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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赴宴前夕 作者:破軍刀 羅易感到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可還是有很大的模糊,他看著楚雲霄,道:「無為教還存在這個問題,楚大俠可是知道真相?」
楚雲霄歎了口氣,點點頭道:「無為教究竟想幹什麼,現在也沒有人知道,但這次的《無間道》事件,確實與他們有著很大的關係,就我所知,《無間道》首次就是由無為教的一個人傳出來的,當然,知道他是無為教的人不是很多。」 「《無間道》不是天道教的東西嗎?怎麼到了無為教的手中?」羅易大感詫異,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真的有點茫然無緒,一會是天道教,一會又是無為教,他都快被弄的糊塗了,到底這個《無間道》應該是什麼人的東西,他實在是難以判斷。 楚雲霄好像是想通了什麼,不在對羅易隱瞞,爽快的道:「這個事情其實很簡單,無為教是被太叔聖策捧了起來的,在最後的那一段時間裡,西寧的所有大權都在太叔聖策的手中,而天道教可是西寧的國教,它的密典在西寧的朝廷皇宮中,似乎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只是不全而已。」 「一本不全的秘籍!」羅易抓到了一個似乎沒有什麼意義的東西說道。 楚雲霄卻點了點頭,道:「不錯,一卷《無間道》在任何人的手中,它就只是一部經書,一部修心養性的經書,沒有任何作用,其實就是全都到手了,如果沒有相當的智慧,也是沒有什麼用,這本秘籍不像其他三種,他有著嚴格的要求。」 「不全的秘籍?」羅易皺著眉頭,道:「那麼是不是真本,有沒有可能是個手抄的副本?」 楚雲霄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看來,既然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去搶奪,那麼肯定是真的,至於是真的假的,可以這麼說,很少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注意這個問題,更不用說是不是手抄的東西了,相信到手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他愣了半天,才苦笑道:「羅島主這個問題問的好,我們很少注意到這個問題,這麼看來,天道教真的想要有什麼動作了。」 羅易心中暗自佩服,他也就是對《無間道》的這一卷的問題提出了點自己的看法,楚雲霄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天道教必然知道這個事情的真相,但天道教還是派了人來,不論是明的還是暗的,看來他們都是有很大目的吧! 「還有更令人憂心的事情呢!」羅易低聲的念咕道,他不是對楚雲霄說話,可楚雲霄這個時候真的感到事情有點複雜,他沒想到,一個玄觀居然牽扯出了這麼多問題,而且,問題看來也是什麼小事。聽到羅易說還有更令人擔心的,他又是一愣,接二連三的事情,把他弄的有點不知道該相信與否。 「還有什麼事情值得羅島主擔心的嗎?」他問道。 羅易歎了口氣道:「這個事情大概與楚大俠沒有多大的關係,是我們在蘇杭招惹的麻煩,這次我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這樣看來,我們的事情可能要泡湯了!」 楚雲霄當然還不知道,他說了假話,這個事情知道的人不是很多,都是羅易身邊的一些人,而聞紅葉他們,相信不會把這個事情傳出來,那樣陡亂人意。 不過,楚雲霄還是對這個事情表示了很大的關心,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就是沒有羅易他們尋仇的事情,相信江湖中已經夠亂的了,再加上羅易他們乘機渾水摸魚,怕事情會越鬧越大吧!這是每個有點正義感的江湖中,所不願意看到的。 看著羅易沉思的臉龐,楚雲霄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手段來說服羅易,不要在這個時候尋仇,如果可能,讓他們這些人加入到阻止江湖混亂發生的事情能夠上來,那當然更好,但他知道這個可能性是很渺茫的。能不能讓他們不尋仇都是個問題。 「聽說天道教有人下山了?」兩人沉默了一會,羅易突然又問道。 楚雲霄點了點頭,道:「這個事情我也聽說了,天道教的人是下山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聽到了這個消息,相信他們手中的《無間道》是不全的,可他們就能肯定這本是真的嗎?」 