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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四章 身陷險境

作者:破軍刀

  「又來了!」青雲堡的幾個人像是大難臨頭般的低聲呼叫。

  周放感到自己都快絕望了,這個時候,還沒見到堡主的人,難道自己的猜測真的不幸言中,可堡主不應該這麼殘忍啊。這次的蘇杭之行本來沒有自己什麼事的,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魔印》,結果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也沒有,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射向了羅易,暗道,這個什麼鬼的島主,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否則,為什麼要從蘇杭離開,這個時候,蘇杭正是需要他坐鎮的時候,旭日島雖然不是什麼大的組合,但現在在蘇杭可是第一大家啊!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早就離開蘇杭了。哪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他想的越多,心中就越後悔,堡主的消息一點都沒有,青雲堡似乎在空中消失一般,一個也見不到,就是平時,在這個地方也應該見到青雲堡的人了啊!

  「仍舊是流風山莊的人!」金煌的目光很快確定了來人的路數,可這有什麼用,但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流風山莊這次居然來的人很少,不足十個,可在羅易他們眼中,這些人的武功可不是第一次遇到的人能比的。每個人的表情木呆,神色冷酷,全身上下彷彿發出一種死亡的陰影,在每個人的心中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影響。

  金煌稍微花了點心思,點了點人頭,九個人,他們金組才幾個人,現在就是算上島主,算上他們兩個組長,也就是十個人,雖然他們這邊還有青雲堡的十幾個人,但也有點實力不足。

  如果說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只要看看周放的臉色就可以知道了。

  周放的目光中透露的信息足夠他們判斷來人的路數了。他目露膽怯,這可是首次,剛剛就是那麼艱難,而且,青雲堡還死了幾個人,他都沒有怎麼表現的害怕,現在也不過是九個人,可他的臉色蒼白,一雙緊握著兵器的手,顫抖不已,這充分說明了來人的高明。

  金煌的心中暗自嘀咕,他可是感到氣氛有點不對了,金組的幾個人,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這些人給他們的壓力,是從來沒有過的。

  「周總管,是要我們動手,還是你們主動的跟我們走?」一個帶頭的人客氣的過分了,下了馬後,離周放三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笑吟吟的看著周放,眼中儘是嘲弄與不屑。

  周放臉上紅白相雜,嘴唇青紫,眼中一股接近絕望的神色看著對方,既沒有反對,也沒有答應。

  那個人的脾氣相當不錯,居然還能笑的出來,不過聲音低沉,入耳驚心,道:「周總管可是還有什麼幻想,我可以告訴你,青雲堡在此地的所有人員都被我們請到了流風山莊做客了,他們現在可是等的不耐煩了,想見一見我們的周大總管呢!」

  周放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破滅,代之而起的,是一副瘋狂的眼神,蒼白的臉色變的更加沒有血色,不過,緊張的表情反倒沒有那麼多了,一副破釜沉舟的氣勢油然而生,聲音也不再顫抖,低沉而又決絕,道:「在下也不是好吃的果子,閣下周隊長似乎把事情看的太簡單了。」

  那個周隊長神色一愣,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傢伙居然還有這麼好的氣魄,看來不是神經有問題,就是他還有所依,難道就是他身邊的那幾個人嗎?聽二莊主說,那個小子確實不簡單,可也就是那麼幾個人,能起到什麼作用?但他一點也不敢大意,能做到這個流風山莊神風隊的隊長,絕對不是單憑手上的功夫爭來的,更多的是要用智慧。他絕對沒有小看周放身邊幾個人的心理,可確實說,這幾個小子,根本就不夠他神風隊一道菜辦的。

  周隊長點了點頭,道:「周大總管看來還沒有弄明白今天的形勢,青雲堡已經把你們出賣了,還有什麼值得你們為他賣命的呢?我們流風山莊只要周總管身上的東西,其他的好商量!」

  「什麼東西?」周放大是奇怪,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居然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值得流風山莊與青雲堡撕破了臉。

  羅易心頭大是不快,他也不知道周放是否真的帶了什麼東西,可這個東西居然真的那麼重要,現在看來都死了幾個人了,難道真的要死完了,才願意放手嗎?

