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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奇峰突起 作者:破軍刀 封英冷笑了兩聲,道:「大概是什麼大人物到了吧,都是些趨炎附勢之人。」
羅易聽了他的話,大是懷疑這個封英,心道:「你不是趨炎附勢之人,怎麼也到了了宴會上來,難道這個趙群羽真的與你與什麼關係?但只是想了想,他當然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別人。 「是來了幾個人,看樣子很氣派嘛!」金輝睜大了眼睛,瞅著客廳的門外,惟恐把什麼人看漏了。 「有什麼氣派的,不就是靠的人多而已。」封英沒有抬頭看是什麼人,想當然的說道,語氣有不滿自意。 羅易這次可是更加的奇怪了,這個獨夫還真不是一般的刻薄,人家可沒有得罪他吧,他連的什麼人都不知道,就那麼刻薄,難怪江湖人稱獨夫,這樣的性格,不是獨夫是什麼。 他感到很是可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傢伙還是少惹為妙,他們現在在江湖上可是想多交幾個朋友的,敵人已經夠多的了,能找到幾個知心的朋友,那才是他們來的目的,但看到滿客廳的江湖人,無不對來人好奇,他就有點失望,雖然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清高的傢伙,可卻是個獨夫。 難道江湖真的沒人了?還是他們來錯了地方?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琴紫寧與劍怡都看到了他搖頭,可並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琴紫寧小聲的問道:「羅大哥,你認識來人?」 羅易愣了愣,道:「我怎麼會認識他們,還沒見到呢!」 「那你搖什麼頭!」琴紫寧氣呼呼的問道。 羅易啞然失笑,道:「我是想到了點問題,這些來人看來沒有幾個是我們認識的,金煌說的那些什麼牛鬼蛇神,我們怎麼都沒有見到?」 「那是因為你們的品級不夠!」獨夫在邊上好像是無時不在聽他們說話般,接著道。 羅易眉頭皺到了一起,道:「什麼意思?」 封英「嘿嘿」的冷笑了兩聲,道:「小伙子,不要說老夫看不起你們,就你們什麼珠寶行的名聲,我都不知道,可見在江湖的地位並沒有多高,他趙群羽可不是一個無聊的人,他要見的,都是一方大豪,像你們這樣的小門派,他能邀請你們就已經不錯了。」 「原來是這樣。」羅易有點恍然,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道:「這樣也好,我們還不想讓人注意呢!」 「你們不想引人注意?」獨夫甚是奇怪,一般的江湖中人,都想揚名立萬,否則,誰也不會跑到江湖上來瞎轉悠。但羅易的話他就有點不理解了。 「不想引人注意也有問題?」羅易不答反問道。 獨夫愣了愣,訕訕的笑道:「當然沒什麼問題了,我只是奇怪,你們這麼年輕,居然會有這種想法,大概是你們師門有交代吧!」他絲毫沒有把什麼江湖規矩看在眼中。就是羅易他們師門真的有交代,相信也不是他應該問的。 羅易笑道:「我們師門說了,出來了,一切都要靠自己,誰也不能幫助我們了!」 獨夫神色相當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道:「看來你們師父很信任你們的武功呢。」 「這個倒不是前輩說的那般,我們這是想自己在江湖上闖出一番事業罷了。」 「好志氣!」獨夫說道,誰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來了什麼人?」金煌還是忍不住問道。 金輝已經坐了下來,有點奇怪的道:「他們並沒有到這裡來,而是拐到了其他的地方,城守的宴席還有幾個地方嗎?」他並沒有聽到羅易與獨夫的對話,因此不知道這次的宴會是分等級的,他們的級別不夠。 金煌可是知道了,但他並不想解釋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你還沒說呢,看到了沒有?」 金輝很快就放過了這個問題,道:「看到了有什麼用,我又不認識,一個年輕人,還有幾個看來是城守的朋友,那個城守我倒是認識了。」 金煌搖了搖頭,金輝歷來都是大大咧咧,對什麼事情都沒有個耐心,要是他去看,絕對不是這點消息。 獨夫道:「看來這些人真的地位不小,趙群羽能親自與他們一起進來,就能看的出來,不過,那個年輕人是什麼來路?」 