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慾望騰飛 返回目錄


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五章 再入牢籠

作者:破軍刀

  羅易心中大凜,他見識了老女人的手段,當知道她的厲害,尤其是出其不意的暗器偷襲,雖然能看的到她動手,可自己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是否能接的下這個老女人的暗器。

  但很奇怪,這次老女人並沒有發射暗器,而是目光僅在他的身上一掃而過,手中一條丈許軟鞭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毒蛇,電閃奔來,速度奇快。

  羅易心頭巨震,到底是臨戰經驗不足,根本沒想到她會放棄暗器偷襲,反倒是用兵器突然襲擊。猶豫之間,軟鞭臨門。

  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可他也不是三歲小兒,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目光一凝,腳下連續晃動兩次,自己的身影在原地不動,可擺動的身軀像是知道了對方兵器襲擊的路線般,堪堪避過軟鞭的襲擊。心頭大定!

  但他自己不知道,高興的有點太早了,這個老女人要是只有這點本事,哪裡會讓在場的周放與周隊長大驚失色。

  剛感到自己脫離了危險,猛然感到背後一聲奇異的嘯聲傳來,金輝與金煌同時大叫:「島主小心!」

  老女人的軟鞭在他的身後一個急轉,三尺長的鞭稍竟然拐了過來,直奔他腦後玉枕穴襲來,淒厲的嘯聲,刺耳震心,猶如一條毒辣的眼鏡蛇。

  這個時候顯示了他的輕功根底,金輝兩人的聲音一起,他就知道事情危險,根本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腳下猛然一擰,身影掠過三丈距離,像是他本來就站在三丈開外。不過,眾人的眼中還是殘留了他快速絕倫的輕功留下的重重疊疊的虛影。

  「移形幻影!」

  老女人驚叫一聲,手中的軟鞭彷彿聽話的靈蛇,真氣所到之處,暮然而回,縮成一團,緊緊的纏在她的手臂上。

  周隊長與周放也看到心頭大震,尤其是周放,他知道這個羅島主的身手必定不凡,可能把「移形幻影」修煉到連續晃出八個以上的身影,怕沒有一甲子的內功,根本是想都沒的想,可剛剛羅島主的「移形幻影」不要說是八個幻影,應該有十幾二十了,這樣的輕功,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老女人收起輕視之心,看了自己身後的幾個老傢伙一眼,目光中明顯的有種意思,可別人哪裡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羅易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可沒有心情理會別人的看法,狠狠的盯了老女人一眼,暗道,只要有機會,定然要這個女人死無葬身之地!他可沒想到,自己什麼時候多了這麼殘忍的想法。

  老人女手中的軟鞭活像一條死了的眼鏡蛇,軟軟的耷拉在地上,不時的抖動兩下,給在場的幾個人心頭加上了無形的壓力。破鑼般的嗓子再次響起:「小輩師門何人,說不定老身認識你師門的人,請不要自誤!」語氣明顯的客氣了許多。

  羅易正在氣頭上,哪有心思與她囉嗦,把背上的有名破軍移到了趁手的位置,目露寒光,道:「在下師門不會認識偷襲之輩!」

  老女人臉色一時像極了醬豬面,乾癟的皮面彷彿突然變的有了光澤,真氣像是發瘋般的從丹田急湧而出,她在江湖縱橫那麼多年,從來還沒有人如此大膽的嘲笑過她,因此怎麼能受的了羅易如此輕蔑的說法。

  場中各人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霹靂!啪啦!」之聲,老女人手臂上的軟鞭像是炸開的油鍋,真氣不斷在軟鞭上流動,發出刺耳的聲音。腳下慢慢的向羅易走去,速度很慢,幾乎看不到她有什麼大動作,可還是給人強烈的預感,她要對羅易動手了。

