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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幽冥再現

作者:破軍刀

  腥夜與鵬北鵬冥兄弟三人站在李暮城的身後,看著羅易的身影在大道上消失,腥夜忍不住道:「宗主,這麼做真的沒問題俊?

  李暮城臉色深沉的道:「除了這個辦法,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這個小子可以看的出來,武功已經到了一個先人無法到達的階段,剛剛我就是不為他修正他修煉上的錯誤,一旦動起手來,他的內功就會自然出現,尤其是在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就可以更多的從《魔印》中汲取更多的內功,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不可能收回《魔印》,首先,我們就不知道,為什麼《魔印》明明在他的身上,可就是找不到呢?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對我們以後的行動還有很大的幫助,有了這個幫手,我就不相信他們其他人還能找到什麼樣的對手,只要我們利用得當,這個小子將是我們以後最大的本錢,可怎麼利用,那就要看你們是不是真的能掌握到他的行程了,這次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什麼差錯,聖教的興盛,就要看我們的了!」

  腥夜想說什麼,可看到李暮城陰沉的臉色,張了張口,還是點了點頭,他心中本來想說,這個羅易似乎並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無論是金錢還是美女,在他的眼中,好像都沒有多大的意義。但想到自己幾個人費了那麼多事,都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宗主的意見他們還真沒有反對的理由。

  「看來那個司空連真的把《魔印》交到了這個小子的手中。」鵬北接過來道。

  「這個已經沒有什麼疑問。」李暮城恨恨的道,「回去後我們就把那個傢伙解決了,嘴硬有什麼好處,最後還不是要死。」

  如果羅易見到他的臉色,真的不會想到,剛剛還是滿臉慈祥的一個老人,這個時候居然能有著一張如此猙獰恐怖的臉。

  「我們的其他人手都準備的怎麼樣了?」李暮城收回自己的心思,頭也不回的問道。

  腥夜道:「宗主放心,他們都到位了,無論今次的《無間道》是真是假,都不會脫離我們手。」

  「這個最好,我可不希望再看到我們與它又是擦肩而過,春思現在在什麼地方?」

  「正在向這裡趕來。」

  李暮城沉思了一會,道:「告訴她不要來見我了,這個小子的身邊不是多了一個女子嗎,我懷疑她是其他勢力安插的,看看可不可能把純司也安排到他的身邊,既然他的身邊能有個女子,就說明可以使用點女色,這個事情就讓春思好好把握,如果真的能把這個小子爭取到我們這邊來,加入我們,那我們就不需要動那麼多腦子了。」

  腥夜應了聲是。

  李暮城道:「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三個了,注意多觀察,少伸手,我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這個時候,很難找到幾個同情我們的人,雖然我們在這次的爭奪中處於劣勢,可他們也不見得就是都有好處,相信其他幾個勢力都會在最近有所行動,你們要好好注意,本著利用別人,增加自己力量的原則,不要把事情弄的天下皆知。」

  說完,又向羅易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腳下輕輕一點,倏然消失在腥夜等人的面前,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離開的。

  羅易告別了韓朝虎之後,就心切的趕向大都。他可以說是心急如焚,不是他不相信金輝他們,金輝任何一個人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提的起放的下,不要看他們的名聲還沒有在江湖上廣為流傳,可那不是一切,他們珠寶行沒有那麼虛的名頭。

  可心急解決不了問題,他邊走邊思考前天晚上的事情,沒有大都城守的授意,他不相信那個什麼無為教的人敢公然在大都府上鬧事,沒有他的同意,封英就不會那麼巧的坐到他們邊上吧!但大都與他們有什麼關係呢?似乎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理由與大都的城守有捨命過結吧!想不通的問題,實在讓人感到煩惱。