  周隊長見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心中就有點不高興,沉聲道:「周總管,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什麼東西,大家心中有數,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能救你的人是沒有了!」

  好像是反駁他的話,也像是有人故意出現在這個時候,一把沙啞的聲音從遠遠的地方傳了過來,「小兒好大的口氣啊!」

  一句話,也就這麼幾個字,但在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一道灰影冉冉而來,看似不快,但很明顯的是武林中絕頂輕功。

  一個山羊鬍子的老者身軀輕飄飄的落到了兩方人馬的中間,對青雲堡與流風山莊,似乎都沒放在眼中。

  「哈、哈、哈!」周隊長瘋狂的笑了開來,聲音直鑽耳鼓,臉色狂妄之極,隨後就道,「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呢,原來是個雞鳴狗盜之輩!」說到這裡,聲音再轉,低沉有力,臉色不屑的神情絕對可以使泥人也要冒三丈火,「這裡沒有你三隻手說話的地方,趁大爺心情好,快點給我滾!」

  三隻手臉色青黃紫黑,像是開了染醬坊般,變換飛快,雙手顫抖,嘴唇青紫,可就是沒有說話的勇氣。不過,在這個周隊長的面前,他確實沒有說話的餘地,這個周隊長曾經一招就讓他躺了三個多月,這次要不是有人在他的身後撐腰,他絕對不敢來見這個周隊長。除了輕功超凡拔俗外,他能拿上台面的,也就是樑上君子的行為了,說的好聽點,是叫劫富濟貧,可行為上確實與偷雞摸狗等量齊觀。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周隊長的笑聲還沒有盡頭,三隻手原地一個擰身,手中在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也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就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連連閃動,周隊長手中的兵器就是一陣急風暴雨式的揮動。這只是轉瞬既逝的事情。

  三隻手有點氣喘的落到了原來的地方,頭髮有點凌亂,衣服也破了幾個口子,可神情卻無限平靜,一個老人應該有的涵養。

  反觀周隊長,頭髮像個亂草窩,全身都被一層薄薄的塵土覆蓋,臉色相當懊惱。真氣猛然大增,手中的兵器直指三隻手。

  三隻手是個成了精的老江湖,好漢絕對是不吃眼前虧的,這個沒有什麼品位的周隊長要動手了,喊了一句,「顧成帆顧大俠駕臨此地!」

  果然有效,周隊長腳下一慢,目光陰狠的盯著三隻手的表情,來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

  三隻手嘿嘿的笑道:「你小子不要看我,顧大俠有事耽擱了,不過,他已經對我有了交代,要我告訴你們流風山莊的人,小心別人的覬覦。」

  周隊長向後退了一步,神情很是不解,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應該不是很多,還有人已經知道了嗎?他們流風山莊可是跟著這個周總管一路走來,可沒見到什麼扎眼的人物啊!但既然是顧成帆的提醒,這個可能就不是沒有,他心中更是要早點解決了,一面夜長夢多,生出無端事故,那可就有點不像話了。

  「算你說的是真的,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趕快離開!」

  三隻手一點也不懊惱,笑著道:「我會離開的,可我就不相信,你能應付的過來,你們流風山莊可不是天下第一的大組合,不要得意的過了頭!」說著,不等周隊長有什麼反應,已經一溜煙的閃了出去,速度之快,在場的人無不大為歎服,能把輕功練到這個地步,那也是一個天才了!