  羅易雖然對她很是忌憚,可心中並不怕她。他自己現在也知道自己的事,如果說依內功來講,他在江湖上絕對是有自己的地位,就是楊文迪之流,怕也沒有他那麼強橫的內功。可現在他是有點吃虧,吃虧就在招式上,沒有什麼經驗可言,遇到一個瞭解他底細的人,不用武功多高,只要能合理的運用自己的經驗,再加上恰當的武功,他就有難了!但真正瞭解他身手的人,還真不多,除了他們自己人,還真很少見到能把他一眼看透的。因此,遇到老前輩,他唯一的優勢,就是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前,給予致命的打擊,這個打擊既要快,還要全力以赴。

  看著不斷接近的老女人,他心中有點激動,可更多的是對這個老女人的不屑,羅易心中暗暗歎氣,江湖中上了點年紀的前輩,不是自命清高,就是自持武功高強,眼高於頂,真正能幫助晚輩的為什麼就沒有幾個呢?

  他的疑惑真有點另人感覺可笑,不是自己的親人,或者師長,誰會無聊的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別人呢!

  老女人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別看她鹵莽行事,可心中一點也不含糊,剛剛看到羅易施展的那手輕功,她就不敢小看羅易,能把輕功練到這個地步,其他的武功怕也不簡單。

  本來今天的任務不是這個小輩,居然弄出了事情來!她心中暗自感歎,可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

  手中的軟鞭承受不住真氣的衝擊,猛然暴出一個另人迷亂的光團,驟然拉了開來,丈許長的軟鞭在空中夾雜衝霄的裂氣之聲,向羅易撞了過去。

  羅易腳下不動,手中的有名破軍卻一點都不遜色,讓周圍一片漆黑,殘留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個丈許方圓的黑團,「鏘」然出鞘!聲震九霄。

  兩人的身軀都沒有多大的動作,可真氣在空中首次接觸。

  「轟!喀嚓!」

  以內功而言,江湖上能是羅易對手的絕不多見。他知道自己的弱點,在面對前輩的時候,從沒想過要在招式上取得什麼效果,他唯一能用的就是全力施為,真氣在丹田暴起,所有能動員的真氣,都像是接到了命令般,瘋狂的向經脈中湧去,這也要羅易有那麼變態的經脈才能行的通。在強大的真氣催動下,有名破軍再次顯示了它的漆黑光芒,可這次,羅易與金輝幾個人,都看的非常明白,在漆黑的刀芒中,點點刺眼的寒星,彷彿從黑暗中暴出的金星,在黑暗中分外耀眼。

  老女人同樣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那羅易面前,這個錯誤被眾多的老前輩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了上來。都以為自己修煉了近甲子的內家真氣,比一個毛頭小子,那還不是綽綽有餘!因此都想在內功上取得絕對的優勢。

  兩人強大的真氣,在空中接觸,同時感到自己手中的兵器一震。

  羅易情況要好多了,腳下踉蹌兩步,就停了下來。了老女人就有點吃虧了。

  老女人的笑容似乎在自己的臉上凝固一般,手中的軟鞭猛然一頓,超強的真氣似乎遇到了今生最大的阻礙,在鞭中倏然停止,隨後,像是破堤的黃河,大有千軍萬馬之勢,滾滾而來。虎口一痛,絲絲鮮血點點滴下。但這個並沒有結束,能在羅易體內縱橫無阻的真氣,並不一定就是她的軟鞭能接受的。

  當大家都在為這聲聲巨響擔心不已的時候,就聽只隨之而來的又一陣暴響,一條光滑無匹的軟鞭,最後也沒能承受真氣的衝擊,寸寸斷裂,灑落一地!

  老女人感到丹田一空,喉嚨一甜,「哇」的一聲,鮮血從口中噴薄而出,隨著她向後騰起的身軀,在空中拉下一道淒美無比的蠶紅般的弧線。

  同來的幾個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在他們心中,這個老女人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一個照面,就被人家給掛了吧!可看著飛過來的老女人,就是不相信,也沒有辦法。

  一個臉膛黝黑,皮面粗糙的傢伙,飛身而上,一把接住了騰空而起,馬上就毛落地的老女人。可仍舊感到自己心臟一陣急跳,餘下的真氣硬生生的把他向後又推動了三大步。

  場上的人齊齊變色,真是恐怖的內家真氣!

