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醉臥江湖看風流》 | 返回目錄 |
第三章 作者:宇辰 我從昏迷中醒來,腦子還是昏昏沉沉,身上傳來的陣陣痛楚證明我還活著,雖然我的感覺跟死了差不多。最初的感覺是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藥味,不錯是藥味。我的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我努力想睜開眼睛,但是無法如願。我還能聽到腳步聲在我周圍移動,而且我似乎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一種液體之中,很舒服。就如同未出生的嬰兒躺在母親的子宮中。我彷彿回到了天真的童年,一切都不真實起來。漸漸的睡意戰勝了其它一切慾望,我又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有人拿著刀在我身上割來割去。我不怕被刀割,我只是怕被刀無休止的割著,而且這種折磨似乎天天不間斷。而且很準時,總是伴隨著一陣腳步聲而來,每次都持續一個時辰左右。 「又來了嗎?」我彷彿聽倒一陣腳步聲,心中害怕起來。 「不要再割我了,不要……」我心中大叫。 大概是害怕到了極至,我努力掙扎,想從惡夢中醒來。而掙扎也有了效果,我在一瞬間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居然讓我睜開了眼。入眼的是一隻手,一隻黃中泛綠的手,手中居然真的拿著一把刀,薄薄的刀身閃著寒光。往上看是一張丑極的臉。大概我的醒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兩顆昏黃的眼珠中透露出訝異於不解,還有那麼一絲絲尷尬。 「呵呵,小子你醒了,我還以為再要過上十天半月呢。」老頭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藉著咳嗽之際收回了雙手。 「我這是在哪?」 「哪裡?你不知道你在哪裡?媽的!辛辛苦苦救你一場你別說連老夫名號都不知道。」 「哦,那麼請問你是誰?」 老頭看上去對自己的名號十分得意,也高傲的緊。見我說出此話老臉立刻一沉,接著就欲張口。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斥責我,更沒有大聲喊出自己的名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老夫就是鬼醫杜一刀。你這總聽過吧。」 「鬼醫,鬼醫?……」我想起來了,在我昏死之前的確聽倒那二人說要送我去一個設麼鬼醫那。 「眼前這老頭就是那個設麼鬼醫了,能把我這半死之人硬從陰間拉回倒也稱得上是鬼醫,只是此人怎麼對名號那麼打緊。」我看著老頭一副天下何人不識君的樣子,心中就想「既然是如此高傲之人,那為設麼對我如此客氣。惹不起送我而來的姑娘?還是有求於我?不可能,不可能,想我趙遠分文不明求我設麼,多數是怕那位姑娘吧。」 「老前輩就是人稱鬼醫的那位啊」 「哼,正是老夫。」一副你小子知道就好的樣子。 「可是前輩你救了我?」 「屁話,我不救你,這天下可還有能救活你之人。你知不只知道你自己得的是設麼傷。」 「前輩的意思是,我傷的很重。」 「很重,哼,經脈盡斷,骨骼盡碎,臟腑具都出血還叫很重,這就叫死了。」 我大吃一驚,原來竟然傷成了這樣,不禁對老頭佩服起來。我對那些在各自領域裡具有深厚造詣的人向來就很佩服,而老頭的醫術顯然到了由技而藝的境界。 「老前輩多謝你了。」