  「周總管,考慮的怎麼樣了?」周隊長又回復了他那傲慢的嘴臉。

  周放臉色不變,道:「周隊長有什麼招儘管使,在下等人可不是沒骨頭的軟腳蝦,你流風山莊還嚇不倒我周放!」

  「好!」周隊長目露寒光,大叫一聲,手中的寶劍猛然向前遞出,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必要的招呼,直接撲向周放。

  周放也不是坐以待斃的等著他撲上來,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了起來。周放用的也是寶劍,不過,兩人的寶劍還是有點差別的,周隊長的寶劍是那種可以雙手持用的大劍,而周放則是江湖中人常用的單手劍。

  周隊長氣勢如宏,手中的寶劍也快逾閃電,急若奔雷,聲勢浩大,真氣猶如泰山壓頂,洶湧而來。在真氣的催動下,寶劍被一層淡淡的光芒包圍著,手中的寶劍陡然增亮數倍,光芒萬丈,刺眼的亮光電射而至。看上去他雄偉的身軀,居然一點也不受空氣的阻礙,速度達到了極限,騰空而起的身軀,在空中不斷的改變出手的角度,周放全身都被籠罩在他的劍下。

  周放這個時候也是拼了老命了,把自己壓箱底的功夫也搬了出來,這個時候還要留手,那就是不要命了。他的真氣是屬寒陰之道,真氣在寶劍的周圍形成一個八尺方圓的銀白色大球,把他整個的包圍在其中,並且有越來越濃厚的趨勢,兩人的氣勢都達到了頂點。

  突然,銀白色的球體猛的向外炸開,星雲攢射的白色光芒宛如冰山爆裂,冰刀箭雨四射而出。白芒電閃,雷電交加之間,發白的寶劍像極了一條飛騰變化的巨龍,猛然向周隊長壓了過去,還是他先動了手。

  與此同時,周隊長雙手持劍,自己彷彿要與寶劍熔為一體,猶如一道狂暴的驚雷,劈向周放。

  兩種真氣在空中相撞,一時間,劍氣直衝牛鬥,真氣澎湃四溢。巨大的反震之力將周放和周隊長都震出三丈多遠,兩人在空中都已身不由己,但到底是周放功弱一線,在空中,鮮血狂噴不已,手中的寶劍也離手而出,最後一聲巨震,跌落地上,翻起一陣塵土,掩蓋了他難看的臉色。

  周隊長要好的多了,這就看出他確實有驕傲的本錢,同樣是後翻,可他在空中猶如鷂子翻身,姿勢一點也沒有因為真氣的對撞而失去方向,輕鬆的落到了自己人的身邊。嘴角的笑容沿著他那黝黑的臉膛爬了上來。

  羅易幾個人很快就把周放扶了起來。

  「羅島主,看來兄弟今天是要完了,對你們的承諾也沒有可能了,不知道堡主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到現在都沒有人來,這些人還莫名其妙的說什麼東西!」周放氣喘吁吁的說了幾句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金輝瞪著雙眼,緊緊的盯著周隊長幾個人,防止他們突然的偷襲,他心中就是相當納悶,無論是周放還是周隊長,他們動起手來,竟然招呼不打,難道江湖上的撕殺就是這麼幹的嗎?

  他想著這些很無聊的事情,目光一時沒有離開周隊長他們。

  「周大哥不要這麼說,今天誰能走出去,就很不容易了,只要我旭日島有一個人站著,也不會丟下青雲堡的兄弟!」羅易大方的說道,現在的情勢他看的很明確,那個周隊長可能要依靠他手中的那些人來把他們硬留下來,但能不能如願以嘗,那還要看他們旭日島的這幾個人是否答應,否則,就是沒有生存的希望,他們也不會那麼輕鬆。當然,羅易不會把自己估計的很高,江湖走的多了,他才知道,什麼叫坐井觀天。

  「周總管,可還要想想!」周隊長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的金輝幾個人很是懊惱,可羅易沒有說話,他們也不敢上去。

  「閣下可否說的清楚點,到底是為了什麼東西?」羅易把周放交給了一邊的青雲堡的人,回頭淡淡的問道。

  周隊長可沒想到這個他會出頭說話,愣了愣,道:「請問閣下是……」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們所有的人都留下,你想要什麼?」羅易仍然沒有任何激動的表現,可嘴上的語氣卻也不是很好。

  周隊長呵呵笑了起來,道:「看來朋友相當自信。」

  羅易目光在他的臉上滑過,道:「這與自信不自信沒有任何關係,閣下不感到自己有點太霸道了嗎?」

  「你是青雲堡的朋友?」周隊長神色有點鄭重的說道,他心中暗想,能不結仇還是不結仇的好,多一個朋友不是比一個敵人要輕鬆嗎?

