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慾望騰飛》 | 返回目錄 |
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二章 豁然開朗 作者:破軍刀 金黃感到自己心中很難明白禱祝這個時候想的是什麼,彷彿,禱祝變的越來越莫測高深了,讓人很難接近,但那種氣勢上的成長,確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難道說禱祝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暗暗的琢磨著,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但老天注定了的事情,豈是人力所能改變的,絡繹的變化,只會讓他更加具有吸引別人目光的能力,有時候,這個能力他並不想擁有,可現實生活中,他的地位似乎也是老天安排妥當的,沒有改變的可能,他必須沿著這個已經存在的道路走下去。 從他踏上江湖的那天起,似乎冥冥之中,一把看不見的巨大的手,把他推向了江湖爭鋒的不歸路。這條路能走多遠,實際上的決定,是他的慾望,對自己的慾望,能把自己的生存容進慾望中,並在慾望中不斷調整自己的方向,這個是有點困難,可他正在進行。從旭日島,到東海幫,從東海幫到蘇杭,到潛雲幫,到金石,這其中的任何一步,他都是在調整,或者是生存的願望在把他推動著進行調整。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豈是金黃能弄的明白的,就是絡繹也沒有弄明白,這只有在對人生經歷了千變萬化的滄桑,穿過了生存中的高原,那個時候,每個人都會感到,自己的選擇,或者是老天的選擇,無不是早就注定過了的東西。 金黃弄了半天,也沒有個什麼頭緒,只好放棄自己的想法,對絡繹道:「這個事情禱祝決定就好,相信我們總可以走出一條路吧!」 絡繹自信的笑了笑,誰也不知道他的自信來自何方,對金黃道:「這個事情等我們回去後再說,現在還不到時候。不過,以後的事情你就會知道,這個路是很有前途的。」 金黃訥訥點了點頭,他真不知道說什麼,可邊上的周放心中就琢磨開了,這個羅禱祝看來是要在商業上走出一條路來,這樣一來,與青雲堡必然有很大的衝突,只要他們的勢力發展到北方,相信這個禱祝必然會對他們青雲堡有所行動,可自己能阻止嗎?或者現在就調派人手,把這幾個人殺了! 一想到這裡,他就心中暮然心動,這個主意實在不錯,可能不能成功?他在心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進會對於他們說的什麼,一點也不關心,有金黃在的時候,他很少動腦子,不是他笨的沒有動腦子的習慣,而是不需要他動腦子,在旭日島的這些人中,哪一個人都能稱的上是聰明人,可不一定就是能用的到,也只有象金黃這樣的怪胎,才會成為大家公認的天才。 但進會還是聽的很明白,知道絡繹對以後的路有了個不是很明確的概念。可他心中就相當納悶,他不動腦子,不是說他不會想一些問題,絡繹剛剛把他們從島上帶到陸地的時候,可沒有這種積極向上的念頭,難道是改了性子,這不是什麼好事,一個人太容易改變自己的念頭,當然不是什麼好事了。絡繹的變化,不要說他們感到奇怪,就是絡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的變化,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這個不是好事情。 進會跟在他們的後面,眉頭皺的很緊,腦子滿是絡繹這一段時間來的種種行為,希望能從中找點蛛絲馬跡。 從什麼時候開始了變化呢?他自己很難發現,因為平時他還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大概是從張松信的死開始吧!可對張松信的死,禱祝的反應是有點不同往常,但這個死不應該造成這麼大的打擊吧!看來問題還要推向更前的時間。 進會一個人在那裡嘀咕著自己想到的問題。金黃與絡繹卻已經對以後的種種可能都做了一個異想天開的打算,不是因為周放在旁邊,可能金黃已經高興的跳了起來,他本來對絡繹的提議還有不同的看法,可經過絡繹的鼓吹,是的,是鼓吹,絡繹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理想是多麼的困難。 他們趕的很快,已經在路上耽擱了那麼長的時間,周放心中很著急,他怕堡主擔心,他們本該在三天前就趕到青雲堡的,可因為絡繹的修煉武功,耽擱了那麼長的時間,絡繹對他們急急忙忙的趕路,也沒什麼可說的,都怪自己。 在距離臨江大概三百里的地方,一個小鎮上,他們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沒有耽擱一點時間。 