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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再見獵人

作者:破軍刀

    金煌的叫聲並沒有多大,可明顯的,他見楚雲霄的雙間一動,顯得很是震驚,心中當是大為懷疑,可並沒有想的太多,他並不認為他們珠寶行與楚雲霄有什麼冤仇,或者過節。

    楚雲霄鎮定的工夫確實也不錯,只是一震,臉上的神色倒沒什麼變化,見是金煌走了過來,笑呵呵的道:「金少俠,有什麼事嗎?」

    金煌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在下等人剛剛有所疏忽,請楚大俠原諒。」

    楚雲霄一副大度的樣子,笑道:「金少俠真是太客氣了,在下是那麼計較的人嘛,來,給你介紹一位武林高人。」

    說著,把金煌讓到了老道的面前,道:「這位是無為教的玄觀道長,江湖上大大有名的高手。」

    金煌雙目寒黃一閃而逝,他對什麼高手的概念很是淡薄,他不是那種趨炎附勢之人,但楚雲霄既然如此熱心,他也不好拒了面子,點了點頭,很淡的笑了笑,道:「久仰久仰!」是人都聽的出來他的敷衍。

    可那個老道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話,而是向他笑了笑道:「金少俠看起來一表人才,神光內斂,小老兒怎敢稱高手。」

    金煌愣了一下,這個老道好像對自己很熟悉的樣子,他忍不住問道:「道長可是認識在下?」

    玄觀突然抬高了聲音,笑道:「大名鼎鼎的金輝金少俠,可是江湖中如日中天的人物,在下怎能不知!」

    金煌心頭一愣,這個老道認錯人了,把他當作了金輝,雖然認錯了,可他沒有覺得怎麼樣,只是對金輝在江湖上的名聲居然如此大,不知道是高興好,還是擔心好呢。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樓上的一個廂房中傳了一聲驚呼,聲音不是很高,但他知道那是絕對感到詫異的驚呼,他心頭大是震驚!有什麼人會注意到他們呢?

    但也僅僅只是一聲驚呼,並沒有其他反應,可他還是感到一陣心悸,感覺對面的老道給他一種壓力,讓他有喘不過來氣的壓力。他心中大動,叫下不由得向後小心的退了一步。

    「唰!」

    一聲暗器破空之聲傳來,快速旋轉的暗器,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在他的背後響了起來。

    他心中大是吃驚,什麼人居然要對他下手,或者是對金輝下手,難道是金輝得罪了什麼人!

    他不敢怠慢,腳下一動,只見一道淡淡的黑影閃開,由於速度過快,他的殘影還在原地。

    對面的老道眼中一道寒光電射,雙手真氣運行的徵兆掀起了一團凝重的氣流。一雙青灰的鐵掌抬了起來。

    金煌哪裡有心思注意到他的反應,可楚雲霄卻把事情盡收眼底,大驚之餘,單手一動,彷彿是無意識的晃了晃,可完全把老道的進路封鎖。

    聲音低沉而有力的道:「玄觀道長!」

    玄觀道長感到自己的真氣被完全的封鎖了,也沒有硬拚之心,真氣迅速退了回去,神色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般。

    「金輝,小心,有人刺殺!」

    金煌一溜黑影閃過一輪暗器的偷襲,猛然的叫了一聲。

    偷襲的那個傢伙愣了愣,心道,「這個傢伙是不是失心瘋,居然自己告訴自己有人刺殺!」

    他的想法只是在自己的心頭轉了一圈,就知道這個失心瘋的人是自己,顯然目標確定錯誤,這個傢伙確實不是金輝。因為他發現了真正的目標。

    金輝在暗器破空的瞬間,就從樓上跳了下來。手中的單刀一個「夜戰八方」把自己圍的密不透風,落到了金煌的身邊。

    珠寶行的其他人都好整以暇的坐在廂房中,伸頭向樓下看來,並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中,他們並不認為有人能在短時間內,把金輝與金煌兩人收拾了。

    金鯉伸頭問道:「怎麼了,島主問有什麼事情嗎?」

    金輝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道:「像是有人偷襲我們,還沒有發現跡象。」

    羅易突然雙目一閉,真氣在體內迅速的運行起來,磅礡的真氣在體內旋轉開來,陣陣輕微的波動,在樓上慢慢的向四周擴散。

    劍怡心中一動,她首先感到了羅易真氣的異常,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可絕對是有目的的。