  好的是,以他的腳程,大都的城門很快在望。

  看到黑糊糊的大都的城牆,他鬆了口氣,無論如何,應該耽誤的事情不是很多吧,只希望金輝他們別把事情鬧的很大就好。

  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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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輝刀發「有去無回」,刺骨的勁風,呼嘯的真氣,單刀刀影壓過了太陽的光輝,在余陽的殘輝中,越發顯得猙獰的招式,滑過快刀客的護身真氣,像是撕裂了什麼東西,彷彿天外音籟,鼓蕩的真氣撞擊聲,在每個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魏龍文看的是臉色大變,一個金煌,他就感到有點氣惱,金煌居然能與快刀客走上那麼多招,與自己相比,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差距,或者別人對快刀客的底細不明白,但他這個少幫主可是心知肚明。快刀客原本不叫快刀客,到了成天幫才改的,因為得罪的人太多,受傷後,容貌變化太大,導致他沒有什麼信心,不是父親幫助,相信早就沒有今天了。在他變化之前,可是天下風雲人物,動起手來,鮮有失敗的時候,哪裡想到,今天的兩場,一場被一個年輕人逼的走了那麼多招,還是用了點心計才取得勝利,現在可好,居然要失敗了!

  魏龍文焦急的看著他身邊的這些人,這些人都是疾風堂的人,他們的堂主都有難了,他們更不用說。

  但快刀客要是那麼簡單就失敗了,他也就不是快刀客,不是成天幫的一個堂主了。心中雖然震驚,可手上還是沒有停了下來。左腳一擰,身軀向側方一靠,衣服在金輝的刀下,裂開了一道三尺長的口子,露出內裡的肌膚,一道殷紅的血印劃過胸膛,顯得相當刺目。但他還是硬生生的把自己拉了開來。

  金輝的一刀不可謂不快,但人在拼R那榭魷攏x芏嗍慮槎伎贍芊5?

  快刀客最後一閃,身軀恰好躲過金輝的致命一刀,不過,還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記號,一道深深的刀印。

  快刀客驚魂未定的抹了把汗,站在金輝身前的丈許距離,一雙眼睛盯著金輝,一絲也不敢放鬆。

  金輝並沒有繼續進攻,剛剛連續使用超出了他自己限制的招式,感到有點氣喘,可消耗的真氣並沒有多少,尤其是最後一招的毀天滅地手,這個武功的好處就是借力打力,他們幾乎都沒有使用過頭過。如果不是羅易交代,對付比自己高太多的對手,不能貿然使用,他們或者已經把這套武功練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閣下好身手!老夫老了!」快刀客穩了穩情緒,有點自嘲的道,確實應該這麼說,敗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中,他還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在動手呢。

  金輝也感到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他的單刀輕輕的掛在右手,深深的吸了兩口氣,道:「你是在下遇到最強悍的對手了,我很佩服閣下的武功,可江湖不是只靠武功就能解決問題的,在場的都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應該有個明確的說法,難道江湖就沒有人來講道理了嗎?那我們與魔宗又有什麼區別!」他似乎是越說越氣,語氣有點得罪人的樣子。

  琴紫寧可是聽了出來,她心中有點急,這個時候,他們還能樹立幾個敵人?

  「金輝!」她厲聲叫道,沒有羅易在,她可不希望事情發生的太多,金輝這話很容易引起眾怒。

  金輝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有點過分,忙雙拳一抱,很是客氣的道:「各位大俠好漢,在下年輕識淺,幾句牢騷,請各位諒解,多多包涵。」

  魏龍文見事情好像就要結束了,心中就有點急,但他的人手,一上來就損失了主要人物,怎麼能拖下去。他把目光轉到了黃莊平的身上,可黃莊平像是沒看到他一般,頭壓的很低,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哈!哈!哈!」場中的人都還沒有其他的反應,就聽到客棧的門外一陣狂笑。

  所有人都大感詫異,這個時候,什麼人會這麼無理,放肆的大笑?