進會還在嘀咕,不過他不是嘀咕絡繹的變化,而是對周放的趕路嘀咕不停,他本來還希望能在這次的遠行中,得到一點休息的時間,看看風景,散散心,現在看來是泡湯了。他當然沒有那個膽量說絡繹什麼,可對周放的急趕慢趕,他倒是怨言不斷。 但周放也不放在心上,他知道這個傢伙是想玩,卻沒有找到時間。這也不能怪他。 絡繹還在回味金黃跟他說的事情,在客棧中,他們兩人躲開了周放與進會的打擾,能夠正式的把他們的想法總和了一下。他還記得很清楚,金黃對他的看法很是贊同,畢竟他們旭日島現在可不是三十幾個人的問題了,在以前,沒有潛雲幫這個累贅,也沒有金石這個燙手的山芋,可現在不同,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在蘇杭造成的影響。 金黃目光中明顯的帶有很大的興奮,可很快他就被現實的殘酷打醒了,看著很是平靜的絡繹,有點猶豫的道:「禱祝,有點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說。」 絡繹點了點頭,他現在還有點不適應自己的變化,可這個變化是什麼,他又有點弄不明白,看金黃的行動,好像對自己的變化也有所感,可就是沒有明確的說出來而已。 金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小心謹慎的道:「禱祝有沒有發現自己變了很多呢?」 這只是他想說話的引子,他也知道,禱祝這個時候可能對這個問題很是敏感。 絡繹點了點頭,道:「是有點變化,我正在思考呢,可很難發現變在什麼地方,正想找個人來說說,你先提出來了,金黃,這個問題你應該更明白,以為你是個旁觀者,相信比我更清楚,我能感覺的到,自己是有了很大的變化,可變化在什麼地方,我就有點納悶,到現在也沒有發現。」 「禱祝!」金黃感到有點驚慌失措,他不知道自己與禱祝說這個問題,是好還是壞,他原來還能準確的把握到絡繹的心理,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很難說的明白,禱祝似乎有了點變化,這個變化使他更難被別人讀懂了。 絡繹對他的推心置腹般的談話,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他連連叫了兩聲禱祝,才道:「我只是發現了點不同與以往的變化,可能禱祝自己已經發現了。」 絡繹笑了笑,道:「你怎麼這麼囉嗦,以前可不是這樣啊!」 金黃也感到自己可能有點疑神疑鬼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有點事情我說了,禱祝可不要生氣。」 絡繹無奈的笑了笑,心道:「這個傢伙真是囉嗦,難道自己變化真的那麼大,不是害怕自己對他怎麼樣吧!」看了他一眼,道:「有話你就儘管說,我什麼時候對你們怎麼樣了!」 金黃還是猶豫了瞬間,他現在真的摸不透絡繹的想法了,但話在口中,如梗在喉,不吐不快,暗暗下了決心,道:「禱祝以前對我們到了岸上如何走將來的路,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現在很快就有了這麼長遠的計劃,我還是一時難以接受呢!」 他說的很含糊,相信絡繹不是傻子,就應該聽的很明白。言下之意,就是你變了很多,對未來竟然有了這麼好的規劃,為什麼以前沒有? 絡繹沉思了一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腦子中卻也掀起來翻天巨浪,金黃的這個問題可是問到了點子上,他以前是沒有這麼大的志願,就是被五遠鏢局追殺的那段時間,他是感到了世界的不公平,是想要有所作為,可事情過去後,他就再也提不起勁來,現在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心中也有點惻然。 金黃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麼,所以感到有點忐忑不安,注視著他臉色的變化。 絡繹沉思了好一會,才歎口氣道:「金黃,你看的很明確,我是有了這麼多的變化,可我自己都不明白,現在心中有些念頭,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很多東西都是突然冒起來的。」 金黃暗暗鬆了口氣,道:「禱祝,這個變化也未嘗不好,只要找到原因,就沒有什麼。」 「可原因是什麼呢?我自己都很難明白。」 金黃點點頭,道:「禱祝可能是身在其中,難以發現,我倒是有點意見,禱祝可要聽聽?」 絡繹心中一動,笑罵道:「那還不快說,又在婆婆媽媽了。」 金黃嘿嘿的笑了兩聲,道:「禱祝這個變化,我認為還要追溯到上次潛雲幫的事情上,對澹台仲行一戰中,禱祝不是說了嗎,多了魔宗的內功,這點應該是變化的根源。」他看了絡繹一眼。 絡繹心中暗道,這個可能不是沒有,但為什麼,自己就不知道了,見他停了下來,連連催促道:「說下去,這個可能還是有的。」 