金輝兩眼一翻,道:「我哪裡知道,他們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了點,什麼詳細的東西都沒有。」 獨夫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但金輝接著的話,就讓他感到高興了,「那幾個老傢伙中,聽說是無為教的人,看來他們是人多勢眾啊。」 獨夫突然來了興致,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無為教的人?」 金輝道:「這是別人說的,我自己也不認識。」 「看來他們是有所為而來!」獨夫說出的話,幾乎與羅易心中想的一樣,他想到了玄觀,不知道現在他們是否知道了玄觀的死,是不是會把這個死歸罪於他們珠寶行呢?要真的是這種情況,他們可就又多了一個敵人。但敵人他們也從來沒有認為很多過,多這麼一個不多,少這麼一個也不少,他們無為教也就是這個水平吧!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金輝已經開始有點坐立不安了,他可沒有那麼好的耐性,這一方面說明他的養性功夫還沒有到家,也看出了他是個很毛躁的人。 金煌靜靜的坐在那裡,好整以暇的道:「你想回去就先走好了,我們還沒有吃飯呢。」 「你就看中了這頓飯?」金輝誇張的說道。 周圍的幾個離他們很近的人,都側目注視,還有他們這麼無聊的人,居然是來吃飯的。 金輝的臉色一紅,身子挺了挺,本來想找金煌算帳的,可一想到這個地方不是他們瞎胡鬧的地方,忙的又縮了回去。他這麼一挺,大家都看到了,知道是說這個年輕的小子的,心中大是失望,也有點可惜,這麼強壯的小子,居然是個白癡! 不知道金輝知道了他有這麼樣的評價,是否有什麼不妥的感覺。 「對了,前輩可知道城守請我們來赴宴有什麼事情嗎?」金煌突然向獨夫問道。 獨夫冷笑道:「他會有什麼好心,當然不會錢多的沒有地方用了,拿點大家用用吧!」 「那就是有目的的了?」金煌突然顯得很是興奮。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盯著獨夫問道。 獨夫道:「這個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又有人來了!」金輝就是眼尖,很快就發現門前的騷動,就知道又有吸引人目光的傢伙出現了。 羅易他們這次可就沒有那麼大的興致了,對來了什麼人,他們都不是很關心。 但這次就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 金輝樂呵呵的道:「是城守的管家,看來宴席要開始了!」 周圍那些本來還抱著一線希望的人,都徹底的失望了,這個金輝真的是個白癡,居然想著的就是宴席。 羅易幾個人不覺莞爾,這個金輝就是那麼直接,就是真的想吃東西,也不要表現的如此露白啊。連獨夫都感到奇怪,低聲的問金煌,「你們這個同伴是不是有點問題?」 金煌差點就要笑了起來,忍住自己的笑意道:「前輩認為呢?」 獨夫一愣,以為他們覺得不好意思說,連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夫不是有意的。」 琴紫寧三個女子實在是忍不住了,還是唧唧的笑了起來。 周圍的那些色鬼都支起了耳朵,對劍怡她們的笑容笑聲,都是興奮異常。 城守的管家到了客廳的中間,雙手抱拳,向四周揖了一圈,笑瞇瞇的道:「各位請靜一靜!」 客廳中此起彼伏的聲音逐漸的小了下來,這個管家滿意的在心中點了點頭,接著道:「在下城守的管家,有幸能與各位同處一室,實在是在下的榮幸,城守因有點事情,現在還沒有時間來陪大家,失禮之處還請大家諒解,作為歉意,在下謹代表城守對大家說聲對不起了!」 說著,又是九十度的一揖。 客廳中的人都被他的誠懇打動,有幾個本來還有點嘮叨的,這時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請各位先入席!」 他的話音一落,金輝幾乎就像怕落後般,猛然站了起來,把羅易等人都嚇了一跳,這個傢伙終於顯露了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他們還不知道,金輝怎麼會對吃這麼感興趣。 實際上太願望金輝了,他只是不太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宴會,沒有什麼事情,那麼多人聚集到了一起,難道就是吃飯?