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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風起大都 作者:破軍刀 金輝大是有興趣的道:「島主是決定要插手《無間道》的爭奪嗎?」
羅易淡淡一笑,露出了一排雪白整齊的牙齒,說不盡的溫文儒雅,從容道:「那是我們能決定的嗎?我們雖然不會主動的去爭奪,可是它要恰好到了我們的面前,楚大俠認為我們應不應該動手去爭奪?」說著他神秘的向一邊沉思的楚雲霄問道。 楚雲霄一時沒注意到他們在什麼,就點了點頭,還以為他們是在問自己什麼事情呢。如果不正面回答,感到有些失禮。可哪裡想到羅易就是看到有點走神,才如此問了他一句,果然,楚雲霄馬上就掉進了陷阱。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金輝就叫道:「楚大俠都認為我們應該去爭奪,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到時候能不能把《無間道》拿到手,就看我們有沒有那個命了!」 楚雲霄這才知道他們是在說什麼,臉色有點掛不住了,他道:「羅島主難道決定要插手《無間道》的事情?」 羅易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又搖頭道:「這個事情楚大俠認為是由我們自己決定的嗎?《無間道》正像楚大俠說的那般,不是任何人都能擁有的,這就要看誰有這個緣分了,我們自問還沒有那個威望、緣分,倒是楚大俠,實在是很有可能。」 楚雲霄雙眼一閃而過的喜色,並沒有逃過邊上金煌的眼睛,他一直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倒不是他不關心《無間道》,但這麼一個與他們有著罅隙的白道大俠就在他們的身邊,他們雖然自認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可白道人物的脾氣他們不是沒有領教過,實在是有點不敢恭維。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有點過分,對白道來說,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麼盛氣凌人,他沒有見過什麼有份量的人,見過的人都是沒有幾分真才實學的傢伙,倒是那個與島主認識的柴浩月不錯,可也就只是不錯而已,似乎在江湖上並沒有什麼地位。 他見楚雲霄眼中的光芒一閃,心中就大上懷疑,像楚雲霄這樣的人物,實在不應該對《無間道》有什麼非分之想,可現在看來,他的猜測還是有點偏差。 劍怡差點就想一掌把這個楚雲霄結果了,她心中大是奇怪,楚雲基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糊塗的弟弟,要不是她知道楚雲基的才華,還真不相信他的弟弟是個這麼樣的人呢。 羅易說過那幾句話後,似乎就陷入了沉思,對周邊別人的反應都沒有看入眼中,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來,一雙充滿了少有的睿智光芒的眼睛,遙望遠方,聲音平淡,神色大有蕭然的味道,慢慢道:「江湖中為了武功秘籍爭的頭破血流的事情屢見不鮮,相信就是不要我們動手,這個事情也不會弄的大是化小,小事化無,我們的參加與否,應該對結果沒有什麼影響。」 其他幾個人都有點愣愣的,不明白他這話是對什麼人說的,感到很是奇怪,同時,他的神色也有點不正常,剛剛還是朝氣蓬勃,現在反倒就成了一個深沉的老人般,讓人大是想不透。 但邊上的劍怡心中卻大是苦澀。 她突然明白了一個事情,自己像是永遠的陷入了羅易這個怪圈,就是沒有上次的事情,她相信,自己與這個羅易必定也是有著糾纏不清的孽緣,否則,現在的心中不應該馬上就泛起了一縷苦澀,一股辛酸。