醉臥江湖看風流--玄幻魔法小說網

    我接下來的一個月中頻頻光顧王記老店，這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從這能得到不少很有價值的消息。昨天終於等到了我要的，天馬鎮的黑虎幫要招募一位師爺。說到天馬鎮上的幫派，主要是兩個，一個是黑虎幫，另一個是飛鷹幫。二幫規模都屬於小幫小派，做的也都是一些雜碎之事。兩幫只有保鏢的生意算是上得台面，平時兩幫勢同水火，原因嗎就是利益，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兩幫同處一地自然常有利益衝突，久了難免產生仇隙。飛鷹幫的幫主飛鷹孫智為人機警，練的是一套大力鷹抓功，頗見功力。黑虎幫幫主黑虎鐵大柱為人有些木訥，卻又豪氣十足，膽識過人，因此也有不少人前來投效。由於幫中結是打打殺殺的渾人，一直以來都被飛鷹幫壓在頭上。

    我等得就是這樣一個機會，若能進得了黑虎幫，我就既有了後台，又有了時間。一方面可以以此為掩護招募人手，囤積力量；另一方面師爺的地位也能帶來不少便捷之處，至少在這地頭上黑虎幫還是有說話份量的。而且我敢肯定，這招募師爺的主意只怕不是鐵大柱想出來的，這人要是有這份心也不至於到今天這樣子。

    晌午時分，我在王記老店隨便用了寫些飯菜，隨後往鎮北行去，黑虎幫的堂口就在天馬鎮北面，飛鷹幫在南面。還好如此佈局，否則天馬鎮的百姓「好福氣」，天天可以看打架。王記老店的位置最佳，在南北分界線上，有時候坐在裡面，看兩幫人拿著刀劍，一會從北向南殺過去，一會從南向北殺過來，真的有趣的緊，若再佐以花彫，輔之以醬狗肉真是一大樂事。我是不是太那個了，一邊去當人家師爺，一邊還想看人家笑話。

    不一會到了黑虎幫門口，門口站了倆人，倆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兩人的樣子就知道黑虎幫最近在衝突中吃虧了。門上那幾個大字頗有水平，也不知請誰題的字。

    「喂……二位兄弟可否代為通報一聲，就說有人前來應聘師爺。」

    左邊一個斜眼看了我一下，「社麼事，沒事走開，別站這礙眼。」

    「二位兄弟可否代為通報一聲，就說有人前來應聘師爺」我依然不溫不火的說。

    「師……師爺」總算聽清了，「您……您等會！小的就去叫幫主。」說著轉身就往裡跑，

    「幫……幫主，師師……師爺來拉。」

    ……………………

    過了一會，裡面出來一群約十來個人，當先一位身材高大，臉色黝黑，一臉絡腮鬍。

    「此人大約就是鐵大柱了，果然當得黑虎二字。以這樣的禮節來迎我也算得上是敬重了。」我思量到。

    「我就是黑虎幫的幫主鐵大柱，先生之名如雷貫耳，久仰久仰，請問先生如何稱呼？」

    「這人真渾的可以，既然不知我名字，還談社麼如雷貫耳。」我忍住想笑的衝動，「不敢，不敢本人姓李，叫天陽」

    「先生，請裡面坐吧。」微微側身，迎我進入內堂。

    我也不客氣，我知道這時客氣不得，我一馬當先，擺出自認為最瀟灑的姿勢，率先走入內堂。諸人隨後跟來，大家紛紛就坐。

    「先生可會武功。」一個小頭目樣子的人問到，我知道考驗來了。幫主還沒說話小鬼就敢開口，若非事先早有商量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不會，有社麼問題嗎？」我很乾脆的說。

