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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改) 作者:宇辰 一會趙三哥如約前來,一見我就臉露喜色問道"天陽昨天痛整了小惡霸,實是大快人心啊,現在街頭巷尾莫不傳誦天陽見義勇為,我們哥幾個也跟著露臉了。"
我上前為他端過一杯茶道"今天找三哥前來就是為了此事。" 三哥看了一眼一旁的兩個衙役,那二人連忙道"先生我二人還是迴避一下。" 我點點頭道"二位先到外間喝茶,一會還要麻煩二位。" 看著二人走到外間三哥仍舊不開口,因為距離較近那二人仍舊可以聽到我們的談話,我示意三哥道"他二人是衙役,是吃公家飯的,不妨事,三哥但說無妨。" 三哥才高興的說道"有事天陽你就說吧,是不是要我幫忙整治錢家父子,三哥可是等這機會好久了,我們哥幾個平時沒少吃錢家少爺的虧,這次算是報仇了。 "我搖搖頭道"平時錢家父子所作所為到底如何?" 三哥一愣"那還用說嗎,自然是此地一霸,不過……" "可是多數是錢少爺出來作惡,那錢師爺卻不曾有過什麼惡跡。"我淡淡問道。 三哥喝口茶道"正是如此,但那是他兒子,他不嚴格管教這難道不是……" 三哥話說了一半被我伸手攔住,我搖頭道"這最多治他一個管教不嚴,這罪能判重嗎?" 三哥終於露出恍然的表情道"天陽你的意思是……?" "我們若不能做到鐵證如山一口氣整倒錢家父子,這事還是放手為妙。"我凝重的道 "天陽可是有顧慮。" "不錯,錢家在此地畢竟是地方一霸土生土長幾十年了,雖然不能一手遮天但是勢力仍是可觀,此其一也。其二,你可別忘記錢師爺畢竟是縣承大人的師爺啊。"我憂心忡忡的道。 "天陽的意思是縣承大人會從中作梗。" "那到不至於,因為此事鬧的頗大他對上上下下需有一個交待,只是錢師爺鞍前馬後的跟了他不少時日,他若十分絕情以後還有誰敢跟他,所以在律法允許的範圍內幫錢家父子合理開托那是難免的了。""那我們怕他什麼?" "不怕其它就怕他事後報復,若是錢少爺被我們整治了而他老子毫髮無傷,你想錢師爺會放過我們?所以要麼不動他錢家,既然動了就要徹底,做到沒有後患之憂,你可明白三哥。" 三哥沉默了一會,隨後也凝重的道"三哥明白其中厲害關係了,那麼天陽你決定如何來做。" "我們要找惡跡,錢家父子的惡跡,尤其是錢師爺的惡跡。" 三哥為難道"可是我怕鄉親們不敢來作證啊,你也知道錢家在此地的影響,大家都有顧忌。" "不錯,我已經想到這點了"我點點頭道,"所以我向縣承大人要了兩個衙役,你待會就帶著兩個衙役一塊前去,逢人就說是縣承大人要治錢家的重罪,這樣一來會有人來的。" "若是沒有呢?" "不會的,以前主要是沒有比錢家地位更高的人出面,現在人家聽你一說是縣承要動他就會有人來的。"我自信道,說道對人心的瞭解三哥恐怕是萬萬不及我的,所謂樹倒猢猻散,錢家現經此一事誰不想上來踩一腳,現在上來既打落水狗又不擔風險一舉兩得何樂不為,恐怕到時候被錢家欺負過的都會來踩上一腳。 "那麼我趕緊去辦。" "好,就這麼定了。" 我叫過二位衙役道"麻煩二位跟這位趙三哥去辦點事,這點區區薄禮二位買點酒喝,這裡還有一封信請你二人轉交給縣承,告訴大人請他把大審改到明日。"順勢給每人塞上一錠銀子。 "哎喲小人不敢當,先生的事我們一定辦妥,這銀子卻萬萬不敢收的。"二人推拒道,我知道他們是十分想收的,所以在一番你來我往之下,二人終於"萬般無奈"下收下了銀子,我看著三人遠去心思轉到其它方面,現在是時候去拜訪一下飛鷹幫了。 我的來訪顯然對飛鷹孫智來說是有些突兀,跟著飛鷹孫智一起出來的是他的師叔駝龍杜青山,我起身長笑道"自從與前輩一醉之後天陽十分懷念,前輩可是見外哦,天陽在王記做賬房您老也不來捧個場,有機會你我二人還是要決個勝負。" "哈哈……哈,怎麼樣小子,我跟你說天陽是個可交之人你還不信"說著對孫智擠眉弄眼,又轉頭對我道"你小子酒量不大口氣不小,選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 孫智也上來抱拳道"見過李兄,師叔經常提起你,果然名不虛傳。" 