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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倏生巨變 作者:破軍刀 劍怡對陣勢的研究,多是從她師父那裡學來的,所以多多少少,對陣勢還不算陌生,雖然,她進攻老三的想法看起來是很正確的,但卻導致整個陣勢提前發動了更大的威力。
羅易一見她的寶劍落向了老三,就知道事情有點不對,他對陣勢的研究,要比劍怡好的多,他看的出來,這個陣勢的陣眼,並不在那個老三的身上,相反,老三的位置相當特殊,在陣勢沒有完全瓦解之前,老三的安全絕對可以保證,同時,有保證了這些人是放不開手腳的,但老三一旦受到攻擊,沉重的壓力就會增加,他剛剛已經試過了好幾次。 劍怡並沒有把這個看在眼中,她不知道為什麼羅易老是對老三沒有動作,還以為羅易是忌憚老三的武功呢。 老三看劍怡的寶劍正向自己撲來,不驚反笑。這個陣勢是他帶領的,他自然知道陣勢的特點,早就找機會讓別人進攻自己了,可那個年輕的小子,像是對陣勢非常瞭解,那麼長時間,就是沒有上當,誰知道這個花瓶似的女子,居然一出手就進攻自己,他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自己組織中派出去臥底的。如果不是看到她出手一點情面都沒有,遠遠的就感到刺骨的真氣,他真的要相信了自己的想法。 劍怡的寶劍眼看就到了老三的頭頂,突然感到背後壓力陡增,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慢了瞬間。 老三等的就是這個瞬間,單就個人的武功來說,他與劍怡或者羅易都有很大的差距,甚至就是金輝他們,也比他好點,但他不是比較這個的,他老三能活到今天,就是因為他能正確的運用陣勢。 「轉!」他猛然大叫一聲,身軀一個旋轉,藉著陣勢的陡然轉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就拉開了與劍怡的距離。 劍怡僅僅是猶豫的瞬間,她馬上陷入了包圍之中。 可她沒有慌,對自己的武功本來就充滿了自信,自與羅易發生了關係後,她的內功進步之快,就是師父都沒有辦法比,這點困難,她當然不放在眼中,寶劍向上一挺,舉火燒天。真氣沿著她手中的寶劍不斷的擴散。 這招是她的武功中對付群毆的起手式,可別人根本不容許她有機會施展下面的招式。 老三的話音一落,十八羅漢的動作幾乎是同時起動,首先是羅易感到自己的丹田一沉,巨大的真氣竟然有反噬的現象,心下大是吃驚。可這個時候,他哪裡來得及做其他的動作。 手腕一抖,幽冥·破軍暴起一團漆黑的煙雲,層疊累加的真氣,在空中不斷的暴開,誰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幾乎是做無用功。 可老三不是這麼認為,但他也不知道羅易要幹什麼,只能緊張的看著陣勢的變化。 羅易另一隻手一翻,毀天滅地手在幽冥·破軍的掩飾下,像一條飛騰變化的巨龍,憑空幻化在眾人的眼中。 一個羅漢眼見自己的兵器即將落到了羅易的真氣中,心中一喜,這個念頭還沒有展開,突然,眼前一黑,一張巨大的掌影到了眼前。 「啊!」他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 一聲驚叫,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過去,劍怡的寶劍仍然運行流暢,並沒有因為陣勢的變化而有所凌亂。 老三臉色先是一變,慘白無血,可緊接著,他蒼白的臉上,居然能露出一絲難以發覺的微笑。 羅易的毀天滅地手夾雜龐大的真氣,一掌砸在面前的那個羅漢的臉上。 「砰!」一聲悶響,四分五裂的一張臉,紅色的血,白色的腦漿,像天女散花般的拋開了。 只是眨眼的工夫,劍怡突然感到自己無比的輕鬆,終於可以鬆了口氣,但她的心中一震,她自己是輕鬆了,可動手的是兩個人,那不是說羅易就危險了嗎? 她心中暗自責怪自己的大意,可她還是不擔心羅易,剛剛羅易不是一個人就對付了二十多個人嗎? 