金黃只好繼續道:「聽老李他們說,魔宗的武功有個很大的特點,會對一個人的個性造成影響,而影響的大小則是看內功的深厚,修煉的魔宗內功越是深厚,越容易被它所左右,襖禱祝看看,是不是因為禱祝的內功中有了魔宗的珍奇,才發生了變化!」 絡繹心神連震,這個可能他一直在心中,可就是不想承認,難道自己真的被魔宗的內功控制了嗎?就是沒有控制,看來它已經對自己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那天晚上所作所為,自己不是一直納悶嗎?以以前的行為,自己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事情的發生,一點預兆都沒有,這個不是很好的證明嗎? 金黃沒有發現他的臉色變化,繼續道:「不過,禱祝也不要擔心,由這幾天的是事情來看,這個內功只是打開了禱祝的心中的真個性之門,對禱祝沒有什麼壞的影響。」 絡繹暗暗苦笑了一聲,沒有什麼壞的影響?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已經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個女子是什麼人,自己做了那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居然沒有把自己殺了,真是異數。不過,就像金黃說的那樣,自己現在只能向好的方向想,不要想的太多,這個變化應該還沒有到盡頭,一旦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相信自己就是擔心也沒有什麼用,不是嗎?內功的修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想停止都不可能,更重要的是,好像內功上的變化已經質的改變,以前熟門熟路的《碎虛空》的修煉路線,不是發生了變化嗎?這個變化還沒有什麼壞的地方,以自己所知道的內功修煉中,這個路線應該是最合適的了,其中既有《碎虛空》的運行精華,也包括了《魔印》的補充。但可以看的出來,還是以《碎虛空》為主。 想起自己的種種變化,應該都與這個《魔印》有關吧!自己的性格本不是那麼多事的人,可竟然做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從《魔印》開始在自己的體內運行的那天起,自己就在慢慢的改變。相信這個時間還要向前推,如果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對五原的那件事上,肯定不會想到要立刻逃跑了!想通了這點,他心中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一切的發生既然都有了很好的解釋,以後如何發展,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不是自己應該想的,就不要浪費那麼多的時間。思緒轉到了這個地方,他心中所有的陰狸一散而去,就是對那個女子所做的事情都不再放在心上。 「重要的是能抓住眼前的事情!」他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把身邊的進會嚇了一跳。從出了客棧的門,他就感到禱祝有點異樣,可這個異樣是什麼,他的腦袋又遭受了一番肆虐,也沒能理出個頭緒來,禱祝突然的一句話,倒是把他驚嚇的不輕。 金黃對周放如此趕路還是有點介懷,實在是忍不住的問道:「周大哥,你們有什麼急事嗎?」 周放笑了笑,可誰都看的出,他笑的有點勉強,道:「只顧著趕路,倒是疏忽了兄弟們的感受,實是我的不是。」說著,在馬上就給金黃鞠了一躬。 金黃連連道:「周大哥這是幹什麼,我知道你們趕路肯定有趕路的理由,我只是好奇罷了。」 周放道:「兄弟的好奇倒是應該的,我們現在還沒到青雲堡的勢力範圍,我怕是有點什麼意外,耽擱了我們的行程。另外,堡主對我們每個外出辦事的人員,都有嚴格的時間規定,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堡主會第一時間知道,也好進行調度支援。」 金黃恍然,不過,他從這個問題上發現了兩個問題,青雲堡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獲得如此成就,與他們的堡主在管理上有很大的關係;另外,他現在知道了,這個地方還不是青雲堡的勢力範圍,很有可能出現問題。 他想到問題,大概問題就會出現。 一行人在寬大的官道上馳騁,根本沒想到還會有人比他們更快的速度從後面趕上來。 金黃又問道:「周大哥,這個地方是什麼人的勢力範圍?」 周放眼中放出恨恨的寒光,道:「兄弟可聽說過流風山莊,現在我們的腳下就是流風山莊的地盤。」 「流風山莊!」金黃一點也不陌生,這個流風山莊在他的耳中主要有兩個方面的消息,一是金石在中原的最大競爭者,一是絡繹曾經與一個人動手,聽說那個傢伙就是流風山莊的少莊主,叫什麼周恆生,一個驕傲的年輕人。 