羅易笑道:「他們當然不能確定是真假,但就是有一線希望,相信只要他們是真的把《無間道》丟了,他們也會來看看,畢竟那是他們的東西!」 「看來江湖又要多是非了!」楚雲霄頗有感慨的道。 「沒有是非的江湖還是江湖嗎?」羅易自言自語道,不過目光中些許的嘲弄,望著楚雲霄,彷彿楚雲霄這句話說的不妥當似的。 楚雲霄聽了後,也是一愣,不過,他轉而就啞然失笑,自己還是個老江湖,居然這點都沒有看的明白,羅易說的不錯,沒有是非的江湖,怎麼能叫江湖呢! 想到這裡,他突然感到事情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嚴重,就是真的什麼事都發生,江湖還是江湖,並不會有多大的變化,有邪惡的勢力,必然就會產生與之對抗的正義力量,哪裡需要他來擔心。 不斷變化的思想,讓他看著羅易的目光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就算羅易他們是魔宗的人,那又如何,只要他們沒有製造什麼混亂,不也是江湖中的一個份子嗎?就是有了混亂,相信不是他一個能阻止的吧!他突然發覺自己一直以來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可不是他楚雲霄一個人的! 「楚大俠好像想到了什麼問題?」羅易見他不斷變化的臉色,好奇的問道,說了那麼長時間的話,他都有點忘了,這個楚雲霄剛剛在他的心中還沒有什麼好印象的,現在居然關心起來了。 人呢,真不能不說是個很奇怪的動物。 楚雲霄笑道:「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到點無聊的事情罷了。」頓了頓,接著道,「不知羅島主的對手是什麼樣的人,有沒有能用的上在下的地方?」 羅易心中暗暗點頭,他雖然不知道楚雲霄為什麼對他們珠寶行的態度轉變的那麼快,可是有一點他是知道的,兩人之間的談話,使他們的關係有了很大的改善,他雖然不是很看重楚雲霄這個人,但在江湖上,少一個敵人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 他很爽快的道:「不是什麼要緊的對手,相信我們珠寶行還有能力解決,真要用的到楚大俠,在下絕不會客氣。」 楚雲霄聽了,哈哈大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了鬆口氣的感覺。 「不過,羅島主可要小心,從今天的事情來看,無為教的人似乎對島主很是看重,居然使用暗殺的手段,羅島主可是與無為教結了什麼仇怨?」 羅易眉頭緊皺,道:「這個我也感到很是納悶,應該不是無為教的事情,玄觀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獵人組織,這個組織我還是有點瞭解,不應該出現這種事情,除非我在官府中有了備案,但這是不可能的!」 「那羅島主以後可要小心,獵人組織應該不會是弄錯了吧!」楚雲霄更是感到奇怪,像珠寶行這樣的組織,就是真的有什麼惡跡,也絕對不會在他們剛剛興起的時候暴露出來,這絕對不對,肯定是有人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是獵人組織還是官府上出了問題。 「謝謝楚大俠的提醒,這點事情在下還能應付的來。」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說一聲,在下的武功雖然不入島主法眼,可在江湖上還是認識幾個人的。」說著,站了起來,向羅易告辭。 羅易很客氣的把楚雲霄送了出去後,馬上就把金輝叫了進來。 金輝的臉色可不是很好,他在蘇杭雖然不能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一個,但絕對不會想到到了大都,居然有人要行刺他,實在是說不過去。 「金煌呢?」羅易看著臉色沮喪的他,問道。 金輝忐忑不安的、小心的道:「他到外面打聽消息去了。」 「想起來什麼事情了沒有,他們怎麼會刺殺你呢?」羅易對這個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他希望金輝能想到點什麼。 可他還是失望了,金輝對這個事情還不如他想的多,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呢。 羅易歎了口氣道:「看來我們這次又是多災多難啊,為什麼我們發展起來就是那麼難,你看人家的勢力,很快就發展起來了,而我們,不是這裡出了問題,就是那裡出了問題,難道我們走的路不對嗎?」 金輝道:「這怎麼可能,我們那麼努力,大概是老天爺也在嫉妒我們吧。