羅易剛剛的幾句話,對別人來說沒有什麼,可她心中最是清楚,怕是羅易自己都不沒有意識到,說的對象就是她。 琴紫寧感到氣氛有點沉悶,忍不住道:「羅大哥可是對大都之行感到厭煩了,不然我們回去就是了!」 羅易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個原因,我沒有什麼,只是突然有點感慨罷了,沒有見到《無間道》,怎麼都不會算是個江湖中人吧,我們好歹也來了,自然要去看看真正的四大奇書是個什麼樣子。」 琴紫寧心中暗道:「四大奇書我們不是有了一本嗎?」可她當然不會忘記蕭克衛與他們說過的話,不要把這個事情說出去。 「不要想的那麼多,我們又不是真的衝著《無間道》來的,即使沒有見到它,似乎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更有可能,我們還有其他的收穫呢!」羅易出聲安慰琴紫寧。 琴紫寧啞然失笑,道:「羅大哥可是說自己嗎,我可沒有那麼想過,能出來看看,總比窩在蘇杭好,這麼長時間了,整天都是在蘇杭,不是練功,就是打打殺殺,幾乎沒見過外面的任何事情,這個可不是我喜歡的。」 羅易對她的性格有個大概的瞭解,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在見到自己之前,她還不是一個人在江湖上晃蕩,也沒聽說她有什麼家人,後來就分手了,倒是與蕭前輩在一起的時候,走動的更多了。 他們說話的工夫,已經到了大都的城門下。人也多了許多。 「看來還不是一般的熱鬧呢!」 金輝這個傢伙還是有點忍不住自己的興奮,他對自己這身武功可是充滿了自信,但除了在蘇杭的時候,還有點用武之地,可以說他實在是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對這樣的大都市,見過了臨江,但臨江的氛圍多了三分威嚴,總沒有大都來的隨和吧。 「囈?」金煌充滿疑問的皺著眉頭,目光盯著城門前的人群。其他幾個人也都感到很是好奇,怎麼這麼寬的城門,卻依然圍了這麼多人? 「金鯉,你過去看看,怎麼一回事。」羅易吩咐身邊的金鯉道。 金鯉應了一聲,很快就擠了上去,不過,去的快,回來的也不慢。 「什麼事情?」還沒等他說,金輝幾急不可待的問道。 金鯉苦笑著看了羅易一眼,道:「真是新鮮事,現在我才知道,進城還要進城費用,看來這個城的最高長官可真是個有經濟頭腦的傢伙。」 「居然有這種事?」楚雲霄最是不可相信,他不是第一次到大都來了,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大都會要收什麼錢,今天是怎麼了? 「你問清楚了,為什麼收錢?」羅易也感到奇怪,他也是第二次來,第一次因為是與軍隊一起來,他並不知道大都是不是真的有過這個規定,什麼事情也不好說。 金鯉點了點頭道:「收錢的事情也不是很長時間,大概也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前,本來是不收錢的,可大都的最高長官認為這一段時間來,大都的治安出奇的差這個與大都的外來人太多有關,因此他出了這個主意,讓所有要在這個時間段進城的人,都出一份維持治安的費用,他們專門雇了幾個江湖上很有名氣的捕快來維持大都的治安。」 「楚大俠可知道這個大都的最高長官是個什麼官職?」 楚雲霄對這個事情也感到好奇,想了想道:「因為大都的地位很特殊,它的長官是個城守,是個行政與軍事相結合的高官,權利特別大,相當於一個地方的土皇帝。」 「不是所有的人都要交這個過門錢吧!」羅易問道,他想,江湖上那麼多桀驁不遜的傢伙,難道誰都會聽的話,主動的交了上去? 金鯉道:「也有人不交,可下場很難看。這個城守的實力相當雄厚,對付三五個江湖中的高手,好像還綽綽有餘。」 「事情還真有點古怪。」羅易像是自言自語,他們對江湖上的事情,說的不好聽,知道的並不多,這種現象他們不會有多大的概念。 