他可是沒有這麼雅興。因此也就是想快點結束而已。但在別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吃飯的工具,白癡一個! 管家剛剛說完,門外魚貫而入的是一批批下人,手腳麻利的搬進來了桌椅。 酒席就擺在客廳。金輝充分的發揮了他被人看到好吃的本色,幾乎是第一個搶到了桌子前,因為有個小孩子比他快了瞬間,也不是那個小孩子真的能比他快,而是因為他就站在桌子邊上。 琴紫寧與劍怡本來應該在後面的跨院中的,因為女性實在不適合與男人一起,但劍怡不願意,琴紫寧更不用說了,這個難題倒是讓管家為難了很長時間,最後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劍怡三人的要求,但他對劍怡的容貌,也是大為詫異,他可是活了那麼大的歲數了,居然還被劍怡的容貌吸引了,要不是有人大聲的說話,他感到自己可能要出仇了,自嘲的笑了一聲,他道:「既然三位姑娘執意不去,那也不要緊,就在這裡坐好了。」 琴紫寧與劍怡都甚是高興,三個人與羅易他們坐了一桌,本來他們只有六個人,不夠一桌。雖然大家都很想到他那桌去,但誰也不好意思第一個站起來。大家都只好眼看著獨夫與羅易他們邊上的另一個人,帶著她的兩個弟子坐了上去。 這裡也沒有什麼尊卑之分,他們還不夠趙群羽看在眼中的,否則也就不會只是在客廳中了,實在是有點不正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就開始放浪起來。尤其是這些三山五嶽的江湖中人,三杯老酒一下肚,什麼事情都能說出來。要不是因為還有幾位女性沒有離開,他們可能就更加放肆,就是如此,劍怡幾個人也還是大皺眉頭。 「不要放在心上!」機器系反倒是最鎮靜的,這種場面她可是經歷過的,根本不放在眼中,出言安慰劍怡二人。 劍怡與琴紫寧都不是那種沒有修養的人,她們的武功都到了一個內斂的地步,尤其是劍怡,現在的修為,就是她的師父都沒有這個高度,因此對這個還是能看的開了。 正說的起勁,三個老者從後面走了過來,看龍行虎步的樣子,就知道絕對不簡單,不知道這三個傢伙好好不待在後面的貴賓席上,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麼。但大家都忙著吃東西,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到來,在羅易的耳中,他們只不過是個過路客罷了!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人家正是衝著自己來的。 三個老者到了客廳中,中間的一個雙手一拍,聲音直震耳鼓,大家都是心中一凜,這個傢伙的內功絕不簡單,能把真氣發出體外,沒有五十年的功力,想到不要想。 「打攪大家的雅興了,在下無為教內壇長老木貴,想知道哪位是蘇杭珠寶行的人?」 大廳中瞬間靜的落針可聞,顯然被這個木貴驚住了,看來他在江湖上的名聲絕對不是一般的好手。 羅易幾個人都是一愣,互相看了幾眼,他們對無為教的人認識嗎?羅易與金煌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島主的話,金輝是不會冒失的行事,他可不敢沖犯島主的威駕了。 金煌在羅易的示意下,站了起來,道:「在下珠寶行的人,不知道閣下可有什麼事情?」 他這是有點明知顧問了,很顯然,這三個傢伙是來興師問罪的,一看就知道來意不善。 果然,那個長老冷笑了一聲,看著金煌,道:「我倒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金煌眉頭緊鎖,他可沒有想到這個老者居然說話如此不客氣。因此臉色就是一沉,道:「在下敬閣下是個前輩,請閣下尊重自己的人格。」 他沒想把事情鬧大,因此只是聲音提高了不少,只希望能驚動城守的人,或者剛剛的那位管家也好。他就沒有想到,城守的人要是不知道無為教的人來找他們,怎麼可能躲過去了。很明顯,無論是無為教還是城守,都不把他們珠寶行看在眼中,說不定這個事情就有城守在其中出謀劃策,還有可能今天的這個邀請,本來就是要把他們出賣了呢! 無為教的長老大概是聽不中金煌的話,認為這是對他的挑戰,他可是無為教的長老,在江湖上成名已有三四十了,怎麼會對一個小輩這麼客氣。 「小子,老夫與找你,是看的起你,在下有事問你,你可知道玄觀道長?」 金煌心道:「來了,果然是這麼一回事,但玄觀老雜毛的死,似乎與他們的關係不大,他們沒有找玄觀的師門的事情,他們就應該燒高香了,居然還來找他們。」