「他們的勢力很大嗎?」他只知道在商業上,流風山莊可以說是金石之外的第二個大戶,生意做的很大,除了在蘇杭,金石佔有優勢,在其他地方,兩者之間可以說是旗鼓相當,沒想到它還是個江湖大組合。 周放有點不太情願的道:「流風山莊是個很古老的組合,在西寧王朝的時候,他就存在了,而且那個時候,他們的勢力就已經很大了,商業上的對手,金石是依靠天宇王朝的支撐起來的,而在江湖上,流風山莊的每一任莊主都是用劍的高手。」 「看來我們的路還很長呢!」金黃沒有接過他的話,而是在心中暗暗自語,旭日島要想在江湖上立足,不僅僅是蘇杭的問題,這個流風山莊可能就是他們的絆腳石啊!不過,什麼事情都沒有了挑戰性,那也就沒有什麼意思了。他向周放笑了笑,道:「周大哥可是擔心他們在這個地方來找茬嗎?」 周放眉頭皺著,道:「這個可能不得不防。」 話音還未落,震天的馬蹄聲,從他們的後面響了起來。 「前面的人讓開!」一聲霹靂,震耳欲聾的狂嘯,囂張的從後面傳來。 絡繹與金黃等人正在思考自己的問題,被這一聲很不禮貌的叫喊驚住了,心中大是不耐。 可周放本著息事寧人的想法,很自然的對絡繹等人道:「兄弟,我們還是向邊上靠靠,應該是流風山莊的人。」 金黃暗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這些人還真囂張。」 但他們也不想給周放等人添麻煩,很自覺的把馬拉到了路邊,一陣塵土飛揚,一行近二十騎狂飆而過。「得得」的馬蹄聲,塵土飛揚的氣勢,讓絡繹等人不得不佩服,流風山莊的人就是有那種氣勢。反觀青雲堡的人,到什麼地方都有點溫順,顯然在江湖上爭鋒,這點就可以看出,青雲堡佔了下風。 一行人很快出了百丈,甚囂塵上的氣勢還沒有完全落下,耳中再次響起了震天的馬蹄聲。絡繹等人剛剛把馬拉到路上,聽著又來了的馬蹄,心中大是不耐。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等人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呢! 從新把馬拉到了路上,可人並沒有從後面趕來。 百丈外的二十騎很快就回到了他們跟前。 「哈、哈、哈」! 放肆、狂妄的笑聲從帶頭的一個大漢的口中肆無忌憚的發出,手中二尺長的馬鞭指著周放,神態囂張傲慢。 周放的臉色青紅交替,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滿手青筋暴起,心中的怒氣無限暴增,可他還是忍住了,一句話也沒有,雙眼死死的盯著狂笑不已的大漢。 「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呢!原來是老相識啊,周總管可是有什麼急事,路過我們流風山莊也不打個招呼,難道我們流風山莊沒有待客之道嗎?讓江湖上的人知道了,還說我們流風山莊不懂規矩呢!」 周放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平穩,低沉的道:「閣下客氣了,在下確實有事,堡主急令相招,不到之處,請閣下海涵!」周放盡量的把自己說的很可憐,他不想把事情搞的很大。但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不會有雪中送炭的人,可落井下石的傢伙,比比皆是。 那個大漢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聲音更加放肆,手中的馬鞭還沒有離開周放的面門,搖晃著手中的馬鞭,連連點點,回頭向自己身後的人叫道:「看到沒,周總管說他要急著去見他們的堡主,根本就沒把我們流風山莊放在眼中,他們青雲堡可是個大組合,我們還是讓他們過去吧!」 金黃聽了,眉頭鎖的死死的,小聲的嘀咕,「流風山莊就這個狂妄,我都懷疑他們是怎麼撐到今天的。」 絡繹反倒是點了點頭,這個大漢看上去相當粗魯,可做事一點也不含糊,流風山莊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自然有它的過人之處,這個傢伙很明顯的想生事,卻找了個兩方人都很敏感的話題,不出點問題才怪呢。聽到金黃的嘀咕聲,他輕聲的道:「金黃,這點你就沒有弄明白了,很明顯,這個流風山莊現在對青雲堡來說,佔有絕對的優勢,而流風山莊卻可以很好的利用這個優勢,他們認定了青雲堡不會因為自身的利益,把他們怎麼樣,一旦兩者這個時候發生了爭端,相信吃虧的還是青雲堡,所以周大哥的做法沒有什麼錯,忍氣吞聲,對他們自己只有好處,沒有什麼壞處。」 