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醉臥江湖看風流 返回目錄


第二十一章

作者:宇辰

    我帶著疑惑被領進一間格調高雅的偏廳,心中有些感歎女人真是難以明白,就拿現在來說吧,見我就見我吧還專門找這麼一個地方,此廳雅致是雅致但外面站了好些下人,難道是怕我對她有什麼不軌的舉動?轉念一想不至於如此啊,我與她的關係還要這樣嗎。那麼玉鳳是想換個情調,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玉鳳為人端莊素雅萬萬不會主動做出這樣的事。最後的結論是玉鳳是要和我商量一些事情。

    「吱……」門開了,我熱切迎上去,「鳳…………,白……白姑娘做怎麼是你?」我僵持著姿勢驚訝的問道,心中波濤洶湧「她來幹嗎?」

    白玉霜嫣然一笑道「怎麼就不能是我?正是我請先生來此,先生既然應我邀請而來為何還大驚小怪?」

    「我……我……天陽見過姑娘。」我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啊,心中把自己狠狠罵了一通「自己早就該問問那個丫頭到底哪位小姐請我,要是眼前這位我是萬萬不來的,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嗎?怪不得有色膽包天這一說法。我當時色心一起就什麼也不顧了,大意啊實在是大意。不過她笑的時候真是……。」

    我思緒正要飛揚的時候,我暗暗咬了一下舌尖,暗罵自己「小子別不知死活,都什麼時候了,正經些正經些,現在生死未卜大意不得。」

    「先生大概把我當成是玉鳳姐了吧?梅兒這丫頭真是也不對先生說明一下。」

    我腦子快速轉動起來,心中譏諷道「怕是你故意關照那個梅兒如此做的吧。」真是好心計,試想我在喝酒微熏之後聽到有一個「小姐」邀請我,而我在這僅認識一個「小姐」,一個和我曾經有過歡好的「小姐」,我在色心和酒勁的驅動之下哪裡還會仔細的去盤問細節。白玉霜啊白玉霜,你對人性真是洞若觀火啊。

    我敷衍道「小姐不必記掛心頭,下人們難免會做錯一些事,天陽已經來了不知小姐找天陽來究竟所為何事?」

    她微微一笑道「難道玉霜就不能找先生來談談風花雪月?」

    「小姐見笑了,天陽是俗人一個,哪裡懂什麼風花雪月,不過既然來了聊聊也無妨。」我知道她找我必然有事,若是說找我談風月我是不信,我現在的魅力還沒有大到這種境地,我也不會認為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更重要的是我認識她才不過兩個時辰而已,而且還是那種頗不愉快的相處,所以對她這麼快的轉變我是心有猜忌,他既然不說我也樂的裝傻。

    於是我從先秦諸子聊到初唐四傑,又議論了一會唐宋八大家,我看著她漸漸不耐的臉色心中直是好笑,我看你還能忍多久,於是我又端起茶喝了一口做出又要大吹一番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了。

    「先生學識真是淵博,不知為何屈居此地?先生若是去博取功名想來也不會太難。」

    「天陽但求一生逍遙,至於功名嘛--非我所求爾。」

    她看我一眼徐徐道「我最近仔細思索了先生在天馬鎮所做的幾件事,樁樁件件皆是可圈可點,我在想先生真是一個困居在天馬鎮的書生嗎?」

    我笑了笑,裝傻道「小姐似乎對天陽很是關心啊?」

    「不錯,我是對你很好奇。」她臉含笑容,但是語氣中有股寒意「玉霜的好奇始于先生做黑虎幫師爺之時,雖然只是短短的月餘但先生在的那段日子中是黑虎幫幾年來狀況最好的;還有上次沈老闆去請你據說也是吃了個癟,有意思!啊能讓這精明老頭吃癟的人已經不多了,難道先生不認為有意思嗎?」

    「這哪裡是有意思,簡直是在威脅嗎?」我心中叫道,「不過真是有點意思,看來我自己以為隱秘的事情一件也沒有逃過有心人,不知這個白玉霜是代表哪個勢力的,畢竟要靠她自己來收集我的消息是不可能這麼確切。好一句沈老頭,這添香樓也是複雜的緊,至少這一句沈老頭就說明她與姓沈的不是一路人。」

    我答道「只是碰巧而已,小姐高估天陽了。」

    她脆生生問道「是碰巧嗎?誰有一個都指揮使做大哥都會飛黃騰達,先生以為呢?」

    「我與張大哥只是神交而已,又不是慕他權勢地位,小姐多心了。」

    「先生最近懲治錢家聲名大振,表面上你是為百姓出頭,其實從中得利的就是你了,既對百姓有了交待,又在天馬鎮拉上一個靠山,真是名利雙啊。」

    我這下不能不吃驚了,好厲害的女人,我的計劃一點也沒有瞞過她,但她現在指出這些目的是什麼呢?威脅?