  羅易搖了搖頭,道:「不算是朋友。」

  「那就好,閣下可否不攙和這事中來?」

  羅易再次搖了搖頭,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了,他早就看的出來,這個周隊長絕對不會給他們一個很好的路走。

  周隊長果然臉色一暗,向後揮了揮手,一個大漢走了前來。他道:「你去試試這個傢伙,既然想要出頭,那可就要有心理準備啊!」

  羅易連叫人出手的心情都沒有了,他也不要叫,金輝已經站到了前面,聲音粗野,豪壯的道:「他奶奶的,要我們頭出來與這個小子動手嗎?我就可以打發了!」

  流風山莊的這些神風隊的人,大概平時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任何人都看不入眼,金輝的話無疑是對他們的挑戰。

  「好!」那個走出來的大漢叫了一聲,「想死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來吧,老子為你除名!」說著,手中的寶劍在真氣的催發下,幻化起層曾耀眼的光芒,在陽光的反射下,彷彿萬千彩虹,為炎熱的空氣憑添了幾許絢麗的氣氛。大漢已經蓄勢而起,身子在半空中飛騰變化,一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金輝的雙肩。兇猛的撲了下來。

  金輝沒有那麼多的花招,他也不喜歡那麼多的花招,那是在浪費。眼看對手已經氣勢如宏的撲了上來,他也不敢怠慢,畢竟對對手還不是很瞭解,他也沒有拖大。

  單刀一晃,眼前暴射千層刀罡,細雨狂風,晶瑩剔透,借物反射出的光芒,比之對手來的只兇猛,而沒有絲毫的遜色。

  周隊長的臉色突然變的很是嚴肅,他能坐上隊長的這個位子,當然眼光也是一流,馬上發現了情況有點不妙。心中有點緊張,可他對自己的手下還有點信心,也就緊緊的盯著場面,一發現有所不對,馬上就會出手。

  他在擔心自己的手下,兩人卻已經交手到了一起。

  金輝使的是羅易最擅長的戰場刀法,不過,到了他的手中當又是別有一番風味,那個大漢還是第一次遇到殺氣這麼重的刀法,可他也不是一個白癡,自然知道自己的長處,手中的寶劍也不見有多大的動作,可每每都能對金輝的刀法造成很大的阻礙。

  兩人刀劍翻飛,身影纏繞,一時還真難見到結果,那個大漢勝在經驗豐富,而金輝這個時候也知道了自己的短處,因此多是以游鬥為主,盡量的去消耗對方的精力,從內功上來看,他還是佔有一定的優勢。

  羅易把他們動手的情況看在眼中,心頭大是無奈,金輝這個傢伙還真是,不過這個辦法對他們倒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他們可以一直拖下去,但流風山莊的人就沒有這個時間了,他們還要擔心其他人知道了消息,趕來插上一手,那就有點不好辦了,雖說現在是在流風山莊的地盤,可不把流風山莊放在眼中的大有人在。

  金輝連續幾十招都不能奈何對方,心中也就有點急了,他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對手,不是他過高的身手直接給對方致命的打擊,就是因為自己身手不好,被別人幾招收拾了,因此,在他的心中,快才是一切武功的根源。

  眼看形勢越來越有拖下去的可能,他心中一動,單刀連續幾個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刀刀到位,虛空中不斷產生層層刀罡,呼嘯的真氣破空聲,在周圍形成一個大大的震動地帶,地面上的塵土像是被揚起的漫天的星辰,過多的塵埃很快就遮擋了大多數人的視線。

  金輝知道機會來了,他左手一動,「毀天滅地手」一招「吸血化精」,全力出手,鋪天蓋地的真氣像是一座大山,壓向了對手。

  那人反應也是相當神速,手中的寶劍向前一遞,猶如寒冬臘月的暴雪,螢光點點,攢射如飛,又如水銀洩地,無孔不入的鑽進金輝飽漲澎湃的真氣中。但大多數都被塵埃擋住了視線,無法達到真正的威力。

