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慾望騰飛》 | 返回目錄 |
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三章 血腥追殺 作者:破軍刀 羅易嘴角冷笑若隱若現,低沉的嗓音向著周放,道:「周大哥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目光卻緊緊的盯著逐漸接近的周震天。真氣猶如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的湧進了寬闊的經脈,氣勢陡然上漲。幽冥。破軍似出未出,但隱隱寒光已經罩到了周震天的身上。
周震天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可心中的震驚卻一點也不少。這個年輕人的武功絕對不比恆生差到什麼地方!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武功能與恆生一比高低的年輕人,看似漫不經心,可他一點也不敢大意。手中的寶劍早已蓄勢待發。 兩人之間還有個周放,誰也不敢先動手。羅易怕傷到了周放,而周震天則擔心受到兩人的夾攻。但兩人的距離卻不斷縮小。羅易耳中傳來周震天清晰的腳步聲,一步步,猶如踏在心尖,又似震動的火山,欲發而未發。 周放夾在兩人的中間,這個時候是真正的體會到了羅易那強大的氣勢。對他來說,周震天的武功他是知之甚詳,兩人不是打了一次交道,所以他心中很是明瞭,今天如果沒有羅易這個意外,他們青雲堡的這十幾個人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但對羅易,只是見過他動手,可沒有親身體驗過,現在才知道,他一點都不比周震天遜色,更有種感覺,比之周震天,他只強不弱。心中大是靈凜,不知道自己的絕對是否正確,前面還擔心他可能給青雲堡帶來什麼災難,看來這個災難是沒有辦法避免了! 周震天首次感到自己手中的寶劍像是有千斤之重,想把它揮出去,可眼前的氣勢上,他並沒有佔絕對的優勢,這個年輕人與周放兩人,似乎是打算好了,要二夾一的攻擊自己,不然為什麼沒有人退出去。 他可就不知道周放心中的苦楚,他不是不想退,羅易強的氣勢,讓他感到,只要稍有動作,無論是羅易還是周震天,他們的打擊必然會迎頭痛擊,他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接下兩人蓄勢已久的進攻,因此只能在那裡穩穩的呆著,看誰先動手了! 羅易分明感到周震天的氣勢在被自己慢慢的消磨掉,心中當是高興,他有過與高手過招的經驗,知道氣勢的重要性,這個時候,充分發揮了他強大的內功的優勢,鋪天蓋地的真氣不斷從周放的兩側湧向周震天。 周震天知道再等下去,吃虧的一定是自己。手中的寶劍一抹淡淡的青芒,大開大闔的一招最直接的攻勢,直搗黃龍,真氣捲起周圍的空氣,飛沙走石,猶如驚濤駭浪般的招式,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羅易,越過了周放,彷彿周放已經不存在般。 羅易嘴角的冷笑此時更加深沉,幽冥。破軍適時而出,「鏘」然之聲,猶如黑暗中指路的明燈,響徹在每個人的耳中,聵耳銘心的呼嘯,彷彿地獄間沖發的厲鬼狼嚎,驚顫心尖的迴響。 一道黝黑實質般的光芒,在他的右手間橫掛而出,身軀猛然騰空,連續不斷的翻轉變化,幽冥。破軍在細微的空間,不斷變化出種種角度,電閃雷鳴般的呼嘯時而低沉入微,時而響徹雲霄。 周放感到自己的身心一輕,眼前羅易渾厚的身影已經消失,他知道機不可失,腳下用力,一個斜飄,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逃脫三人的犄角之勢。全身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濕了,出了場地,還感到自己緊張的心情沒有平復下來,雙手仍然緊緊的握在一起,看見兩人的氣勢是如何強大。 周震天與羅易兩人同時達到最高點。實際上從這點來看,周震天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一個回合,自己先動手,身軀比對方已經快了瞬間,可無論是高度還是速度,自己都輸了一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別無選擇,這次的行動,誰也沒把意外算在內,以為在自己的地盤,還有什麼風險可言。 