我有些為難,今天是有事情前來商量怎能培老頭去喝酒,以他二人的身份稍微一露面我們交談的事情還有何秘密可言,所以我推脫道"前輩你看今日我還有事找孫幫主商量,喝酒之事您看是否延後兩日。" 老頭一本正經倒"就知道你小子是個滑頭,這次是讓你得個教訓,看你還敢不敢糊弄老人,你啊跟小智一個樣,沒事就拿老頭我耍著玩。" 孫智臉上一片赫然道"師叔你看你,這事怎麼能亂說,也不怕外人笑話。" "好了,好了,我老頭老了說話也沒有人要聽,我們談正事,天陽你今天來是為何事?" 我也一整臉色嚴肅的道"不知錢家父子的事情二位可曾聽說了?" 他們二人一交換眼色,孫智道"已經聽說了,只是不知道詳情,李兄莫不是為此事而來?若是此事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好一個孫智,我話還沒有出口就封死了我的退路,他先婉言拒絕再談其它就已經使他立於不敗之地,待會他幫我是人情不幫是理所當然,他這番話也留下了後路,幫不上什麼忙不是不幫忙,意思是只要對他們有利還是可以幫一把的,我心中暗暗佩服這個孫智的心計。 "孫幫主別著急,請聽天陽一席話後再做決定不遲"我微笑道,遂又問道"孫幫主請問實力和名聲對一個幫派是否重要?" 一愣,孫智謹慎的道"那要看這名聲和實力是如何得來,若是所化代價過大我看就不一定值得。"他這話擺明了想告訴我,要是幫我忙能為他們帶來名聲和實力而且代價又不大的話可以考慮我的建議。真是個狐狸,跟他做交易真是累人。 我侃侃而談道"若孫幫主能出面,一來是為許多百姓出了口惡氣,他們定會感恩戴德,到時幫主的大名恐怕是老少皆聞,飛鷹幫的大號定會更加響亮。" "有沒有實在點的,這種虛名我們不圖。"孫智冷靜的道。 我暗罵一聲老狐狸,繼續道"而且錢師爺失勢對飛鷹幫實力的擴充大有好處。" "哦?此話何解?"他追問道,看來狐狸對這點還是心動的。 我不答反問道"孫幫主,你說飛鷹幫論實力論智謀都是遠高於黑虎幫為什麼就是滅不了黑虎幫呢?" 看孫智沉思的表情我就知道摸到他痛處了,他試探道"難道黑虎幫跟錢師爺還有什麼關係不成?" "有嗎?我李天陽可沒有說過這話。"我斷然否認道,他們這種有點智謀的人就是愛耍小聰明,我與其說破嘴他也未必肯信,倒不如讓他自己去琢磨,凡善智者莫不敗於智這跟善水者溺於水的道理是一樣的,我就是要利用這點逼他就範。 "李先生你先坐會,我和師叔商量一下。"說著二人走進了內間。 一會二人出來,孫智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道"李公子,我們決定要為百姓做點事情,要我們做什麼事情你儘管道來。" 我叫他喝退了周圍的幫眾,低頭交待了一番,最後全部約定於明日大堂會面,大事既然定下大家也就放鬆下來,駝龍杜青山突然問道"小子我只是想不通這事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微微一愣,心道"薑還是老的辣。",表面卻認真的道"我已經得罪了錢家父子,我若不盡些力整治他們,他們出來我豈不是日子很難過。" "這倒也是,師叔,天陽的考慮不無道理,這樣既能為天馬鎮除去一霸又能保自己平安,真是一舉兩得啊。" 我奉承道"更重要的是能為你飛鷹幫除去一個敵人。"我們三人相視大笑。 "你們樂吧"我心道,我李天陽怎麼會蠢到去造成一家獨大的局面,若你們坐大以後對付你們時就要花費大力氣了,現在天馬鎮有這麼多股勢力,對我最有利的是讓他們保持平衡,平衡就是牽制就意味著生存空間,我若把勢力都消滅了,下一個就是我了,我要營造出一種平衡的局勢,若有一天要打破這平衡那也只能是我,因為那意味著我的勢力開始向江湖滲透,我將以一個出色的江湖人的身份現身江湖。 我估計今天替錢家父子求情的人會很多,有錢就能使鬼推磨了更何況錢家還有勢,所以我決定早一天去縣城使我避掉各種麻煩,到了縣城已經是晚上,我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由於一天勞累,我用些晚飯後倒頭便睡。 第二天我睡了個飽,如此來來去去,起床已經是中午十分,我雖有些擔心三哥和孫智他們事辦的如何,可也無法得知結果,有時候就是盡人事聽天命。