  大家都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愣愣的看著羅易。

  羅易幾乎可以說輕輕的鬆了口氣,這個老女人的按氣是他們這些人的嚴重威脅,少了她,大家不一定就能完整的逃出生天,可最少能減少幾個傷亡吧!他心中轉著無奈的念頭,可眼前的形勢不等人,他們今天幾乎注定了要成為別人的獵物。轉頭看了看周放。

  周放的臉色依舊是那麼蒼白,可嘴唇正在無意義的開合,誰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老樸,不要鹵莽!」看著眼都氣的要滴血的那個老傢伙,傷勢嚴重的老女人還勉強的開口,聲音低啞的阻止道。

  老樸臉色紅白交替,內心天人交戰,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現在就出手,還是聽從老女人的勸告。旁邊那個沒有動手的傢伙,看來是個道士,但也說不定,目光游弋在羅易幾個人的身上,眼中吃人的狠意,讓金輝幾個人感到一陣心悸,馬上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那個老道士心中又是沒有來由的一震,這幾個小子還真是扎手。剛剛自己的攝魂眼居然沒有起到什麼效果!心下的驚異並不比金輝等人少。

  羅易輕輕的把有名破軍送入刀鞘,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一把更加陰沉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中響起,「各位大架光臨流風山莊,鄙人有失遠迎,很是抱歉!」隨著他的聲音,先是周隊長臉上興奮的升起一抹強大的自信,而後,一陣更加驚天動地的聲音傳來,大家都感到腳底下傳來震動,耳中萬馬奔騰的呼嘯聲,由遠而近,不斷接近他們。

  周放一張蒼白的臉,猛然一紅,一陣刺目的光澤呈現在眾人的眼中,嘴角的冷笑漸漸泛起。看上去虛弱的身軀,竟然散發出一股震懾人心的其實來。

  羅易就在他的側方,很容易就發現了他的變化,心下大是惻然,他知道這個青雲堡的總管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希望,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使他如此氣餒,難道遇到了什麼不可阻擋的力量嗎?他沒有心思去追究,今天的事情對他們旭日島來說,是個嚴重的考驗,想到這裡,他回頭看了看金輝等人。

  這點還令他十分欣慰,金輝幾個人雖然也被這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包圍著,可沒有一個人的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當然,擔心是有的,也是必要的,無論是誰,當看到比自己多幾倍的敵人,不可能不產生擔心的心理。

  「周大哥,來者何人?」他側著頭,向神情有點猙獰的周放問道。

  周放彷彿已經豁出去了,什麼都不在看在眼中冷冷的笑了一聲,道:「羅島主應該猜測的到,什麼人會這麼囂張,在流風山莊的地盤上,能這麼說話的,還會有誰!」

  羅易心中恍然,原來是流風山莊的莊主到了,難怪聲勢如此之大!接著,他心中巨震:流風山莊的莊主!

  他還沒有想到更多的事情,鐵蹄陣陣,入耳清晰,遠遠就可以看到遮天閉日的沙塵滾滾而來,氣勢恢弘,絕對有軍隊中的騎兵強大的勢力啊!難怪流風山莊能在江湖屹立幾百年不倒。

  他感到不已,可心中卻也生出一個更加古怪的念頭,要是旭日島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要爭奪蘇杭的勢力,應該都沒有費事的吧!