羅易自己心中也是想的很好,解決了一個人,這個陣勢最少在運行上就會有點問題了吧! 可他的想法還沒完,一股磅礡的壓力突然湧到了他的身後,僅是一瞬間的事,他沒有注意到,或者更正確的是,他沒有想到這些傢伙會放棄了一個自己人不去救,反倒是在糾集真氣,幾乎是十幾個人真氣的總和,聚集在一起,一把寶劍在真氣的推動下,點上了羅易的後背。 羅易雖然心中大是吃驚,可並沒有驚慌這個事情他能應付,強橫的內功不是白白的擺在那裡給人看的。 丹田真氣一縮,身軀在毀天滅地手的招式帶動下,奇跡般的向左挪動了三尺。堪堪避過致命一擊。 飛躍幾個人的頭頂,他輕輕的鬆了口氣,剛剛真的很危險,沒有想到這個老三是如此陰險冷酷,拿自己人來吸引目標,不是他羅易機靈,武功確實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這次可就要掛了! 但他開心的未免太早了,他忘記了四個護法,四個武功最高的護法並沒有站到陣勢中去! 「小心!」 「島主!」 「羅大哥!」幾乎是同時響起了幾個不同的聲音,羅易站立的身軀一緊,幽冥·破軍出手就是「暗夜殺機」。 這招不是他的戰場刀法,他是從旭日島學來的,可學了以後,一直沒有使用的需要,同時,他自己心中也有點不太贊成這招刀法,殺傷力太大,幾乎是無敵的招式了。 漆黑如墨的氣流,突然在幽冥·破軍的刀身上湧了出來,猶如一道黑龍,翻騰而出,挾裹著強橫無匹的真氣,把自己裹在其中,身軀在空中連連翻滾。 四大護法都是人手一把赤紅色的長針,大概有半尺來長,隱隱發出紅褐色的暗影,在有心人的眼光下,很快就能判定,這是被毒湛煉過的東西,否則不會有這種赤紅的顏色。 可他們都很小心,羅易的幽冥·破軍彷彿知道了他們的動靜,也知道了他們的方向,出手就是最厲害的招式。 眾人眼前一花,只聽到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幾種兵器在空中不斷的碰撞。 「啊!」連續三聲殘叫,緊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低呼。黑夜中的空氣突然變的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拉開般,四個護法有三個人的身子三個方向拋了開去,去勢快如閃電。 老三他們並不知道護法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有一個人他們卻看的很明白,看到了結果後,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個幸運的沒有飛出去的護法,半個腦袋掛在脖子上,胸前一個碗大的血洞,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彷彿對自己的下場沒有任何預料般。手中不甘的舉著沒有發出的暗器。死前,連發出聲音的權利都沒有了。 可三個飛出去的護法,情況並不樂觀。三個人都是沒有出手的機會,就成了羅易真氣下的犧牲品,一個比一個飛退的快,彷彿在比賽般。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連續四聲,三個是倒地的聲音,一個更加的奇怪,居然是落誰的聲音。 金輝幾個人正在奇怪呢,他們身後的琴紫寧臉色一變,大叫一聲,「羅大哥!」聲音帶著哭腔。 金輝幾個人都去注意倒飛出去的三個護法,與那個結果相當悲慘的傢伙,壓根就沒有想到羅易會有什麼問題,現在耳邊一傳來琴紫寧的呼叫,心頭都是一震,這四個護法,加上十八羅漢的逼迫,島主難道出了什麼問題? 他們猜測的一點都不錯,羅易出手的時候,感到丹田的真氣奇快無比的湧進了經脈,順當的讓他把「暗夜殺機」發了出來。可得意的心情還沒有結束,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丹田的真氣像是一下消耗的點滴全無,身體一陣空虛,虛弱的想要躺下來。 