金黃恍然,心中對他們兩方的口角再也沒有看的心情,可暗中卻對絡繹的變化又研究上了,暗暗想到,禱祝以前的看事情可沒有這麼長遠,不是自己誇自己,比之禱祝以前,可絕對是個聰明的人,但現在禱祝居然能點明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他還在思索,那邊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周放被那個大漢徹底的激怒了,指著馬上的大漢,激動的道:「閣下不要欺人太甚,青雲堡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大漢猛然虎目暴睜,口氣沉靜了下來,低沉而又陰狠的道:「在下當然知道青雲堡不是好吃的果子,但現在你們跑過了界,吃過了邊,沒有那麼好的事情。」 周放心中一沉,他就怕在路上遇到流風山莊的人,不是他們青雲堡怕了流風山莊,而是他們確實吃過了界,這個蘇杭的地面,應該是流風山莊的地盤,可這次很隱秘的行動,還是被流風山莊的人知道了。周放並沒想到周恆生會出現在蘇杭,也沒想到自己的腳程慢了,否則怎麼都不會被他們攔截住了。 大漢見周放默默不作聲,繼續道:「青雲堡的勢力在什麼地方,大家心中明瞭,我們流風山莊也不是好吃的果子,誰想分一口,誰就分一口的。」 周放道:「閣下未免把流風山莊的地盤劃的太寬了吧,蘇杭可是金石與潛雲幫的勢力範圍。」 大漢嘴角一撇,滿臉的不屑,道:「你說的真有意思,蘇杭是什麼人的範圍,相信大家心中有數,今天如何處理,周總管可有什麼意見。」 「看樣子,你們流風山莊是勢在必得了!」周放知道事情基本上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也就放下了想和平解決的念頭,口氣大了很多。 絡繹聽了後連連搖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金黃大是詫異,禁不住問道:「禱祝可是不看好周大哥他們?」 絡繹輕聲道:「這個倒不是,只是換一個環境,一個地方,周大哥他們還有點希望,但現在氣勢盡失,被流風山莊的人壓了下去,今天要想討個好,怕很是困難,看流風山莊的人,也不簡單。」 「那我們要動手嗎?」進會聽到了這一句,好奇的問道,他對流風山莊的囂張很是看的不舒服。 絡繹搖了搖頭,道:「我們還是看看,這是他們兩家的事情,雖然我們與青雲堡的關係不錯,可真要幫助他們,也要想好了,是以什麼身份幫他們。」 「這有區別嗎?」進會很是好奇,他對絡繹現在的行事方式已經慢慢的習慣了,雖然不知道禱祝為什麼變的那麼睿智了,可這不是好事嘛。 絡繹看了金黃一眼,金黃點了點頭,知道了他的意思,向金組的幾個人道:「我們以朋友的身份幫助周大哥,那只是幫助周大哥,而不是幫助青雲堡。今天的事情要是防守的很嚴密還好,可一旦被流風山莊的人知道了,他們肯定會遷怒到我們珠寶行,那個時候,周大哥想幫我們,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青雲堡肯定不會因為我們一個小小的珠寶行而得罪流風山莊。可我們要是以旭日島的身份,幫助周大哥,不,是幫助青雲堡,到時候,我們有什麼事,他們青雲堡就算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流風山莊要對我們下手,必須先考慮兩面為敵的後果。」 絡繹聽了,連連點頭,他想的就是這個,這就要看周放怎麼安排了,到時候,他可以以旭日島禱祝身份來推脫。 進會小聲的道:「還這麼複雜啊,那我們誰都不幫好了,看熱鬧應該可以吧!」 金黃笑道:「這個熱鬧也不是那麼好看的!」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那個大漢說道:「這幾位朋友請了!」 進會與金黃看了絡繹一眼,絡繹向金黃示意由他出面。 金黃沒有從馬上下來,很明白的告訴在場的無論是青雲堡的人,還是流風山莊的人,他們這些人還沒有一個定論,就要看個各人的表現了。 那個大漢對他們誰出來說話,並不是很在意,在他的眼中,不是什麼人都能對他們流風山莊造成威脅的,這幾個年輕人,說實話,他還沒放在眼中。 「朋友可是為青雲堡助拳?」他的話中暗含客氣,可口氣仍然不小。 金黃看了周放一眼,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心下暗暗不快,怎麼說自己也是他邀請來的,雖然自己等人也想借助他們的掩護,可現在這種情況很明顯,只要他說的話中聽,禱祝肯定會答應他們,幫助他們一把,剛剛自己是說了很多意思,可並不代表他們不會以個人的名義幫助青雲堡吧!他實在想不明白,周放到底在想什麼。只好對那個大漢道:「兄台誤會了!」他邊說,心中邊暗道,既然你不仁,也不要怪我不義。 大漢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再為流風山莊樹立一個敵人,雖然他不把這幾個人看在眼中,可多年的刀頭舔血的生活,讓他感到這幾個人還是不簡單,否則,面對他們流風山莊這麼多人,也不會侃侃而談了。 「鄙莊要解決一些私人事情,請不要插手!」這幾乎是在流風山莊來看,是最客氣的話了,可金黃等人還是聽的不痛快,心中暗道,怎麼大組合的嘴臉都是那麼囂張,說話也不是很中聽。可現在他們沒有找流風山莊開刀的打算,他們也沒有那個實力,因此也就笑笑算了。 