他臉色一寒,聲音冰冷的道:「你們是玄觀的什麼人?」 木貴冷笑道:「小子,是老夫問你,好好回答老夫的話,還可以有個善終。」 「閣下不要欺人太甚!」金煌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但周圍的都是一震,這個小子的內功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比這個木貴也不差。 大概木貴也被他這麼一叫,嚇了一跳,他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當然看的出來,這個小子的武功好像不弱,但大話已經說了,更何況,他才不相信自己三個人還沒有對付這幾個珠寶行的人的實力嗎? 「哈!哈!哈!」木貴狂笑不已,神態大是不把金煌他們放在眼中。「你在向老夫挑戰?」一雙帶著酒氣的眼睛,死死的盯了金煌兩眼,怒聲問道。 「那又如何?」金煌突然冷靜了下來,這個傢伙真的不可理喻。 「有膽色!」木貴彷彿看到了一個很好笑的事情般,嘴角的笑容掩蓋了他猙獰的嘴臉。 說著,就向羅易他們走來。 「慢來!」金煌突然叫道。 「怎麼,怕了?怕就把玄觀的事情告訴老夫。」木貴沒想到自己剛要動手,這個小子就怕了,心中甚是得意。 金煌冷笑道:「在下還不知道怕是什麼呢,事情先告訴你也不晚,那個玄觀已經死了,但他是被人刺殺而亡,與我們珠寶行沒有什麼關係。」 「真的?」木貴似乎沒聽到他說的什麼,道:「你說的話我一點都不相信,玄觀道長不是死在你們的手中?」 金煌一雙清明徹亮的眼睛看了木貴一眼,他心中實在是有點好笑,什麼事情都能遇到,這個無為教的長老未免有點太自信了吧! 他雙手一抱,剛想說什麼,羅易在邊上道:「動手到外面去,大家還有吃東西呢,不過,不要弄的到處鮮血淋漓的,不然大家都倒盡了胃口,那可得不償失。」 木貴一愣,他剛剛看到,金煌的身邊還有這麼一個人,忍不住道:「你小子又是什麼人?」 羅易斜著眼看了他一下,懶得多說,很簡單的道:「玄觀是他自己的組織殺的!」 「放屁!」木貴一點老前輩的修養都沒有,口出粗言,聲色具厲的罵道,「你他娘是不是昏了頭,道長是我們無為教的人,怎麼會是我們殺的?」 「原來是無為教的人幹的。」他低聲的說了一句,那個木貴也沒有弄的明白,他在說什麼。 木貴大聲的呵斥聲,把金輝與金煌二人氣的不輕,他們可是對島主粉腸尊重,在他們的心中,島主比之他們的生身父母也不差,一聽這個老小子居然口出狂言,一點都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 金輝就「忽」的一聲站了起來,手指一伸,極端蔑視的點著木貴的前額,冷冷的道:「你定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說完,看也不看他,轉身就向客廳外走去。 木貴這個時候再不知道人家要幹什麼,那就完了,他臉色青黑,金輝的話讓他的臉有點掛不住了,什麼人敢如此對他說話,不說無為教的長教,就是在江湖上,敢如此與他說話,他還真沒見過呢! 一雙充血的眼睛盯著金輝的後背,突然,雙手一張,撲了上去,他完全是氣的昏了頭。想他一個前輩,不但首先出手,而且是偷襲。 客廳中一片噓聲四起! 走在前面的金輝並不是沒有準備,他可是早就想到了這個老傢伙可能會卑鄙的出手偷襲了。一感到身後聲音有異,想也不想,身子一轉,雙手連環織起層層幻影,一出手就是「毀天滅地手」,排山倒海的真氣洶湧而出,電光石火的速度,加上他年輕氣盛的勁頭。一雙鐵掌猶如泰山之重,壓了過去。 木貴馬上感到自己的真氣一滯,撲進的速度一緩,慢了下來。 兩人的真氣在空中猛然相撞,還沒來得及躲閃,周圍的幾個桌子就被掀了起來,飛揚的酒菜,無情的灑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幾個有準備的人都巧妙的躲了過去,可大多數人都沒有想到金輝居然能把木貴的真氣頂了回去,吃驚之下,哪裡還來得及迴避,全都鬧了個酒菜澆身。 「砰!」 一聲巨響,金輝腳下連續出現了三個半分深的腳印,臉色一紅,倏然褪去了血色。一雙手顫抖了兩下,全力出手後的後遺症,他感到真氣在丹田一個迴旋,帶進大量的怪異的真氣,很快就被自己的丹田吸收了一部分,但多數被排擠了出去。 木貴的情形就有點掛不住了,撲上的身子幾乎是怎麼來的怎麼去,臉色一個失血,蒼白無力的雙臂低垂了下來。 一雙死魚般的眼睛,不相信的看著臉色由白而紅的金輝,怎都想不到,這個小子,居然接下了自己的一掌,不但接下了,而且看來自己好像還有點吃虧了! 