  不理他異想天開的思維,流風山莊的莊主,周震宇,騎在一匹混體漆黑的戰馬上,緩緩而來,速度不是很快,可他身後那群神情木然,彷彿沒有生命般,動作整齊劃一的手下,無形中就給人一種千斤重壓之勢。

  馬蹄聲聲,周放等人,還有後來的幾個妖魔鬼怪,感覺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坎上,每一下,都震人心魄。

  周放剛剛紅暈的臉膛,慢慢的又變的血色全無,畢竟,在強大的勢力面前,裝裝樣子,誰都做的到,他雖然一時感到絕望,想振奮起來,可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還是禁不住流露出人類最本能的反應。

  羅易他們也好不到什麼地方,臉色雖然沒有變的很難看,可心跳的速度不斷加快,大有脫腔而出之勢。

  「這個地方什麼時候變成了流風山莊了?」一個老怪低聲咕唧道,他顯然對這個周震宇有點熟悉,可看來也並不怎麼怕他,只是面對一群自己心中沒有底的人,感到匪夷所思罷了!

  「周震宇什麼時候弄了一個軍隊出來?」老女人不安的道。武林中人,面對軍隊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有多遠跑多遠,不是他們武功不好,可就是你力能通天,但在軍隊的弓箭手面前,大概能發揮的威力將是極小的。就是金剛不壞之體,面對成千上萬的箭石,也沒有緩氣的機會。

  「看來是次偷襲我們的弓箭手也是流風山莊的人!」金煌低聲的對羅易道。

  羅易點了點頭,道:「應該不會錯,可為什麼流風山莊會有軍隊中的人,看他們這個樣子,肯定是軍隊中的人為他們訓練的,沒有對軍隊訓練知根知底的人,不可能訓練出這樣的人!」他目光不斷的在這些人中掃來掃去,希望能得到點信息,可很失望,沒有任何破綻為他發現。

  周震宇他們終於到了這些人的面前。

  看周隊長的表情,應該很是開心,可神情還是很嚴肅,周震宇還沒有下馬,他就走了過去,恭敬的道:「神風隊隊長見過莊主!」

  周真天輕輕的點了點頭,也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聲音有點散漫的道:「周隊長,你做的可是不太好,就這麼幾個人,還沒有得手啊!」

  周隊長臉色馬上一變,血色全消,聲音顫抖的道:「屬下罪該萬死,請莊主饒命!」說著,一頭跪在周震宇的馬前。

  周震宇看了看周放、羅易,老女人他們,沒說什麼,周隊長可不敢起來,頭低低的壓在地面上。

  「請來吧!」周震宇的聲音中透露出些須滿意,不過,目光馬上一轉,望向老女人幾個人,聲音陰冷,道:「幾位可是悠閒的很,到了周某人的地盤,也不打個招呼,以後被江湖同道知曉,還說我周震宇禮貌不足呢!」

  「呵、呵、呵!」剛剛還在嘀咕的那位老妖怪突然像是失心瘋般笑了兩聲,道:「閣下豈不是更悠閒,沒事帶著一群手下招搖過市,流風山莊可真是人手眾多啊!」

  周震宇立刻就聽出了他話中之意,嘴角冷笑,道:「你們五妖魔害怕了嗎?我的這些手下是很多,可對你們五妖魔,似乎你們還不夠資格!」

  「你……」說話的那個是五妖魔的老三,聽後,面紅耳赤,氣沖斗牛,大有馬上動手的架勢。

  「怎麼,我說錯了,周隊長,你上去告訴幾位前輩,在我流風山莊的地盤,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大搖大擺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那個周隊長這個時候才有點心口落地的感覺,作為流風山莊的人,他可是對莊主反覆無常,冷酷的手段知之甚詳。看來今天自己不會有事了。他恭敬的站了起來,面對對任何人,他都有信心把對方送下地獄,可一個人不行,對了,就是那個不知名的小子,他想到這裡,目光不由得又向羅易掃了兩眼,剛剛自己受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可對付這幾個老妖魔,他感到自己還是有把握的。就是不知道莊主要怎麼去收拾周放他們。

  他不管那麼多了,走到了老妖魔他們跟前三丈距離,停了下來,寶劍一個斗大的劍花,在胸前暴開,聲音震天的道:「在下領教!」

  妖魔老三臉色一擰,心道,什麼人都敢對他們兄弟指手畫腳了,居然一個小子對自己就這麼囂張,心中怒氣飛昇,跨前一步,嘿嘿的冷笑,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陰魂,道:「小子好氣魄,希望不是用嘴說說吧!」