僅是一瞬間的思考,兩人的兵器首次接觸。 「叮噹、鏗鏘」!密密麻麻的暴響由二人之間傳了出來,圍在外面的人,誰也看不清到底兩人接了幾招。 周震天感到巨大的壓力,在對方的兵器上不斷傳來,手臂麻木的感覺不斷延伸,向著自己的心胸靠近,虎口陣陣巨痛,猶如火燎的寶劍,彷彿要燃燒起來。每一下重擊,都感到心神具震。 刺耳的兵器對撞,響徹半個天空,飛揚的塵土,烏雲閉日,真氣衝擊的場地變的凸凹不平,兩邊的人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又退,還能穩穩的站住腳了,除了金輝金煌有限的幾個人,流風山莊的手下,都向後退了開去,不過,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驚奇的,他們對二莊主有著強大的信心。 反觀金輝等人,焦急的神色瞞不了任何人,他們並不瞭解自己的對手,看這麼大的架勢,當然心有餘悸。 「轟」,最後一聲巨震,兩人的真氣對撞。 羅易手中的幽冥。破軍黑色光芒突然無限的暴長,顫悠的刀身,左右輕微的晃出片片黑芒,身軀猛然後挫,口中呼嘯一聲,飛快的落地,再次騰空而起,撲向還沒有來得及喘息的周震天。 而周震天心中的氣苦,只有自己最是清楚,兩人的真氣對撞,那就是強大者必然勝出,兩人兵器的對接,沒有對他造成致命的影響,可最後一次的真氣對撞,使他原形畢露。感到胸腔一熱,排山倒海的外來真氣,洶湧如潮水般的湧進了自己的經脈,連思考的念頭都沒有。這個時候,顯示了他經驗的豐富,手中的寶劍向後一撤,左手連續翻起層層掌影,身軀不斷後仰,腳下連連後退。卸下大部分壓力。 剛剛感到鬆了一口氣,比之先前更加龐大的真氣,像是從地獄間冒起的幽魂,再次臨頭而來。他這次可是心驚難耐了! 手中的寶劍勉強的劃出幾道橫豎交接的劍芒,腳下不聽使喚的繼續向後退去。 羅易黑天黑地的打擊並沒有停止,他的戰術是要幾招收到震懾當當場的效果。 幽冥。破軍彷彿知道自己又要茹毛飲血般,黑色的光芒在他的左手游移不定,吞吐閃爍間,橫掃一切被捲進真氣內的東西。 三丈距離,轉瞬既到,幽冥。破軍破空逐浪的厲嘯聲,陣陣壓到周震天的耳鼓,聲聲催命,刀刀奪魂。 寶劍沒有了起初的光芒,可仍然快逾閃電。點點寒芒,片片雪花般的劍影,對羅易仍然是個不小的威脅,可羅易並不放在心上,他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 幽冥。破軍出擊! 電閃雷鳴的一招「血走狼煙」,快的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刀是在自己手中,只是剛剛開始,馬上就見到了結束,幽冥。破軍一招點到寶劍的鋒刃。真個有「眾裡尋它千百度,暮然回首」,劍在眼前,刀在劍先。 周震天的寶劍向眼前一彈,伸縮變形的樣子,駭人驚心。一股龐大無匹的真氣,從細小的劍尖湧來,感到喉嚨一甜,猩紅的鮮血噴薄而出,身軀暴退三丈。 羅易好整以暇的落地,嘴角的微笑升騰變化,彷彿嘲笑,彷彿自信,但看在流風山莊人的眼中,那是諷刺嘲笑的代名詞。幾個性格衝動的傢伙,手中的兵器已經出鞘,臉上殺氣騰騰,大有群起而攻之的勢頭,這是羅易他們最不想見到的,也是羅易為什麼一開始就全力以赴,爭取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周震天的原因。 周震天退勢已盡,染血的嘴角一陣抽搐,這是他有生以來,失敗的最慘的一次。 暗淡無光的眼神射向羅易。 羅易手中的幽冥。破軍悄無聲息的滑入鞘內,一雙鬼神莫測的手輕輕的背在身後,淡淡的道:「二莊主,我們就此打住如何?」 周震天恨意滿面,心中天人交戰,正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他不是流風山莊的大莊主,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決定的,但現在明顯的形勢比人強,他們就是想動手,可能把這些人都留下來,但自己的損失絕對不小,殺敵一萬,自損八千,怕不是大哥能接受的,可就此放手,他們流風山莊還真有點掛不住這個面子。 