我要了好酒好菜一個人獨酌,現在離我與縣承大人的約定的時間還差兩個時辰,我邊吃邊整理著思緒,待會定是一場唇槍舌戰,我要養足精神。 下午我到達衙門時已經是人山人海,我雖然心中有了準備還是被這種場面嚇了一跳,我溜進衙門不想三哥已經在內等我,見他臉露笑容,我料想事情定然十分順利,他走上幾步道"天陽,我昨天可是擔心了一宿,王記那裡也不見你人影,就怕你出事啊。" 我感動道:"天陽就怕他們搞鬼所以昨天就進了縣城,也沒有來得及通知三哥一聲。" "沒事就好,"三哥擔憂道,"天陽事情不順利啊,找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有找到什麼能整倒錢家的大事啊" "你可是帶了衙役一塊去找的"我問道 "是啊" 我寬慰一笑道:"那就行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待會就看場戲吧。"三哥還想說什麼但被我攔住了,我知道他是不放心今天的事,但我早就有了自己的計較,所以他嘴張了幾張終究沒有說出口來,我則直接步入大堂,縣承大人已經候在大堂內,見我來到一陣寒暄,寒暄過後就進入正題,他徵詢道"李先生你看可以開始了嗎?" 我一點頭道:"縣承大人上坐,我們開始吧。" "敝姓呂,單名一個震字,先生不必叫我縣承大人,這樣豈不是生分" "哦,既然如此我就稱您一聲呂大人" "應當如此,應當如此"說著走回上席,一拍驚堂木道"帶錢家父子。" 僅僅兩天功夫,錢家父子的氣色已經是判若兩人,這兩天沒有少受擔驚受怕的苦,隨著兩人被帶到堂上,圍觀百姓的咒罵聲,討論聲嗡嗡響成一片,更有甚者還朝兩人吐口水砸東西,父子二人臉色蒼白,身形顫抖,我看在眼裡覺得這陣勢實在比一頓棍棒有效的多,錢師爺臉色更差,他肯定沒有料到他兒子會惹下這麼大的民憤。審案的前半部分無非是種形式,沒有什麼意義,等了半天才進入了關鍵階段。 "啪"驚堂木的聲音一響,父子二人一抖,呂大人問道:"你二人可知罪?" 錢公子帶著哭聲道"小人知罪,小人調戲民女應當受罰。" 錢師爺頹廢道"小人家教不嚴,理當受罰,請大人明斷。" 呂大人摞著鬍鬚微微點頭,明顯對二人的表現十分滿意,我是表面糊塗心裡明白,這審案也未免太簡單了,哪個犯人一上堂就對自己罪行供認不諱的?這分明是在演戲給我看。錢公子把自己限定在調戲民女這宗罪名上,這種罪最多是罰些銀兩罷了,看來他老子這刑名師爺也不是吃素的,真是有幾套手腕。 "啪"又是一聲驚堂木響起,呂大人威嚴道"既然你二人已經供認了罪行,那本官就要宣判了。" "且慢"我從旁邊走出來說道,"大人既然是問案就應當把錢家少爺所作的事全都弄弄清楚。" "李先生的意思是?",呂大人和錢氏父子都吃驚地望著我,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橫生枝節。 "大人你公正廉明,我相信你一定會為百姓們做主,今天在這堂前有許多百姓要喊冤,我想大人一定會給百姓們一個機會"我轉身對著堂外圍觀人群叫道"大伙說可對?" "對,大人要為我等做主啊。" "是啊,不能就這麼輕饒了他們。" "大人做主,大人做主……………"口號越喊越齊,加入的人也越來越多,一時間群情激憤,若不是幾個衙役硬攔著,恐怕人群已經衝進大堂,呂大人和錢氏父子看了這等陣勢俱是驚恐不安,憤怒的百姓是最可怕的,萬一真的釀成民變恐怕不僅官位不保,就是腦袋也要落地。 呂大人迫不得已只好站起來道,看了一眼錢師爺,然後咬咬牙道"大家安靜,大家安靜,本官一定秉公辦理,有冤的現在就可以上堂陳述,我一定為大家做主。" 我知道呂震在保師爺丟前途,保前途丟師爺這兩條選擇中選了後者,這時候錢師爺已經預感到不妙了,事情在向我預計的方向發展,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孫智,但願他們不要出紕漏,這樣一切就會十分美滿。 