我感覺我們發展的已經很快了,島主,我們可是白手起家的,別人都是這個那個的基礎,可我們什麼都沒有呢!」 羅易笑道:「你認為我們很快嗎?」 金輝精神上來了,道:「據我這一段時間觀察,我們的勢力,尤其是在蘇杭附近的勢力,發展的速度絕對讓別人眼紅,誰有那麼大的能力,很快就把蘇杭都控制在手中,要不是我們有那麼多人手,相信絕對不會有那麼快。」 「也不知道這是個好事還是壞是,太快了的速度,你也看到了,事情也就多,先是太平教,然後又是青雲堡、流風山莊,現在居然又有人刺殺我們,事情真大千頭萬緒。但是!」羅易說著說著,突然笑了,問他道:「你害怕嗎?」 金輝嘿嘿的笑道:「我感到興奮呢,島主你不知道,我們金組的人都認為這是個機會,對我們鍛煉的機會,看到別人的勢力都那麼強大,我們這點算什麼,我們都有信心,在島主的領導下,很快就可以獨霸天下,縱橫神州!」說著,雙眼放出閃閃寒光,強大的氣勢充斥著房間。 羅易心頭大是詫異,問道:「你們修煉的很勤快嘛,什麼時候真氣達到了這個境界?」 金輝才知道自己有點放肆了,忙收斂的自己的真氣,不好意思的笑道:「島主,你說這個啊,我們每天都有修煉,而且,我們都進步的很快,我與金煌的速度最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受傷的緣故,最近的修煉,感到真氣的速度明顯的快了很多,讓我們受益匪淺啊。」 羅易興奮的道:「那可是令人高興的事情,我們又多了重保障,只要你們的武功能不斷的進步,我們就可以解決任何問題。」 「那也要我們小心為上啊!」金煌的聲音在門外突然響了起來。 羅易早就知道他回來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金輝聽是金煌的聲音,拉開了門就問道:「可有什麼令人高興的消息?」 金煌斜著看了他一眼,彷彿對他的樂觀態度有些不已為然,向羅易行了禮後,才道:「事情不是我們想像的那般,既有讓人興奮的消息,也有令人擔憂的事情,你想聽哪個?」 金輝張了張嘴,目光轉到了羅易的身上,不是他想聽哪個,還是要羅易先說話。 羅易對金煌的行為感到相當滿意,不要他吩咐,就知道應該幹什麼,他雖然還沒有什麼系統的行事規定,可這種事情,能想到了就做,對他們以後的發展,有著很重要的作用。他打了個眼色,示意金煌說下去。 金煌道:「我們剛剛到,有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我到外面去轉了一圈,收穫很大,先說令人高興的事情,現在大都是一個風暴中心,一點小小的摩擦,就可能引發一場巨大的江湖風暴,《無間道》一直沒有什麼具體的消息,很多人都憑著自己的感覺,胡亂的下手,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以看的出來,有很多人純粹是借口生事,尋仇報復自己的對手。這個形勢對我們來說,真的不能再好了!」 羅易邊聽邊點頭,這個形勢真的是太好了,他們就是有什麼動作,別人也不會認為有什麼問題,誰也不知道他們就什麼問題形成的爭論,可能更多的人會認為他們也在爭奪《無間道》呢! 「不好的消息是!」他的臉色很快就變了一個樣,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道:「我遇到了太平教,青雲堡,流風山莊的人,他們都來了很多人。」 「那算什麼問題,我們又不是沒與他們動手過,他們還能把我們怎麼了!難道他們還能連手不成!」金輝一聽都是手下敗將,就有點輕視的道。 「其他勢力多不多?」羅易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繼續問道。 金煌點了點頭道:「很多,小規模的勢力不要說了,大一點的,能拿到台面上來的,大概有三大世家,來的人可不少,剛剛阻止島主動手的那個小子,就是三大世家的人。另外,還有承天幫,五原鏢局為首的天下鏢局會,還有南方的幾個勢力,實力都不容小覷。」 羅易心中實是大為吃驚,他的兩個主要敵人都到了,那可是他自己的事情,與珠寶行一點都沒有關係,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想乘機尋找機會,與自己碰頭。 他就沒想到,以諸葛世家為代表的三大世家,是否現在還認識他。但憑他們在蘇杭的地位,相信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 正想到這,在外面巡邏的金鯉在門外道:「島主,有人送了拜帖來,邀請島主出席宴會。」 「送給我們的?」