回頭看了看身後一副義憤填膺的手下,氣勢是有,可眼中很難瞞住有心人,自己兩招就被這個年輕人敗下陣來,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只能用驚心動魄來形容。從來沒見到二莊主如此狼狽過,這個對手與莊主比,怕都沒有什麼差別。 他的猶豫,引起了羅易的心中不滿,雖然他是想收到震懾的效果,可不是對這些人有什麼好心,如果不是怕金輝等人受傷,他有五成把握,把這些傢伙一網打盡,但自己的損失也不會少,有可能,青雲堡的這些人,一個都難以倖免。 「二莊主可是還有什麼疑問不成?」他陰冷的口氣,讓周震天身後的流風山莊的人都深深的吸了口氣,聽在周震天的耳中,心頭只能苦笑不已。已經喪失了一拼的勇氣,武功的發揮不會有平時的七成,他們注定了不會討好。雖然可以憑借人數上的優勢,可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他有點難以開口的歎了口氣,抬頭看向羅易,並沒有因為一時的失敗,喪失了對流風山莊的信心,道:「閣下好手段,不知如何稱呼?」到現在,他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什麼來路,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點呢?看他們與青雲堡的關係也不是很密切啊。否則,周放不會臨到陣前還要與他交涉了,這都怪自己太過的自大,看來以後要有所警惕。 他心中懊惱不已,羅易卻笑著道:「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現在我是青雲堡的朋友,為朋友出力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只要知道,我們是青雲堡的人就可以了!」 周放的臉色相當難看,他就怕這個,羅易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們青雲堡身上來,以後就是流風山莊想找麻煩,對珠寶行也沒有什麼借口。 周震天狠毒的看了周放一眼,聲音充滿了不甘的道:「好,今天的事情在下記住了,也希望青雲堡的朋友不要忘了。」 說著,向後招了招手,流風山莊的人像兩扇拉開的門,整齊劃一的退到了路的兩邊。 羅易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他自己也不輕鬆,是很快的把周震天傷了,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丹田有點震動,輕微的內腑震動,對他雖然沒有什麼,可自己如此強大的內功,仍然難以避免的略受傷害,可見自己還沒有對真氣運用自如,更重要的是,在經驗上,自己是個大大的浪費者,可能對付周震天這種高手,本來應該用三分力的,但自己卻用了九分力,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對真氣不能如臂使指,運用自如,經驗上又缺少必要的補充,這是以後重點要注意的方向。 周放等人一點也不敢耽擱,連必要的客套話都免了,害怕夜長夢多,他們當然看的出來,流風山莊是被羅易的武功鎮住了,一旦他們醒悟過來,必然會對他們進攻。 青雲堡的人先走,緊隨其後的,就是金組人員,羅易與金輝兄弟走在最後,心中沒有放鬆,聚精會神的注意著周震天的表情。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周震天等人的視野中。 羅易三兩個起落,趕到周放的身邊,沉聲道:「我們要趕快點,防止流風山莊的人後悔趕上來。」 周放心中也不得安寧,他知道流風山莊這次吃了個大虧,不會就此罷休,因此點了點頭,道:「羅島主說的是,我們只要緊趕幾個時辰,很快就出了流風山莊的地界,馬上就進入我們青雲堡的勢力範圍。」 羅易沒說什麼,只是看了他一眼,可周放還是感到了自己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兩下,想起自己剛剛才答應他的話,現在就有點後悔了。剛才的形勢其實很明顯,就是他不要求羅易等人動手,照流風山莊的作風,也不會把他們放了的,動手是肯定的,可以說自己被形勢逼的,很多東西都忽略了,但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一行人不在說話,都低著頭,死命的抽打座騎,希望快點趕出流風山莊的地界。 