我真誠的說。 「好了,廢話別多了,我救活了你你很感激我是不是?」 「是啊,我對前輩的醫術實是十分欽佩。對你的救命之恩也十分感激。」 「那好,實話告訴你你小子這輩子就甭指望練武了。」 「這我知道,哪有經脈俱斷之人還能練武的,即使練了沒有內功,豈不是光有個架子。」 「咦,想不到你小子還挺灑脫啊。但就是你經脈不斷也練不了武。」 「這是為何?」 「醫術上對生俱你們這類經脈的人,沒有確切的說法,只是說真氣是無法在你們這類經脈中運行的,因為你們的經脈天生就能消化調體內真氣。練武的話恐怕是屬於越練越差的那種。其實練武練好了頂個屁用。練好了武至多力敵百人,像我學醫而精要殺個百人就很方便,隨便配個毒就能對付上千人。」 我其實對自己沒能練武一直耿耿於懷,老頭這麼一說倒反而開通了,原來就不是練武之人何必去強求設麼,大丈夫面對生死尚且慷慨而歌更何況其它呢。我趙遠自信才智高人一籌,如何不能像前輩所說以智博天下,安知不能成就一番事業。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雖是廢人一個但絕對不會妄自菲薄。」 「廢人,你說你是廢人,啊……你欺負我老頭子學藝不精是不是。」 「前輩這話是設麼意思,晚輩並沒有任何嘲諷之意。」 「哼,天道是公平的,你雖不能練武但卻也不是廢人,你在做男人的那方面還是很強的。」 「男人的那方面……?,前輩這是設麼意思?」 「就是那方面,你小子不要說這麼大還不懂男女之事。」 我恍然大悟,我除了苦笑還能幹嗎,這竟然也成了一種本領,心中頗不以為然。 「你可願用此一天賦幫我一把。」老頭眼中頓顯狂熱之色。 「可以是……………………可……………………但…………」 我還沒說完,眼前出現一塊布,越來越近,最後落到臉部。一陣香味瀰散在鼻間,我立刻就暈沉沉的昏了過去。然後又是感到了刀在身上割。 再次醒來,這次終於能略微轉動一下脖子了。屋子中堆滿了瓶瓶罐罐,除了窗上那不知名的紅色小花還讓人覺得溫暖外其餘皆讓人感到陰冷。我躺在一種墨綠色的汁液中,只有少數皮膚露了出來,少數露出的皮膚上是縱橫交錯的疤痕。 「看來這老頭真把我當試驗品了。這樣未免過分了吧。算了,我趙遠就是一個半死之人,若這副皮囊還能對前輩有用,我也就成全他了。」 門開了老頭走進來,見我醒著心中有些慚愧,慢慢走上前來。 「小子,上次老夫是怕你反悔才出此下策,不是老夫不近人情。」 「前輩不須解釋,晚輩的命是你給的,若這副皮囊還能對前輩有用,我趙遠也無愧了。」 「你想哪去了,小子在你心中定然認為老夫是一個毒辣之人。」 「晚輩不曾如此想過,若前輩是一毒辣之人便不會在窗上種棵花,種花即是對生活和生命的愛,而一個愛生活愛生命之人怎會是一個毒辣之人。」 一剎那間老人呆住了,雙目緊盯著那盆花,眼中一片追憶之色。 「四十年前,有一個書生在會試中一起奪魁,高居狀元。回家省親之際卻發現愛妻因操勞過度命在旦夕,而書生卻束手無策,過得幾月,愛妻過世,書生心灰意冷,從此發誓苦研醫學救治天下不幸之人,我是不是很傻?「轉身之際,老臉上赫然是兩行老淚。 「前輩多慮了,一,前輩的醫術已經登峰造極為後人留下許多珍貴史料,就此一點已能活命無數。二,前輩立志不可謂不高,行為不可謂不博,我輩中人但能替百姓立命,替天地立道,又何必在乎區區虛名。」 「哈……哈……,好……,好啊,男兒當得如此,我去拿酒,咱們好好喝一杯。」 我面對著一碗酒心中一歎,我從來就沒想到有一天我躺著讓一個男的餵我喝酒。酒入咽喉,勁烈的很,對面亦是一口一碗,真是爽快。 「小兄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有設麼你就問吧,我定當坦然而告。」 「老哥哥不知欲把小弟如何處置?」 