不要說他吃驚了,周圍的人更是不敢相信,一個成名江湖多年的老江湖,居然被一個剛剛出頭的,在江湖上還沒有什麼名聲的小子一掌擊退,說出去真沒有人相信。 但事實就是事實,木貴在一個照面下,就吃了點虧。 可他不是一個能輸的起的人,一雙血紅的眼睛,彷彿要把金輝吃了,連連叫道:「好,好,好,老夫真沒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個高手,難怪如此囂張,殺了人居然還不認帳。」 客廳中的人,有幾個知道真相的?他們一聽這個木貴如此說,大都有點迷惑,對金輝他們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羅易也注意到了別人的反應,他臉色很是難看,站了起來,向木貴走了幾步,道:「閣下洗乾淨耳朵,我再說一次,那個雜毛不是我們珠寶行殺的,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們珠寶行殺的人,還沒有不敢承認的,說實話,那個雜毛還不夠我們動手殺他份量!」說著,強大的氣勢壓了過去。 木貴原本就有點蒼白的臉色,突然感到自己的真氣一陣波動,心中大是吃驚,忙調動起丹田的真氣,保持著戰立的姿勢,他差點就要後退了。 羅易不等他說什麼,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解釋了一次,道:「在下本來沒有這個必要,但怕在坐的各位誤會,玄觀本來是要偷襲我們,偷襲不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他的同夥殺了,那很正常,在下不為己甚。」 「你胡說!」木貴大聲的呵斥,玄觀本來是我們無為教的人,怎麼可能是個殺手?「 「我說他是殺手了嗎?」羅易冷笑道,「他有個很特殊的身份,是江湖獵人,但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這個組織相信在座的都有印象,他們本來是個很正義的組合,但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成了殺手,我敢這麼說,這個刺殺,絕對不是他們應該做的。」 幾個在客棧中經歷過事情的人都點了點頭。 「要在下怎麼相信你的話?」木貴放鬆了自己的口氣,他感到這個面對他說話的小子,武功只比那個與他動手的高,不會低,因為他居然沒有能力探察他的武功,這可是個不好的預兆,他心中一感到有問題,說話的口氣不由得送了下來。 羅易嘴角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道:「這個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在下沒有說謊的習慣。」 「你們等著,我會去問的!」木貴有點虎頭蛇尾的說了兩句帶點門面的話,就要離開客廳。 但羅易雙手一舉,道:「閣下請慢走,在下還有話要說。」 木貴一愣,感到自己的心臟居然不爭氣的跳了兩下,眼睛盯著羅易隨意戰立的身子,戒備的問道:「閣下還有什麼要說的?」他不自覺的把語氣都改了過來。 「閣下如此輕鬆的就想離開?」羅易似笑非笑的看著有點緊張的木貴,神色相當安詳的問道。 「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在下只是對無為教的武功甚是佩服,想請教一二!」 「你要動手嗎?在下奉陪!」木貴這個時候就是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心中卻把羅易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次,同時對趙群羽大是氣惱,剛剛說的很好,只要有點問題,他們的人就很快出來打圓場,現在有了問題,遲遲不出來,是不是想看他們無為教的笑話。 他這種想法就錯了,趙群羽怎麼都沒有想到大客廳中的人,居然有人能把無為教的長老弄了個灰頭土臉。 羅易笑道:「閣下說話可要注意點,我們珠寶行雖然沒有什麼人,但也不是個可以任意侮辱的,閣下要見我們就見我們,想出手就出手,招呼也沒有一個,是不是有點過分?」 木貴的臉一紅,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剛剛確實被金輝氣的半死,一個無名小輩居然敢向他挑戰,不生氣才怪,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金輝居然武功如此強橫,不是他經驗豐富,怕就要當場出醜了,還好他反應敏捷,但現在看來,危機還沒有解除。 