  金輝的身影就像狂風巨浪中漂浮不定的一葉扁舟,強大的真氣攪動下的空氣,漫天飛舞的刀光劍影,手中的單刀刁鑽古怪的揮向不同的方向,看似毫無章法,可每每在最關鍵的時刻,把對方的攻勢拒之門外。

  說來費時,其實僅僅是瞬間的事情,金輝與那個神風隊的傢伙已經把距離拉的近了,左手的「吸血化精」夾雜他大部分的真氣,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時刻,一個無法形容的角度,一個快的沒有時間、距離的時刻,猛然冒了出來,似乎所有的時間都停止了,那個神風隊的傢伙突然感到自己的寶劍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控制,慢的令人不可思議,整個場中都被一股怪異的真氣束縛著,眼前暴然而起的黑暗,使他連反應的念頭都來不及興起,一道金光攢射的真氣,在金輝強橫的內功推動下,迎面撲了過來。

  那個傢伙心頭巨震,手中的寶劍發揮了保命的奇跡,感到自己的丹田猛然暴漲出比平時高了三倍不止的真氣,寶劍終於又動了起來,可形勢還是有點晚了,堪堪歪過要害,寶劍電光石火的發出少有的罡器氣,抵擋金輝右手的單刀攻勢。

  「叮噹,撲通!」連續幾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隨後,金輝的一掌無情的印在那個傢伙的右胸,連綿不絕的招式噶然而止,那傢伙驟然一頓,腳下踉蹌,後退了兩步,可並沒有象金輝想的那般,倒地不起,臉色瞬間血色全無,慘白一片,手中的寶劍也耷拉著,一雙無神的大眼,死死的盯著金輝,怎麼也不相信自己居然敗了!

  金輝嘴角冷笑連連,手中的單刀沒有一刻空閒,手腕一擰,泛起讓人眼花繚亂的刀影,趁勢撲上。

  周隊長心下大驚,他沒有料到自己的手下居然敗亡的如此之快,眼看就要成為對方的刀下鬼,哪裡還能不驚心!

  也不見他作勢,身影快如流星閃電,不斷催動的真氣在空中拉起震天的呼嘯,手中寬大的寶劍漫不經心的一劃,狂暴的真氣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洶湧而出,目標直指撲上去的金輝。

  羅易早有準備,這個時候,他當然會注意到這個周隊長的行動,在他看來,唯一能給他們造成大麻煩的,就是這個隊長了。在周隊長跳起的瞬間,有名破軍就像是九霄雲外破空而來的一條變化無常的飛龍,黑色耀眼的飛龍。在陽光照耀的大地上留下一抹驚心動魄的殘影,猶如霹靂騰空的大鵬,羅易身軀電射而出,冉冉而去的身軀,在空中相應的劃過一道千疊萬壘的光芒,真氣在空中火熱的樣子,彷彿要燃燒起來。他此時才感到自己的武功變的令自己都有點不適應了,強大的有點變態的真氣,在他有意識的催動下,狂灌而入,有名破軍此時竟然奇異的從一抹黑暗中閃現點點金光,這個誰也沒有發現的異象,不斷的在空中變化著各種形狀。

  羅易並沒有傷人之心,他清楚的知道,現在要是把這個周隊長傷了,那麼他們的日子並不好過,剛剛那個三隻手說的很清楚,還有其他的人沒有露面,這些人肯定是等他們與流風山莊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

  周隊長同時感到金輝的真氣已經大的令他心中吃驚了,可羅易那琢磨不定的更加強橫的真氣,更讓他有點震動。

  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金輝的頭頂,一個手中的寶劍猛然下壓,一個並沒有傷人之心。金輝就感到自己的頭頂一聲巨震,兩種真氣交鋒後的迸裂,在他頭頂炸了開來,亂舞飛揚的頭髮,在空中飄搖,改變了方向的真氣,在他的頭頂連續盤旋,幾乎是瞬間,他臉色猛然變的蒼白無血,可手中的單刀仍然在最後一刻,在對手的肩上留下了一道勝利的成果,熱血飛騰的傢伙,腳下更是蹣跚難行。