很快,有幾匹就顯得氣喘吁吁,一氣趕了百里的路程,再好的馬也有點受不了,更何況他們的馬並不是什麼好馬,只是很普通的馬。 周放憂心忡忡的看著氣喘不已的馬匹,心中實在是焦急,可也知道現在就是急也沒有什麼用。他回頭與羅易道:「島主看看,我們是不是休息一會,想來流風山莊的人不會那麼快就趕上來吧!」 羅易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的馬,也只好點了點頭,他的馬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再向下走,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死在路上,這可是他們的救命馬啊! 十幾個人在路邊的一個小樹林裡停了下來,再不休息,有幾個人已經撐不住了。 周放看著累的東倒西歪的人,都是青雲堡的人,心中大是感歎,整天在天下跑來跑去,哈百微如人家小子,這個是什麼道理。 一個傢伙下了馬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的吸了口氣,大大的叫了聲,「可累死老子了!」 金輝幾個人可沒有那麼清閒,很快把周圍的情況看了一邊,向羅易道:「島主,這個地方靠近大路口,不是長時間休息的地方,流風山莊的人要是追來,會很快到達這個地方,我們很難躲避。」 周放大是失面子,對著他面前那個長出短歎的傢伙就是一腳,叫罵道:「還不快點起來,這點路就喊,喊什麼啊,不快點連命都沒有了!」 那個傢伙莫名其妙的被周放這麼一踢,機靈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連連叫道:「怎麼,流風山莊的人來了,在什麼地方?」說著,在原地四處亂轉,金輝幾個人看他那麼緊張的樣子,想笑可又不好意思,忍耐的甚是辛苦。 羅易看了,微微一笑,道:「周大哥也不要那麼緊張,我想他們就是真的追來,也要點時間,我們趕的也不慢,他們想追上來,還要花點時間。」 周放點點頭,臉色不是太好,道:「羅島主所言甚是,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還是快點趕路的好。」 「那好吧!」羅易看了看金組的幾個人,並不是想像中的勞累,大概也就是青雲堡的幾個傢伙,平時吃喝享樂,功夫都丟下了,大把的時間都花費到了妓院,身子都虧了不少,所以才會那麼虛了。 果然,他的話還沒落,幾個傢伙就有點嘀咕,「趕這麼快幹什麼,諒他們流風山莊的人也不會那麼快吧!」 羅易就當作什麼也沒聽到,這個事情是周放拿的主意,說實在的,就是不趕,他們再次遇到流風山莊的人,只要他們不是一湧而上,他們旭日島雖然就這麼幾個人,但自保還是綽綽有餘。 青雲堡的幾個傢伙雖然滿口怨言,可動作一點也不比別人慢,甚至更快。金輝等人還剛剛上馬,他們就已經出了樹林,到了大路上,也不管馬匹是否能受的了,一陣急策,飛般的掠了出去。青雲堡的人在前,旭日島的幾個人跟在後面,再次起程,速度依然不減,誰都不想面對比自己多上三倍五倍的敵人。 炎熱的驕陽,輕微的曉風,根本沒有多大的感覺,馬蹄揚起的塵土,蒸騰繚繞,裹著馬匹不斷向前移動,前面的視線不是很清晰,可這麼大中午的,路上的行人很少,基本不需要注意馬匹會不會碰到別人,就是碰到了,以他們青雲堡的勢力,還真沒有什麼好怕的呢。 羅易運功雙目,想看看前面的情況,可眼中一道輕微的寒光一閃,路邊竟然有金屬的反光,他心下大是驚訝,雖然經驗不多,可不代表他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猛然意識到可能是流風山莊的人,剛想喊叫,但已經有點晚了。 最前面的兩個逃命最快的傢伙,突然馬匹一聲震天嘶鳴,直立而起,兩人沒有任何防備,瞬間被掀翻馬下。 一道快逾閃電的箭矢帶著呼嘯刺耳的風聲,瞬間到了馬的頭上。 「唰」一聲輕微的骨折破裂之聲,一溜鮮血飛揚,驚艷無比! 從馬上掉下來的那個傢伙,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完全被嚇的懵了,如果不是馬匹有著先天的警覺性,這一箭就不是插在馬的頭上,而就是他的頭上了。 「大家小心!」