  周震宇沒再去看他們,把自己的目光落到了周放他們的身上。

  「你就是青雲堡的周總管?貴堡主可還好?」語氣像是拉家常般,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麼危險性,可周放還是冷汗夾背,神情木然,或者是因為實在是害怕,才會有這種表情。

  「怎麼,周總管還不屑與我說話啊!」周震宇好整以暇的,不緊不慢的道,聲音中隱隱透露出絲絲怒氣。

  周放歎了口氣,暗道,看來今天是難以倖免了,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命的機會,跟著自己多年的兄弟,大概也沒有什麼希望了!他心中已經放棄了抵抗的念頭,面對比自己多十倍的人手,他能有抵抗的念頭才怪,更何況,是流風山莊的莊主親自上場,他想都沒有想過,要從他的手中逃脫。

  因此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的道:「周莊主說笑了,閣下是什麼身份,在下就是老天給個膽子,也不敢對莊主不屑。」

  周震宇笑了笑,誰也摸不清他心中的打算,道:「周總管,不知可否看看閣下手中的東西!」

  周放苦笑一聲道:「莊主這是在強人所難,不要說我手中根本就沒有什麼值得莊主看的東西,就是真有,我青雲堡的一個總管勢必不可能把自己的東西隨便的交給莊主吧!」

  「哈、哈、哈!」周震宇突然仰天大笑,聲震雲霄,氣勢如虹,而後,笑聲就像是被魔鬼一把抓住般,嘎然而止,從他眼中射出兩道猶如實質的寒光,照向周放,聲音低沉,冷酷,很像是從地獄中傳來,「好,不愧是青雲堡的總管,本人低估了你!但今天說什麼都沒有用,你是要我動手,還是親自把東西交出來?」

  周放感到自己的心臟馬上就好失去了跳動的機會,一股股強大的壓力不斷向自己湧來,想掙扎,可丹田的真氣哪有一絲動靜,眼看自己就要在對方的氣勢下倒下,心中的震驚無與倫比。目光並沒有在周震宇的臉上停留多長時間,反倒是轉向了羅易他們。

  羅易也被這個莊主的氣勢震驚,可他還是沒有多大的反映,這點氣勢,他不是沒有見過,澹台仲行臨死前,就要比這個更加強大。可他心中擔憂的是周震宇身後的那些人,如果,那些人真是軍隊中的人給予的訓練,或者甚至就是軍隊,那他們今天可就是凶多吉少了,他自己可能依靠輕功,突圍而去,但他能把金輝等人丟下嗎?那不是他能做的出來的。

  周震宇也甚是奇怪,這個總管大概是嚇的暈過頭了,如此緊張的時刻,居然不是面對危險,反倒看著一個不相干的人,他心中的好奇也甚是大漲,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到了羅易等人的身上,神情先是一愣,馬上就變了點顏色,可目光中,更多的是欣賞的意味。

  剛剛要開口說話,一聲淒慘的叫聲,把他的思路打斷了,在場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聲音的來源處,也就是與動手的兩人身上。

  周隊長嘴角的鮮血,就像是一道無窮無盡的水源,汩汩不停的向下流失。看來已經是離死沒有多遠了!

  三妖魔呢?場上的目光都在搜索,老女人,也就是五妖魔,神情卻陰狠毒辣,其他幾個人正在圍著三妖魔,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周震宇心中可是大是吃驚,別人可能不瞭解這個周隊長的深淺,但他卻是絕對知道,的能把他傷成這個樣子,看來自己還是把五妖魔幾個人低估了!他這麼想著,手中一點也不慢,雙腳在馬鐙上輕輕一點,就像一把出鞘的寶劍,一道寒光掠過,鋒芒畢露的身影暮然落到周隊長的身前,雙手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翻飛,落指而下,點點奔向周隊長身上的大穴,快如閃電,精準無比的指法,顯示了他過人的目光與精湛的技藝。