  疑惑都還在心中,就聽到一把渾厚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說呢,今天是個什麼日子,這家客棧的老闆很會做生意嘛,人都吸引來了,裡裡外外,居然沒有人招待外客了!」

  琴紫寧幾個人都是一愣,這個聲音還真有點熟悉。

  在場的很多人都心頭一動,聲音的主人很清楚,他們大多都認識,大都的城守,那個隻手遮天,在大都可以覆雨翻雲的傢伙。

  但琴紫寧多了個心眼,這個時候,大都的城守來的未免真是及時,眼見什麼事情都要解決了,現在看來,還有點內幕呢。她把建議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建議的容貌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小心點好,這個魏龍文與黃莊平不就是為了建議嗎?

  隨著聲音落了下來,城守趙群羽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看到場中明顯的分成了三群,他心中就有數了,可看到成天幫與鐵龍嶺,他感到相當驚訝,居然有人與成天幫鐵龍嶺的人發生了衝突,難道這個世道變了,什麼人都能對一個數一數二的組合大聲說話。

  他的疑惑不是什麼大事,關鍵是場中其他人的反應,一一落到了金煌的眼中,他已經站了起來,剛剛看他那個樣子,好像受傷很重,實際上沒有那麼大的問題,反倒是他還有點因禍得福,內功又高了幾分。這個時候,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趙群羽的龍行虎步,而是魏龍文與黃莊平兩人不恰當的雙目閃亮,這是不應該,他們的實力都不錯,可為什麼見到了趙群羽還有那麼大的反應?

  他的目光很快轉到了趙群羽的身上,趙群羽他不是很熟悉,但看到幾個人對他猶如眾星捧月般的走來,就知道哪個是趙群羽了。

  但吸引人的,怕不是趙群羽,而是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似乎一個比一個高傲,一個比一個英俊。金煌看了那幾個傢伙,心中實在是有點氣餒,看看自己兄弟,本來認為已經不錯了,可與人家一比,這個差距就拉開了。

  靳秋仙大概是知道他心中想的什麼,恨恨的哼了一聲,他詫異的轉頭看了看,靳秋仙沒有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轉過頭,靠近了琴紫寧他們兩人。

  魏龍文與黃莊平可是真的高興,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了他們的控制,可是最後還是見到了主要的人物,他們怎能不高興。

  看到趙群羽身邊的那幾個年輕人,他們剛剛想抬腳走過去。可其中的一個猛然向他們暗中搖了搖手,示意他們不要動。

  金煌還在注意他們幾個人的行動,很明確的就看到了他們的動作,心中對他們之間的眉來眼去,大有感覺。

  趙群羽看了看場上的三組人,說實話,他今天本來不想到大街上來轉轉的,不是朋友邀請,他的事情多著呢,有人剛剛為了討好他,送了他幾個異族的女子,他還沒有去享受一番,就被幾個小子拉了出來,心中原本就有點不快,可見到居然有這麼熱鬧的事情,他的怨氣也就消失了,在大都可不是別的地方,沒有與他打過招呼的組合,很少有能佔到什麼便宜的,但象成天幫與鐵龍嶺這樣的大組合,他還是多多少少都要給點面子。

  快刀客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他當然看到了趙群羽的到來,因此,很客氣的向趙群羽抱拳道:「城守大人駕到,在下成天幫疾風堂的快刀客失禮了!」

  趙群羽像是很高興的樣子,對這個快刀客還是有點印象,很多時候,成天幫在大都的事情都是由他出面,兩人還是認識的。因此他對這個快刀客還是很客氣的,畢竟,這個地方雖然是他來管理,可江湖上沒有幾個朋友,事情也不是很好辦呢。見快刀客那麼客氣,他也不好裝作什麼都沒看到,還是點了點頭,道:「原來是成天幫的疾風堂主,怎麼,發生了什麼事情,吸引了那麼多人?」

  快刀客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成天幫的少幫主看中了人家姑娘,軟的不行,就來了硬的吧,那他們成天幫也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趙群羽一看他的神色,大概的情況就知道了,他對那個少幫主還是有點認識的。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走在他邊上的一個年輕人突然在他的耳邊道:「這幾個人的來路很可疑。」