他雖然知道這個想法多麼不可能,但事情不是他能控制住了,四個護法臨死前的反噬,真氣強大的情況,絕對不比他的真氣弱,四個人的真氣幾乎在暗器的出手時,就頂了上來,可萬幸的是,他們沒有出手太多的機會,就是剛剛拿了出來,就迎上了羅易快若閃電的幽冥·破軍,全都被頂了上去。 可羅易的身軀也像他們一般,飛也似的在空中翻滾而過,恰好落到了護城河中。 最後一聲「撲通」之聲,就是他落水的聲音。 琴紫寧差點就要嚇的昏了過去。 金輝與金煌同時跳了起來,可他們還沒有離開原地,老三他們也從震驚中驚醒過來,老三大叫道:「攔住他們!」 幾個羅漢也不注意什麼陣型了,很顯然,他們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只要殺了這個落水的年輕人,他們就成功了!犧牲了四個護法,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問題,他們不是正當的事業,而是殺手,整天就與殺人打交道,早就有了死亡的覺悟。 琴紫寧在金輝兩人跳起的瞬間,腰間的寶劍「鏘」然出鞘,悍然抖出,灑出寒星點點,如萬朵梨花綻開,連掃帶刺,神化無方,猶如秋風掃落葉般,把幾個靠近自己的羅漢刮到了一邊。 誰都沒有想到,她的武功居然如此高強,一直沒有她出手的機會,原來還以為她只是個花瓶,居然有這麼強的武功,老三他們失算的代價就是,幾個躲的慢了點的羅漢,每個人的身上都掛了或多或少的傷口。 「全都該死!」琴紫寧一雙杏眼睜的大大的,像是要擇人而噬,手中的寶劍在奇寒真氣的推動下,像一道收買人命的幽靈。 金輝與金煌幾乎同時跳進了護城河,但湍急的河水,讓他們的影子很快就消失了羅易的蹤影。 劍怡心中的震驚簡直無法形容。她沒有想到羅易居然會有這種結果,看著像瘋了般的琴紫寧,她心頭不知道為什麼,好想自己也像她一般,快意恩仇,但她與這些殺手有什麼恩仇? 她手中的寶劍不時的抵擋著無意殺到自己眼前的殺手,在有意無意間,居然達到了忘我的境界,手下幾乎沒有一合之將,能到她身前,幾乎沒有一個能全身而退的。 很快,老三發現了情勢有點不對,以為殺了那個武功最高的,事情就很好解決了,哪裡想到事情不但沒有變化,反倒更加惡劣。 他急的連連催促手下賣命般的撲向琴紫寧與劍怡,至於金輝與金煌,他們還沒有人手能分的出來。被琴紫寧與劍怡擋在了前面。 幾乎是數息之間的事情,十八羅漢就只剩下了三個人,包括老三,與那個動手後就受了傷的十七。 琴紫寧幾乎像尊天神般的手捏寶劍,陰沉的目光盯著老三,聲音低沉,而決絕的道:「你們都得死!」 老三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見他向後退了開來,餘下的兩個人,更是驚心,都跟著退了幾步。誰都沒有想到,琴紫寧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把三個應該是不可一世的傢伙嚇的退了好幾步。 「我要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圍攻我們?」琴紫寧雌威大發,一雙鳳眼暴出從來未有過的光華,氣勢無限增長。 老三心臟跳動的異常激烈,他現在真的有點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居然沒有想到轉身就逃,大概是嚇的傻了。 「姐姐!」劍怡看到琴紫寧像是失去了控制,忍不住叫了一聲。 琴紫寧頭也不回的道:「劍怡妹妹,你快點幫金輝他們看看,羅大哥怎麼樣了?」 她並沒有注意到,金輝兩人已經離開了他們很遠的地方,幾乎就要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如果不是他們不時的呼叫,大概就發現不了他們了。 劍怡愣了愣,現在還沒有發現羅易,難道他死了? 意識到這個誘人的想法,她的心中一陣狂跳,可很快,她就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控制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飛身撲上了老三,叫道:「拿命來!」 