  「莊主!」周隊長一雙迷離的眼睛,散發出猶如迴光返照的色彩,嘴角生硬的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不要說了,傷勢要緊!」周震宇居然少有的溫和,與剛剛的冷血無情,大有天壤之別。

  周隊長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注意這點,一聽到沒有什麼處罰,心頭一喜,丹田一口氣跟不上來,昏了過去。

  「各位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周震宇把周隊長交給了神風隊的人,聲音冷酷,不含絲毫波動,目光死死的盯著妖魔幾個人。

  老女人看著三妖魔胸前大大的窟窿,這是被周隊長一劍貫穿的,雖然那個毛頭小子也被挨了三妖魔一掌,但看來還死不了,可三妖魔怕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周總管,我們連手如何?」被羅易傷了的老女人知道今天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看來要放棄與周總管他們的仇隙,否則,大家都沒有什麼希望。

  周放苦笑了一下,他不是沒想過連手,可看看流風山莊的人手,怕就是連手,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幾個功力高的人都眉頭皺了起來,耳邊不約而同的傳來又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周震宇最是焦急,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人手,他流風山莊的人,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也不敢亂來,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青雲堡的援兵終於來了。在周圍方圓百里以內,一這個氣勢的,除了他們六風山莊,就只有青雲堡了!他怎麼能不心急,可他知道,心急是沒有什麼用的,他還是很大的希望!

  「動手!」他看也不看周放幾個人,對妖魔他們,更是不屑一顧。

  羅易心中一緊,終於還是要面對這些殺人不眨眼的人了,他低聲的叫道:「金煌,結陣!」也沒有時間去顧及周放他們了,雖然他很想把周放他們都救了,可現在連一點機會都沒有。周震宇成心要把他們全都殺了,既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不能便宜了別人。

  他的聲音幾乎還沒有落下,一陣如狂風暴雨的箭矢撲面而來。這個時候,金煌等人的陣勢就發揮了令人難以想像的作用,一個九人形成的小型圓陣,在原地急速旋轉,九個人的真氣不斷放出,形成一個大大的漩渦,把靠近的箭矢紛紛擋了回去。

  可周放等人就沒有那麼好的命了,這些人不但個個都是神箭手,而且,他們有著軍隊中的箭手所不同的東西,他們有雄厚的內家真氣作基礎,在真氣的催動下,一個二石的軍弓,可以把三百步外的一個人射個對穿,更何況,他們與流風山莊的人不足十丈,箭矢彷彿與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距離,他們剛剛有所反應,帶著呼嘯的怪叫,急速旋轉的鐵箭已經到了眼前,根本沒有回手的餘地,十幾個人的青雲堡,就倒下了八個。

  周放連續不斷的挑飛了射到自己身邊的箭矢,心頭苦苦難以接受這樣的死法,他有點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嗎?目光落到羅易等人的身上,心中暗暗感歎,看來壞事還是不能做的那麼明顯,尤其是不能拿自己的朋友出賣,否則,報應很快就要臨頭!

  幾個勁道大的箭已經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痕跡。

  遠處的馬蹄聲更近了,周震宇心中也大是焦急,一把拿過身邊一個手下的弓箭,一支鐵箭像是變魔術般,落到了他的手中,他的目標是周放,因為他知道一切的秘密都在周放的口中,現在看來是沒有希望把這個傢伙帶回起了,誰想的到,他居然就是死,也不願意把青雲堡出賣了!

  心中想的很多,可手下一點也不含糊,一張滿月的弓,在他的手中出現,沒有刻意的指向,手指輕巧的一鬆,「錚」!一聲低沉的弓鳴,鐵箭彷彿燃燒的火信,一道火紅的光影,在高速的向周放接近!