    羅易的真氣在他有意識的控制下,很快接近了樓上的廂房中,不斷擴大的範圍,把每個人的呼吸盡收心底。大多是抱著興奮的念頭,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跡象。

    把真氣收了回來,目光落到了金煌對面的老道臉上,寒光閃閃的眼眸,彷彿要把老道看透。

    老道站在下面,心中正自暗歎,沒有成功的刺殺,突然感到一雙猶如實質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對這個人的內功居然達到這個境地,心中的震驚簡直是無以名狀,他不敢抬頭,怕一個不小心,洩露了自己眼中的內心世界。只有把自己的真氣運起,丹田一陣騷動,壓抑的空氣,讓他差點吐血的感覺,使他的臉色一瞬間蒼白無血。

    「好!」羅易突然叫了一聲,身軀像是沒有重量般,從樓上慢慢的飄了下來,顯示了一手絕頂的輕功。

    老道雙目一痛,連忙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羅易閃現在老道與金煌兩人中間。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雲霄,道:「楚大俠,可看到什麼人偷襲我們?」

    楚雲霄開口道:「實在對不起,剛剛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在下確實沒有注意到!」他不由自主的就對羅易的問話絲毫沒有猶豫的回答道,心中就沒有想到以自己的江湖地位,羅易的這種問話的口氣,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老道聽了他的口氣,心中大是驚詫,疑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可他已經完全被羅易隨意的神態所吸引。

    「是嗎?」也不知道羅易是相信了他的話,還是不相信,反正就是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還沒有請教楚大俠,這位是……」

    「這位是玄觀道長。」楚雲霄回道。

    羅易似笑非笑的看著玄觀道長,神情古怪的道:「原來是玄觀道長,不知道長在何處高就?」

    玄觀道長心下一凜,他不知道羅易為什麼問這個問題,難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這絕對不可能,自己沒有任何動靜,自己的人只是動手了一次,並沒有命中目標,可也沒有暴露自己,他應該只是猜測吧!

    心思電轉,玄觀道長一時難以確定羅易是什麼意思。就愣在了當場,忘記了回應羅易的話。

    這就更做實了羅易心中的猜測,他並不是沒有目的的亂來,剛剛他很明顯的感到這個玄觀道長的真氣有所波動,刺殺雖然就在他的周圍發生,但他表現的太過鎮定,事後又是真氣波動,說他沒有問題,實在不太可能。但他還真找不到什麼好的證據。

    楚雲霄大是奇怪,這個玄觀道長一直是個爽快的性格,怎麼羅易問了他一個問題,就把難住了,他的工作不是見不得人,況且,他的工作也算是個白道事業,大多數的江湖中人,對他們的工作還是給予肯定的。

    「看來玄觀道長是不太樂意與在下交接!」羅易臉色一沉,大有逼迫別人與他交往的勢頭。

    楚雲霄心下大驚,向兩人中間一站,道:「羅島主,道長是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玄觀道長拉了他一把,道:「羅島主,在下是……」

    羅易嘴角的冷笑清晰可見,伸手攔住了他的話,道:「道長看來還沒有明白在下的意思,讓在下猜猜看,道長可是一個獵人?」

    「你怎麼知道?」話一出口,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神色一緊,向後退了一步,戒備的看著羅易。

    羅易輕聲的笑道:「玄觀道長可想知道在下是如何猜出來的?」

    玄觀道長一時難以揣摩出他到底想幹什麼,自己這方面的人手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他感到自己有點緊張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敢鬆懈的看著羅易,道:「羅島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在下何處得罪了島主?」

    羅易搖了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帶點神秘的道:「道長沒有必要那麼緊張,在下雖然不是獵人,可對獵人這個職業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點。」

    他說話的神情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可誰也沒有想到,獵人組織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一點,剛剛下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金煌的背後,居然有一個很明顯的記號。這個他還是明白的,這是獵人組織在確定目標時候留下的。他並不知道玄觀道長是個獵人,但看他緊張的神色,猜測他不是獵人,怕也與這次的獵人行動有點關係,哪裡知道一詐之下,居然猜測對了。

    「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手?」聲音一沉,他變的氣勢猛然增強,一雙猶如實質的目光罩向玄觀道長。

    楚雲霄大感吃驚,他沒有想到玄觀道長會是獵人組織的人,更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目標居然是羅易他們。