手中的寶劍猶如羚羊掛角,幾近無跡可尋,在漆黑的夜晚,誰也沒有想到,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怎麼會變的漆黑一團,就想羅易的幽冥·破軍,誰都不能想到,這麼一把黑色的,帶著妖異的氣流的刀,也能在黑夜中發出令人眩目的黑色光芒來。難道她手中的這把寶劍也是什麼古怪的傢伙? 這點可就錯了,劍怡只是隱去了自己真氣的本來面目,她可不想現在就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武功居然與魔宗有關了! 眼看老三三人就要授首在她的劍下,琴紫寧卻是出乎意料的叫了一聲:「手下留情!」 劍怡突然一愣,手中的招式向左一偏,一道細長的真氣在老三三人的身邊劃過了近尺深的裂縫。 老三三人都是一頭冷汗,愣愣的看著琴紫寧,不知道這個突然變的很厲害的小女子想幹什麼,就是劍怡都不知道。 琴紫寧冷冷的道:「劍怡妹妹,少安毋躁,金輝他們不知道找到了羅大哥沒有,如果羅大哥有個什麼以外,我們還要從這三個人的口中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我要血洗他們滿門!」 劍怡感到自己的背脊一陣冷汗直冒,這個姐姐她現在終於知道,並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這麼冷靜的想到了後面的事情,萬一羅易真的出了問題,江湖上的事情是不是就很難說有平安了,想到羅易那個可能是引起江湖混亂的源頭剛剛有點希望要消失了,雖然自己心中也有點惋惜,還有點痛苦,但畢竟是天下大事。可這個琴紫寧,好像武功不比自己差到什麼地方,但血腥味似乎比那個羅易更大! 「是你們自己動手,還是要我來?」琴紫寧像是看著三個死人般的看著老三他們。 老三突然哈哈大笑,道:「在下知道任務沒有完成,但應該收穫很大,賤婢想的倒美,不要忘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低。 「不好!」琴紫寧心中暗叫一聲,他突然想到了,殺手肯定有自殺的手段,被人抓到了,又不想透露顧主的事情,大概只有自殺一路可走了。 果然,老三的話一落,嘴角就流下了黑色的液體,另外兩個人也沒有任何猶豫,幾乎在老三死亡的同時,兩人就倒了下去。 琴紫寧相當懊惱的看著三個身體越來越黑的傢伙,心中充滿了無限的煩惱,更多的是對羅易的下落的擔心。 她愣了一瞬間,轉頭對劍怡道:「劍怡妹妹,我們快點看看金輝他們找了沒有。」 劍怡點了點頭,不過,她並沒有把自己心中想的問題說出來,從羅易落水到現在,都那麼長時間了,就是羅易在岸上沒有死,只是受了傷,那麼長的時間,怕也沒有可能了吧! 金輝與金煌幾乎是把附近的護城河找了個遍,在他們的手中,這麼個河流,簡直是小兒科,但他們很失望,幾乎要哭了出來。 琴紫寧很快就找了他們。 「島主呢?」琴紫寧焦急的問到,她也看到金輝兩人居喪的表情,可真的希望金輝他們能說出令她興奮的話來。 金輝臉色蒼白的站在水中,一雙狠狠的水面拍了一掌,隱含的真氣激起丈許方圓的水花,沖天而起,高達三丈有餘,有氣無力的道:「島主還沒有發現。」 琴紫寧先是一愣,很快,一雙鳳眼中漫溢著閃閃淚光,喃喃道:「我不相信,羅大哥的武功那麼好,不會有問題的!」說著,身軀一晃,差點就倒了下去。 劍怡眼疾手快,一把拉扶住了她,不過,她心中隱隱感到,自己的真氣有點問題,與羅易之間有點問題,是不是能通過這個關係,確定羅易是否死亡呢? 想到這個可能,劍怡再也忍不住誘惑,真氣從丹田慢慢升起,沿著自己熟悉的經脈不斷的向外擴展,擴展再擴展。 但很快,她就放棄了,不但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彷彿她與羅易之間已經什麼都不存在了,這個結果,她居然感到自己很是失望。難道自己真的認為與這個島主有點關係是很好的事情嗎?