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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一章 點金之路 作者:破軍刀 深紫色的意念,在無形的外力驅動下,不斷的變更他的神經,錘煉他脆弱的精神深處。似乎要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這個變換中,真氣的運行已經到了一個很明顯的階段,不再有種種變化。丹田的真氣像是一個馴服的綿羊,緩緩運行的真氣,使他知道自己終於度過了一個危險萬分的難關,至於度過難關後,將會有什麼樣的變化面對自己,他心中還沒有來得及研究。因為還有個更讓人痛苦的東西,從手腕傳來的深紫色的意念,對他神經末梢的衝擊,絕對不比真氣對經脈的衝擊小。
但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對於真氣,他還算是有點經驗,可面對這個摸不著看不到的東西,他只能束手受侵,內視的功夫是有了,可對於這個變化,他還沒有更明確的概念,不知道自己的意識應該向什麼方向去檢查。 好的是,很快就在自己的體內消失了,但他心頭多了很多奇怪的,他現在一時還沒有來得及接收的東西。比如,更多的武功,比他知道的武功還要多,可他就是不知道如何去運用。心間的信念彷彿被強化了,他現在可以隱隱知道自己需要什麼,自己的需要又要用什麼手段來達成。這不是他應該有的,是別人的思想在影響他的決定,但不是什麼大事,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緩緩睜開眼,房間中虛空生明,刺眼的明亮,讓他有了瞬間的不適,連忙閉上了雙眼,再次睜開的時候,開始慢慢適應這個明亮的世界。他心頭暗暗道,原來天已經這麼亮了,自己剛剛坐下來的時候,還是朝陽初升呢! 站了起來,手臂一揮,房間的門無風自開,並不是很急,恰倒好處。門外,一個旭日島的兄弟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左右,防止不可知的事情發生,聽到身後的門響了,神情一震,連忙轉頭看向裡面,羅易那恬淡雍容,微笑的面容展現在他的面前。 「島主,您醒了!」興奮的語氣流露出關心的情緒。 羅易點了點頭,道:「辛苦你了,金輝他們呢?回來了沒有?」 那個旭日島的兄弟神色相當古怪,道:「他們早就回來了,島主可是餓了嗎?」 這麼一提,羅易才感到自己好像幾天沒吃過東西一般,前心貼到了後心,肚子不爭氣的「呱呱」叫了起來。他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是有點餓了,可有什麼吃的,你們都吃過了嗎,我們什麼時候上路?」 「島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吧?」那個傢伙很奇怪的看了羅易一眼,忍不住問道。 羅易一愣,在他的感覺中,不就是一會的工夫嗎?難道還有很長的時間嗎?「我睡了很長時間?」他的神色有點不相信。 那個傢伙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外面一把粗壯,帶點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金鯉,島主可是醒了?」 金鯉轉過了頭,看了他一眼,自己還沒說話,就聽到金輝叫道:「島主,你可醒了,大家都擔心的要死,要不是看你在修煉武功,早就把你叫了起來,都三四天了呢!」 羅易心頭一震,三四天了,自己真的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可自己心中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對金輝道:「這麼長時間了,大家都等的急了吧!」 金輝「嘿嘿」的笑道:「我們倒是沒多急,就是周大哥他們,等著回家,如果不是他們邀請了我們,相信早就走了。」 「那就快點,我們去見見周大哥,老是讓人家等不是辦法。」羅易心中大是過意不去,說著,頭前就出了房間。 身後,金鯉與金輝兩人急趕慢趕,連連道:「島主,你也要先吃點東西啊,都這麼長時間沒吃了,現在不餓嗎?」 羅易回頭笑道:「不是不餓,可讓周大哥等了那麼長時間,總有點不太好吧,我們還是先見見周大哥再吃,決定什麼時候走了嗎?」 金輝三兩步走到了他的身邊,道:「早就決定了,只要你醒了,我們就走。」 羅易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見了周放,又是一陣客套,天已經晌午,他們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吃了點東西,其他人早就等著他了,現在他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想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長時間的昏睡,實際上是修煉。