    「天陽聽了小姐一席話有一個感想,」我轉移話題道

    「哦,願聞其詳。」

    「天陽在想以小姐如此聰慧之人怎麼會來此做一歌妓。」我這是指出她的漏洞,以彼之道還擊於她,同時也承認了她對我的分析,人家看得清清楚楚我還隱瞞什麼呢。

    她微微一笑道「所以玉霜希望與先生開誠佈公地談談。」

    我收起無賴樣道「既然如此,小姐先來吧。」心中有些緊張,我知道萬一她告訴了我一些內幕而我又拒不合作,那麼唯一的下場就是死,沒有人會容許知道秘密而又不肯合作的人留在世上,我從來不懷疑這個女人的手段,自從剛才一見我就知道她很有主見,有主見的女人不會對有魅力的男人手軟,何況我還不是很有魅力至少在我帶著鬍鬚時是如此。

    「不瞞先生我是峨嵋弟子,在此實屬不得已。我負有本門的秘密使命。」她輕聲道。

    我聽在耳中卻如同響雷,峨嵋乃是七大門派之一,連它都瞄上了天馬鎮那其它門派還少得了嗎,如此多的門派匯聚此地我什麼計劃都伸展不開,任何一個想要我死就等於捏死個螞蟻,頓時一陣心灰意冷。

    我怏怏道「失敬失敬,不知天陽是否有可以效勞的地方。」我總算猜到她的來意了,她多數是要我為她做什麼事情。

    她轉頭四處察看一番,才湊上前來,頓覺一股香味撲鼻而來,誘人之極。整個人有點心不在焉,她壓低聲音道「此處有魔教之人。」說完緊緊盯著我。

    我大驚失色「你如何知道此地有魔教中人。」心中擔心著玉鳳,要是這是七大門派的統一行動那玉鳳處境就很危險了,畢竟七大門派是勢大力沉我要盡早通知她,我父雖是死於魔教之手但那是與魔教教主的公平決鬥,玉鳳對我很好她與此事無關,我若有機會我只找魔教教主報仇,絕不會牽連他人,事實我自從在武庫中看過一些所謂的魔教典籍後想法就有改變,其實魔教與一般幫派並無差別,只是其練功方法與一般有異,教中所信奉的一些教條比較奇特,加上的確出過幾個惡人就成了過街老鼠,但是哪個幫派不出幾個惡人,少林武當也出過惡人但是沒有人說少林武當是魔教,究其原因所有的武林規則都歸結為一條基本規則,掌握最大武力或權勢的一方永遠是正義的代表。

    她雙目中偶有異彩閃爍,令人心旌搖動,答道「我如何得知先生就別問了,反正是我師門的幫助,現在我需要先生的幫助。」

    我盯著她滑若凝脂的肌膚有些失神,在她怒目的正視之下才緩過神來,問道「不知要我如何幫忙?」

    「先生可有權利調動朝廷的軍隊?」

    我一愣心道「這問話有趣啊,她把我當成什麼了?都指揮使還是將軍?」我搖搖頭苦笑道「天陽對此愛莫能助,別說軍隊恐怕是衙役也無法調動。」這女人到底想幹嗎?派兵圍剿魔教?這些只會幾下把式的兵疙瘩如何是魔教對手?我也終於明白敢情她把我當成朝廷的使者了?也不想想朝廷會專門派一個使者到一個鳥不拉屎毫無戰略意義的彈丸之地來,真是豈有此理。

    「先生為何故意推委,你是有這個權力的。」她不愉道。

    「我有這個權力還在這裡聽你擺佈,有時候女人就是認死理」我心中感歎道,說道「小姐,不錯天陽是有個都指揮使的異姓大哥,但是我無權調動兵馬,我並不是指揮使啊,就算我有這個權力小姐你認為有什麼理由讓官府勢力介入江湖爭鬥,那會害死整個江湖的。」

    我這話不是危言聳聽,現在的皇上就是江湖出身,要是官軍敗在江湖人手中那麼朝廷定然會不安心的,他自己從江湖出來當了皇帝就不會允許別人通過江湖走向帝位,甚至連這種可能性也不會允許存在,唯一的結果是派兵圍剿各大派對江湖人趕盡殺絕,歷史上歷代君主為了帝位什麼做不出來。我雖然對目前江湖很不滿意,但還是這要盡力維護這個江湖圈子,沒有了這個圈子我連不滿意的對象也沒有了,更不用奢談有朝一日去改變江湖了。