  他一愣,這幾個人怎麼看都是年輕人, 他們有什麼可疑的?但既然是這個年輕人那麼說,他絕對相信,點了點頭,看向金輝幾個人,金煌這個時候眉頭都要擰到了一起。他清楚的看到了魏龍文兩人與那個年輕人在打招呼,而那個年輕人似乎又與趙群羽說了什麼,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在下大都城守,請問幾位少俠是……」趙群羽一點失禮的地方都沒有,他能混到今天,絕對不是靠的他那中表現出來的自大。

  金輝見自己不上去說話不行了,只好道:「在下蘇杭旭日珠寶行的人,初到貴地,請城守多多包涵。」

  趙群羽皺著眉頭,他一點都沒聽說過蘇杭什麼時候多了個實力如此強大的珠寶行,聽起來是個生意人呢,怎麼有這麼大的實力?難怪說他們來路可疑,就這麼一點,也可以看的出來,確實不是個好路數。但他並不真的相信珠寶行有什麼問題,只是多年的警覺,讓他小心處理罷了。

  「久仰大名!」趙群羽很客套的道,「不知因何與成天幫發生了衝突?」

  金輝嘴角抽動了一下,但還是客氣的道:「本來沒有什麼大事,這位公子擅自闖進我們的住處,發生了一些口角。」

  「你胡扯!」魏龍文聲音大的不像話,可居然沒有人出頭說什麼,他得意的看了周圍的人群一眼,道:「在下是慕名而來,可他們態度極其惡劣,出手傷人。」

  「是這樣啊!」趙群羽好像已經確定了事情的經過般,道:「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未免有點驚世駭俗,在下提議,大家可以約定個時間,到城外去解決,怎麼樣?」

  金輝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陣發悶,一雙眼睛似乎要冒起火來,向前走了兩步,可還沒說話,就被金煌拉住了,金煌可比他來的穩重陰沉多了,看著趙群羽似笑非笑的道:「有城守做證,在下等人真是榮幸,事情就這麼說定了,珠寶行人就在這裡不會離開,明天希望大家都能準時出現在城外。」

  趙群羽心中一凜,他對這個說話的小子心中還是有點詫異,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小子的目光居然如此厲害,自己都有點心動魄搖了。

  魏龍文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那個站在趙群羽身邊的年輕人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還是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不過,心中大是不滿,對這個年輕人彷彿充滿了仇恨般,可眼光就是不敢抬起來。他是如此,那個黃莊平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兩人似乎對那個年輕頗為忌憚。

  「那就好!」趙群羽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心中有點可笑的感覺,不就是一個年輕人嘛,自己什麼時候變的那麼膽小了。一雙眼睛明亮了起來,接著道,「明天在下也會到場,相信做個證人還是可以的吧!」

  快刀客心憂忡忡的看了這個趙群羽一眼,又回頭看了少幫主一眼,他就不明白,為什麼一點小事,就弄的那麼大,本來是簡單的兩方有點衝突,手上見過後,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為什麼這個城守偏偏要弄個什麼見證人不可?他快刀客不是一個笨蛋,這點事情如果還沒有懷疑,他就不是快刀客了。心中暗暗決定,回去後,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少幫主也是他看著長大,雖然有時候是有點誇張,有點好色,可還知道分寸,但今天的行為,似乎有點異樣。

  「大家都散開吧,想看熱鬧的,明天趕早,相信各位都看到,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事可看的了!」趙群羽厲聲對圍觀的人呵斥道。這個大都,他確實有這個能力呵斥別人,誰要想在大都弄出點事情來,只要沒有他的允許,什麼人都會陰溝裡翻船。

  金輝看著這些人陸續的離開,感到自己心中的悶氣越來越大,琴紫寧走到他的邊上,有意無意的道:「金輝,你難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看看你弟弟,他就知道什麼事情應該計較,什麼事情應該放手,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個事情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金輝一愣,道:「寧姑娘,你說是城守?」

  羅易流星般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停在離大都里許的地方,眉頭擰到了一起,從離開韓朝虎的地方,他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彷彿有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可他利用了種種方法,都沒有察覺什麼人跟在他的身後,心中難免冒起了一股冷氣。如果真的有人跟在後面,他怎麼都沒有看到,自己的輕功不敢說獨步武林,但能比自己高的,應該不是很多,這麼看來,難道真的有一個武功絕頂高超的人跟在自己的後面?