心中就是想早點離開。 一行人也沒有進臨江城,直接繞城而過,趕向下一個目的地。 羅易一次長時間的修煉,使得劍怡等人錯失了見到他的可能,在臨江,練葒裳的手下,那些宮女可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可就是沒有羅易的消息,倒是到了蘇杭的劍怡他們,得到了一個令人興奮的消息,那個男子,居然就是珠寶行的人,一個叫羅易的傢伙,但並不知道是不是魔宗的人,聞紅葉等人不知道,其他人更沒有聽說過,那個珠寶行是魔宗的人嗎?剛剛還在盛傳,他們可能與魔宗有關係,現在就有人證明這個可能性是真的! 不過,道姑沒有見到腥夜等人,也沒有見到羅易,但得到了羅易的消息,他們與青雲堡的人一起離開了,看來是要到青雲堡做客。 有了這個消息,道姑心中可以說是放下了一塊石頭,現在至少知道了那個年輕人叫什麼,羅易,不是嗎?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道姑去過了珠寶行,接見的她的是一個認識的人,但並沒有好印象,以前江湖上的下九流的傢伙,不過,現在倒是看不出有什麼壞事是他做的了。 李天常接見了道姑一行人,可他不認識道姑,江湖上能認識道姑的,沒有幾個。 「師父,我們要跟去嗎?」離開了珠寶行,劍怡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可以看的出來,她現在心中相當的矛盾,既想現在就見到那個羅易,可又有點擔心受怕的樣子,很是令人憐愛。 道姑點點頭,微笑道:「劍怡,你也不要想的太多,記住了,我們水雲間的心法要求的是超然物外,形於其內,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你可以說是得到了在上層樓的機會,可如果把握不好,只能毀了你,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藉著這個機會,道姑可是苦口婆心的點了她兩句,這些話以前也說過,可劍怡沒有那麼深的體會,現在,聽到師父的話,讓她感到猶如暮鼓晨鐘的震撼,以前的種種,現在的幕幕,像是一副副過眼雲煙,在她輕舞飄渺的眼神中不斷變換,心靈中那點不捨,那份固執,逐漸的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加深邃的目光,醉人的黑眸,亮麗的光彩,閃現在道姑與練葒裳的眼中,兩人都是心頭一震,知道劍怡的內功又進了一步,不過,到了什麼程度,已經不是她們能知道的了。 「師父教誨的是,弟子當緊記心中!」劍怡恭敬的向師父深深的施了一禮,神態較之剛剛,平靜了許多,眼中再也難以看到游移不定的神色。 道姑暗暗舒了口氣,她的弟子不是一個那麼輕易被打倒的人,只是一時的糊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而已。 「師父,那我們還要不要找那個羅易?」 練葒裳問道。 道姑看了劍怡一眼,道:「這個人還是要見一見,我們要知道他是不是魔宗的人,也好向魔宗要個交代。討個說法!」說著,神情中大有見了面就要動手的樣子。 練葒裳大是高興,只要能在外面多呆點時間,她就忍不住高興。金龍公子已經知道了她與師父一起出來,也沒有說什麼,金龍公子對她的師父還是相信的,與楊文迪同一個級別的高手,如果還不可相信,那還要相信誰! 三人在蘇杭幾乎沒有停留太多的時間,很快就超過了臨江,向青雲堡的方向趕去,可她們怎麼也想不到,因為羅易的一時修煉,倒是落到了她們的後面。 羅易一行人很快就出了臨江的範圍,這個時候,周放等人才出了口氣,在臨江的地面,誰也不敢大意,這個不是說臨江有什麼強橫的江湖組織,在楊文迪的眼皮下,如果還有幾個組織臨江對著他生殺予奪,那他楊文迪也就不是一個皇帝了。 「島主,我們到了青雲堡後,什麼時候回來?」金輝打馬走在羅易的邊上,輕聲的問道。 羅易正在思考一些心中久已產生的疑問,聽他這麼問,笑道:「怎麼,還沒有離開呢,就想著回來了?」 金輝摸摸自己的頭,有點不知所措的道:「這個倒不是,只是我們蘇杭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到了外面,蘇杭的事情,老李他們的人手是不是有點少了?」 羅易想了想,道:「這點應該不要擔心,我們才帶了幾個人,應該對他們的影響不是很大,可能的危險應該是來自太平教,或者是魔宗的人,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金輝有點不放心的問道。 「我們不能老是呆在蘇杭吧,相信老李他們會解決的,不要忘了,除了老李他們,還有蕭前輩呢,你不會認為蕭前輩老了吧!」 