    「那不知先生有何本事可當我們的師爺，大伙說對不對？」說完一陣大笑，其他人也紛紛起哄。

    「哦，不知你要怎樣才認為我有本事。」我淡淡的問。

    「隨便你用社麼方法，只要你有本事讓爺爺離開這椅子，就算你贏了。」

    「隨便社麼方法？」

    「嗯，隨便社麼方法都行。」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此事我恐怕無能為力。」我站起來搖了搖頭，斜眼一瞧，其他人都臉露輕視之意包括鐵大柱。

    「奶奶的，那你如何做得我們的師爺。」

    「我雖無法使你站起來，但要使你坐下去，我還是有本事的。」我輕輕的說。

    「哦，奶奶的，老子就站起來了，你怎麼把我弄下去啊？」邊說邊很囂張的站了起來。

    我一句話不說坐回椅子，自顧自開始欣賞這大堂的擺設，其他人見我愛理不理都鬧起來。有的說我膽大包天，有的說我是冒充金剛鑽，有的說要打我，還有的說要殺我。

    「嗎的，純粹一群痞子啊，這幫人能在江湖上混到今天算是命大，也不知誰的老娘是觀音，天天保佑他們。」我心想

    「好了，別鬧了。」我大聲叫道，頓時靜了下來，所有人包括幫主都吃驚的看著我，大概在自家堂口被外人訴斥還是第一次，

    「我不是已經讓你站起來了嗎，難道還不服。」我陰著臉說，所有的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這怎麼算呢？這是我自己站起來的。」那人還想狡辯。

    「當別人把刀放在你脖子上時，你跟他說這是我自己湊上來的，這不能算。哪天有這樣的好事你也告訴我一聲。」

    那人還想說，但終究沒有張口，最後還是坐了下去，然後是一陣沉默。

    我站起來，面朝大門，理了理衣服，緩緩說到「在我看來江湖的上重要的只是結果，手段是次要的，卑鄙也罷，高尚也罷，只要能達到結果又何必計較社麼呢。畢竟比起失敗的一方，我們還有性命，還能去享受，我們還能有社麼不滿足呢。」

    依舊是沉默，而對付沉默的手段就是說話，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真情的說

    「其實，剛才還有很多方法能讓那為兄弟站起來。比如，我拿暗器射你，你站不站？我刺殺你們幫主，你站不站？我當眾調戲你親人，你站不站？這是個教訓，江湖上不要隨便誇海口。一，要謹慎，二，要謹慎，三，還是要謹慎。留著命當別人的孫子才有機會報仇，才有機會享受，命是最重要的，而謹慎，處處謹慎，事事謹慎是保命的最好方法。」

    鐵大柱從上面走下來，目光中充滿了崇敬，過來用雙手握住我，其他人也帶著敬佩的眼神。我知道剛才的話打動了他們，因為他們一直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榮譽名聲那是大門派的事與他們無緣，況且他們原本過得就是這個生活，我只是把他們想聽的話概括了起來。我知道師爺我是當定了，不過既然當了這師爺少不得為他們出謀劃策一番，至少不能讓他們太弱了吧。

    我在這黑虎幫中住了下來，日子過的也挺快，我依舊在等待機會。自從我當師爺以來我兢兢業業，一切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幫眾也對我日益敬重起來。但還是發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一天早晨來有人傳話過來叫我去大堂，我進去一看人人臉色均不好看。

    「師爺昨天我們保的鏢被劫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鐵大柱寒著臉問。

    我一愣，「這話怪啊，怎麼沒頭沒腦的。」

    「幫主可否把具體情況說一下，也可讓我思考一下。」

    「思考社麼，前天你到王記老店去了沒有？」

    「去了，有何不妥。」

    「你是不是和一個背有點駝的人一起吃酒來著？」

    「不錯，此人生得一幅俠義心腸，我們相遇算是一見如故。」

    「哼……，大哥我說這小子有問題吧。」一人站起來指著我說。

    「師爺，承你的情，你來的這段日子幫中是有不少起色。但我們不能讓一個不放心的人當我們師爺，錢會如數給你，從今天起你就離開吧。」

    「幫主你可否把話說清楚。」我隱隱感到社麼事了，一起喝酒那老頭多數是黑虎幫的社麼對頭。

    「告訴他。」鐵大柱對那人說。

    「師爺……不對，小子，和你一起喝酒的那人就是飛鷹幫幫主的師叔駝龍杜青山。我上次在王記老店看到你們兩在一起，是我跟幫主說的。」說完還挺了挺胸，一幅我可立功了的樣子。