此時,羅易的聲音恰好傳來,幾個動作慢點的傢伙,很快就被一陣箭雨包圍住了,好的是,他們的動作都不慢,基本上沒有什麼傷害。機會幾個人幾乎是人手一把單刀,一個圈起,陣陣充沛的真氣在周圍形成一個大大氣團,把自己與馬匹團團圍在中間。 所有的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打擊弄的狼狽不堪,就是羅易,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匆忙之中,幽冥。破軍早早出鞘,手腕一翻,一個碗大的刀花泛起,迅速膨脹,到了丈許方圓,達到極限,一聲沉悶的爆破之聲傳來,在身前炸了開來,迎面而來的箭矢紛紛落地。 隨後,身軀在馬上騰起,飛撲向前方。 一陣箭雨過後,大家剛要鬆口氣,一道凌厲陰寒的刀鋒,掀土而出,一個倒霉的傢伙首當其衝,一刀削首,半個血肉模糊的腦袋飛落丈遠。 得意的笑聲還在耳邊迴盪,金輝手中的單刀脫手而出,電逾石火的飛射而進,笑聲噶然而止,一雙瞪的大大的眼睛,死也不相信,自己就那麼完了,手中的兵器還尤有對方的熱血,竟然這麼快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真是二月債,還的快。 刀到,金輝的身影也跟著到了,屍體還沒有倒下,單刀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 「大家小心,敵人很多!」周放眼看還沒有動手,自己的人就消失了一個,還不知道接下來有多少人要死了呢! 他的話音未落,彷彿要證明他的猜測一般,在路兩旁像是從地下冒出來似的,十幾個人影讓他們眼花繚亂的蹦了出來。動作飛快,手下也不慢,幾個反應慢了一拍的青雲堡的傢伙,很快就掛了彩。 羅易此時已經到了他們前面百丈之遙,七八個箭手第一輪箭過後,正在上第二輪,距離他還有十丈,羅易心中大急,這幾個人一看就是神箭手,每人一次上弦就是三支長箭。他心中可以肯定,只要讓他們有機會,這幾個傢伙絕對會給他們造成巨大的麻煩。不過,心中還是有點納悶,像這種神箭手,只有軍隊中才會有,一般人很難找到這麼多。 可那七八個人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手中的弓又抬了起來。眼看就是一輪攢射,羅易突然大叫一聲「殺!」鼓滿真氣的聲波鋪天蓋地,幾個箭手很明顯的一愣。 夠了,羅易要的就是這麼一愣的功夫,他的身影已經到了七人的頭頂,手中的幽冥。破軍一個「千刀血舞」,這一招他基本上沒有用過,一來,它的殺傷力太大,涉及的範圍過於寬廣,一個不小心,就可能牽連到自己人身上;二來,這招主要是面對多人混戰才用的到。 幾個箭手馬上感到自己眼前一陣黑茫茫的顏色遮住了自己的視線,還沒有弄的明白什麼事情,幾個反應快的傢伙,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道陰冷,隨後熱血沸騰的感覺襲上心頭,伸手摸了一把,眼前儘是血紅的液體,如果他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就是個白癡了。緊接著就是張開了大嘴,但只在喉嚨中「嗚嗚」的發出難以讓人明白的呼叫,氣管斷開的頭顱,在脖子上搖晃。 還有幾個,知道事情詭異,頭低下的很快,但相比幽冥。破軍滑過的速度,還是慢了一線,猛然感到自己的頭顱骨一震,清脆的開裂聲傳來,半個紅白相間的腦殼騰空起,猶如厲鬼喊魂的慘叫從他們的口中發出,聽的後面動手的人全身顫抖,手中的兵器不由得慢了一下。幾個對他們很熟悉的流風山莊的人,心中一急,手中的招式就見紊亂,真氣斷斷續續,氣勢江河日下,金輝幾個人瞅準了機會,手起刀落,人頭飛起。 羅易深深的吸了口氣,身軀緩緩的落到了地上,剛剛的一招,他可是全力以赴,自己都沒想到威力是如此之大,看著滿地的血肉模糊的屍體,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噁心,殘肢斷臂,紅白腦漿,死不瞑目的雙眼,都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後面的十幾個人,在青雲堡付出了四個死人的代價,金組兩個人受傷的情況下,流風山莊卻留下了十個死人,知道事不可為,一聲呼哨,風頭不對,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周放也沒有追的意思,眼看著自己手下的人死了那麼幾個,心中大是淒慘。