  周放眼中一紅,一道快逾閃電的光芒到了眼前,他大吃一驚,手中的兵器急忙向那道火光迎了過去,速度超越了以前的任何時候,難怪有人說,在生死關頭,人的潛力是無限的。看來頗有道理!這個時候,他居然能想到這麼一句話,真不知道他是想幹什麼。

  可無論他想幹什麼,以後怕都沒有機會了,除非是與閻王爺喝酒,那道火紅的光影,速度實在是太快,他的動作雖然已經不慢了,但還是沒有起到作用。

  「叮噹!」

  燃燒的箭矢帶著周震宇強大的真氣,在周放的胸前一頓,周放剛想鬆了一口氣,可那箭矢只是一頓,撞擊在寶劍的邊緣,然後速度慢了許多。可它仍然是一支要命的箭啊!

  周放突然感到自己很好笑,真的很好笑,低頭凝視插在胸中的那支暗黑的箭,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有一個完整的箭羽停留在外面,其他的都停在了自己的體內。

  手中的兵器,一個銅錢大的缺口,告訴別人,自己不是沒有擋在,可那箭太快了,他沒有完全擋的住。

  急促的馬蹄聲到了,迎頭而來的,就是一陣絲毫不比流風山莊小的箭雨!

  流風山莊的人動作非常嫻熟,手中的弓箭一頓,別人眼前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張輕薄的盾牌從馬鞍上到了手中。幾乎沒有人受到傷害。

  青雲堡的堡主,近丈的身高,腰圓肩寬,手中一個三尺長的銅人,典型的一個莽張飛。行動連風帶火。可不要以為他身高體胖,就認為行動不變,只見他馬到人到,離將要倒地的周放還有五丈,突然大叫一聲:「震宇小兒,休得猖狂!」身影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飛快的向周放落去。

  周放大概耳朵還是有點用的,一雙無神的眼睛,這個時候居然翻了翻,目光中,青雲堡堡主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堡主,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了!」說話之時,出氣多,入起少。

  堡主拿起他的手腕,兩指搭上了他脈門,臉色一陣青紅交替,心中暗道,看來沒有什麼希望了!

  周放自家知自家事,艱難的擺了擺手,道:「堡主,不要費事了,我們知道自己不行了,以後再也不能跟堡主打天下了!」

  青雲堡堡主感到自己的心頭一悶,這個周放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辦事能力超強,可現在居然就這麼完了!怪誰呢。自己心中難道說要怪自己嗎?他還沒有那麼大的犧牲精神。

  「周總管,是我對不起你,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他感到自己心中還是有點堵的慌,聲音也不是很大。

  周放目光落到了羅易等人的身上,張了張口,可一句話還是沒有上來,就斷了氣。一雙不甘心的眼,仍舊睜的大大的,望著羅易他們,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青雲堡的人已經與流風山莊的人對上了,可兩方都停止了進攻。

  周震宇怕的是他們拚命下去,自己流風山莊不錯,是家大業大,可對上了青雲堡也不一定就能討到什麼好處。他把自己的人向後退了三十丈的距離,眼看著青雲堡的堡主神情像是吃了火藥般,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還是有點棘手,可他周震宇也不是怕事的人,更何況,現在到底是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周震宇!」堡主夾著周放的死帶來的傷感,聲音中充滿了一種壓力。

  「杜絕,我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商量?」周震宇現在就怕那個杜絕動手了,現在形勢很明顯,他們兩家動手的結果就是誰也得不到好處。

  「還有什麼好商量的嗎?」杜絕,青雲堡的堡主臉色枯死般的樣子,確實讓人感到他為周放的死,大有一拼的心理。

  但周震宇還是道:「杜絕,想我流風山莊也不是怕事的主,可是你想過沒有,我們動手的結果肯定是兩敗俱傷,得到好處的人是誰?」

  不要看杜絕一副莽張飛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心思的細蜜,他看了看還有幾口氣的五妖魔,心中暗自思忖,這也確實是個問題,雖然青雲堡與流風山莊的關係一直就不是很好,可從來沒有什麼大的摩擦,這次如果都孤注一擲,結果肯定不會多好!