「應該不會很多吧,我們交了就是,我們又不是什麼名人,也不要怕什麼丟人,更何況,收點錢維持治安,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這幾天大都的治安不好是可想而知。」金煌說道。 羅易點了點了頭,他也沒有想的那麼多,既然都有人交了,他們也不想出那個風頭。 一群人在金輝交了二十二兩銀子後,順利的進了大都,這倒讓金輝大是失望,道:「也沒有什麼嘛,不就是交了點錢嗎?還有那麼多人不願意,爭吵的沒完沒了,真是不值得。」 楚雲霄苦笑道:「金少俠可能不知道,這些人是重視自己的名譽,被人無緣無故的收了點錢,他們不是沒有錢交,而是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剛剛不是說了嗎,很多人因此而動手了呢!」 「這是個很好的賺錢辦法。」金煌接過來道,「以後我們回到了蘇杭後,也可以與李林他們通個氣,我們在蘇杭也收費好了,蘇杭的人流量怕只比這個地方多,不比這個地方少,就是平時,生意上的來來往往的人,也有很多。」 「這個事情可要好好的研究研究,你可以回去後與老李他們討論一下,說不定還真有可行性呢!」羅易似乎也很贊成這個主意。 他就沒想到這個事情要沒有強大的後盾,怎麼都不可能成功,就是真的有了強大後盾,朝廷會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存在,那是一個未知數,不過,答案基本上都有了,這個事情要真的在天下大都市都了,那朝廷的統治也就到了頭。 楚雲霄心中大是感歎,不知道應該說這個島主是個白癡,還是應該說他雄心萬丈,這種事情居然能拿到台面上來討論,真是不知道腦子中都在想什麼。 劍怡倒沒有對他這個想法有什麼不贊同的,她當然清楚羅易的底細,知道他的武功,要真的想在蘇杭來個收取入城費,怕沒有什麼人能阻攔的住。 金輝幾個人鬧鬧哄哄的進了城後,這才感到自己少生了兩隻眼,與臨江相比,大都的特色就在它的繁華,臨江不錯,是個好地方,也是熱鬧非凡,但與大都相比,它就顯得缺少了幾分活潑。 「這真是個好地方!」金輝自言自語的道。 鬧哄哄的人群,一些當地人似乎對他們這種外來人一點都不感到奇怪,自是見的多了。 大街上最多的,還是五大三粗的江湖漢子,走起路來都是一晃三搖,趾高氣揚的樣子,實在讓人有點反感。劍怡三個女士,照例受到特殊的關照,很多人的目光都是衝著她們三個人來的,要不是在進城的時候,劍怡想起了面紗的事情,他們可能就會寸步難行了。 「人多的未免有點過分了吧!」金煌皺著眉頭道,「他們來的人未免有點太多了吧,看樣子武功都不怎麼樣,這對行動有什麼作用?」 羅易瞭然於胸的道:「他們走的路子與我們不同,我們是要求精英政策,而他們要的就是人多勢眾,你還以為江湖上的人每個都有我們那麼幸運嗎?」 金煌啞然,他確實沒有想到自己是有多麼幸運,不但有羅易這個怪胎給他們指導,就是武功秘籍上,他們有著別人所沒有的先天優勢呢。 「你可不能小看他們的人多勢眾這點啊!」羅易頗有感慨的道,他想起了戰爭中的兩軍對壘,其實那個時候所拼的不是什麼武功的高低,就是你武功再高,到了那個地方能讓你施展的也就沒有多少了,憑借的完全是人數上的優勢,還有就是指揮官的能力。當然,一個完全由高強武功的人組成的千人隊,絕對比普通的千人隊來的厲害,這點誰都不可否認。 他頓了頓接著道:「俗話說的好,螞蟻多了,它還能咬死象,更何況有的組合動輒上千人,就是要你去殺,你也會殺的手軟吧!」 金煌心中大是感歎,對羅易說的事情想不承認,但他知道這個是真的,要讓他去動手殺那麼三五個人,絕對沒有問題,但上百人呢,上千人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這一群人很快就受不了大街上的嘈雜,尤其是三位女士,似乎對這個更沒有好感。 羅易他們對大都的瞭解並不是很清楚,在楚雲霄的出面下,他們還是找到了一家很不錯的客棧。這使羅易心中大是感歎,早知道如此,就把老李帶來了,相信有了他這個老江湖,什麼事情都要好辦的多吧! 