    玄觀道長真氣猛然提升到了頂點,臉色變的蒼白,道:「你也不是第一天進入了江湖,這是道上的規矩,我們不可能告訴你。」

    羅易點了點頭,氣勢落了下來。

    玄觀道長以為他要有什麼事情要說,因此神情也鬆懈了,突然,異變突起,站在羅易身邊的金煌與楚雲霄同時向後退了幾步,一股巨大的真氣向周圍湧了過來。

    獵獵作響的空氣中,羅易一雙漆黑的眼眸彷彿要綻放出實質的黑芒,盯著玄觀道長道:「我們商量一件事如何?」

    玄觀道長呼吸艱難的看著這個反覆無常的年輕人,心中經過了大起大落的幾次真氣運行,已經感到了丹田震盪不穩,心中大是吃驚,可並不敢表現在臉上,聲音依舊沉著的道:「有什麼好商量的?」

    「當然有!」羅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用你知道的事情來換你的命,這個商量對閣下是否划算?」

    「什麼?」玄觀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問道,「你說用我的命換我知道的事情?」

    羅易點了點頭,神色自然,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客棧裡響起一陣嗡嗡的聲音,大多數人都對他嗤之以鼻,不以為然。

    玄觀道長絕對不是一個什麼人都能拿走他的性命的人,能在武林中做一個獵人,並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的,首先要有過人的武功,這點相信每個人都知道,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們都知道這個事情的危險性,因此對死亡的威脅就不是普通人一樣看法了!

    羅易的話無疑是讓玄觀感到可笑。

    但羅易自己一點都不認為自己的決定有什麼不妥,他好整以暇的道:「閣下答應還是不答應?」

    玄觀道長連考慮都沒有考慮,就直接的搖了搖頭。話也懶得說了。

    羅易似乎並沒有生氣失望的神色,這倒讓玄觀大為奇怪,目光中儘是疑惑。

    「看來閣下真的是獵人,不過,那也不能改變你的命運,不拿東西來換,就只有死路一條,同時,你記好了!」

    羅易向前走了兩步,與玄觀的距離拉近了不少,但並沒有真氣的壓迫。

    「記住我的話,你死了以後,我會找到獵人組織的總部,你自己可能到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個人知道,就是沒有人知道,我也有辦法,當我把所有在外面活動的獵人都殺了,他們會不會找來?」

    玄觀想笑他的天真,或者是笑他的無知,可張了張嘴,他硬是沒有笑的出來,因為他看到了一種神情,這種神情讓他心中一震。他感到羅易說的話不會是假的,他一定會這麼做,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絕對會對他們獵人組織造成嚴重的威脅。

    或者,他可能成功!

    他不敢想下去了。

    「你……!」他的神情有點激動,這個任務在接手的時候,他並沒有想到事情是如此難以處理,否則,他就不會那麼鹵莽了,見到他們沒有任何調查,就想動手,還以為是個新興起的勢力,哪裡想到實力居然如此強橫,他開始有點後悔這個行動了。

    無意識的抬頭向樓上看了一眼,心忖,不知道其他人都走了嗎?是不是可以再次動手,把這個傢伙一起解決了?

    「好大的膽子,竟然對玄觀道長如此無禮!」一把嫩稚的聲音響了起來。

    羅易大是奇怪,有什麼人會為玄觀出頭,他轉過頭去,向聲音的來源地掃了過去。

    「啊!」他心中驚叫了一聲,是諸葛旭,遇到了熟悉的人了!

    諸葛家也來了人,怎麼只看到諸葛旭一個人呢?他大是疑惑不解,這個諸葛旭可是諸葛英傑的三子,他可以行走江湖了,想來年齡也到了十八。

    他表面上並沒有什麼波動,這個諸葛旭看來是不認識他了。也是,現在能認識他的人,都不是以前熟悉的人了,他的變化太大了。他沒有任何動作,盯著諸葛旭望去。

    諸葛旭大概是以為自己一句話居然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感到很是驕傲,站著的身軀挺了挺,向羅易走來。

    「玄觀道長是武林前輩,閣下怎麼可以如此無禮?」

    說話還有點修養,並沒有世家大族的傲慢,羅易點了點頭,他雖然對諸葛世家沒有什麼好感,畢竟諸葛世家的人嫌疑很大,尤其是那次離開諸葛世家後,很快就遭到了追擊,他心中大是懷疑,可能與諸葛世家有關,更可能與東門道臣有關,但自己並沒有明確的證據,確實不好說什麼。