「小兄弟你可知武林有《媚功》這一說法。」 「知道,但不知此事於我何關?」 老人慢慢起身往窗口走去「我想在醫術上實踐一下,能否不借練功,而只憑對一個人身體的改造使其達到媚功的最高境界。如果可行,理論上任何武學均可由醫術而得。」 突然轉身「到時後我就能達到無人可及的高度,是古往今來醫術第一,豈不快哉。」 「我練媚功,那我豈不是成了小女子。」我一個寒顫,「老哥哥你是不是……」 「不要有偏見,別人練媚功其實是精神修煉的一種方式,而我要憑單純身體的改造達到同樣的境界。你也不吃虧,到時候你就有了古往今來第一等的身體,你的身體就是藝術,就是一種境界,當然也是武器,如果你願意的話。」 「既然是如此好事,為何單單找我。」我雖然心中明白了,但思想上還是不能接受。 老哥哥笑了「你以為我想找你啊,你小子又臭又硬,但誰叫你生了如此一副經脈,你這種材料正是最好的試驗品,再說了你又恰好暈死了,不然誰受得了天天看別人在自己身子上縫縫補補。好了,這次再把你的臉弄一下,再有一次就完成了。」 「設麼……臉也要變?老哥哥我看這就算了!」我心中大持一驚。 「不變可不成,所謂境界講的是整體的效果,你說少個翅膀的鳳凰能好看嗎?這事沒得商量。」 「你不能這樣,髮膚受之於父……母…………,…………」 又是這招,眼前出現一塊布,越來越近,最後落到臉部。一陣香味瀰散在鼻間,我立刻就暈沉沉的昏了過去,然後又是感到了刀在臉上割過。 再次睜開眼,老頭就坐在身邊。 「我琢磨著你也該醒了,感覺可好。」 我摸了摸臉上的的布「還好,就是有點悶,包的也太緊了。」 「千萬別動,如果你不怕以後人見人怕,或者鼻子長到嘴下,你就老實點。好好好,我求你了,可別毀了我的一番心血,我們談點別的,小子你對設麼有興趣?錢,女人,還是權勢。」 「武功」我突然想到了趙大哥他們,他們年齡也頗大了,不知有設麼方法可以使他們學得一身絕藝。 「你怎麼就是不死心呢,跟你說了你甭指望練武了。」 「我是想問可有方法使年齡已經過了練武期的人練得一身絕藝。」 「哈……哈……,你小子考我,是不是。」老人大笑,「有,照理說呢是不該有的,可誰叫我去想了這難題呢,唉。」 我看他一副傷感的樣子,真是無話可說。 「小子你聽仔細了,首先短期內練成絕藝是很傷身體的,但從小練起呢就不一樣了,好比兩個小孩搬石頭,一個是一點一點加重,一個是一下子加重,笨蛋也知道哪種容易傷身體了。但是如果修習的是帶有療傷功能的內功那麼就不怕了。有了這樣的內功心法,就往容易受傷的地方練,而後以內功自療既治傷又鍛煉內功。」 「有這樣的內功嗎?」 「怎麼沒有,少林的內功就是為了化解學武留下的孽氣而創,孽氣一多就會傷身體,但你可見過那位練武的和尚練死了的。再說那武當的內功也是如此,其實出名的各大派都這樣。」 「那設麼叫往容易受傷的地方練?」我起了好奇心,他的觀點真是發前人所未發,十分精闢。 「唉,你小子聰明臉笨腦袋,設麼叫小孩子搬大石頭,找個海啊,瀑布設麼的,想法去跟自然之力抗衡,等練到連自然之力也不怕了,豈會害怕區區人力,到時候不就是高手一個。」 「精彩啊,精彩。」我對老哥哥的敬仰又翻了一翻,雖然他左一句你笨,又一句你蠢。 「小子你別高興的太早,這樣的內功俱是各家各派的不傳之密。俗家弟子不傳,代藝投師不傳……………………你是沒機會咯,好了我們來最後一次改造。」 「改造哪裡?」 「就那裡。」老頭指著我的陰部我大吃一驚,但太晚了,老頭是有意為之,我卻是毫無準備。眼前出現一塊布,落到臉部。一陣香味瀰散在鼻間,我立刻就暈沉沉的昏了過去。 我知道當我醒來後一切都會不一樣了,我將真正脫離南宮家的陰影成為趙遠,我不知道有設麼等著,我但肯定我的生活將不再平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