他吃驚的表情,真的讓人不敢相信,這個事情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就是在蘇杭有點地盤而已,與江湖上的真正勢力相比,他們差的遠了,為什麼也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金鯉把拜帖遞了進來。 「什麼人送的?」他接了過來,並沒有看。 金鯉道:「好像是大都的官衙送來的。」 「官府?」 這次就是金煌他們都感到奇怪了,他們與官府的關係還沒有好到要他們來給自己等人接風了吧! 羅易打開了請貼,真的是官府送來的,還有大都城守的大名。 「去還是不去?」他看了一眼,問道。 金輝與金鯉都不說話,顯然是看金煌有什麼意見了。 金煌皺著眉頭,道:「島主認為這個事情有沒有問題?」 羅易道:「這個可就不好說了,我們與官府,說實話,關係不但不好,應該還是有點摩擦吧!他們怎麼會想到邀請我們,就是沒有什麼摩擦,我們與這個大都的官府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贊成去。」金煌道,「我們剛剛到了大都,就引起了官府的注意,我們一定要弄明白,是不是官府對進城的每個人都那麼注意,如果不是,那我們可就要小心了,他們不是對我們有什麼圖謀,相信不會對我們那麼注意吧!」 羅易點了點頭,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晚上我們準時到就是了,就我們三個人去好了。」 金煌猶豫了一下,道:「我們還是把三位女士也帶去好了,他們在客棧總有點不是很安全吧!」 他的話音一落,金輝就哈哈笑了起來,道:「你就是關係人家,直說好了,還對島主說什麼擔心她們的安全,是寧小姐不如你,還是劍怡姑娘不如你?」 金煌臉色紅了紅,實際上他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羅易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打斷了金輝的話,道:「那也好,畢竟有劍怡姑娘在,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但問題是怎麼樣才能讓官府的人知道,跟我們在一起的是劍怡姑娘,並且,這個事情,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居然拿一個女子來當擋箭牌。」 金煌道:「這個可不是什麼問題,我們並不是怕了官府,只是不想對他們動手而已,那些人怎麼可能夠我們收拾的,只是不想讓他們冒險送死而已。」 羅易輕輕的歎了口氣,即使如此,他都有點不好意思,只希望劍怡不要誤解才好,但誰又知道呢? 「現在就去通知紫寧她們,讓她們化點妝,可不能影響我們在大都的形象。」羅易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金煌笑道:「這個可真要好好辦辦,官府的請客,怕不是只有我們一個,肯定還有更多的人,能在那麼多的江湖人面前露點臉,對我們還是有好處的,反正我們又不要擔心有人尋仇,對那些尋仇的傢伙,我們還是要引他們出來。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就把動作搞大點,告訴紫寧,我們要有行動,讓她們做好動手的準備。」羅易突然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微笑,誰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事情。 金煌倒是有點猶豫,「劍怡姑娘怎麼辦?」 他低聲的笑道:「現在你也知道,水雲間其實沒有什麼好心,那麼,我們只是利用一下已有的資源,也不是什麼大事吧。就是她知道了我們的用心,應該也不會說什麼,她也是有陰謀的呢。」 金煌臉色變了變,他不會把劍怡看作是個沒有人格的女子,但,劍怡現在的身份,確實很令人懷疑,就是金組的其他人員,對劍怡都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突然,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們現在對劍怡可以說是好感很多,但很明顯的是,劍怡的身份對他們來說,是個變數,而且是個他們現在還招惹不起的變數,一旦出了問題,他們能下的了手嗎?想到這裡,他一身冷汗就流了下來。 臉色蒼白,有點受驚過度的樣子。 羅易正在思考今天晚筵的事情,見他突然變化那麼大,甚是奇怪,忍不住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金煌壓下自己「彭、彭」的心跳,勉強的笑了笑道:「沒什麼事,想起了一點可能,不過,我們會解決好的。」 