    「你看到了事情的經過?」他聲音平淡的問道。

    諸葛旭怎麼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年輕人的衝動,他心中只是知道玄觀道長是江湖前輩,出門的時候,他家中的人把江湖上與他們家有關係的,有仇的人,都交代的很清楚,哪些人是可以利用的,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都交代的一清二楚,絕對不會讓他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對玄觀道長,他認為有交接的必要,才出頭的,對事情,他可是一點都不瞭解。

    因此,很快的搖了搖頭,道:「無論是什麼事情,閣下應該有理講理,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實在是不應該吧!」

    羅易心中大是不以為然,直搖頭,這個諸葛旭怕真是剛剛進入江湖,比自己剛剛進入江湖的時候,還有不如。

    他轉過身去,不再與諸葛旭糾纏,冷聲對玄觀道長道:「道長可考慮好了?」

    玄觀道:「閣下未免欺人太甚,在下就是知道了,也不會說出來,更何況在下是什麼都不知道。」

    「好!」

    羅易突然沉聲叫了一聲,把周圍的人都驚的心頭一跳。

    「看來道長是在考驗羅某人的耐性,知不知道,相信大家心中雪亮。希望道長手上的功夫也有嘴上的那麼強硬。」說著,一隻手掌漫過了楚雲霄,很突然的出現在玄觀的面前。

    諸葛旭在那邊可就有點不是滋味了,他是什麼人?諸葛世家的人!怎麼可能被人如此輕視。

    他見羅易突然對玄觀動手,也不打招呼,雙掌一翻,全力向羅易撲了過去。

  羅易現在哪裡會把諸葛旭看在眼中,就是他剛剛認識諸葛旭的時候,他的武功也不是諸葛旭能比的,更何況現在他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呢!

  沒有任何猶豫,左手輕微的擺動了兩下。

  諸葛旭還沒有接近的身軀,就像突然遇到了古怪的阻力,在羅易身前三尺之地頓了頓,臉色「嘩」的紅的起來,彷彿極其吃力的樣子,一雙遞出去的手,在胸前比畫,但很難見到他有什麼作用。

  「羅島主!」楚雲霄見他只一招就把諸葛旭擋在了三尺之外,心下的吃驚真的不小,以為他要對諸葛旭做什麼,忍不住叫了一聲,這個時候,他當然不希望羅易結下太多的仇家,尤其是他的身份還沒有確定之前,那些自以為是的世家大族,絕對看不慣羅易這麼囂張的武功,可羅易也是個年輕人,對那些人似乎沒有好感。

  玄觀開始見羅易向他撲了過來,還是嚇了一跳,可他並沒有做太大的動作,因為在諸葛旭剛剛出頭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事情的結果,肯定會有人幫助他出面的。

  諸葛旭的動作真的證實了他的想法,可他沒有想到的是,諸葛旭那小子居然那麼沒有用!

  但更令他吃驚的是面前的這個羅易,他們的目標。一隻手就解決了諸葛世家的一個年輕小輩,雖然不能說明什麼,可那份功力,他知道自己沒有。因此一見到諸葛旭落了下風,想都沒想,雙手向上一頂,不過腳下卻飛速的後退。

  他可沒有那麼糊塗,當然不會與羅易硬碰硬了。

  羅易眉頭始終都皺在一起,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個玄觀與東門道臣是什麼關係?還有,他當然知道的是,諸葛世家是與東門道臣有點關係,但諸葛旭的出現應該與這件事情沒有多大的關係吧!

  玄觀的後退並不能脫離他的手掌,充沛的真氣在掌中不吞不吐,若即若離。

  「羅島主!」楚雲霄向他們中間跨了過來,聲音焦急。

  「手下留情!」他的劍斜斜的指向羅易的左肋,真氣隱而不發。

  羅易手掌一緊,玄觀突然感到退勢難再,心頭驚懼難以形容,自己的內功雖然不敢說有多深厚,可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單純依靠內功把自己束縛的寸步難行,難道自己真的老了!