  想到這個可能,他不由得把心思放到了李暮城的身上,難道是他跟著自己?見過的高手中,大概也只有這個人了,但他有跟著自己的理由嗎?從他對自己那麼和善的態度來看,對自己的印象應該不錯。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難免就有個疙瘩。停在路上,愣愣的看著天空,腦中飛速的旋轉,希望能有個結果,可實在是讓人無奈,他就是很難發現一個合理的說法。

  「讓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他的後方傳了過來,來勢兇猛。

  他不是沒有聽到有人來,可他見自己站在路邊上,哪裡想到會有人看他不順眼,一群快馬飛奔的人,很快就到了他的身後。

  「小狗讓路!」又是一聲侮辱的叫罵。

  他心中正煩著呢,這幾個傢伙連續幾次的刺激,讓他大是光火。眼看一個傢伙的馬匹到了他身前,清晰可見的臉龐,一臉青灰的絡腮鬍子,眼中儘是嘲笑。

  突然,他嘴角揚起一抹會心的笑意,在臉上不斷的擴大。

  「去死吧!」一聲厲叫,他的身軀拔地而起,猶如大鵬展翅,翱翔在半空中,一雙白玉般的手掌向前一伸,沒有花俏,沒有多餘的動作,毀天滅地手在他的全力施為下,火山爆發般的真氣,瘋狂的湧向了那個跑的最快的傢伙。

  根本沒有太多的反應時間,那個絡腮鬍子心頭一震,他可不是一個瞎子,眼光還是有的,驚駭下,條件反射般的雙腳在馬鐙上一頓,反應不可謂不快,但身軀也就是剛剛升起,恰好迎上了羅易的手。

  「砰」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

  那個傢伙奇跡般的沒有飛了出去,在空中停留了瞬間,慣性使然,他又落回了馬上。

  後面跟進的幾個傢伙本來還是相當的擔心,但見羅易出手,雷聲大雨點小,都鬆了口氣。

  可那個傢伙居然不知道勒住奔馬,依舊在向前狂奔。

  「老三,停下來!」一個傢伙大概看的有點過分,忍不住叫道。

  羅易這個時候緩緩的落了下來,聲音戲噱的道:「不要費心了,他聽不到了,也沒有辦法停下來。」

  「小狗你胡扯什麼!」那個傢伙買弄般的從馬上一個跨腿,翻了下來,落地還真的有點像模像樣呢。

  「咦!」

  那個下來的傢伙像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忍不住輕輕的叫了一聲。

  「你們認識我?」羅易警覺的問道。

  那個傢伙好像對他很是忌憚,向後退了幾步,背上的兵器已經落了下來,恨恨的道:「你不是旭日的那個禱祝嗎?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羅易臉色一沉,道:「你們是什麼人?」

  「你還真健忘,這麼快就忘了?」那個傢伙這才有心情道,「老子青雲堡的人,小子這次你就任命吧!」說著,哈哈大笑。

  羅易一聽對方是青雲堡的人,氣就上來了,如果不是青雲堡,他們珠寶行怎麼會有那麼多事,現在說不定他們幾個人還在蘇杭逍遙呢,都是這個青雲堡惹的禍。

  「就你們幾個人?」他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這個傢伙,聲音猶如厲鬼般的問道,他當然沒有什麼好心情說話了。

  那個傢伙還不知道危機來臨,居然還好整以暇的看了羅易一眼,向他身後的幾個人道:「你們快點看看,老三是怎麼了,還不回頭。」

  羅易道:「我告訴你了,不用那麼麻煩,他不能回答你們了!」

  幾個人根本就不信,暗道這個傢伙還真會吹牛,老三不是在馬上好好的嗎?