到了客棧後,羅易心中突然興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想起自己與客棧的關係,他就有點頭疼,好像無論什麼時候,到了客棧都是要出點問題。 也不知道是他的預感在起作用,還是真的沒有什麼好運氣。他的思維還沒有結束,就聽到了別人很不客氣的語言,「就說你呢,鄉下來的土老帽!」 他還不知道這個事情是否與自己有關係呢。金輝那粗大的嗓門彷彿要把客棧的頂棚掀了起來,「你他娘的嘴上放的乾淨點,什麼土老帽,我看你才是土的掉渣!」 他皺著眉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金輝的前面站著一個似乎很龐大的傢伙,正在與金輝指手畫腳的說話,大概都是火暴的脾氣,說話的聲音都高了很多,一個個像是吃了火藥似的。不只為什麼事情爭執不下。 他心中歎了口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本來象低調點都不行,他轉頭問身邊的金煌,「出了什麼事情嗎?」 金煌居然好整以暇的道:「島主,沒什麼事,這個大傢伙說話很氣人,口中不乾不淨的,是要教訓一下。」 邊上兩眼盯著羅易的劍怡聽了,差點就要暈倒,這個金煌難道沒帶耳朵,人家說話不乾淨,可金輝的話也不見得有多禮貌。 羅易居然沒有追究,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江湖上人就是如此,誰的本事大誰說話就粗,告訴金輝,不要鬧了,我們還有正事呢!」 金煌瞭然,慢騰騰的走了過去,他還沒有說話,一個更囂張的聲音響了起來:「兩個糟蹋糧食的傢伙,家裡死人了,聲音那麼大,鬧的老爺子我心慌的很,不住客棧就滾!」 金輝與那個大傢伙都是一愣,沒想到居然有人比他們還橫,兩人看來都不是能吃別人硬的傢伙,幾乎是同時開口道:「你他娘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嘿——嘿——?」 一陣比公鴨叫的還難聽的聲音從樓上傳了過來,聲音直震耳膜,陰戾的穿腦珍奇,不斷的向四周擴散。 羅易皺著眉頭,這個老傢伙的內功可真是非同小可,金煌這個時候也停止了腳步,他當然感到奇怪,看起來不起眼的客棧,居然也能遇到這種事情,他不奇怪都不行。 「看來今天閻王爺又有生意了!」公鴨嗓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道黑影慢騰騰的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樓下居然那麼多人,大是奇怪,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陰笑道:「老夫還以為什麼人那麼囂張呢,原來是靠著人多,一群跳樑小丑!」 劍怡與楚雲霄大感不悅,還有其他的幾個人,心中都很不快,這個老傢伙居然說話那麼直接,居然說別人囂張,面對這麼多人,這會總話能說出口,也不知道是誰囂張。 金輝怒極而氣,反倒沒有了囂張的表現,轉身對著這個老傢伙道:「看來在下是衝撞了閣下。」 老傢伙打量著他,眼神深邃漆黑,確實有幾分功夫。 金輝感到他的目光就像要把自己看穿般,心下大是吃驚,丹田珍奇瞬間升起,一個輪迴,心中的壓抑感小了不少。可還是不敢大意,目光盯上了對方兩肩。 老傢伙「囈」了一聲,腳下的步伐慢了起來,走到了金輝丈遠的距離,死死的盯著這個他,一雙眼睛似乎要把羅易吞下去般。 「你!」老傢伙很不禮貌的指著金輝,道,「剛剛是你在鬼哭狼嚎?」 金輝心中大是懊惱,說實話,他知道自己是有點不對,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的叫喊,確實有點禮屈,可這個老傢伙說話還真不是人話,他當然心中就有點不快,這個時候,見他問到,還是點了點頭,道:「在下大聲吵鬧,清擾之處,還請多多原諒!」