  不說他的感歎,額上冷汗很快就下來了。

  羅易頭也懶得轉,懶懶的道:「楚大俠可是要出手?」

  楚雲霄慌忙收起手中的長劍,道:「羅島主請勿誤會,在下只是想知道島主因何對玄觀道長動手。」

  羅易猛然一個轉身,控制下的玄觀身軀一閃,一個踉蹌,差點就跌了狗吃屎。臉色「騰」的紅了起來,這次可不是因為被人家抓到了,而是感到羞愧。

  「楚大俠是明知顧問?」羅易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怎麼都想不到,為什麼所謂的白道人物都是那麼不講道理,不然就是強詞奪理,似乎,江湖上的規矩在他們的眼中,一個錢都不值般。

  楚雲霄有點尷尬的看著羅易,他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把玄觀的窘境解除,他真的弄不明白,玄觀是什麼來路,在江湖認識的人,誰也不可能把每個看上去像是朋友的人,都把他們的底細打聽的清楚。他楚雲霄不知道玄觀的底細,這個沒有什麼誇張的。

  玄觀已經站了起來,猶豫了瞬間,看來他像乘機脫離這個地方,可看到羅易似乎是有意無意的向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心底一沉,放棄了這個誘人的念頭。

  楚雲霄大是尷尬,他現在的位置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

  羅易似乎並沒有等他回話的意思,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又盯上了玄觀,「道長可想好了?」

  玄觀嘴角抽動了兩下,聲音有點顫抖的道:「閣下不要欺人太甚,在下也不是江湖賤骨頭,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好了,在下也不是被嚇大的!」

  「那就好!」羅易點了點頭,「在下的資格確實不夠嚇唬人,可是!」他的聲音突然重了很多,猶如千斤重錘撞擊在玄觀的心頭,玄觀的臉色蒼白無血。「可是在下卻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我與你們獵人沒有任何糾葛,閣下難道讓別人懷疑嗎?」

  懷疑什麼,他沒有說出來,可玄觀心中雪亮,這個事情他們獵人組合已經不是做了一天兩天的了,但從來,沒有失手過,所以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作為。就是現在,相信滿客棧的人,都不會懷疑他們獵人的第二身份,可事情如果不說的很明白,誰都無法保證後果。

  他心思電轉,希望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可看來自己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你們獵人組織什麼時候……」

  羅易冷冷的聲音還沒有收尾,玄觀臉色大變,急忙道:「這個事情不是我接手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可以告訴你,有個人知道。」他終於做了決定,不說出來,他們獵人組織就可能完全暴露,被人懷疑的事情可不能出在他的手中,因此他能源把組織中的一個人賣了出來。

  「是什麼人?」羅易心頭一震,問道。

  玄觀幾乎想自殺算了,可看著羅易那雙神光四射的眼睛,他發現自己就是想自殺,都缺乏必要的勇氣,只好道:「是洞……」

  「嗖、嗖、嗖!」

  剛剛開口,三道怪異的破空之聲,從羅易的被後風馳電掣的奔襲而來。

  羅易大是吃驚居然有人能在他的身邊偷襲自己!

  他吃驚歸吃驚,可並沒有放在心上,身子向邊上一讓,這個動作看來很隨意,但能做到他那麼流暢,真的要相當的內功。

  身軀剛剛移了個位置,就聽到面前的玄觀道長喉嚨間發出一陣不和諧的聲音。他忙的轉頭看去,心下的吃驚絕對只比剛剛來的更甚。

  玄觀道長嘴角流出一縷紫黑的鮮血,一張原本蒼白的臉,這個時候卻是青黑,一雙手指著他,一臉的不相信。

  羅易心中大是驚訝,可他並沒有一個充足的經驗,愣愣的看著倒地的玄觀,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有人偷襲!」金煌喊了一聲。與金輝幾乎是同時撲向了羅易背後的二樓。

  羅易這個時候也轉了過來,低聲的叫了一聲:「殺人滅口!」說著,腳下一動,如鬼魅般的身影飄到了玄觀的身邊。

  周圍的人都長長的吸了口氣,他的輕功真的有點駭人聽聞,像是本來就站在玄觀的身邊樣,誰都沒有發現他怎麼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楚雲霄心中的震動真的是無法形容,他知道這個年輕的島主武功絕對不是一般人比的,比他也要高上一籌兩籌,但絕對沒有想到輕功會到了這個地步,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只有天下揚名的南北兩個人的輕功能與之相比,也就是司空連與厲破風,但他們兩人都失蹤了多年,今天看來,這個年輕人的武功怕絕對不是他猜想的那麼簡單。