金輝嘿嘿的笑了,道:「那個,倒不是,只是蕭前輩都那麼老了,還要他動手,是不是有點不好?」 羅易點點頭,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我們在這個時候要避一避風頭,可能那些無聊的江湖人,正在討論是不是要對我們動手呢,所以,我們的情況也不是很樂觀。」 「對了,島主,他們會不會對我們珠寶行下手?」金輝突然意識到事情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好,還有更大危機等著他們呢。 羅易很平靜的道:「這也不無可能,但短時間內,他們不會有什麼動作,不要忘了,我們現今在江湖人的眼中,可是魔宗的人,不是誰都能對魔宗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 金輝還是有點擔心,可他不在說什麼,只是把自己的心思深深的埋在裡面,這個問題應該不是他能旦擔心的。 羅易時不時的感到自己的心中隱隱約約的產生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可具體是什麼,他自己又有點不清楚。模糊不清的想法,在他的腦子中不斷的變換,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指點著他應該走的方向,可那種對別人生殺予奪的想法與他自己的心性不合,很難在他心中產生多大的共鳴。 旭日島的幾個金組的人員,與青雲堡的人很早就打成了一片,大多都是年輕人,說話的共同語言也多的多。江湖上的種種,青雲堡的人要知道的多了,而金組幾個人可是沒有多少經驗,在有意無意之間,這些年輕的小伙子,不斷的從對方的口中套取了他們想要知道的,豐富了自己的經驗。 周放的座騎就在羅易的邊上,看著這個年輕的島主,他心中實在有點弄不明白,很讓人模糊的樣子。看上去,他的武功還在不斷的進步,可在江湖上,以他這樣的年紀,他這種身手,應該是第一了吧。但還在進步中的他,真不知道將來的目標是什麼,如果,他具有很大的野心,對江湖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但看來這個島主沒有多大的野心,這也是江湖中人的福分了。他突然感到自己想的東西有點可笑,就是這個年輕人真的成就了天下無敵的高手,可他真的能與天下江湖人都為敵嗎?肯定還要有朋友吧! 他的思緒有點天馬行空,亂了不少,正不知道自己想什麼呢,羅易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周大哥,貴堡在臨江的西北,不知道可聽說過固山的左君車?」 周放猛然一愣,道:「固山是在我們東北,與我們的關係不好不壞,羅島主難道認識他們嗎?」 羅易點了點,後搖了搖頭,把個周放弄的滿頭霧水,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呢? 他哪裡知道羅易心中已經轉了幾個彎,他點頭是想說自己認識那個左君車,可一想到自己與他們通名是叫什麼羅破軍,就知道他們肯定不認識現在的自己,就是柴浩月現在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回去後也不一定會提起啊。因此他又搖了搖頭。周放哪裡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彎彎。 但羅易只是去關心了固山,可就把另一個敵人忘了,另一個敵人才是他主要的對手,那可是與他幾乎是同源的人呢! 周放支吾了半天也沒有把自己心中的問題問出來,他很難琢磨出這個年輕的島主有什麼樣的想法。從金輝幾個人對他的表現來看,這個島主在珠寶行的地位絕對是超然的,任何人對他都抱著猶如神明般的崇拜,這不是別人說的,而是靠自己觀察而來的。 「固山左家是個什麼性質的組合?」羅易對這個固山還是有點好奇,他最先遇到的,也可以說是真正的武林大家,也就是左家了。 周放咳嗽了一聲,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這個固山左家,他當然知道,可要說是什麼樣的組合,他就感到有點難以定位了。 羅易以為他不願意說,神情絲毫沒有變化,可氣勢上卻有了微妙的變化,他自己沒有感到,可周圍的幾個人很明顯的感到氣氛有點變化,忍不住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尤其是機會幾個人,發現島主這一段時間變了很多,對很多事情,只要他想知道的,別人不說,他就會不高興,無論面對什麼人,似乎都是如此。 