「囈!這是怎麼了?」他還在猶豫,一把像是很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 羅易心頭暗歎一聲,他不相信都不可能,這個木貴的行動,趙群羽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恰好有人來了。 那個管家很是詫異的樣子,到了兩人的面前,看著羅易,目光中的異色大是耐人尋味,或者,他都沒有想到,憑木貴的身手,居然在這個地方吃癟了。 木貴好像有點惱火的道:「沒什麼,只是點小問題。」 管家道:「既然是小問題,請給我們家城守一個情面,有什麼事情宴後解決可好?」 他說話是面對木貴的,可那話誰都聽的出來,現在不是木貴找事,而是問題出在羅易他們的身上。 羅易哈哈一笑,道:「既然城守如此情面,在下也就不為己甚,在下等人有事,就先離開了,失禮之處,請總管多多包涵!」 說著,抱拳轉身就走。 金輝與琴紫寧幾個人,不要他招呼,也就站了起來。很快就出了客廳。 管家抬了抬手,看來是想說什麼,但見他們六個人決絕的樣子,還是沒有出後,猶豫的瞬間,羅易他們已經出了客廳。 「真是晦氣!」金輝邊走邊咕唧,「什麼事都能遇到呢。居然還有這麼不講理的傢伙,不是我們武功好點,那還有什麼日子好過。」 「喂,小兄弟,請等一等,老夫與你們一起走好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好事。」封英尖細的嗓門,彷彿怕別人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似的,大有喊破喉嚨之勢。 羅易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可是腳步卻放慢了,但眉頭卻擰的很緊,他對這個封英有著說不出來的反感,忍不住低聲的問金煌,「你看這個封英有什麼問題嗎?」 金煌正在想剛剛無為教的事情,他們珠寶行可以說沒有怎麼得罪無為教,就是玄觀的死,與他們也沒有什麼大的關係,相信那個什麼木貴的長老不會不知道這點,否則他也就不可能是什麼長老了。但為什麼無為教會出頭找他們的事,這樣看來,這個行為還是得到了趙群羽的默許,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的處境有點困難了。剛想到這裡,羅易的話就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他也感到這個封英確實有點問題,但會有什麼問題呢? 他很慎重的搖了搖頭,道:「我們還是小心點,不論他是什麼人,現在讓我們相信他,還有點不太可能,但他對那個趙群羽的態度是有點太過做作,相信島主也看到了!」 兩人說著話,封英從後面趕了上來,邊走邊嘴裡還咕唧著這個趙群羽怎麼樣怎麼樣了。 羅易兩人就當作什麼都沒有聽到,依然很穩當的走出了城守府。 但金輝這個大嘴巴還是忍不住牢騷道:「這個趙群羽是不是與我們珠寶行也有什麼過結,很顯然,他們知道無為教的狗屁長老來找我們的事,我們要是稍微弱了點,是不是通奧妙就要拿我們送了人情,眼看著我們送死,那個木貴可不是一般的簡單。」 「你是說你也很厲害!」琴紫寧笑話他道,這個事情,琴紫寧三個女士,基本沒有什麼意見,就是劍怡,也只是感到事情有點奇怪,她的江湖經驗並不比羅易他們多多少,也是個初出江湖的小女子,或者比羅易他們要差的多了。 因此,也都把金輝的話當作是自誇了,跟著琴紫寧笑了起來。 羅易道:「金輝說的不錯,我也懷疑這個趙群羽是有點問題,最少也有點與無為教勾結的嫌疑。」 封英見他們幾個對自己這個老前輩連個招呼都沒有,心中大是生氣,接過來道:「那也可能是你們真的有什麼問題吧,否則,他們為什麼要拿你們開刀。」 金煌冷笑道:「前輩這個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有什麼問題,這個事情不說的明白點,以後就有可能成為我們的隱患,相信江湖中人只憑耳多過日子的人很多,他們可不問我們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這個風聲一出去,我們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封英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只是隨口說說,當然不會認為你們真的有問題。」 