可看看旭日島的那幾個人,就兩個受傷的,情況還不是很嚴重。只是擦傷了點皮而已。 趕到羅易的身邊,周放幾個人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一片,心中就像是翻開了五味瓶,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可這麼殘的死法,他們倒是見的不多。 「這幾個人都是神箭手。」羅易指了指一地的死人道,「周大哥可知道流風山莊怎麼會有這些人的嗎?這些人只應該出現在軍隊中,朝廷對這個的管理是很嚴格的,你看他們手中的弓箭,都是兩個石的弓,箭也都是鐵羽箭,朝廷要是知道了他們有這些武器,注定了流風山莊沒有好日子過,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名。」 周放也感到很是奇怪,道:「沒聽說過,流風山莊一直以來都是規矩的江湖組合,他們與朝廷始終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不會有人冒大不韙的把這些東西弄來用。」 「那就奇怪了!」羅易也感到有點不可思議,他也知道流風山莊能屹立幾百年不倒,必定會對這種事情有著充分的注意,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可這個弓箭又如何解釋呢?他把地上的弓箭揀了起來,沒有任何的記號,他印象中,軍隊中的弓箭,都是有特殊的記號,一來標示弓箭的所屬單位,一來區分敵我。可這些弓箭就沒有這麼東西,看來事情真的很複雜,不敢說流風山莊與軍隊、朝廷有勾結,可事情的真相誰也不敢保證。 周放心中的震驚簡直是無法形容,這次的蘇杭之行,不但沒有任何收穫,本來還以為交接了幾個能用的上的朋友,可這幾個朋友看來也是有所圖謀的。這倒也沒有什麼,江湖上不就是互相利用嗎。但與流風山莊弄到了這個地步,還不知道堡主會有什麼反應,這麼長時期以來,青雲堡與流風山莊都能相安無事,偶有衝突,也都被青雲堡本著息事寧人的念頭,壓了下去,可今天看來是沒有這個好事了。 「我們還要繼續趕路嗎?」金輝他們對這個可沒有看法,現在就是青雲堡的人不要求他們插手,他們也沒有放棄了理由了,已經有人受了傷,這就不是他們能接受的。或者真是他們自己的短處,太護短了。 羅易看了周放一眼,趕不趕路,怕還要看他的。 周放心中別提有多窩囊了,他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現在不但人死了幾個,而且看這個樣子,流風山莊大有不得手,勢不罷休的可能。他沉聲道:「羅島主你看我們是不是還要趕路,怕流風山莊的那些雜碎,還在前面等著我們,畢竟這是他們的地盤。」 羅易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現在他們可以說與青雲堡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他們,自己等人也沒有好日子過。 「金煌,你說說看,我們該怎麼辦!」他知道金煌的腦子比較好使,這個時候,就應該多採取點意見。 「我們還是要快點,畢竟在他們的範圍,我們再如何,也不可能佔有什麼優勢。」金煌說道,他並不看好這幾個人的能力,尤其是青雲堡的人,他們幾乎沒什麼戰鬥力。 周放也點點頭,道:「還是快點吧,大概再有三四個時辰,我們就可以出了流風山莊的勢力範圍,雖然還不能把我們青雲堡的人調來多少,可支援的人應該會很快趕到。」 「那就馬上上路,也不要管其他的事情了,能有命回去,我們就是僥天之悻了。金輝、金煌,你們兩人前面開路,注意異常的情況。金鯉以及其他的幾個人,你們走在後面,注意不要被人家偷襲了!」羅易只能把自己的人分到了兩邊,他可不希望青雲堡的人在死幾個,雖然對他沒有什麼影響,但戰鬥起來,哪怕是一個小孩,也能起到架勢的作用,更何況,這些青雲堡的人能在江湖上走了那麼長時間,還有點能耐的。 周放他們也沒有什麼意見,現在他們已經被流風山莊這些神出鬼沒的傢伙,鬧的心頭有點膽怯。這不能怪他們,以往他們也與流風山莊有過衝突,可那都是明刀明槍的來,誰也不會想到用陰的。 周放有點不太好意思,他向羅易點了點頭,道:「羅島主,那就多勞了!」 