  卻說羅易一把扶住即將倒下的玄觀,但可惜的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玄觀已經沒有進氣,死魚般的眼神,不斷擴散的瞳孔,已經不知道什麼了。

  他歎了口氣,輕輕的把玄觀放了下來,一臉怒色的向四周看了兩眼,誰與他的目光相對,都感到一陣心悸,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經驗不足就是他這個樣子,很可能就會把這種不滿撒到其他人的身上,如果看什麼人不順眼,最是惹是生非的時候。

  可客棧裡面的人,不知道是懾於他的氣勢,還是對他瞭解多了,沒有人願意與他的目光對上多長時間,識趣的轉開了自己的頭。

  羅易長長的出了口氣,轉向楚雲霄道:「相信楚大俠定然知道這個道長因何而來,還希望楚大俠見告!」

  楚雲霄皺著眉頭,他確實不知道玄觀到這裡來是幹什麼的,可他確實也與玄觀談論了很長時間,但並沒有打聽的清楚,現在看來,這個玄觀還是獵人組合中的人,但自己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聽說過?

  不但他沒有聽說過,客棧中,更多的人對玄觀的身份產生了很大的懷疑,這個玄觀一直以來,並不是一個介入江湖中的人,最多也就是在鄉村中走動,為一些凡夫俗子做做道場。怎麼會成了一個獵人組合的人員呢?

  「楚大俠!」見楚雲霄有點神遊虛外的樣子,羅易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他可不是一個會求人的年輕小子。

  不過,還好,楚雲霄一震,抬起頭來,苦笑道:「羅島主這不是為難老朽嗎?」

  羅易點了點頭,道:「那是,不知道楚大俠可瞭解無為教?」

  楚雲霄突然壓低了聲音,臉色有點異樣的道:「這個問題我們還是等會在討論可好?」

  羅易大是詫異,他還真不知道無為教有什麼神秘之處,看楚雲霄的樣子,似乎這個無為教的來歷還真不簡單呢!他點了點頭,轉身向自己的廂房走去,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般,隨著他的離開,就聽到客棧的大堂中,一陣深深的吸氣聲,那些被他的氣勢壓的喘不過來氣的人,心頭無不大罵他的霸道,可真的要動手,很少人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那個資本,就是與金輝發生衝突的那個大漢,也愣愣的看著消失在樓梯上的羅易,張了張口,可並沒有聲音發出。

  看著羅易慢慢的消失,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責怪自己太過衝動,樹下了這麼一個恐怖的敵人。但也只是想想,他並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楚雲霄似乎想找個人來把無為教的這個玄觀抬下去,他還沒有吩咐,客棧的兩個夥計很麻利的把死人就抬走了,看他們嫻熟的動作,就知道他們已經做了不是一次。楚雲霄心頭大是感歎,就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無間道》,看來死了已經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了。

  江湖上這種仇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他的感歎似乎對別人沒有任何的影響,羅易臉色不是很好的上了樓,到了廂房,金組的幾個人都戰戰兢兢的,誰都看的出來,他的臉色很臭,這個時候,能說的上話的,僅有琴紫寧一個人,琴紫寧看到他陰沉的臉色,心頭也是有點擔心,她雖然與羅易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可她的內功可以說是從羅易身上來的,只要兩人的距離不是很大,羅易感情上的波動,很快就會被她捕捉到。

  她很乖巧的站了起來,聲音很低,可卻清晰無比,道:「羅大哥!你還好吧?」

  羅易舒出了一口氣,嘴角僵硬的泛起一抹微笑,道:「小寧,這個你不要擔心,他們還不能把我怎麼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笑臉比哭好不了多少。他當然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全,但整天要提防有人背後放冷刀子,當然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更何況他現在變的有點自大與殘忍,對自己手中的敵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生,誰想的到,居然有人真的買兇殺人,他得罪了什麼人?什麼人要他的命呢?