    「幫主可否聽我一句話。」

    「奶奶的，你害的我們還不夠，還要說設麼。」剛才那人嚷著。

    「你說吧，我鐵大柱聽聽你怎麼說。」

    我張了張口話沒有出口，我知道一切都是多餘的，我剛才已經說了和駝龍喝過酒，還有誰會相信我呢。

    「幫主我認為此事定不是師爺做的，若要做這種事又怎會去王記老店如此扎眼的地方，又怎麼會讓小伍子看見，況且師爺來後幫中一片向榮之氣，師爺功勞不小，若如此待人豈不叫人寒心。」

    我倒沒有料到，在這種時候替我說話的竟然是我初來應聘時刁難我的人，此人叫王志，我在幫內這段時間一直對我平平淡淡，想不到關鍵時刻能站出來為我說話。而其他人雖然一直師爺長師爺短叫著，但這時卻沉默了，我掃過一張張冷漠的臉，不禁一陣心寒。

    「哼，那是他自己大意，不過也是我小伍子機靈才叫我撞見了他們。幫主你可千萬要拿定主義啊，別叫他們坑了你。」

    「你……你……黑虎幫就是叫你這類人搞壞的。」王志指著小伍子顯出義憤填膺的樣子

    「好了，自家兄弟吵來吵去像社麼話，師爺你還是走吧。」鐵大柱手一揮。

    我轉身向外走去，我感到身上聚集了許多鄙視的目光。就如同當初逃出南宮家一樣，我的心情壞透了，這就是世情的冷暖，我又想起了趙大哥他們。這也是一個教訓啊，任何妄圖依靠別人的過程總是伴隨了猜忌和利益，要建立自己的勢力關鍵還是要有一批相互信任的人，一批肯把性命毫無顧忌就交給我的人，趙大哥我好想念你們哪。

    我在王記老店中喝著悶酒，食物入口索然無味，一切計劃都泡湯了。難道我趙遠的命運就這麼多災多難嗎。

    「天陽你少喝點酒吧，你今天已經喝了不少了。」過來的是王記老店的掌櫃王德發，我由於經常來此，一來二去也就混成了熟人。

    「噢，王老闆啊，你就再讓我喝點吧，真的，我今天要一醉方休。」

    「你的事我聽說了，依我看你不是那樣的人。你也別喪氣，不就是沒了差事嗎，我這正好少了個賬房，眼看生意一天天好起來還真不能缺這個，你要不嫌棄就來我這干。你好歹是讀書人出身幹這個肯定利索。」

    我聽倒這話，腦子中酒意一醒。不錯，幹嗎不在這裡起步。此處消息靈通，又隱秘，正所謂大隱隱於市，正是一處極好的地方，若我在此，一來可以謀生，二來便於聯繫，真是好極。

    「王老你說話可當真。」

    「自然當真，不瞞你天陽，我以前也是秀才出身，不得已才操此業，咱們讀書人不體諒讀書人還有誰來體諒咱們，你說是不是。」

    好個王老闆，怪不得我總覺得他比一般的商人多了些社麼，原來是股書卷氣。

    「對極，你的話說的有理，那麼我社麼時候來此？」我問

    「要是方便，就今天吧，從今起就住店裡這樣方便，你說可好？」

    「行啊，那麼我現在就開始了。」說完把酒壺一撂，跟王老走進內間。

    我現在第一個要做的是聯絡趙家兄弟，只有他們才是我最可靠的底子。哪裡跟趙大哥們見面好呢？王記老店，對，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