    她聽後毫不吃驚,一副安然自得的樣子,我知道她定是也考慮過類似問題,問題是她既然考慮過為什麼還要這樣做,她峨嵋派也是會受到牽連的,我一時間沉入沉思中。

    「只要滅了魔教,有什麼不能犧牲的?」她冷聲道。

    「魔教……魔教……」我心中默念著,「白玉霜她不會就是魔教中人吧?」我被自己這個想法震懾了,她這種把火引到江湖的做法似足了魔教的手段,江湖的主流是所謂的七大派,官軍一來圍剿損失最多最慘的就是七大派,因為他門不像魔教隱匿不動,七大派向來是在名明處,官家要動當然是拿看得見的開刀,七大派一去那江湖不就是魔教的天下了,可怕,當真可怕啊。

    我為了驗證她是不是魔教之人,想出了一個損招,我們南宮家與魔教世代糾紛不斷,所以我對魔教的情況十分熟悉,於是我從魔教的創始人開始鞭笞,把俊俏出名的說成王八烏龜這類專門做「綠帽子」批發的小生,把武功出名的形容成身體強壯其蠢如豬的魯莽之人,把智謀出眾的比喻成頭大身小走路重心不穩時時摔跤的蠢人。

    她倒是好忍耐,笑嘻嘻地看著我說臉色卻一成不變,我懷疑她多數修習過控制情緒之類的武學,想起幾個時辰前她對氣勢的控制我就更加堅定了,我說她的武學修養怎麼會那麼高明,原來是我錯誤的估計了她的高低,魔教中的媚術高手本來就善長於這類控制氣勢改變情緒的武學,其中高明者可以做到百人面前百個樣,真是隨心所欲,幻化無極。

    她端上一杯茶道「想不到先生對魔教的仇恨如此深刻,我們更應該同仇敵愾共滅魔教,先生說是嗎?」

    我假裝為難道「可是,我真是手無一兵一卒,想幫也不行啊,不過--」

    「不過怎麼樣?」她緊追著問。

    「不瞞小姐我雖然手無兵馬,但是我的確可以調動兵馬不過人數不能太多」我見說沒有這能力她萬萬不信,那乾脆就說有為自己增加保命機會。

    「哦,先生能調動多少?」她緊張的問。

    「兩三百不成問題,最多不能超過五百,你也知道朝廷有制度,調動太多兵馬會給我帶來麻煩。」我假裝謹慎的道,自己也佩服自己說慌的本領。

    「感問先生官居幾品幾秩。」

    「唉。我只是一個指揮使斂事。」我假裝懊惱道。

    「先生不必懊惱,斂事此一職位雖然不高但是實權很大以後陞遷機會更是多。那先生來這小鎮是為了……?」

    想不到她竟然對朝廷制度熟悉若此,我假裝神秘道:「姑娘你說誰對我們大明的邊界威脅最大?」我希望把她的思路引到元人那裡,那麼我在天馬鎮所做的一切都會有個合理解釋。

    她果然上鉤了,用手朝北指一指,我點點頭認可她的觀點。她突然起身,走到我身前,用手一甩長髮,臉上嬌媚橫生,眼中異彩頓現,問道」我和玉鳳姐比哪個更美?」

    我心如受拳擊,一陣狂跳,心道「天魔媚」,天魔媚是魔教另一種媚功,不僅能增加魅力還能修煉氣勢,是非嫡系弟子不傳的一種秘功。

    她果然是魔教弟子,欺我是一個「官場中人」不懂武學就以此來對付我,我知道她其實對我十分厭惡,只是抱著拉攏之心才有此態,現在擺明了是要引誘我,她這次見我的真正目的應當是探查我的身份,因為玉鳳跟我有了不淺的關係威脅到了魔教的安全,我的身份對玉鳳是否忠貞於魔教很重要,若我可疑就殺我以策安全;反之我乃是一個無關宏旨的人,也可殺之。反正都是一個死字,她可能見我胡吹了一通以為我真是什麼指揮使斂事才去了殺心存心籠絡,真是好玄。

    我自己的意志漸漸薄弱起來,竟然上前摟住了她,一時間各種幻想夾雜著陣陣快感紛至沓來,銷魂的滋味從對方的寸寸肌膚襲來,我全然沒有一絲抵禦的能力,我知道要是真個春風一度,我的精神將深深帶上她的烙印,此身再非我所有,所以一心抗拒。兩種念頭互相撕扯,我只覺得心力憔悴,短短的時間被無限拉長,我似乎在耗用壽命做抵抗。

    「啪……」在我萬分艱辛時門被踢開,她渾身一震我從她的精神束縛中解脫出來軟軟滑到地上,看清來人我大喜,虛弱的叫道「玉鳳你來啦。」接著又進入了昏迷之中

    。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