他不想把事情鬧的很大,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沒有什麼名聲威望的問題,不是他不關心這個,而是認為自己確實有點不對。 但引起的反響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陣「噓」聲西起,周圍被驚動的人群都人他是個捏軟柿子的傢伙,看到比他實力強大的,就成了低三下四的角色,當然會有人這麼想了。 他以為自己的低聲下氣能夠把事情消除掉,可這個老傢伙還真的以為他的威望起了作用,有點得理不饒人,氣勢更是讓人難以接受,聲音粗大的喊叫道:「小子不知道好歹,你的師門沒有告訴你嗎?什麼人能招惹,什麼人不能招惹。」 金輝臉紅了紅,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自認為替珠寶行摸了黑,神色相當不安。 可這個老傢伙的話沒有說錯,他確實是不好,但他的行為似乎並沒有取得別人的贊同,賠禮道歉的行為並不被人接受。 他沒有反應過來,可邊上的羅易就有點不愛聽了,不錯,金輝等人與他是上下級的關係,可說起來,他也算是金輝等人的師門了,這個話不是說他沒有盡到責任嗎。 「當然告訴了,像你這樣的人就是可以招惹的。」他超前了兩步,聲音低沉,目光中寒意大生。 劍怡沒有想到他會直接出面了,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可他一出去後,誰也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 急的她差點就想拉住羅易,可其他人都動的意思也沒有。 老傢伙還沒有見到什麼人說話,可這個話他就不愛聽了,明明說他不被人放在眼中嘛! 「你小子又是什麼人?」他見又走來了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還以為是個高手呢,竟然又是個小子,他怎能放在心上。 「我嘛?」羅易嘴角揚起一縷輕易被能發現的微笑,道:「我就代表他的師門,真是對不起,恰好你這種人不是我們尊重的對象。」 「你——,你——!」老傢伙臉色鐵青,聲音都有點顫抖,這個時候,這個場面,他就是真的很大度,也會有點脾氣,指著羅易的手突然放了下來。 臉色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的神色。 羅易把這一切都盡收眼低,見這個老傢伙居然有這麼好的涵養工夫,心中也是有點吃驚,沒想到這個老小子居然有這份功力,在他珍奇的壓迫下,居然能這麼快就恢復了鎮定,雖然自己也沒有用全力,可能這麼快在他的珍奇壓迫下,迅速的恢復鎮定,絕對不可小覷。 「無知小兒,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激怒了老夫嗎?」老傢伙語言上突然變了點樣,再也沒有剛剛的囂張味道,怎麼說,也還有點了禮貌,看來他也知道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傢伙。 金輝大感羞愧的退了回去,他沒想到自己委曲求全的結果是被人侮辱了一頓,心中實在是有點不甘,同時,他更認為自己的行為在江湖上真的有點可笑。很顯然,別人對道歉的問題並不是很看的重,這個江湖,誰有實力誰就是正確的,難道是真的?他不由得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樂觀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島主居然親自出馬。 不說他在那裡自怨自艾,羅易正向那個老傢伙說話,「是的,我正想激怒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把我們怎麼樣,我們師門就沒有警告過我們,說你是不能招惹的人。」 