  羅易眼看對手到了身前,手中的有名破軍一個翻轉,沉重的刀背迎了上去,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兵器是不是會被對方破壞,呼嘯而出的刀背,在空中一個翻轉變化,引起了更多的連鎖反應,攪動渾濁的空氣,夾雜飛揚的塵土,形成了一個個無主的漩渦,捲起四個人的衣角,「獵獵」成風,蔚然幻化。

  周隊長手中的寶劍突然由一層雄渾的劍影,倏然一收,一把顫抖不已的寬劍硬生生的敲到了羅易的刀背上。

  「鏘」一聲,兩人同時一震!身軀如鷂子翻身,電光石火的翻了起來,猛然後退三丈,幾乎是平分秋色。

  可周隊長退了三丈後,心中一陣翻滾,知道自己在內功上輸了,急運而起的內功真氣,把對手的攻擊真氣強行化解,從身軀上導入地面。虎口刺骨的痛楚,讓他感到心中猛顫。一股微熱的血流了出來,虎口居然開裂!

  羅易心中稍有放心,這個周隊長的實力卻是很好,但好不夠好,他有把握在十招內送對方下地獄,雖然看上去自己與他一樣,都是被真氣震翻而回,相信對方必然知道自己手下留情吧!有名破軍一點顫動的樣子都沒有。

  羅易並沒有發現有名破軍的異樣,誰都沒有發現這個變化。

  金輝這個時候已經退了回來,他的任務完成的很是出色,但他的命還真不好,羅易兩人動手是的真氣,硬是把他波及,一頭黝黑的亮髮,現在整個就像一個雞窩。臉色也因為強行抵抗兩人真氣的壓力,也蒼白無力。

  周隊長不知道對方是否看出了自己虎口震裂的情況,可他還是小心的用自己的衣袖把手遮了起來。沉聲道:「閣下好身手!」

  羅易僅是笑了笑,他不想現在就把對方挑的火起,那對自己等人沒有什麼好處。

  周隊長小聲的道:「怎麼樣?」他在問那個受傷的傢伙。

  那個傢伙臉色相當駭人,不但蒼白,而且,一雙眼睛失去了神色,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煞是讓人擔心。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道:「還行!」

  周隊長深深的吸了口氣,心中暗暗道:「看來今天是有點困難了,但莊主應該有派人支援吧!」他看向羅易幾個人,心中很是著急,這麼等下去,真不是方法,應該還有人對他們這些傢伙心懷覬覦。

  他的腦子沒有閒暇時間,羅易也是一樣,不過,他更對周放等人的事情感興趣,這個周放看起來很豪爽,可這個事情做的就有點讓他不高興。他就沒想想,周放就是再豪爽,也還是青雲堡的人,勢必不可能成為旭日島的心腹啊!

  周放看羅易金輝兩人居然那麼輕易的就把這個周隊長打發了,心中的感慨可不是一般人能瞭解的,他與這個周隊長可是老熟人了,當然知道他們是什麼貨色,在青雲堡與流風山莊的對峙中,周隊長的神風隊絕對是江湖上橫行無忌的強大力量。他暗暗忖道,如果青雲堡能擁有這幾個人的力量,那天下遲早會是青雲堡的,而流風山莊也不會有多長時間了。可想到羅易幾個人都自己未來的打算,他就知道,想要爭取他們加入青雲堡已經沒有可能,而且,還要提防他們對青雲堡不利呢!