  一個不相信他的傢伙飛馬趕上了老三,沒好氣的叫道:「老三,你搞什麼?」

  但那個老三居然連臉都不轉,馬仍然跑的飛快。

  那個傢伙大概很是生氣,手中的馬鞭突然脫手向老三打去。

  老三身軀在馬上一晃,「噗呲」一聲,身體的某個地方像是突然漏了氣,龐大的身軀突然癟了下去。一道紫黑的液體噴出了他的口。

  那個動手的傢伙簡直是被眼前的狀況震住了,自己就是一馬鞭,老三居然吐血而亡,這是怎麼了!

  他一時想不通這個道理,大聲的叫道:「老大,老三完了!」

  被叫作老大的那個傢伙怎麼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沒有好氣的道:「什麼完了不完了的,你小子快點。」

  那個傢伙一把拉住了飛奔的馬,回道:「老三死了!」

  這無疑是個爆炸性的消息,那個老大愣了愣,大聲叫道:「不可能!」也不管羅易的事情了,快馬跑了上去,羅易跟在這些人的後面,一點都不急的樣子。

  老三的馬已經停了下來,老三也像個餓死的傢伙,軟綿綿的摔到了馬下。

  老大下了馬,伸手在老三的胸前摸了摸,呼吸沒有了,更令他擔心的是,老三的內腑居然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口中還不斷的向外吐著內腑中的碎塊。

  「你殺了老三!」他站起來,雙目赤紅,聲音猶如狼嚎,彷彿要把羅易吃了。

  羅易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輕鬆的道:「不知道是青雲堡的人,所以給了個全屍,否則,不會那麼簡單。」

  「小狗可惡!」老大幾乎沒有多餘的話,一雙肉掌猛然向前一推,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量劈頭蓋臉的壓向了羅易。

  羅易冷笑一聲道:「就等你們動手了,可要記好,在下是旭日珠寶行的羅易,死了後到閻王那裡好申冤。」

  雙手一抖,電光石火的一掌推了出去。

  那幾個人都是一愣,對這個羅易他們絕對不陌生,可以說在江湖上能比他們瞭解更多的人真不多見,可這能起到什麼作用?

  為首的那個傢伙反應不可謂不快,羅易的話音一起,他就知道今天沒有什麼好事情,難怪出門的時候,眼皮老是跳個不停,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想歸想,行動上一點都沒有猶豫,雙手招式突然一轉,變掌為爪,可對像不是羅易,而是身邊的一個傢伙。

  一把拉過身邊一個傢伙,那個傢伙還沒有弄明白什麼事情呢。就感到自己不由自主的向羅易撲了過去,眼前羅易那雙可以吞噬一切的大手無限擴大,他才知道自己被出賣了!

  喉嚨中突然發出了一聲絕對沒有人味的慘叫:「老大,你好……」好什麼,沒有人知道了,也沒有人想知道了。羅易並沒有因為他是被人拉過來做了替罪羔羊就心慈手軟,單手一實,一掌印了上去。

  像那個絡腮鬍子的情況一樣,身軀在空中一頓,軟綿綿的倒了下去。青雲堡的人彷彿看到了鬼一般,這是什麼武功,他們可是從來也沒有聽說過,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這真的有點超出了他們知道的範圍。

  那個老大最是聰明,拉過了那個替死鬼後,沒有任何停留,飛快的閃到了一匹馬上,口中還知道有點兄弟情誼,叫道:「風緊!——」

  幾個反應快點,連忙拉過了身邊的馬,有幾個傢伙反應都不錯,因而幾乎同時動手,出現了幾個人搶一匹馬的象限,真是越忙越亂。

  老大的馬以及功能跑出了十丈的距離,可看羅易悠閒的樣子,他一點都不再見,現在他對自己的輕功雖然不敢說是信心篤定,可他知道,在他那種輕功下,這個馬的速度是沒有任何優勢可言,就是讓他真的跑出了自己的控制範圍也好最少也讓青雲堡的人有點驚心,不是他們珠寶行沒有實力,只是時間還沒有到罷了!