羅易笑了笑,道:「周大哥客氣了,我們現在還不是一條船上的人,既然我們與青雲堡結了盟,這個也是應該的。」 周放知道他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他們還有結盟的事情,這個危險的關頭過了,他們青雲堡還要面臨他們的條件問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羅易相信這點,周放他也不會糊塗。 他沒有說什麼,一行人從新上馬,離天黑還有好長的一段時間,現在他們不希望天黑,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外,真的是天黑了,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處,更加利於人家的偷襲。 「前面什麼地方才有人煙?」羅易邊打馬急趕,邊問道。 周放愣了愣,沒聽清他說的什麼,一副很是茫然的樣子,問道:「羅島主可有什麼問題?」 羅易心頭暗暗詫異,這個周放的變化有點特別,以他的表現,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弄的魂不守舍。心中雖然有疑問,可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道:「周大哥可知道這地方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人煙?」 周放這才道:「出了流風山莊的地頭,我們青雲堡與流風山莊的交界處,就是一個不小的城鎮,那個地方既不是我們青雲堡的,也不是流風山莊的,它有自己的勢力,我們因為需要一個緩衝地帶,因此對它也就聽之任之了。」 羅易還心中大是奇怪呢,原來是這個事情,看來流風山莊與青雲堡之間還是有什麼秘密協定,可這次的行動就有點不像了。他忍不住問道:「周大哥,你看流風山莊這次是因為什麼事情這麼死咬不放的呢?」 周放心中「咯登」一下,他唯一不想回答的就是這個問題,他怎麼知道流風山莊的事情,可隱隱中,他還是有點明悟,一周恆生那麼聰明的傢伙,親自到了蘇杭,不會沒有聽到點風聲,可這個風聲他知道的有點晚了。這個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他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道:「羅島主,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們與流風山莊其實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結,關鍵是現在他們對青雲堡好像有點誤會。」 「誤會?」羅易心中暗笑不已,他當然不會相信這種欺騙小孩子的話了,可他也知道,周放不會對他說什麼有用的東西,遂不在他身上花太多的時間。 一時間,再沒有人說話,都低頭猛趕,誰也不想把自己丟到了半路上。 周放心中可是急的很,他不斷的向前方看去,其實他的求救信號早在從蘇杭出發的時候就發了出去,到現在也沒有個回音,怎麼能不心急,不是他臨時決定與旭日島的人合作,能不能全身而回,還真是個問題。 兩人正在為各自的心事煩惱的時候,就聽前面金輝與金煌同是一聲暴喊「小心」! 只見兩條人影猶如大鵬展翅,飛騰而起,就像一把滿張的強弓,鋒利的單刀好比在弦之箭,左右一分,兩人撲了下去。 「轟」一聲巨震,兩人幾乎是不分先後,又落到了馬上,路的兩邊,一股沖天而起的鮮血噴薄射出,拔高近丈。 隨後,才傳來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兩個無頭屍體急衝三尺,「砰」然倒地。 幾匹訓練的不是很好的馬匹,「灰灰」亂叫,驚的馬上的幾個人忙用力勒住。 周放等人的臉色變了又變,這個突如其來的劫殺,確實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震動,難道流風山莊真的要撕破臉皮不成?周放對於自己的判斷,開始有點動搖,他以為流風山莊最多也就是給他們點示威性的劫殺,哪裡會想到這種劫殺沒完沒了。 難道……? 他不敢想的太多,這個時候,他心中只是期望堡主能盡快的把人派來。 