老傢伙冷笑了兩聲,點了點頭,道:「你成功了,我心中現在只希望把你們都趕回老家去,看看到底是你們的師門錯了,還是我自己真不是你們要承認的特權。」 「動手嗎?」 羅易感到自己真的很可笑,這個老傢伙很明顯是個江湖上很有地位的人,可金輝那個小子今天做的真不對,怎麼能雜器大庭廣眾之下為這個老傢伙賠禮道歉,很顯然,這個傢伙不是一個能有容人之量的狹隘小人。 「就你!」老傢伙似乎很是瞧不起他,嘴角撇了撇,輕蔑的道。 羅易點了點頭,道:「當然,我確實沒有與你動手的想法,你還真不適合與我動手,我還不想你就那麼死了。」 「找死!」 老傢伙聽了他的話,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顧什麼江湖規矩了,聲音未落,迅速如鬼魅的身影閃現在羅易的周圍。 漫天掌影,夾雜刺骨的寒氣,呼嘯的罡風,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羅易似乎早就準備著他的進攻,一點也不見慌的神色,地面的一雙腳,像是生了根般,愣是在原地未動,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眸在老傢伙動的瞬間,寒光一閃,砰然而動的一絲光芒,透射過股股強大的罡風,一雙白玉似的手掌,在空中一閃。 身軀奇異的扭動了兩下。 老傢伙頓是感到自己的雙掌盡落虛空之處,那中無處著力的閃失,大是痛苦,可吐出的珍奇,像是沒頭的蒼蠅,橫衝直撞的過了羅易的兩肋。 羅易動作絕對要快了一線,一雙手在瞬間收回,一掌印到了老傢伙的背心上。聲音冷酷的道:「靠來你的師門沒有把你教好,你還要回去從頭來過,這次一定記得要把基礎打實了!」 老傢伙一掌失手,就知道自己危險了,可惜是身在半空,有點不由自主的感覺,珍奇是舊力用盡,新力未生,強行扭動的身軀,只聽到「磕巴」一聲,猶如垂直下落的物體,身體絲毫沒有停頓,在空中墜了下來。 「撲通」一聲巨響。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大大的張著嘴巴,愣愣的看著羅易。 羅易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輕輕的笑了笑,轉過臉去後,臉色瞬間沉了下,盯著金輝道:「今天晚上金輝的任務就是守夜,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金輝毫無怨言的點了點頭,他自己知道,做的確實有點丟人。 「不過!」羅易臉色稍微舒展了一些,道,「你要好好反省,自己怎麼可以這麼鹵莽。」 再說那個老傢伙,跌倒在地,身軀平平的躺著,出氣多,入氣少了。 楚雲霄臉色相當不好看,他自然認識這個老傢伙,他以為兩人怎麼說都要一會工夫才可能見出勝負來,隨知道這個老傢伙晚節不保,貿然出手的結果就是差點命喪當場。現在可好,雖然命還在,可誰知道羅易到底下了多重的手呢! 「看來羅島主的武功又有精進!」劍怡說了一句不知道是稱讚他的話,還是諷刺他下手狠毒的。 羅易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她說什麼,衝著她笑了笑,道:「劍怡姑娘可是認為在下手下不夠分寸?」 劍怡慌忙搖了搖頭,她感到羅易的心中似乎對她這個問題有很大厭煩,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小心他的反應,停了下來,看向那個倒霉的傢伙。 楚雲霄已經走了過去,到了那個老傢伙的身邊,把他番了過來,試了試,還好,並沒有死去。 他歎了口氣,自己又能說什麼,難道責怪羅易下手狠毒嗎?只怕話還沒說完,羅易就可能向他動手了,自己與羅易並不是沒有動過手,原來與羅易之間就有差距,現在看來,這個差距更大了。 客棧的夥計見出了人命,他並不知道這個老傢伙並沒有死,因此,驚慌中,已經把掌櫃叫了過來。 