  怎麼提防?他苦笑一下,看著羅易好整以暇的向前邁了兩步,聲音清晰,簡潔的道:「周隊長也不弱!」那言下之意,就是我是不錯,這點你不說,我也知道,可你也相當不錯了。明的是稱讚周隊長,可誰都聽的出來他口氣中的自信。

  周隊長苦笑不已,他當然不認為這個年輕人是在自誇,他心中相當有數,就是少莊主來了,或者是莊主親自動手,比這個年輕人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可他沒有任何氣餒,他知道流風山莊不是一個人的武功支撐到今天的。

  想到這裡,他嘴角笑容露了出來,道:「閣下武功真的不錯,可這個江湖不是武功好就能橫行天下的,還有很多東西不是靠的武功!」捉著,手中的寶劍向空中一橫,其他神風隊的人員火速散開,動作整齊劃一,不斷的奔走。

  羅易心中一動,向金輝作了個只有他們才能懂得的手勢。

  金輝口中猛然響起一陣清澈的口哨,雙手在空中連續揮動,以他與金煌兩人為中心,迅速在神風隊中穿插行動起來。

  羅易把周放幾個人向後一拉,在神風隊堪堪要把他們包圍起來的瞬間,恰好金輝等人在這個地方形成了一道阻礙,羅易幾個人輕鬆的退出了他們的包圍圈,現在是金輝九個人面對神風隊的十幾個人。

  周隊長看著他的神風隊不斷的旋轉,而金輝幾個人似乎也在動,可在他的眼中,很難判斷,這幾個人在幹什麼。

  他舉起了自己的手,不想再等下去,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哈、哈、哈!」一陣猶如蒼狼吠月的狂笑。

  「嗚……」一個有著魔音穿腦的呼嘯。

  「嘿!嘿!嘿!」一個陰殘淒厲的女音。

  幾乎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

  周隊長與羅易幾乎同時是臉色一變,大家心中明瞭,那些覬覦周放的人都要露面了。

  羅易心中甚是難以接受,這次與周放同行,怎麼會有這種事情。他心有不甘的看了周放一眼,輕聲道:「周大哥,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東西把這些妖魔鬼怪吸引來的嗎?」

  周放苦笑一陣,心中暗自忖道,「難道我能告訴你,可能是因為我把你帶來了,才把他們引來的嗎?」他當然不能這麼說,否則,他自己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因此他搖頭道:「羅島主,不是兄弟騙你,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現在大家都是蒙在鼓了的人,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也只有流風山莊的人可能知道點東西吧!」

  羅易心中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可現在看來,這個周放是不可能對自己說什麼了,他真的有點生氣,更何況,自從《魔印》在他的體內產生了作用後,他的性格就變的有點異常,這個異常,也只有金煌知道點什麼,其他人還沒有什麼準備,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這個問題上產生怎樣的後果。

  「天呢,這都是什麼人啊!」金輝看 落到他們周圍的這些牛鬼蛇神,實在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驚歎,感慨似的叫道。

  羅易這個時候才想到自己等人還處於危險中呢,也沒有心情追問了,向來人看去。

  入目一看,乖乖,真的不得了,就像金輝說的那般,這些傢伙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自己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看到一個個眼放精光,面目可憎的情形,應該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吧!他沒有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只要對別人的東西動了心機的,無論如何,表現在臉上的神情都不會是大義凜然,不可侵犯的。或者,這是人的本性的最佳體現。

  他感到自己很是緊張,可周隊長也好不到什麼地方,他已經把神風隊的人叫了回來,他看的出來,這些妖魔鬼怪,可不是他這些神風隊的人能對付的,心中無形之下,也擔憂的要死,可還抱有一線希望,希望莊主能及時的發現出了問題。不過,他還是有點疑惑,在六風山莊的地盤,為什麼這些人的出現,他們沒有一點消息,或者這個消息還沒有到他的手中不成?可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備而來,不可能是一下子冒出來的,必然早就在流風山莊的範圍內了,為什麼沒有熱和消息到了自己的手中?