她想不通這個問題,只好在心中暗暗的歎了口氣,向愣愣的站著的金輝兩人問道:「二位可有什麼好辦法,盡快的找到貴島主?」 金輝看向金煌,這個時候,應該是金煌發揮他的長處的時候了,但金煌現在可是心亂如麻,哪裡能想到什麼好的辦法,打撈嗎?可他心中還抱著一線希望,他不相信島主就那麼容易死了。 「先回去,羅大哥就是沒有事,現在我們也見不到,就是出了事,我們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不知道什麼時候,琴紫寧居然醒了過來,實際上她根本沒有昏過去,只是有點不敢相信金輝兩人的話而已,現在,她總有一種很強烈的想法,羅易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至於憑什麼判定的,她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她知道單純的擔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島主怎麼辦?」金輝就是個急性子,他現在只能擔心羅易的安穩,對其他的事情,反倒想不到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 當然,金煌也是個理智的人,可他還是無由的擔心羅易,只是他的擔心並沒有象金輝表現的那麼明顯罷了,什麼事情都埋在心中,這才是他的一貫作風。 他們的擔心與琴紫寧的擔心不同,兩者間的不同而是對羅易的依托上。 劍怡心中一動,這個琴紫寧絕對不像平時的表現那般,對什麼事情彷彿都沒有關心的樣子,現在看來,大家的眼光都被她的表面現象所蒙蔽了,一個有感情的人,尤其是一個女子,能在這種事情前,做到鎮定自若,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她不由得又多了一份心思,就是羅易真的死了,這個珠寶行似乎並不可能就這麼在江湖上消失了,不說蘇杭還有個蕭克衛,就是這個琴紫寧,相信那些原來他們的人,在她的帶領下,如果為羅易報仇,怕掀起的風浪絕對不會比羅易在的時候差到什麼地方。 琴紫寧其實心中萬分淒苦,以往她還沒有那麼明確的概念,可現在看來,她對羅易的感情絕對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有些東西是自己也不知道的,可它已經發生了。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想的最多的,不是羅易能不能活著出現在她的面前,更重要的是,她冥冥之中,有種奇怪的預感,羅易就在她的心中,他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就死的人。 實在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金煌轉過了情緒,稍微壓下了點悲傷的感情,對劍怡道:「劍怡姑娘,你可認識大都的官府人員,能不能讓他們找些人來在河中找找看?」 劍怡正在想著自己的事情,聽到金煌提到了這個事情,她猶豫了瞬間,還是道:「人手不一定要官府的人,我可以找到一些人,但什麼時候來找,就現在嗎?」 金煌心道:「當然是越快越好,這可是救人,時間越短,希望就多了三分。」可他也看的出來,劍怡有劍怡的難處,只好道:「等天亮吧!琴大姐,你與她們兩人先回去吧,我們再等一會,看看有什麼發現沒有。」 琴紫寧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知道羅大哥沒有事,你們相信我吧,我有種感覺,羅大哥很快就會回來,他沒有什麼事。」 「你怎麼知道?」金煌皺著眉頭,有點不相信的問道,要是真的能確定島主沒有大礙,他們當然會很高興,可琴紫寧的話很讓他們懷疑呢。 琴紫寧道:「你不會不知道我的內功是與島主有著很大的關係吧,我的內功是島主親自傳的,而且與島主有著很深的淵源,我能感到島主的氣息。」 金煌當然不信,她說的很玄。