「島主,這兩個人與剛剛的流風山莊的人不同!」金煌在馬上回頭叫道。 羅易與周放都是心中一動,難道除了流風山莊的人,還有人對他們有什麼想法不成,如果真是如此。兩人的想法就不同了。周放除了擔心還是擔心,那就說明自己的算盤並不是最精明的,還有人有這個想法,不過是自己做了個替罪羔羊。 而羅易則是更加納悶,這個周放難道真的帶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魔印》?他心中一震,好像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信息,但很快就被眼前的事情迷惑了。 可《魔印》不是在自己的手中嗎?那是什麼吸引了這麼多人呢?他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頭的煩悶真是無法形容,開始有點急噪,這個不明不白的事情,他不希望看到,可一時還真沒有解決的辦法。 兩人各懷鬼胎,到了那個已經死了的傢伙面前。 這個傢伙竟然一身黑衣,不錯,江湖中人是喜歡在暗處行動的時候,穿著一身黑衣,可那也要看是什麼時候,這麼熱的天,而且還是白晝,穿了黑衣反倒增加危險性,真不知道這個傢伙是怎麼想的。但不是靠這個來判斷流風山莊的人員的,流風山莊的人無論是公然行動的,還是襲擊出手的,他們的衣服上都有個不太明顯的標誌,這個標誌羅易等人是沒有見過,可周放他們卻是知道,現在看來這兩個傢伙確實不是流風山莊的人,那麼,是什麼人呢? 羅易詢問的目光射向周放。 周放苦笑道:「羅島主,我現在也與你一樣,什麼也不知道,流風山莊的行動已經把我弄糊塗了,我們兩家雖然以前也有點小摩擦,可從來沒有做的那麼絕,這次似乎流風山莊是鐵了心,要拿我們青雲堡開刀,可我們青雲堡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有他們的狠,我們也不是吃你長大的。」說著,他還煞有其事的咬了咬牙。 羅易可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只是對這個劫殺,感到很是難以理解。 「現在問題是不單流風山莊的人對你們有意圖,好像還有其他的人,先前的神箭手,現在的黑衣人,誰能告訴我,後面是否還有其他的人呢!」他把眼前的事實說的很平淡,金輝幾個人倒還好,他們都以羅易馬首是瞻,可青雲堡的幾個人就感到有點心驚肉跳了,心中胡思亂想是難免的。 周放也感到自己的意念有點動搖,是不是堡主早就犧牲自己的打算?他猛然意識到問題不會那麼嚴重,暗暗責怪自己對堡主沒有信心。 「還是快點趕路吧!」羅易見他沒說什麼話,心中也不知道現在應該如何,因此語氣未免有點不耐,又有點高興的成分,也不知道他高興的什麼。 周放等人臉色不是很好的上了馬,還要緊趕一段,才能看到那個小鎮。 羅易擔心的看看了坐下的馬,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再有一會,相信就會出現馬匹不支倒地的了,可他不能要求大家停下來休息,快點趕到城鎮,他們的安全就多了一分保障,在這個前後無人煙的地方,死亡的機會要大的多了。 幾個人已經有脫水的跡象,可沒有辦法,他們沒有休息的時間。又是一陣死命狂趕,終於,前面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黑色一片,大概就是周放說的那個城鎮吧! 周放果然叫了一聲,「大家加把勁,前面就是了!」 他這一聲不要緊,幾個激動的傢伙手中的馬鞭毫無憐惜之情的狠狠的打到了馬的身上,幾匹已經出氣多入氣少的馬匹,一陣狂奔,最多前行百丈,一個翻身,把馬上的人丟了下來,「轟」一聲,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起來的力氣。 那個倒霉的傢伙被一陣塵土弄的灰頭土臉,鏗鏘之聲不斷傳來,叫罵聲也不絕於耳。 周放大是氣惱,叫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想死啊!」 羅易心中大是感歎,越是想快點,事情就越多,心急怎能辦成事! 他的感歎還沒有結束,一陣急噪的馬蹄聲又傳了過來,就像是有傳染病一般,幾個人都綠了臉,一個比一個難看,羅易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