  不說他的疑惑,剛剛到來的幾個妖魔鬼怪,正在大肆商量如何處理這些在他們的眼中,猶如一堆廢物的傢伙。

  「哪一個是青雲堡的周總管?」一個公鴨嗓子的老女人囂張跋扈的叫道。大有眼前都是一群廢物之色。

  周放臉色蒼白,心頭更加苦澀,知道今天徹底是失去了所有希望,他雖然不認識這幾個妖魔鬼怪,可只看那架勢,就不是自己這些人能抵擋的。他張口蠕蠕,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邊幾個人還以為他傷勢復發,擔心的問道:「周總管,你……」

  周放擺了擺手,輕聲道:「兄弟,今天看來沒有什麼希望了,等一會,在羅島主他們身邊,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好了,千萬記得,不要死拼!」

  那個青雲堡的人也知道今天日子不會好過,可他還對青雲堡堡主抱著很大的希望。

  「嘿、嘿、嘿,一群無知小兒,難道你們不說,老娘就沒有辦法知道了麼!」說著,也不見她有多大的動作,一個離她很近的青雲堡的人仰面而倒,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周放與羅易等人都是一驚,這個老女人好毒辣的手段,完全是無恥的偷襲!不過,羅易還是看到她手中的暗器,一個彷彿繡花針般大小的銀色光芒,在她話音未落的瞬間,突然而至,那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心中連呼厲害,看來這個暗器還是真狠毒,完全殺人於無形,如果是大面積的出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接下。

  周放見一個自己的手下莫名其妙的倒下,他可沒有羅易那麼好的眼力,心中大是焦急,連忙支撐自己虛弱的身體,向前跨了兩步,聲音低沉無力的道:「切慢動手,不知道各位找我周放所為何事?在下就是青雲堡周放!」

  那個老女人一同來的幾個老傢伙眼色一亮,道:「你就是青雲堡的周放?那太好了,拿來吧!」神態囂張到了極點,根本沒把周放以及青雲堡的人放在眼中。

  周放心下叫苦不迭,現在他自己都有點迷糊了似乎所有的人都是衝著自己來來,彷彿自己身上真有什麼好東西般,這些人無聊的要自己拿東西出來,可自己真的什麼都沒有啊!難道他們真的是衝著身邊的人來的?可這個主意他也是臨時起意,應該沒有人知道他的計謀,更何況能想到這一招的,應該早就動手了怎會到了現在,眼看自己要得手的時候冒起那麼多人來呢!流風山莊還好說,經過他們的地界,他們當然可能得到點風聲,即使如此,相信他們也是望風捕影,不會真的知道自己的想法,可這些老妖們,是如何知道的?

  他心中疑惑大增,可時機不待人,他現在一個回答不好,那就是身死人亡,怕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穩住自己的情緒,小心的道:「幾位前輩,不知所取何物,晚輩只要能辦到,絕不拒絕。」

  老女人「嗟、嗟」狂笑之聲,震耳欲聾,直衝雲霄,一張死皮覆蓋的臉龐,一雙死灰似的小眼,寒光暴射,叫道:「青雲堡的周總管可真是個妙人啊,居然還問老娘要的是什麼!」

  「你從蘇杭帶出來的東西呢?」一個皮肉似乎沒有知覺的老者,臉色陰寒,聲音乾癟沙啞的問道。

  「從蘇杭帶來的東西?」周放自己都糊塗了,看了身邊的人一眼,目光不經意的掠過羅易等人,心下暗道,難道這些人是為了羅島主?可羅島主除了自己有點心思之外,其他人……?他心中實在是難以確定,到底是自己猜測的有問題,還是真的別人都想到了這一點。心下猶豫不決,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羅易這個時候也確實聽出點頭緒來了,低聲問道:「周大哥, 你是不是帶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否則,這些人不會這麼急迫的趕來追殺?」

  周放心頭暗道:「這個怎麼與你說?」

  那個老女人急促的道:「周總管可是在考驗老娘的耐性,要見識見識老娘的手段不成?」

  羅易低聲咕唧:「你能有什麼手段,一個江湖前輩,除了出手偷襲,還真是好手段呢!」

  他的話音不高,也沒想到會有什麼問題,可那個老女人武功確實有她的獨到之處,馬上就聽到了羅易的話,臉色一紅,怒火沖頂,「嘿嘿」陰笑在周圍響起:「小輩靈牙利齒,不給點教訓,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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