周放並沒有把問題想的很嚴重,他笑笑道:「羅島主的問話,我真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們左家不是一個組合,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個家族,在武林中地位有點超然的家族,但不是武林世家,他們還沒有那個資格。可他們的人手武功,都還能在江湖上佔有一席之地。」 「他們是個新興的勢力?」羅易很是平淡的問道,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周放道:「這也不是,他們是個傳承了好多代的家族,但他們家族禁止自己人在江湖上做一些行俠仗義的事情,他們主要是經商,因此不能算是個嚴格的江湖組合。」 羅易聽了,心頭一動,這個固山左家的做法還真有值得借鑒的地方,他們旭日島也沒有要稱霸江湖的意思,是不是也要在商業上找點出路呢?更何況,現在他們手中就有了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商會,那個金石可是有名的商會啊。雖然現在還有諸多的問題沒有解決,可並不影響他們的發展吧! 想到這裡,他感到自己的心活了起來,如果能在這次的遠行中,找到一個合適自己等人發展的途徑,也算是個收穫吧!他對周放道:「周大哥對左家還是有點瞭解的吧。」 周放點點頭,道:「當然是有點瞭解,他們就在我們不遠的東北方向,在各個方面,與我們青雲堡都有點關係,他們的經營,有時候與我們也會產生衝突,可大多數時間,我們都還能和平相處。」 羅易心頭一動,這個青雲堡與左家的關係,怕不是周放說的那麼簡單,兩個實力相當的勢力,在一個地方有了矛盾衝突,這可不是純粹的商業事情,而更多的,還有江湖中的關係,結果就可想而知了,他們之間定然動過手了,也有了一個和平相處的協議,就是不知道誰吃了虧,誰佔了便宜,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無論是誰佔了便宜,那麼另一方必然心懷不滿。這對他們旭日島有什麼好處呢?他一時還沒有想的出來。 「固山附近好像有個什麼幫派吧,記得叫什麼承天幫,勢力也應該不是很小!」他想起了一個女子,一個很美,但在他的心中沒有多少印象的女子,如果不是因為想起北方的勢力,還真想不起來呢。 「是有個幫派,勢力與我們青雲堡不相上下。」周放的心頭忍不住有點咕唧,這個羅島主似乎認識的人都不是青雲堡的朋友,更多的倒是與青雲堡有著利益上的衝突呢。 他可不知道羅易心中想的什麼,羅易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知道了旭日島應該的走向,可以說,他心中已經對旭日島的以後做了個很長遠的安排,他沒有什麼心情在江湖上殺來殺去,可還有那麼多人要吃飯,怎麼辦?或者,商業就是最好的出路,雖然地位不是很高,但能解決人的溫飽問題,可以做到最大限度的享受生活,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嗎? 周放見他久久沒有說話,以為他心中對這個承天幫有很大的關係,心中當然有點不快,可又不能表現在臉上,於是聲音有點陰陽怪氣的道:「羅島主可是認識他們幫主嗎?」 羅易「哦」了一聲,笑道:「小弟可沒有那個福分,他們承天幫我也只是聽說說而已,沒見過他們的幫主,想來能被青雲堡看入眼的,應該不小吧!」 周放心中將信將疑,他可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笨蛋,能在青雲堡中做了這麼長時間,就是因為他是個有頭腦的傢伙,怎能平著羅易的這麼一句話就相信他與承天幫沒有關係。但他也不挑明了說,笑道:「承天幫號稱北方第二大組合,勢力當然不容小覷,與我們青雲堡相比,是對我們有不小的威脅,可我們青雲堡還沒把它放在眼中!」說著,嘴角的笑意輕輕的揚起,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羅易點了點頭,道:「這點倒是可以看的出來,相信承天幫還不敢在你們青雲堡面前放肆。」 周放聽了後,「哈哈」大笑,不過得意的神色寫滿了他的臉,可嘴上卻言不由衷的道:「羅島主可不要這麼說,不錯,我們青雲堡的勢力在北方確實有它的地位,可真要是與其他的幫派組合相比,我們還有點底氣不足的嫌疑。無論是承天幫還是固山左家,都是比我們根深蒂固的勢力。」說到這,停頓了片刻,但神色甚是興奮,參雜著一股很難形容的狂妄,目光透露出永遠不會滿足的光芒,繼續道,「不過,我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對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的兩相平安相處還好說,真的有了什麼衝突,相信我們青雲堡也不是那麼好吃的果子。」 羅易滿有興趣的看著他,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生過什麼摩擦?」 