  只見他左突右衝,幾乎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招式,現在就是他的內功,這些人與他也不是一個檔次,因此處理起來,就像是自己在表演,他也沒有那麼大的慾望,很快,這些人就被他解決了, 殺了這些人後,他才真正的停下了手,抬頭向大都的方向看看,在這條路上,死了個把人,還真沒有人注意,尤其是現在這個非常時期,很可能到處都有死人。

  他心中默念心法玄功,真氣飛速運行,雙目兩耳像是被延伸到了千里之外,他突然有個奇怪的感覺,認為自己這樣很可能發現以前所難以發現的事情。剛剛動手的時候,他為了跟著那個老大,把真氣運行到了頂點,突然多了一種明悟,這個明悟很難用語言解釋清楚。只是感到自己的心神好似跑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的人和事,就像是發生在身邊一樣。

  隱約中,嘴角很快露出了微笑,現在他沒有任何擔心了。那股一直跟著的陰影,很快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消失了。他知道這個人退了出去,至於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他還沒有關心的能力,畢竟對方的武功絕對不比自己低到什麼地方去,很有可能,比自己還要搞上那麼一籌兩籌的。

  在入城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刁難,本來他長就有點不恰當,更何況,他的衣服早就報廢了,不是韓朝虎臨時給他找了件很土的衣服,說不定他還要做一回乞丐呢!

  進了大都,他眉頭輕輕的擰到了一起,氣氛比他離開的時候有了很多的變化,他還沒有來得及分析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邊上的一個嗓門奇大的傢伙聲音震天的道:「朋友,不去看看熱鬧,今天可是好戲呢,一個九流的小組合,居然得罪了北部數一數二的大組合,看來天下之大,什麼人都有,還有不知道自己是老幾的傢伙,這不是明白著送死嗎?」

  他聽到這裡,心頭一動,暗道:「不會是自己人與人家動手吧!想想也不是太可能,就金煌那麼精明的傢伙,自己才一天不在,他們就真的能搞個這麼大的事情出來?

  他懷著一個錯誤的想法,很快就到了客棧的門前,但很快,他的想法就被打破了。聽了客棧夥計的話,他有點哭笑不得,這是什麼事,要是自己再出面,不就是典型的整風吃醋了嗎?

  他怎麼會想到事情遠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的多。從夥計那裡知道了地點,他連停留的時間都沒有,就急著趕了過去。

  琴紫寧等人憂心忡忡的過了一夜,那個第三,也被城守一公平為由,帶走了,他們倒是安寧了,可一夜也沒怎麼敢合眼,誰知道他們還會不會來陰的。第二天起來後,大家都有點萎靡不振的樣子,琴紫寧心中可是真的急了,她看著金煌這個以前以冷靜稱著的傢伙,居然也有點洩氣的樣子,禁不住厲聲的問道:「金煌,你們是怎麼搞的,好像天塌下來般?」

  金煌有點苦笑的道:「寧姑娘,你不是不知道,少了禱祝,你因為我們的行動還有什麼意思,不是昨天那個傢伙說話欺人太甚,我們能有這個事情纏身嗎?到現在禱祝都沒有消息,要是老李他們在就好了!」

  琴紫寧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金煌,聽羅大哥不時的誇你是個人才,在各個方面都很有一手,但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反常嗎?羅大哥沒有消息,並不代表他出了問題,很可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就是真的有了什麼不測,你們這樣有什麼用?很明顯,昨天那兩幫人似乎都有目的,他們的目的也不知道達到了嗎,但至少我們還是都在吧!」