掌櫃的自然要比他心眼多了,經驗也豐富的多,他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知道這些江湖中人,本來就是亡命之徒,對生死看的很開,就是有一個兩個拿不起放不下的,也不會影響到他的生意,這段時間已經見的多了,為了一個什麼《無間道》,早就弄的人命關天了,哪裡還會在乎死一個兩個人。 客棧的大廳中議論之聲不絕於耳。羅易似乎沒有心情理會別人的事情,他對金煌道:「看看客棧方面出了什麼事,現在還沒有人安排我們的住宿嗎?」 金煌還在驚於他動手的瞬間,如果說在場的人能看的清他的動作的,也就是劍怡與琴紫寧,再就是金煌了。他懷著激動的心情,似乎對自己的武功又有了一個更明確的認識。 突然被羅易的話給打斷了,可嚇了一跳,可馬上就叫道:「掌櫃的,怎麼還不安排我們住宿,難道要我們拆了你的客棧嗎?」 掌櫃的已經站到了櫃台裡面,他抱著事不關己的原則,這是保命的不二法門。見事情差不多了,聽到金煌的叫聲,連連應道:「來了來了,客官要什麼標準的客房?」 金煌似乎對這個並沒有挑剔的心情,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乾淨寬敞就好,快點,我們都有點餓了!」 掌櫃沒有任何怠慢,他剛剛見識了羅易的手段,也知道這個年輕的小伙子很不簡單,他當然還沒有活的不耐煩了。 很快,羅易他們就被安排了一個獨立的小跨院。 楚雲霄並沒有跟在他們的身後,而是把那個老傢伙扶了起來,運起珍奇,為他順了順丹田珍奇。 老傢伙很快就睜開了眼,一縷迷茫的目光射向前方,一點感情都沒有。 「你是楚雲霄大俠?」聲音中滿含空洞的問道。 楚雲霄心中有點痛苦的點了點頭,道:「感覺怎麼樣了?」 老傢伙苦笑了一聲,心灰意冷的道:「沒什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一天我早就預料到了,謝謝你。」 楚雲霄被他說的有點沙啞的喉嚨撮動了一下,目光中儘是悲天憐人的神色,道:「你也不要太擔心,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老傢伙苦笑道:「楚大俠是在調侃我嗎?一個江湖中人,丹田珍奇沒有了,你認為還有什麼好日子過嗎?我得罪了那麼多人,相信落井下石的人多的是,而雪中送炭的人,反倒沒有幾個呢!」 楚雲霄本來想說,你早就應該有這個覺悟了,否則,到後來可能就是屍骨無寸。但話到嘴邊,還沒有說的出來,只是歎了口氣。 老傢伙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聲音不穩的道:「楚大俠,剛剛動手的那小子是什麼人,好像與大俠認識的樣子?」 「這個嗎?」楚雲霄回頭看了看羅易幾個人,已經在掌櫃帶領下,向他們的跨院走去,輕聲道:「一個新冒起的年輕小子,身份還是個謎,是不是想找回場子?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愚蠢的念頭吧!」 老傢伙一愣,說實話,他本沒有那個想法,江湖上他的朋友並不是很多,就是有,與他的關係也都是一般,不會為了他賣命。但楚雲霄的話就讓他感到有點不可思議了,忍不住問道:「怎麼,他還有什麼很大的後台或者來歷嗎?」 楚雲霄突然心中暗自責怪自己多嘴,可還是說道:「這個倒還沒有什麼跡象,不過,身份值得懷疑而已,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就他個人而言,這個年輕人手下很毒辣,幾乎動起來,沒有什麼後路可退,今天可以說是你很幸運,他沒有下很重的手。」 老傢伙嘲弄的笑了笑,道:「看來我還應該感謝他呢!」 楚雲霄道:「你不要不服氣,不要說是你了,就是我們四個人,都沒有把握與他一戰。