周放笑道:「這怎麼可能,俗話說的好,『一山不容二虎』,現在北方大的勢力也算是有三家了,左家,承天幫,還是就是我們。彼此之間的摩擦總不會少了,但我們都學會了點克制,在江湖上,組合與組合之間沒有摩擦是不可能的,但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用武力解決,我們與那兩家的關係應該還可以了!」 他說的話或多或少的,還有點假,可誰也不會把這個當真,羅易心中自然有他的想法,看了身邊的金輝與金煌兩人一眼,他們都沒有把心思放到這個上面來,就知道,這個什麼北方的勢力,根本就沒有引起他們的興趣,或者,他們還需要一點鍛煉,把眼光放的遠點,蘇杭那點屁大的地方,肯定不夠他們這些人玩的,不說他自己是否有這個野心,野心是隨著形勢的變化而變化的。以前,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帶領著這些人把蘇杭的金石商會變成自己的。素有蘇杭第一的潛雲幫不也成了他們向上爬的階梯嗎?世事難料,誰都說不准的結果啊! 不過,現在就是他,也沒有對北方的勢力有什麼想法,不論是承天幫還是左家的勢力,又或者是青雲堡,都不是他現在能吃的下的,他業沒有那個野心。對了,是沒有那個野心。 周放心中對羅易他們的想法沒有任何的概念,可是暗地裡,他已經後悔了,後悔把這幾個人帶到北方,青雲堡的勢力範圍內,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在北方做出什麼事情來。 ★★★★★★★★★★ 劍怡幾個人走的不是很快,充分利用了官府的力量,可是她們相當失望,一路上根本就沒有羅易等人的消息,她們當然不會明目張膽的把羅易的畫像拿出來去問官府可有見過這樣的人,但與羅易他們一起的,倒是有個周放,青雲堡的一個頭頭,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小,所以很容易打聽到,根本就沒有這麼個人呢。 三天都過去了,三人幾乎已經趕到了青雲堡,可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天,她們到了離青雲堡還有一日的路程,一個規模相當繁榮的小鎮。 劍怡看看還沒有消息,心中難免有點洩氣,她認為自己與那個羅易已經沒有再見的可能,或者是老天的捉弄,他們不可能有再見的可能了。 道姑很明白她的心理,暗自歎了口氣,道:「我們還是在這個地方休息一會吧,眼看也到了中午,今天是不能趕到青雲堡了。」 「好啊,好啊!」 練葒裳連忙不迭的說道,她這一段時間來,是最最幸福的,身邊跟著幾個使用的丫頭,還有師父跟著,安全上沒有任何問題,而師父對她的要求很低,畢竟她現在是皇家的人,已經不能算是完全的水雲間的弟子了,她上面有楊文迪這個超級老大頂著,相信一般人還真不敢對她怎麼樣呢! 劍怡無可不可的點了點頭,道:「師父安排就是!」 道姑又歎了口氣,道:「那好吧,我們就在這個地方休息一會,要是想趕路,我們就走夜路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四個宮女很快找了一家像樣的客棧,她們身上別的沒有,可銀兩就是不缺,而且又是皇宮中出來的人,自然會享受,這一路下來,道姑看了心中都有點感慨,皇家的人就是浪費,她沒有細心的算過,這一路上他們花費了多少,可絕對不是她這種青燈漁火的道姑能消費的起的。 但在練葒裳的眼中,這點根本就不算什麼,她以前也沒有這種大手大腳的習慣,可是自從跟了金龍公子,這個毛病很快就養成了,按照金龍公子的說法,我們已經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這個大好機會再不把握住,以後就是想享受都沒有什麼機會了。 不說她們各自的認識,上了客棧,劍怡的眉頭就擰到了一起,道姑的反應也不是很好,幾個宮女兢兢業業的站在一邊,低聲道:「夫人,奴婢只能找到這個,這是最好的了!」 練葒裳也不高興,可她知道自己的奴婢不會騙自己,不耐煩的點了點頭,向她們道:「去問問有沒有雅座!」 一個看上去機靈點的宮女很快就接口道:「回夫人,雅座我們已經定好了,在二樓。」 練葒裳遂臉上露出了笑容,與道姑師徒幾個進了客棧。 當時正是用飯的大好時光,但劍怡的出現,所引起的轟動,那種情況,可想而知,整個大廳中瞬間變的落針可辨,所有男人的臉上都顯露出色慾熏心的樣子,幾個意志不強的傢伙,當場鼻孔竄血,昏倒在地。 可劍怡等人已經是司空見慣,一點成就都沒有,釋釋然的走上了二樓。 幾個人過去了好一會,還聽到底下深深的呼吸聲,男人都在拚命的呼吸,劍怡過去的地方,香風依舊,幾個好色的傢伙差點就為此大打出手。 俗話說的好,色膽包天,這句話一點都不為過,劍怡幾個人還沒有坐下,一個獐頭鼠目的傢伙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 「幾位女俠有禮了,在下江湖人稱『小諸葛』,雖不是貌比潘安,可也風流倜儻,英俊不凡,身手敏捷,今年二十有五,至今未娶,家有薄財,見過三位女俠!」