  想到這,他道:「這麼就算了,我怎麼向兄弟交代?」

  周震宇一聽,還有點希望,趕忙道:「杜絕,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了,這點規矩不是不知道吧,在六風山莊的地界,周放動手殺人,肯定要有所付出的!」

  杜絕心中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可現在只是在找個借口,一個能使兩家擺脫動手的可能的借口,既然周震宇這麼說了,那就是最好的辦法,他就沒有想過,這個辦法怎麼能收買人心。

  羅易他們也早就停了下來,聽著兩人大呼小叫的,以為馬上就要動手了,可結果卻是這樣,他與金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家心中都是一震,這就是江湖中的組合手段,一切都以組合的利益為主,可他們旭日島,還真沒有這個魄力,在他們的眼中,兄弟間的感情是最重要的,這點,誰也不可否認。

  至於周震宇與杜絕後面說了什麼事情,他們幾個就一點心情聽都沒有了。各人想著各人的事情,金輝幾個人在戒備,對什麼人都不能掉以輕心,這是李天常時常給他們說的事情。

  「請問這位可是羅島主?」羅易被一個聽起來相當誠懇的聲音打斷了思索,抬眼看去,流風山莊的人已經開始回頭,而青雲堡的人都下了馬,跟在杜絕的身後。

  羅易知道這個杜絕就是青雲堡的堡主,當下很是客氣的抱拳道:「杜堡主客氣了,在下正是羅易!」

  杜絕聽了他的名字後,臉色一變,目光中閃過一絲令人難以覺察的喜色,可羅易等人並沒有發現,他連忙道:「這一路來多謝羅島主的幫助!」

  羅易不知道他說的是諷刺,還是真的要多謝自己,可那周放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笑道:「杜堡主真會說話,在下沒能保住周大哥的姓名,感到很是傷心!」

  杜絕與他又是說,又是謝,羅易到底沒有多大的與人交往的經驗,很快被杜絕說服了。

  一行人向青雲堡進發。

  到了青雲堡,羅易才知道什麼叫大的組合,只看青雲堡的建築,他就知道,旭日島的那個陳家大院,也不過就是青雲堡的一個小地方而已。

  「羅島主大架能光臨鄙堡,鄙堡感到蓬蔽生輝,甚是光榮啊,裡面請!」杜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就是好話連天,羅易幾個人哪裡見過這種架勢,很快就在杜絕的刻意奉承中,進了青雲堡。

  杜絕以能交接羅易這樣的年少英雄,在青雲堡的前院演武場大擺接風宴,青雲堡大小頭目,二百多人奉陪,一時間,整個演武場就像是進入了誰家喜宴般的熱鬧。

  一群與金輝他們年紀相仿的小伙子,把金輝金煌幾個人圍的水洩不通,大是稱讚,酒水就像不值錢般的,如流水而去。

  沒有見過大場面,沒有什麼交際應酬的羅易等人,很快就知道什麼是酒中飄升的滋味了。他們每個人都感到自己的眼前像是多了無數的光彩,一聲聲入耳酥骨的稱讚,一句句希奇古怪的天下奇聞,迅速把這些年輕的小伙子的心抓住了,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幾乎是酒到杯乾,喝起來像是流水般,這哪裡還是酒,比之水也不如!

  最後,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倒下的,也沒有人知道自己怎樣離開了酒場。

  羅易一陣口渴,一雙眼睛似乎有千斤之重,艱難的睜了開來,一片青灰的顏色進入了眼簾,他大是吃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站了起來,這種顏色在他的印象中可絕對不是什麼好顏色。

  但酗酒的後遺症馬上就給了他點威力看看,一陣目眩,眼前萬道金星、金條,不斷閃現。他匆匆的閉上了眼睛,心中默默運起丹田真氣。

  但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不蒼白。

  真氣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無疑是個晴天霹靂,真氣怎麼會沒有了?這是什麼地方?

  他緩緩的長開了眼,心中「咯登」一聲,這種地方他真的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了都知道它應該是什麼樣的結構,他心如死灰,金輝他們呢?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