羅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他知道金煌還不會說謊,如若真的不好解決的事情,他不會這麼說的,其實金煌的能力比他不差,某些方面甚至還尤有過之,只是武功上沒有辦法與他相比而已。 因此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其他人也要都去嗎?」金煌臨離開前,問道。 羅易想了想,道:「沒有那個必要,只是要他們留下的人小心,萬一有人偷襲,要盡快通知我們,就你們兩個,還有紫寧他們好了。」 羅易安排好了事情,想想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來解決,想到金輝他們武功的進步只能用神速來形容,這才想起自己有好長時間沒有坐下來好好修煉了,自己真的有點變了。以前,沒有進入江湖的時候,還把武功修煉的那麼勤。現在可好,用的時候,反倒沒有什麼動作了,感到自己變了那麼多,他也就搖了搖頭,對自己有點不滿。 江湖事情一多了,武功的修煉必然就產生了一個矛盾,花費太多的時間來處理江湖事情,但武功的修煉必然就要落下來。像金輝他們可好,平時沒有什麼事情,他們能做的也就是不斷的增強自身的武功,自己再不努力,說不定金輝他們就要追上來了呢! 他拋開一切心思,坐了下來,真氣起丹田,沿著最熟悉的兩條路線開始運行。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自己不再熟悉運行的路線了,以往都是真氣跟著思維不斷的運行,可現在居然出現了思維跟著真氣走。尤其令他吃驚的是,丹田的變化令他有點不知所措,兩個堅實的真氣團在他的丹田旋轉。 他收起真氣的運行,功逼神經系統,運起少許真氣,沿著經脈的內側,內視真氣的運行,馬上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丹田旋轉著兩個堅實的真氣團,一個黑的,一個白的,旋轉的速度一致,但方向卻是相反的。 他停了下來,仔細的思索了一會,很難判斷這是好是壞。以往的真氣運行路線完全被這個怪異的太極運行圖所掩蓋,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神識瞬間起動,丹田旋轉的真氣團突然加速,以他無法想像的速度,向經脈運行而去,既沒有他想像中的混亂,也沒有他熟悉的路線,一黑一白的真氣,在經脈中交錯前進。所過之處,他可以明顯的感到熾熱的真氣與陰寒氣流交錯。 一個周天過去,他舒了口氣,站了起來,對摸不著頭緒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心情去考慮過。但還是有點擔心,不是真氣變的讓他擔心,而是感到真氣在運行中,居然有個地方運行起來很是費勁,難道自己受過傷還沒有好嗎?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受傷了,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出了房間,看了看天,離赴宴的時間沒有多少了,只不知道金輝他們準備好了沒有。 想到這裡,金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島主,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了嗎?」 他向金輝望去,金輝與金煌,身後還有三個人影,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剛剛出來,還有點不適應,因此並沒有發現劍怡她們在。反而道:「時間不早了,你們都準備好了?」 金輝笑呵呵的道:「這個島主請放心好了,我們可是都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羅易笑道:「你們打扮那麼誇張幹什麼,我們可是去赴宴,又不是去相親。」 金輝摸著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也可以給別人留個好印象吧!」 羅易點了點頭,琴紫寧走上前來,笑著道:「羅大哥,我們也去幹什麼,這種地方,我們可是不太喜歡。」 羅易愣了愣,他可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閃解人意的劍怡道:「我們也去長長見識,想來今天的人肯定很多,大概能被城守邀請的,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人,這段時間,在大都的人可不在少數啊。」 「對,對,就是讓你們去見識見識,什麼是大場面。」羅易連忙點了點頭。 