但羅易與金煌卻心中都在想一個問題,是不是他們真的知道了珠寶行有什麼問題,最讓人擔心的是前面的事情,江湖也不是有傳言,他們手中有什麼秘密嗎?這些人會不會把這個問題與《無間道》聯繫到了一起,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可就算是瞎貓碰著死耗子了。 希望不是如此! 幾個人走在大街上,誰也沒有注意到封英居然走到了他們的前面,而他們好像一直在被封英帶著走。 首先是羅易,感到了情況有點不對,氣氛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古怪。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夜晚的街道,有點什麼不尋常的事情,那也正常。 但他的想法還沒有退去,走在他一邊的劍怡推了他一把,傳音道:「羅島主可發現有什麼不妥?」 這一句話的功夫,前面走著的金輝與金煌兩個人都停了下來,遠遠的看著繼續前進的封英。 金煌嘴角的冷笑漸漸的擴大,轉身向羅易道:「島主,有點問題。」 羅易也知道了事情是有點不對,他皺著眉頭,看著還是走的封英,剛想叫他一聲。封英似乎也發覺了他們停了下來,心中一個突兀,轉過身來,帶著一浮詫異的表情,問道:「怎麼,到地方了?」 「這個前輩不知道嗎?」金煌冷冷的道,他就感到這個封英有點問題,現在還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他這麼說,也是想看看封英的反應。 果然,封英只是愣了瞬間,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雙死魚般的眼睛,猛然像兩盞點亮的明燈,聲音也沒有了剛剛的尖細,而是陰沉了不少,道:「果然年輕有為,這樣都被你們發現了。」 「你們是什麼人?」金輝與金煌兩人很快站到了羅易他們的前面,這個時候,就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機了,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讓羅易一個人來接手吧,更何況,他們身後還有三位女士呢! 封英雙手自然的垂在兩邊,臉上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道:「是什麼人你們沒有知道的必要,但你們今天晚上必須死!」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彷彿他與羅易等人好似有什麼深仇大恨般,猙獰的嘴臉,讓羅易幾個大是不可接受,剛剛衙他們還像是個好朋友,說翻臉就翻臉,真是變幻無常。 「就你?」金煌語帶輕蔑的說道,他當然知道,這個封英既然敢在這個地方與他們攤牌,當然不會傻的就他一個人。 封英居然笑了起來,道:「當然,老夫承認你們很厲害,厲害的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可這也不能改變你們的命運,有沒有膽量與我出城,在這個地方,你們難道不想想城守的能力,得罪了城守可不是你們小小的珠寶行能抗起的。」 「你們還沒有準備好!」金煌彷彿看到了什麼好消息般,笑了起來,說著話,就向前行去。 封英大概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連連搖手道:「你們就是把我殺了,也不可能解決今天的事情,要想一次解決,何不爽快點,我們到城外去呢!」 金煌站住了腳步,看著羅易。 羅易搖了搖頭,道:「我們怎麼做,是我們的事,不要說的太多。」 金煌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身軀在原地一個擰身,向遠處的封英撲了上去。 封英可是大吃一驚,他剛剛還在心中合計,這幾個小子,都是年輕氣盛的傢伙,應該很好激,誰想的道,羅易居然馬上就讓人動手了。他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見識了金輝一招挫敵的手段,他當然不會把金煌看的太低。 但他還是低估了金煌的武功。 金煌實際上早就蓄勢待發了。羅易的話就是一個催化劑,兩人像是配合好了的,羅易一說完,他就撲到了封英的頂上。 激烈的颶風,強大的真氣,迎頭撲向了封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