  金煌有點苦悶的道:「寧姑娘,你說的對,可是沒有了禱祝在邊上,讓我感到什麼事情都沒有了著落,就是我能撐的起來,可大家以後怎麼辦,現在的事情擺在我們的面前的,不是怎麼樣去應付那些傢伙,我承認,那些傢伙真的很厲害,可我們並不怕他們,尤其是他們都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了,多多少少都消磨的差不多了,尤其是衝勁上,他們已經沒有了什麼蹦達的了,但經驗上我們還有很大的不足,可這個不是不可以解決的,以前,禱祝也沒有告訴我們什麼,可最近一段時間,禱祝告訴了我們很多東西,相信依靠這些,我們就可以輕鬆的解決問題,關鍵是,他們的重要目的真是要與我們解決矛盾嗎?昨天的事情我們都很清楚,這些人是有目的來的,說是什麼目的,這個可就有點不是我們能把握的了,要說是蘇杭帶來的餘波,可為什麼出面的是成天幫與鐵龍嶺,我們與成天幫可沒有什麼過結,而與鐵龍嶺的那點事,根本沒有小題大做的必要。」

  琴紫寧愣了半邊,她現在才知道,這些小伙子不是擔心今天的事情,原來仍舊是羅易的事情,但他們就是擔心,羅易的事情就能解決了嗎?

  她轉了轉有點頭疼的腦袋,這一天的時間,她感到自己比過去所有的時間動的腦子都多,可說實話,能起到作用的,自己好像一點都沒有。

  建議見他們都為了這個事情擔心不已,而自己沒有任何話要說,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就接過金煌的話道:「金少俠,大家都擔心禱祝,可一直這樣下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就是羅禱祝知道了,相信他也不希望你們這麼低沉吧!」

  金煌有點強打精神的點了點頭,道:「建議姑娘說的不錯,今天我們還是全力去解決成天幫的事情,要知道這個事情也很重要,不論他們有森們目的,可要真的能在這個事情上拿到一些江湖朋友的聲援,相信我們珠寶行的聲威很快就會在江湖上傳開來,在蘇杭我們確實很厲害,可出了蘇杭,就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們了,尤其是到了西部北部,幾乎我們的名聲沒有任何影響。」

  琴紫寧點了點頭,她想到的也是這個問題,羅易不在,珠寶行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就停止運作吧!畢竟珠寶行還有那麼多人在呢!

  她想問題的角度,與金煌他們有著很大的差別,關鍵在於她把羅易當作朋友看待,就是在旭日島中,她的地位也是超然的。當然,這個超然,與建議的身份是不同的,她的超然是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沒有金朝生他們的點頭,她也不可能這麼與金煌他們說話了。

  「我們盡快趕去,不要讓別人說我們不守信用。」金輝見他們還是沒有說出個子丑寅牟來,有點不耐的道。

  他們就那麼點人,也沒有什麼要吩咐的,什麼人都不留,反正這個地方是個客棧,又不是他們的家,把隨身的重要東西都帶了,他們交代了客棧一聲,就離開了。

  出了城東,他們就看到已經有很多好事的江湖中人都已經到了,誰都想看看,這個小小的組織,憑什麼與成天幫鐵龍嶺叫板的。

  「真是個很可笑的事情!」

  金輝看著那麼多人居然都沒事幹了,跑到了這個地方來,看他們動手,難道他們就沒有什麼其他的事可幹了?

  「當然可笑,我還有種給你當猴看的感覺呢!」金煌現在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拋開了,就是禱祝不來了,他們今天怕沒有什麼好日子過吧。

  琴紫寧走在他們兩人之間,聽著他們互相胡扯,可眼光一直在周圍的人群中搜索,好像找點什麼般。

  「寧姑娘,可有什麼事嗎?」

  她有點猶豫的搖了搖頭,道:「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羅大哥好像很安全,現在正在向這裡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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