說著,對道姑幾個人深深的施了一禮,不過,目光就沒有從劍怡的身上離開過。 按理說,練葒裳的容貌絕對是國色天香,否則也不會被金龍公子那個花心的傢伙一眼看中,就像是著了魂似的,緊追不捨了。可與劍怡一比,這個差距就很明顯了。這點劍怡知道,練葒裳自己心中也知道,她們心中都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劍怡的心情本來就不怎麼好在,這個傢伙簡直是在拿自己的老命開玩笑。她還沒有反應,練葒裳就不耐煩的對幾個宮女道:「打發他走!」 練葒裳的帶出來的四個宮女,分別為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名字很是俗氣,可身手都不錯,雖然不能說有多大的成就,可打發這種的無聊之人,還是綽綽有餘。 夏荷的脾氣最是火暴,對這些狂蜂浪蝶,從來就不假辭色,一聽到練葒裳的吩咐,那三個人還沒有動作,她就衝了上去,一雙白玉似的小手,瞬間翻起千層掌影,把個男子罩在其中。 那男子一點也不驚慌,還以為一個下人,有什麼手段不成,漫不經心的迎了上去。動作很是瀟灑,可臉色變的也是飛快,還沒有來得及說點風光的話,就感到自己的呼吸一緊,一雙本該溫柔有加的小手,馬上變成了催命閻王。 「噗噗噗」連續三聲,一點花巧的動作動沒有,那個傢伙還沉浸在美人的溫柔手掌中,一股鑽心徹骨的疼痛,從他的神經末梢閃電般襲進了他的大腦。 張口就是大叫一聲,「疼死我了!」聲音越來越遠,不要以為他是嚇的退了下去,而是被夏荷三掌掃出了二樓,從樓梯滾了下去。 樓下一片嘩然,原來還是幾個帶刺的玫瑰啊! 實力不是很強的男人都在心中暗自掂量,自己是否吃的下這幾個帶刺的玫瑰。 而道姑可是搖了搖頭,跟著這幾個丫頭,想不出事都很難,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是怎麼了,這麼多年的修煉,還沒有去盡她的心性,難道是自己真的很失敗?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江湖上傳說的那麼厲害,自己的兩個弟子,現在好像都要脫離了自己的心性,既沒有繼承水雲間的恬淡自然,也沒有一個女性的溫柔,或者,這個溫柔她沒有看到吧!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師父我們還快點吃,離開這裡吧!」劍怡的秀眉幾乎擰成了一體。她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就是那個夏荷不出手,她自己都可能出手了。 練葒裳得意的道:「師妹不要著急,那個傢伙大概還在我們後面,可能因為什麼事情耽誤了,這一路來,我們不是找的很仔細嗎?他肯定還在我們的後面。」 道姑神情一動,是啊,這個怎麼沒有想到,她們是一路急趕,而那個羅易可不一定就趕的那麼急。 正想安慰劍怡幾句,突然打了個愣,耳中傳來一陣上樓梯的聲音,她心下大是吃驚,居然有人能夠在自己的眼下,接近這麼多的距離,她忍不住想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過目光早就投到了劍怡的身上。 劍怡神情不是很詫異,道:「師父,那個人也剛剛上來。」說著,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冒了出來。 小伙子看到劍怡,馬上目光一亮,沒有絲毫的猶豫,走了過來,向道姑深深了施了一禮,甚是恭敬的道:「小子唐嘯天見過虛慧師太!」 道姑,也就是那個唐嘯天口中的虛慧師太大是詫異,這個年輕人是有點眼熟,可就是沒想起來是什麼人呢。不過,江湖上知道她的法號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是幾個上了輩分的老人,還有就是幾個她早前見過的小輩,這個唐嘯天,大概是以前見過了,可想不起來是什麼人。她只好點了點頭,道:「不敢,請起!」語氣客氣的要命。誰也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麼。 唐嘯天可能也知道這個虛慧師太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人了。因此也不放在心上,還是直起了身子,目光在練葒裳與劍怡上的身上一掃而過,雖然也對劍怡的美色大感興趣,可並沒有顯得那麼吃驚,而是道:「家師讓小子代為問好!」 虛慧心中大是詫異,她是真的看不出來,這個小子是什麼人,自己印象中的人都找遍了,可一點想起來的跡象都沒有。 唐嘯天又回過頭來,看著練葒裳與劍怡,道:「這兩位應該是練師姐與劍怡師妹吧,有十年不見了,師弟向你們問好!」說著,向練葒裳兩人恭了恭手。 