  很潦草的吃了點東西,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太好,因此氣氛有點沉悶,很快結束了這個無聊的晚餐。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就有點迫不及待的把楚雲霄叫了過來。

  沒讓他催促,楚雲霄歎了口氣,他心中實際上並不想把這個事情說出來,可他也知道,就是自己不說,這個事情在江湖上並不是什麼秘密,還不如自己賣個人情給這個年輕的島主來的爽快,於是他道:「羅島主可知道當今天下的武林大勢?」

  羅易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個無為教與天下大勢有什麼關係,但想到玄觀的武功,無論是在無為教中,還是在天下武林中,都是個不錯的高手,或者,無為教真與天下大勢有關呢!

  不說他胡思亂想,楚雲霄道:「當今天下看似錯綜複雜,實際上,左右江湖發展的,不外幾個有著歷史的勢力幫派,像潛雲幫、流風山莊,又或者是北方的承天幫,說實話,他們都不是能左右江湖方向的勢力,江湖上有他們不多,少了他們不少,但有幾個勢力,卻是絕對的江湖鼎力之柱石。」

  羅易的興趣很快就被調了上來,他一直以為象流風山莊這種大勢力的組合,在武林中絕對是個舉足輕重的勢力,哪裡想到在楚雲霄的口中,他們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實在是忍不住道:「這麼說來,江湖上的勢力還有很多是隱秘很深的。」

  楚雲霄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過,他們不是隱秘很深,主要是他們的活動很少,尤其是他們的主要人物,幾乎沒有什麼活動。」

  「你還沒有說他們是哪些呢。」羅易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楚雲霄道:「一個是魔宗,這個相信島主應該知道吧!」說著,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羅易的雙眼。

  但他很失望,羅易的眼神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僅是表現的有點興趣而已。

  「這個魔宗倒還是有點印象,他們似乎有人在江湖上走動嘛!」羅易淡淡的說道,他不知道楚雲霄把魔宗先說出來有什麼意思,但在他心中,魔宗就是魔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楚雲霄見他對魔宗似乎沒有什麼強烈的反應,心中暗暗的歎了口氣接著道:「水雲齋,與魔宗幾乎是天生的對頭,但他們兩個組合,從來沒有孰優孰劣的情況,兩者整天都在爭鬥,可從來沒有分出勝負來;第三個就是西寧的國教——天道教,這個教派在西寧滅亡後,也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見不到他們,不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水雲齋!」

  羅易心神稍震,暗暗的思量,這個水雲齋就應該是劍怡的師門,可劍怡剛剛在廂房的時候,為什麼情緒上會出現了波動,難道她在偷聽?

  「還有一個就是剛剛與島主動手的那個老道,他是無為教的人,原來在西寧最後的混亂中,無為教被太叔聖策看好,只是幾年的時間,就成為天下有名的大組合,勢力遠及西陲邊境之地。」

  「魔宗!水雲齋!天道教!無為教!」羅易訥訥自語,他可是被楚雲霄這幾句話完全吸引了,如果說以前他瞭解的江湖就是打打殺殺,今天,可是真的明白了,原來江湖中的事情,與其他沒有什麼區別。

  「這是天下四大勢力,魔宗因為在戰爭中失利,導致實力下降很多,戰爭結束後,他們就消失了,前一段時間,才有點消息。水雲齋因為與楊文迪的關係,雖然她們人少,可隱隱有超越其他三個勢力的勢頭。那個天道教,大概是要在世上消失了,西寧的國教,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還能見到西寧的人。」楚雲霄好像很有感慨的說道,這些問題,不是羅易問的內容。

  「還有一個無為教呢?」羅易很是奇怪,他為什麼只說了三個,那個無為教,他現在可是很想知道的事情。

  楚雲霄點了點頭,道:「羅島主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怎麼?無為教還有什麼不同嗎?」羅易大是詫異,這個無為教應該是太叔聖策一邊的人,現在太叔聖策死沒死都沒有人知道,他們雖然對此有點模糊的消息,可也不敢肯定。這個無為教還有什麼讓人注意的地方嗎?

  楚雲霄歎氣道:「看來島主對這次的大都爭奪《無間道》的事情,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

  羅易心中暗自忖道:「這個難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他半天沒有說話,沉思了一會道:「楚大俠似乎對這個事情很瞭解?」

  楚雲霄猶豫了半天,感覺實在是不好回答,他本來沒有說的意思,因為他對羅易等人還有很多顧慮,可不知道為什麼,與羅易相處的時間長了,居然慢慢的就忘記了這個問題,他心中大是奇怪。

  但還是道:「無為教並沒有像別人想像的那般,在江湖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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