在別人聽來,這個問題也有點玄,但在劍怡的耳中,她幾乎可以確定,琴紫寧的武功絕對不在她之下,能與一個人建立起心靈上的感應,那就不是一般的內功能達到的,不到一定的境界,這種武功的至高能力,絕對不是說說就會有了的。 金輝與金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湍急的河流,也只好點了點頭,答應離開這裡。他們也看出了,就是真的找了人來,也很難在這個地方發現什麼。水流那麼急,就是真的落水了,肯定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 回到客棧,天已經快亮了,金煌道:「劍怡姑娘,琴小姐,你們休息一會吧,其他的事情我們來做,一整夜沒休息,一定累壞了。」 機器繫在邊上道:「你們也休息一會吧,事情看來也急來,不若打起精神來,應付可能出現的危險才好,這件事情很可能有人預謀,誰也不敢保證接下來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有什麼事情,還是先讓其他兄弟處理一下,等你們兩人休息好了,再說也不遲。」 金煌愣了愣,心中暗道:「慚愧,自己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有人要刺殺他們,現在刺殺自己的人都死了,結果沒有傳出去,定然會有人來證實,只要好好的守著他們住的地方,相信很快就發現端倪。」 琴紫寧點了點頭,道:「你們兩人也乘機休息一會吧,如果不出問題,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打探消息,無論是什麼人,我們都要保持著唯一的清醒,就我們幾個人了,羅大哥不在,金煌,什麼事情你來處理就好了。」她自覺不自覺的,就對金煌兩人發起號令來,金輝與金煌也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劍怡心中暗歎,看來琴紫寧確實天生的是個能處理大事的人物,就是遭受了這種的打擊,居然還能保持如此清醒,如果不是感情冷漠,就是天生的理智人物。肯定會成為羅易的賢內助。自己就沒有那個水平。想到這個問題上,她心頭一愣,怎麼會把自己與琴紫寧在這個方面進行比較,難道自己真的對羅易有種什麼特別的感情? 一想到羅易的下落,她現在才明白過來,自己一直迴避的就是羅易的事情,但一旦想了起來,才知道自己是多麼擔心。她沒有琴紫寧那種身份,能明確的表現出來關心,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反面處理。難道自己愛的人,就要傷害嗎? 她想到對師父的交代,她沒有去盡心的完成,反倒產生了一個不應該的感情,讓她以後怎麼就見師父? 金輝與金煌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金煌道:「那我們都休息一會吧,其他事情就交給金鯉他們做好了。」 事情就那麼說定了,琴紫寧她們三個女士,都感到相當的勞累,雖然沒有什麼睡意,可不能不休息啊! 但金輝與金煌以及琴紫寧,他們怎麼能睡的著,想著羅易的下落不明,他們要是真的能睡著,那還奇怪呢。 可一夜的勞累,尤其是金輝兩人,都手了大半夜,已經很累了,現在還擔心羅易的下落,因此,很快兩隻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反正是兩人都迷糊迷糊的,被他們的跨院中的一陣爭吵驚醒了過來。兩人都是一驚,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匯中都想到了一個問題,終於有人來打探消息了! 金輝比金煌還是快了一瞬間,兩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快過,衣服本來就沒有脫,鞋子就在眼前,兩人動作整齊劃一的穿了上去,金輝一把拉看了房間的門,眼前就看到金鯉正與一個穿身黑大褂兒,黑的都變白了,袖子幾乎擄到了胳肢窩,敞著胸,一根根的骨頭都數得出來的傢伙爭吵不休。