虛慧恍然,心頭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在她的心中埋藏的很深,真的有十年的時間沒見過了,怎麼也想不到今天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他的弟子,前一段時間還討論過他呢。 「你師父道陵他可還好?」她聲音有點不同於往日,可掩飾的很好。 唐嘯天點點頭,道:「師父兩年前就出了山門,遊歷天下大好河山,到現在弟子也沒有見過。」說著,眼圈就有點發紅。 練葒裳這才正眼打量這個唐嘯天,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樑,顯示出對自己的自信,一雙靈活的大眼睛,不時的散發出點點寒光,內功應該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不過,她沒有評判的標準。大概也就是金龍公子那麼高,可健壯的身材,倒是很能讓女性充滿遐想,一雙修長的手臂,十指纖細,可看的出來,手上的功夫必然超人一等。薄薄的嘴唇上,一抹淡黑的鬍鬚,憑添三分成熟與穩重。可過於緊湊的嘴唇,給人一種壓抑感。他居然是陳道陵的弟子,可是第一次聽說,還見過自己,為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劍怡倒是愛理不理的,向這個師兄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吃她的東西,好像面前的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唐嘯天似乎對練葒裳兩個人的反應很是感興趣,不過,他心中是怎麼想的,那就沒有人知道了,是對她們的反應感興趣呢,還對女性感興趣呢?誰也不知道。 虛慧倒是對陳道陵還在天下遊蕩,感到有點不可思議,他們都是江湖上的老人了,能見到他們就認識的,已經沒有幾個了,這個天下,大有年輕人來支撐,這個唐嘯天的武功看來也不弱,不過,俗話說的好,強將手下無弱兵,陳道陵的弟子,就是差又能差到什麼地方呢! 「你要到什麼地方去,有沒有預定的目的地?」虛慧一點感不到自己的囉嗦,可是劍怡與練葒裳都感到有點不耐煩,與這個沒有什麼交情的人,說那麼多幹什麼,她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唐嘯天居然打蛇隨棍上,道:「師太,你們也有什麼事情嗎?小子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到承天幫拜會一個朋友。」 虛慧點了點頭,道:「那正好,與我們一路,我們要到青雲堡去見一個人,你就與我們一起吧。」 唐嘯天幾乎要忍不住自己的興奮了,連忙道:「多謝師太提攜,晚輩深感幸運。」暗中卻得意非凡,看來還是有個身家高的師父有用啊,剛剛那個傢伙雖然很能吹牛,可還不是被師姐她們一手就解決了,雖然自己不怕他們動手,可現成的關係不用,那不是浪費了嗎? 虛慧把劍怡與練葒裳介紹給了他,可他並沒有顯得很猴急的樣子,很是禮貌的對劍怡與練葒裳再次見了禮。 練葒裳感到這個小伙子真的還不錯,心頭上反倒對他多了三分愛慕的心情,可這個心情很是隱秘,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劍怡依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對這個陳道陵的弟子,心中沒有任何好感。連正眼看的慾望都沒有。 ★★★★★★★★★★ 羅易心中的打算基本上已經具有了恢弘的輪廓,可現在還是有點不清不楚,身地方出了問題,他還沒有細心的去發現。自己既然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又沒有什麼生殺予奪的要求,或者,唯一能夠吸引他心中的靈魂的,就是對旭日島來的人,給予最好的照顧,這是他的責任,一個作為朋友的責任。 想到這裡,他叫了一聲,「金煌,你過來。」 金煌打馬到了他的身邊,問道:「島主可是有什麼問題?」 羅易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他聽。 金煌一雙充滿智慧的靈眸,不時的閃現不定,她心中知道,島主與他說這個事情,不是要他發表意見,只是徵求他對這個事情的看法,有沒有實質性的意見,都不會改變導島主的決定,更何況,他也看不出島主的想法有什麼漏洞。 他道:「島主認為這個辦法要多長時間能成功?」 羅易目光落向遠方,聲音平淡,可自信的底氣,讓邊上的人都能感到他信心十足,道:「我們現在就有了很大的基礎,蘇杭的事情要先解決好,以後的發展,那就要看我們怎麼樣努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