周放可就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說了,聽了金黃的話,愣了愣,心中暗暗生氣,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他就沒想想自己的做法,別人是否能接受。 「金兄怎可如此說話!」他大感氣憤,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小聲的對金黃叫了一聲。 大漢聽了,臉色還是一變,暗道,原來不是真的,這些人不是要玩什麼花樣吧。 金黃眉頭擰到一起,道:「周大哥,還是先解決流風山莊的事情再說吧!」神態不是很好,剛剛想找你打個招呼,你看都不看,現在怎麼又有了精神。 周放還以外他們想到了什麼好的計策,有意不對自己等人表示友好呢!也不能怪他想的那麼簡單,誰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把一路上來的朋友想的太壞,他剛剛雖然沒有說什麼,可心中還是希望絡繹等人能夠幫他一把,可他又勢必不能拿青雲堡來做這個外交,只能用自己的交情,他把自己付出的看的太重,以為自己對絡繹等人已經很友好了。 這也不是他的錯,畢竟絡繹等人在江湖上的地位還沒有確定,說實在的,旭日島在江湖上,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它是個什麼東西,也只有周放這種心有所圖的人,才會對他們表示友好。可他以為自己以一個江湖大組合的人員身份交結,旭日島的人還不是感激涕零。但絡繹等人一方面對此沒什麼具體認識,又自視很高,根本就沒想到這點。 大漢對他們的關係很是納悶,可既然那個小子說了,他還是有點相信,看他們之間還是很有問題,他轉過臉來,面對周放,聲音充滿自信與傲慢,道:「周總管,在下也不為己甚,請閣下幾人到鄙莊休息幾天,你看怎麼樣?」 周放沉聲道:「你說的未免也太輕巧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有什麼事情,還是手上解決的好!」他已經放棄了委曲求全的心理,既然豁出去了,那就沒有軟的必要了,說話還是要硬氣一些,他周放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了,什麼場面沒見過。 大漢「嘿嘿」笑道:「閣下青雲堡一行,吃過了界,把手伸到了別人的地盤,以後江湖上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相信大家都是心中有數,何況這裡還有幾個朋友為證,孰是孰非,相信自有公論。不要說我們流風山莊以多欺少!」 周放一愣,這個傢伙說那麼多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其他事情。他回頭看了身後的幾個人,比起流風山莊的人,是少了點,可再加上絡繹等人,在人數上,他們也不怎麼吃虧,而且,他可是見過金黃等人的身手,雖然對絡繹的身手不敢說怎麼樣,但能做進會等人的禱祝,應該也不錯。今天的形式看來對流風山莊並沒有什麼優勢可言。 他還沒有想到是什麼問題,只聽得身後再次傳來陣陣馬蹄聲,連綿不絕,聲勢比之剛剛還要大的多。 他更是一愣,今天有這個必要嗎?為了他們幾個人,看來流風山莊是勢在必得。可他們有什麼值得流風山莊如此緊張的呢?這個時候,他就有點心慌了,原來以為自己這方就是不佔什麼優勢,可還有一拼的可能,但現在看來,這個可能已經沒有了,是不是自己身上真有值得流風山莊注意的東西?不然就是旭日島的人!想到這裡,他的目光盯上了絡繹。 絡繹也把眉頭皺的緊緊的,他也想不到,為什麼流風山莊會在這個地方花費這麼多的人手。這個周放身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他就是看不出來。向金黃打了個眼色,金組的幾個人很自然向一起靠攏,無形中把一個小型的陣勢擺了開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絡繹耳中的馬蹄聲陣陣驚心,他大約的估計了一下,來了最少也有五十人,這個人數可是不小,一個組合能出動七十人,只是為了對付十幾個人,下的本錢絕對不小,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想著想著,流風山莊的人就到了眼前,這次來的人可能地位更高一些,只見那個大漢很規矩的下了馬,站到一邊。 周放迅速的掃了來人幾眼,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急走兩步,到了絡繹的身邊,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必要隱瞞什麼,他早就知道,絡繹才是旭日島的主要人物,雖然他時刻的與金黃等人打交道,可心中還是想拉絡繹為自己所用。 