他們很快離開了客棧,離城守的住處不是很遠,因此也就安步當車,時間也還沒有到。 走在大街上,羅易心有感歎,道:「上次來大都的時候,這裡也是這麼熱鬧,不過,那是因為逃難的人很多,我們所看到的,大多都是衣衫襤褸的難民,看看今天,個個衣著光鮮,氣勢不同呢!」 「那怎麼能比!」琴紫寧道,「現在來的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哪個江湖中人會讓自己過的很潦倒,誰手中沒有點錢。」 羅易皺著眉頭,道:「當然都有點身家,可是為什麼那麼多的江湖中人都不擔心自己沒有錢呢?大多數人依靠什麼生活?整日不勞動,有什麼收入?」 所有的人都愣了愣,他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是應該如此,可就沒有想過,不勞動,怎麼能生活?錢從什麼地方來? 「大概與我們一樣吧,都經營一些東西。」金煌不敢肯定的道。 羅易搖搖頭,道:「不可能,天下間的商號有多少,這個都是有數的,但那麼幾家商號,怎麼可能把所有的江湖中人養活,尤其是有些人根本就是窮光蛋,他們的收入從什麼地方來?」 劍怡一雙美目閃著智慧的光芒,聲音輕柔的道:「這個問題實際上很簡單,他們有武功,有武功的人還能餓死嗎?」 當然不會,他們是江湖中人嘛,一身武功幹什麼用的?在一定的時候,他們就可以伸出自己的手,來拿社會上的東西。 說白了,就是靠武功來搶奪! 這個問題大家都想的到,因此對江湖中的事情,又有了一個層面的瞭解,不過,瞭解的越多,他們就越是對這個江湖有意見。 六個人很快到了城守的住處,望著眼前金碧輝煌的住處,差不多都要趕上了皇宮。不過,他們幾個人,見過皇宮的不是很多,也就是劍怡見過了而已。誰也沒有比較的對象,但他們可以看的出來,原來還以為蘇杭的珠寶行已經是不錯的大建築了,可見了這個城守的住處,他們知道了什麼是有錢了。 金煌把拜帖遞了上去。 四個家人模樣的小伙子站在門前,態度異常恭敬,道:「是珠寶行的羅島主!」 然後就是一聲大叫,「蘇杭珠寶行羅易羅島主到!」 聲音沒有真氣,可天生的大嗓門,還是把金煌他們震的愣了愣,這個傢伙的嗓門絕對不簡單。 六個人很快就進了府中,一個人在前面引路。把他們帶到了客廳。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大多數人都早早就到了,他們可是掐准了時間來的。 「蘇杭的珠寶行羅易?」有人小聲的議論著,他可真的是一個新興的勢力,很多人真的還不知道,蘇杭居然多了一個珠寶行。 「這個就是滅了潛雲幫,接手金石的珠寶行的人?」有人帶著疑問,看著走進來的六個人。 先是神情冷淡的羅易,既沒有緊張的樣子,也沒有感到很好奇的樣子,神色恬淡而又適當的鎮靜。後面跟著金煌兩個人。 大家對著這三個人都感到陌生,誰也沒有見過他們是哪路神仙。但大都很奇怪,這三個人,兩個人的武功絕對讓人吃驚,如此年輕,就有這麼深厚的內功,絕對不是他們願意見到的,可前面走著的那位,居然看不出來是個力家子的,難道已經到了神光內斂的地步?幾個多疑的人一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得啞然失笑。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的年齡,就是打娘胎裡開始練,也不會有這個結果。 失去了對羅易三人的興趣,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令他們眼花繚亂的事情。彷彿客廳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聲音,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大家的眼睛,都落到了羅易身後。 緊跟著羅易三人進來的,當然是劍怡三個人了,琴紫寧走在中間,這是劍怡與靳秋仙對她的尊重。 羅易他們耳邊清晰的聽到一陣深深的吸氣聲。 驚艷! 無論是年老的,還是年輕的,無不迷失在劍怡的美色中。 「這個女子是什麼人?」 「是與那三個人一起來的嗎?」 「看來不是江湖中人,沒有什麼武功啊!」 …… 議論聲中,劍怡與琴紫寧她們很淡然的走到了城守給她們安排的地方。 幾個大概是嫉妒羅易他們三人的艷福,話中酸味很濃的嘀咕著什麼,他們在城守的地方,還沒有囂張到動手搶人的地步,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這麼做,畢竟美人如玉啊! 羅易心中暗暗後悔,這次行動只想到了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可沒想到這也可能引來一批好色之徒,他們雖然不怕,可那也是個累贅吧。