這位,看年紀四十多,眼凹腮癟,滿臉的鬍子茬兒,一付落魄相。可嗓門大的出奇,不斷的叫道:「小伙子年紀輕輕,怎麼不知道尊老愛幼,難道你的家長沒有教你嗎?」 金鯉臉紅脖子粗的看著這個老傢伙,想說什麼,可就是難以出口,這個老傢伙一口的歪理,但又讓人無可辯駁,他不是金輝,能胡攪蠻纏,也不是金煌,腦子轉的快,性格有點直,脾氣有點軟,但並不是說他就沒有什麼長處了,現在他可以說是生氣到頂,就是說不出什麼來,氣的臉紅,指著老頭,張了張嘴。 恰好,金輝趕了過來,一把拉開了他,道:「什麼事情那麼吵?」 金鯉一見是金輝,像是鬆了一口氣,道:「這位老人家要進我們的跨院,我不讓他進來,他就囉嗦不停。」 事情很簡單,金輝點了點頭,道:「請問閣下可有什麼事情要進我們的跨院,這是我們的私人地方,沒有允許是不許隨意出入的。」他並沒有一出口就大聲說話,有理講理。 老傢伙兩眼一翻,黑的泛白的大褂一抖,差不多就能抖起三分灰塵來,一陣難聞的刺鼻味道衝著金輝而來。金輝掩著鼻子,皺了皺眉頭,兩眼盯著這個老傢伙看他要說什麼。 老傢伙像是想好了什麼道:「你這個小伙子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客棧,怎麼又成了你們的私人地方,是不是看老夫年紀大了,想占老夫的便宜?」 「明人眼裡不說假話,閣下有什麼意圖,直接說了的好,以免在下誤會。」金輝冷笑著道,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傢伙存心是想來找事的,這個規定是客棧做的,客人住的地方,怎麼能讓外人隨意出入呢。 老傢伙臉色一動,嘴角裂了裂,呻吟了一聲,很是做作的歎氣道:「老了,老了,沒有人尊敬了。」 「請!」金輝雙手向前一伸,一股強大的暗流向老傢伙湧去,他不再囉嗦什麼,很明顯,這個傢伙是有目的的,可想幹什麼,他一時還難以判斷。 老者連連擺手道:「你們怎麼能這樣。」邊說邊向後退去,臉色的變的一會青一會白,他自己可不是想退啊,但金輝手上幾乎是用了全力,這個老傢伙看起來武功不錯,但在他的手中,還不是什麼威脅。 退了三四步,站住了,兩眼死死的盯著金輝,充滿了不信、詫異。 「你小子是什麼人?」他的語氣變的正經了不少。 金輝冷笑道:「閣下又是什麼人,到了在下的地盤,還如此不把在下放在眼中?」 老者臉一紅,有點懊惱的道:「豎子如此無理,不要以為憑著那兩手就可以大話連天了。」 金輝搖了搖頭,他已經沒有心情與這個傢伙廢話,島主的失蹤,已經讓他們頭疼不已,哪裡有心情與一個老傢伙胡扯。 「金鯉,他再不走,就動手請他走好了。」說著,轉身就走,也不回頭。 老者有點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道怎麼辦是好,愣愣的看著金輝的背影,心中大氣直冒,雙目噴火,大叫一聲,「那小子,你站住!」 金輝站住了,可頭也沒回,冷冷的道:「你有什麼事嗎?」 老者猶豫了瞬間,雙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發白,嘴唇哆嗦不已,指著金輝的手指晃了晃,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氣,狠狠的道:「小子是不是以為大爺怕了你?」 「金鯉送客!」金輝大聲的叫道。 「慢著!」金鯉還沒來得及出手,一聲脆響,琴紫寧的房間門開了。 一臉疲倦的琴紫寧兩三步跨到了金輝的身邊。 金輝幫想把事情解釋給她聽,她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 那個老者見又出來了一個女子,聽到她的話,心中一動,以為自己這次有時間磨蹭了,勁頭又上來了。 張口就要說什麼,可琴紫寧接下來的話,讓他站張著的大嘴,再也收不回去。 琴紫寧道:「金鯉,既然這位老人家不想走,那就留下來好了,覺得不要弄的血淋淋的,可要小點動作。」 