從一個賣豆腐的訴說錢公子什麼時候騎馬衝撞了他的攤位開始,上來指責錢公子不是的人是絡繹不絕,若加上等待上堂的人我粗略估計不會少於百來個,錢師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幾乎可以刮下一層霜來,其實錢師爺本身倒是沒有什麼惡跡只是包庇兒子而已,但錢公子犯事之多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有了這樣一個兒子他們家名聲算是臭到家了,呂大人也是一臉冷峻,有了這麼一個師爺他的名聲也跟著受了影響,為官之人最愛惜自己的名聲,哪怕背後幹盡缺德事表面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無它只是為保仕途平安,步步高陞,現在有了這麼一個"好"師爺,他得為自己的前途著想了。 "啪……啪"這次是錢師爺狠狠的抽了自己兒子幾個巴掌,氣得混身直哆嗦嗎道"小畜生,你原來還背著我幹了這許多缺德事,今天我就是絕後也要對鄉親門有個交待。"又轉身多百姓說"前某作孽啊,縱容孽子實在是愧對大家。" 我一愣直覺告訴我他說的是實話,原來許多事情他還不知情,多數是家丁和少爺勾結在一起欺上瞞下,這錢師爺倒是還值得拉他一把。 錢師爺轉身對呂大人道:"大人,先前我還不知小兒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又咬咬牙道含淚道"請大人從重嚴判,為百姓除害。" "爹你不能這樣啊,爹我求你了。"錢公子帶著哭聲哀求。 這時候我看到孫智出現了,朝我一點頭,我知道事情辦妥當了,不一會他叫人傳來一張紙,我一看放下心來。我的計劃是故意讓三哥出去找人證,三哥必定只能找到些無關痛癢的證人,由於錢師爺在衙門那麼多年,我料想那兩個衙役必定會把消息傳給錢師爺,真正重要的人證只有錢師爺自己清楚,他在衙門那麼多年要是說他沒有一點污跡我是不信,他必會在這種緊要關頭設法通知對他有厲害關係的人免得給自己造成麻煩,而我就是要孫智把能決定錢師爺生死的人找出來,當然我是隱瞞了這些人的真正作用,免得他們以此要挾錢師爺造成一家獨大的局面,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是我的一點計謀,只是在目前看來已經沒有必要這麼做了。 呂大人略一沉吟,一拍驚堂木威嚴喝道"肅靜,如此本官就判了,來啊,先打他四十大板,再發配邊疆充軍",呂大人扔下令牌道。 錢公子哭叫著被衙役按在地上,開始還是呼痛聲滿天,後來聲音越來越小,一頓大板下來已經是氣息微弱,兩旁衙役準備為他帶上枷鎖。 "且慢,天陽有話要說"我突然朝地上一跪,對著呂大人說道,眾人則是一陣驚愕。 呂大人見我一跪有些手足無措:"哎喲,先生請起,有話好說。"錢師爺臉色發白,以為我還不滿意這個判決,又要使出什麼狠招,錢公子則是滿臉絕望。 "天陽願意替錢公子作保,如若他以後再犯,請先責罰天陽。"我話才出口頓時引起紛紛議論,錢師爺是一臉不信,呂大人是滿臉驚訝。 我解釋道"恕我直言,錢公子雖然所作頗惡但是沒有什麼滔天大惡,而且錢師爺已經痛下決心要管教與他,我相信錢公子一定會有所改觀,如若不然請先責罰天陽誤保之過。" 錢師爺不禁灑下兩行老淚,感激的語不成聲:"先……生,以……前……多有冒犯,先生……大……大恩……日後圖報。" "師爺說笑了,以後只需好好管教令郎就是對我的最好報答,也不枉費我一番心意。" "錢師爺這是天陽的幾條建議,請細細看過,以此管教令郎定然萬無一失。"我把那張人員名單交給他,他看後雙目泛起震驚,渾身瑟瑟發抖顫聲道:"先生大恩叫我如何報答,今後先生若有差遣錢某萬死不辭。"我只是回以淡淡一笑,這時候沉默比說話更有力量。 我這一手實在是太漂亮了,先借東風殺他錢家傲氣,讓他門見不到絲毫希望,再以無比的魄力和手腕替他錢家求情讓他們心懷感激,然後歸還名單示之以恩拉攏他門,這樣就把錢家這個天馬鎮不容小覷的勢力拉過來,我治死錢家與我一點好處也沒有,但是現在既有人說我仁慈仗義,也有人說我心胸寬廣,得到一個好名聲;更重要的是我為以後在天馬鎮發展打下一個好基礎。以後的事情自然是皆大歡喜,呂大人免去了錢公子流放充軍的判決該為由我監督在家反省,我呢又憑空認了一個並不比自己小多少的侄子,自然是錢公子了,人生有時真是奇妙的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