不怕你見笑,我與湯大俠都是他手下敗將,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老傢伙明顯的感到震驚,他當然知道楚雲霄四個在江湖中的地位,他們可以說是活動的最頻繁的四個人,身手當然沒話說,雖然沒有到達獨步天下的境界,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居然在他的口中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他能不震驚嗎! 「這是真的?」他還是有點不信。 楚雲霄苦笑道:「你說我至於向自己的臉上摸黑嗎?」 老傢伙點了點頭,不知道腦子中在想什麼,站起來的身子搖搖晃晃的。不在說什麼,卻也沒有與楚雲霄說話的樣子,就這麼孤單的離開了客棧。 楚雲霄大大的歎了口氣,他不知道羅易等人是否個噸秒準備了房間,可他也不能就這麼冒昧的自己去訂了房間,站在客棧的大堂中,就猶豫了開來。 羅易幾個人很快就安排好了各自的房間,他們都還沒有吃飯,因此就都聚集到了羅易的房間外面。 「島主!」金輝叫了一聲。 羅易臉色愉悅的拉開了自己的門,道:「有什麼事嗎?」 金輝道:「島主,請問您晚飯在什麼地方吃?」 羅易沉思了一會,道:「你們先問問小寧她們,看她們有什麼意見。」 金輝道:「我們問過了,她們說讓島主拿主意。」 羅易心頭泛難,他想的是要到大堂去,可讓劍怡她們拋頭露面,不知道她們是否願意,同時,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個與金輝爭吵的大傢伙,不知道他走了沒有,看的出來,是個爽快的漢子,就不知道為什麼與金輝發生了衝突,這個事情他本來想問的,可事情一被耽擱,也就忘了。 他想了一會,還是道:「你們看在什麼地方好了,你安排就是,這個事情以後不要問我了!」 金輝面露喜色,快速的叫道:「好來,謝謝島主。我馬上讓掌櫃給我們準備一個高雅的廂房。」 羅易搖了搖頭,他就知道這幾個傢伙不會安穩的呆在自己的房間中,不過,不到大堂去,怎麼知道別人的事情,他們可不是真的來觀光旅遊的,他們雖然對《無間道》沒有什麼野心,可關心它的下落不是什麼錯事吧! 在金輝他們的刻意安排下,客棧掌櫃很快就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琴紫寧三個人,很快就出現在廂房,不過,她們依舊帶在面紗。知道在廂房,也沒有什麼意見,琴紫寧還以為是羅易安排的,她對羅易的安排很少有意見。劍怡本來不想到大堂,可見琴紫寧居然沒有反對,她感到自己在珠寶行的地位,如果說的太多,可能會引起別人的反感,也就罷了。靳秋仙更是沒有話說,她現在的地位很特殊,說是金煌的紅顏知己吧,但金煌這個傢伙就是個悶和尚,從來不主動,說是珠寶行的人吧,但她在珠寶行中確實沒有什麼位置。只是個多餘的人罷了! 他們一群人的出現,當然又是一陣騷動。 羅易剛剛輕鬆的一招把那個老傢伙放倒,在很多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這個位置不錯吧!」金輝有點洋洋得意的道,他可是花費了好大的精力,讓掌櫃給調換的。 羅易看了看,金輝這個小子確實有點眼光,這個廂房雖然不是最好的,可對於他們的要求來說,相當不錯,他們需要接觸很多的人,這個廂房處於大堂的最上上,幾乎下面有點動靜,只要用心,就可以盡入耳中,更不要說它的窗還是向著大街開的。是有點吵了,但他們也就是吃點東西,又沒有什麼機密的事情要談,這個位置就不錯了。 小二上菜的時間,金輝幾個人向下看去。 楚雲霄正在與一個半百的老道說話呢。他們這才想起,剛剛把楚雲霄忘了,怎麼說他也是與自己人一起來,這個確實有點失禮。 金煌忙站了起來,向下走去。 羅易還坐在那裡,他倒沒有想起這件事來,見金煌下去了,大是奇怪,忍不住問道:「金煌,你有什麼事嗎?」 金煌回頭道:「島主,我們剛剛好像把楚大俠忘了,他還在樓下呢!」 羅易恍然,自己都感到有點失禮,道:「那就快點請楚大俠上來,真是疏忽。」 金煌快步走了下去,楚雲霄不知道正與那個老道說什麼,看樣子神色並無不對。 「楚大俠!」金煌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