「羅禱祝!」聲音低沉,稍有幾絲不安。 絡繹皺著眉頭,看著趕來的這些人,點了點頭,道:「周大哥有什麼話儘管說,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有了他這句話,周放才感到自己心中有點安穩,喘了口氣道:「羅禱祝也看到了,流風山莊今天想是把我們青雲堡的人全都留下來,我們倒也沒有什麼,相信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麼樣,最多把我們關起來,等堡主來了之後,交涉的事情很快就會辦好,可羅禱祝等人怎麼辦?」 絡繹聽了後,心中升起很大的不快,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傢伙還與自己耍心眼,要不是自己對他還有點好感,真想一掌送他歸西。 「周大哥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我們雖然人手不多,可流風山莊想把我們都吃了,他們也要考慮考慮代價。」 周放神情很是尷尬,他本想使點手段,威脅這個年輕的禱祝,為自己所用,可看來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羅禱祝現在也看到了,今天我們是和則兩利,分則兩害,他們流風山莊來的人可是不少,後來的那個。」他指了指正在與那個大漢說話的中年人,道,「他是流風山莊的二當家的,莊主的弟弟,據說武功與他哥哥不相上下,手段極端殘忍。是流風山莊最殘酷的一個人了。」 絡繹的目光落到了那個人的身上,他不知道周放說的是不是真的,可他能感覺到,這個傢伙身上確實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勢。 「那麼,我們聯合,是不是算旭日島與青雲堡結盟了?」他把話說的很明確,以個人的身份,他們不可能提供什麼幫助,旭日島現在是個很小的組合,犧牲不起。同樣的,青雲堡要想在這個事情中討到什麼好處,必須有所付出。 周放開始猶豫了,他不是不知道旭日島是什麼樣的組合,它不過是蘇杭的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組合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來的,誰也不能保證,明天它還會不會存在,如果貿然與他結盟,會不會讓它借助了青雲堡的影響,在江湖上發展勢力。被其他組合知道了,他們青雲堡與一個上不了台面的組合結盟,那他們的臉往哪裡放? 他還在猶豫,絡繹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心中很清楚,現在周放想的是什麼,可他們旭日島現在需要的就是這個結盟,即使是名義上的,他們也需要,先是有了潛雲幫,後有金石,使他們在蘇杭能迅速成長,現在蘇杭對他們來說,有點小了,要到江湖上行走,以他們這麼小的組合,沒有一個可以拿的出手的大勢力做靠山,很多事情都不好辦,現在有人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流風山莊的二莊主,周恆生的叔叔,周震天,向周放走來。 周放心中千不願萬不願,可這個時候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不答應,他們一點生的希望都沒有,他心中知道,落到這個周震天的手中是什麼結果。可答應了,他怎麼向堡主交代? 「周大哥可想好了,我們沒有時間了!」絡繹的手已經落到了刀柄上,就等周放的話了。 周放也感到了周震天驚人的氣勢,在不斷的向自己靠近,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咬了咬牙,突然想到一個很好辦法現在就承認了他們旭日島與青雲堡結盟又如何,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結盟了,事情結束之後,自己來個一問三不知,他還能怎麼了自己!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不免就露了出來。 這個時候,絡繹可再也不是初出茅廬的無知小兒,周放的打算,他清楚的很,但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既然能把他們從流風山莊的包圍中解救出去,還沒有能耐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嗎? 周放好像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般,道:「好,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