金鯉微笑著點了點頭,這點事情他要做不到,他就不是金組的人了,這個老傢伙的武功他已經摸到了低,撐天了也就是個一流的高手,可一流的高手在他們金組成員的眼中,真的不算什麼,只要他們想,他們早就是個超一流的、名揚天下的高手了。 老者一聽琴紫寧的話,更是狠毒,他就知道今天討不了什麼好了,腳下就想向後退去。 金鯉可不是一個行動慢的人,他的特點就是動的快,說的慢。琴紫寧的話還在唇邊打轉,他的身影已經撲了上去,呼嘯的掌風,帶著他火熱的真氣,像一片狂風暴雨,劈頭蓋臉的砸了下去。人有點鹵莽,手上的功夫走的也是大開大閡的路子。 老者大概知道厲害,他就是不知道,可剛剛見了金輝的那手,也知道事情絕對不是他想像的那般容易。 臉色一變,手掌翻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把尺長的匕首閃了出來,一動手就是兵器,可見他有多心虛了。 金鯉一點都不在乎,他眼中的只有老者那龐大的身軀,能在他的毀天滅地手下把兵器遞出來,他還真有點不相信呢!這毀天滅地手,他可不是第一次用,要說他們金組的人中,能把毀天滅地手用的得心應手的,大概除了羅易金輝金煌,也就是他了。 一張看起來像是張牙舞爪的飛龍,閃爍不定的迎上了匕首。 裂空的呼嘯聲,從空氣中傳進老者的耳朵,使他感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氣的狂跳不已,這個對手絕對不是他能抵抗的,現在就有點後悔了,剛剛見他們幾個都是毛頭小子,以為可以在語言上討到便宜,可怎麼都想不到,出來一個小女子,居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他什麼時候見過一點原由都不問,就讓手下動手拿人的。這不是比黑道還黑嗎? 他想的很多,可手上絲毫怠慢都沒有,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掛在這個地方,他當然會小心了。一個箭步,向左跨出了三尺,手中的匕首如蛟龍盤柱,動如脫兔,眼光敏銳異常。別看他人瘦的象趕柴,可身手確實有可觀之處。 但金鯉絕對不會把他放在眼中,他也不會妄自菲薄,自認為不如金輝,金輝單憑真氣,就把這個老小子壓後了三步,自己一出手就是毀天滅地手,如果真的讓他在自己的手中走了三五招,他也就不要混了。 巨大的手掌伸縮之間,移動迅速,轉眼間就覆蓋了老者的所有退路。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也算這個老傢伙倒霉到家了,什麼時候不好出現,偏偏羅易失蹤,琴紫寧暴怒心情不佳的時候出現,真的自找難看。 金鯉的雙手一上一下,翻飛飄舞,快速絕倫,掌影漫天。呼嘯的罡風在老者的周圍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大包圍圈,只是三兩招的工夫,老者呼吸開始困難,喘息之聲不絕於耳。速度慢了下來,金鯉眼看馬上就要得手,心下得意,買弄似的翻起了兩個更加漂亮而不實用的招式,已經超出了他的毀天滅地手,但華麗的招式仍然具有吸引人的光彩。 琴紫寧看了皺了皺眉頭,可她沒有說什麼,這些事情不是她能管的過來的,也不是她應該管的。 可金輝就看的有點囉嗦了,叫一聲,「金鯉,你幹什麼?」 金鯉心頭一動,知道自己有點玩的過火了,趕緊雙手翻飛,一個「金龍探爪」,抓在了老者的肩上。 就聽老者一聲猶如厲鬼的慘叫,右肩一抖,手中的匕首叮噹一聲落到了地上,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鮮紅的血液順著那乾瘦的手背流了下來。 金輝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責怪金鯉這個傢伙,未免下手有點太狠了吧,可想到自己不也是如此嗎? 親琴紫寧道:「金輝,你們問問他是幹什麼的,這個時候到我們這裡來鬧事,不會什麼事都沒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