整天被人跟著,什麼事都難辦了。他有點無奈的看了看身邊的金煌,六個人中,他的位置是安排好的,而金輝與金煌他們就沒有了。原來也沒琴紫寧她們的,可帶他們進來的那個下人,很識趣的給她們三人每人安排了一個位置,就在羅易的身邊。 坐下後,羅易左右看了看,他都不認識,看來江湖之大,還不是他能瞭解的。 他左邊是個乾瘦的老頭,神情萎靡不振,彷彿馬上就要睡過去般,看著他頭如雞啄食的補不停的點著,羅易感到很是好笑。 右邊居然是個婦道人家,大概有四十的樣子,可實際年齡如何,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見羅易看向她,禮貌的點了點頭,就不再說什麼,大概是有點嫉妒劍怡她們三個人的容貌吧。 「你認識幾個嗎?」羅易輕聲的問靳秋仙道。 他們這些人中,要說經驗豐富,怕沒有人比的過她了。 靳秋仙目光在人群中一掃,秀眉微蹙,道:「認識倒是認識一些,但對他們也不是很熟悉,不過,都是些牛鬼蛇神,妖魔鬼怪。」 羅易暗道:「到大都來打《無間道》的主意,應該沒有一個人是好角色,他們珠寶行也不是什麼白道人物,更何況他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可以維持武林的秩序,那不是他們的事情。」 金煌皺著眉頭,接過來道:「怎麼白道中人就沒有來呢?」 「怎麼會沒有,我們只是不認識罷了,你認識幾個人?」金輝笑道,「看今天的樣子,這個城守似乎要開個武林大會啊,弄了那麼多人,難道不怕有人乘機尋仇嗎?」 「當然有了,可那也要看看夠不夠斤兩,城守也不是個軟蛋。」一直萎靡不振的乾瘦老者突然接過來道。 羅易幾個人都是一愣,還是他反應快,半欠著身子,抱拳道:「晚輩羅易,請教前輩如何稱呼?」 乾瘦老者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叫羅易,老夫沒什麼名望,你小子當然不會知道。」 羅易心想,這個老者是不是有問題,我們知道不知道與打招呼有什麼關係?按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異樣,僅是笑了笑。 老者大概知道自己說的話有點沖,接著道:「老夫江湖上人稱獨夫封英,你們聽說過嗎?」 羅易幾個人尷尬的搖了搖頭。 封英一點也不在乎,還樂呵呵的笑道:「小伙子不錯嘛,不像有些人,不知道也說什麼久仰久仰之類沒有營養的話。」 羅易幾個人更是感到難受,他們剛剛實際上就想說這句話的,現在可好,什麼都省了。 「前輩怎麼是一個人來的?」金輝知道,能被城守邀請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這個封英別看他乾瘦、萎靡不振,他們幾個還是摸不清人家的底細的。 「你小子還沒有弄的明白,老夫既然是獨夫,怎麼可能與人結伴。」 「對了,這個城守叫什麼?」金輝感到自己真的像個大傻瓜,只好轉移話題。 「這個你們也不知道?」封英好像看到怪物般的,睜大了眼睛,詫異的問道。 金輝道:「請貼我們也接到了,可好像上面只有一個城守的頭銜,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吧!」 「原來如此!」封英心中暗道,看來這個珠寶行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勢力,只有不重要的人,城守才會弄個沒有名字的拜帖,實際上就是在說,來與不來一個樣,對大局沒有什麼影響。但他當然不會那麼說了。 而是道:「城守是趙群羽,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 靳秋仙聽了直點頭。 金煌低聲的問道:「你知道這個人?」 靳秋仙道:「知道,他是個白手起家的典型人物,大概在二三十年前,他還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但很快,就成為了當時最有名的一個勢力的小頭目,幾年過去,他的實力不斷增加,就成了今天的樣子,武功超凡入聖,應該很高。」 「什麼是應該很高?」金煌不解的問道。 靳秋仙苦笑道:「關於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很少有人見過他動手,但他的武功確實不錯。」 「只是不錯而已!」羅易心中自言自語道,他剛剛於封英見過,對靳秋仙的話也盡收耳中。 幾個人正在議論,就看到客廳中的人都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向外面看去。 金輝大是好奇的也向外看去,同時道:「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