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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章 心的糾纏 作者:破軍刀 劍怡有點不可思議的道:「師父,那人的武功只可用登峰造極來形容,看他不是很大,但內功真氣卻強大的令人不敢相信,弟子在他面前,無論是輕功還是內力,都不是一個水平上。」
「那可就奇怪了!」道姑心中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劍怡的武功她心知肚明,到了什麼程度,在江湖上,不敢說沒有敵手,可小一輩的當中,能達到她這個水平的,據裳兒這段時間的匯報,也僅有一個流風山莊的周恆生,可與劍怡應該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現在居然冒出一個令劍怡都沒有底的年輕高手。 「他是魔宗的人嗎?」劍怡心中還有很大的希望,向師父問道。她可不希望那個男子是魔宗的人,雖然她也知道魔宗是怎麼一回事,可她心中知道魔宗在江湖上的名聲不好,她不願意與魔宗的人有什麼關係。 道姑點點頭,道:「這個已經沒有什麼疑問。」 「師父沒見到他,怎麼就知道他是魔宗的人?」 練葒裳感到很是好奇,劍怡也有點不解,可心中已經隱隱約約猜到點什麼,但具體還不是很清晰,只有點模糊的概念。 道姑歎了口氣,她本不想那麼早就告訴兩個弟子,水雲間與魔宗之間的千絲萬縷的聯繫,可現在看來是沒有辦法了,劍怡已經應劫,似乎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我們水雲間與魔宗之間,還有著很大的聯繫,兩者的內功上更是有中極大的聯繫。」她停頓可瞬間,接著道,「這兩者是相互克制的,水雲間的弟子當遇到武功超過了自己一倍以上,也就是佔有絕對優勢的時候,那只能眼看著受人家的宰割,所以,我們水雲間的弟子不是很多,出山的人更是少,沒有必要,我們是不出山的。同樣的,魔宗的弟子遇到我們水雲間的高手的時候,情況也是如此。」 「邪惡之人定然不會做什麼好事!」 練葒裳恨恨的說道,彷彿是提醒劍怡身上發生的事情。 不過,劍怡好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猶豫了瞬間,低聲道:「師父,是不是魔宗的人都很淫褻?」 道姑愣了愣,憐愛的看了她一眼,道:「並不是所有的魔宗的人都是那麼壞,當然,他們大都是很直率,很豪爽,不過,做事有失禮教,不被正道人士接受罷了。」說到這裡,她看著不斷變幻的劍怡的臉色,笑著安慰道,:「劍怡,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不過,有一個事情你要弄明白,當《水雲經》遇到《魔印》的時候,兩者之間的關係不是人能夠控制的,以你說的情況看,那個年輕人可能並不知道事情怎麼會這樣,與你一般,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劍怡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複雜的感覺齊上心頭,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不知道自己將來要怎樣去面對那個男子。 「劍怡,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那個人是不是他真的面貌,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劍怡心中感到絲絲苦澀,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練葒裳道:「師父,有沒有可能那人不是魔宗的人?」 道姑沉思了一會,道:「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事情具體情況師父也不是很明確,這都是上幾代的事情,我的師父,你們的師祖,就出現過這種事情可那時候,師父她老人家的武功已經到了很高的境地,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動了真情,被人利用了。」 練葒裳眼光很是曖昧的看了劍怡一眼,劍怡並沒有發現她的目光有異,道:「師父,我們可要去找那個人?」 道姑點點頭,道:「劍怡,你的武功怎麼會進步的那麼快?」剛剛只是去討論了魔宗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問這個問題。 「就是,師妹,你的內功好像都趕上了師父!」 練葒裳語氣中隱含嫉妒的問道。 道姑沒有發現她的異常,笑著道:「師父剛剛已經發現了,劍怡的內功已經達到了我們水雲間有史以來,最高的境界,除了我們水雲間的創始人達到了那個境界,以後就沒有人達到過。不過,劍怡還沒有完全吸收這股來歷不明的內功。」 劍怡的心情極端複雜,既希望那個男子是魔宗的人,又希望他不是,可心中早就明白,已經沒有什麼疑問的,以她們水雲間的內功來看,這個男子絕對是魔宗的人。 「裳兒,師父與劍怡馬上就要離開,來不及見見楊施主了,大概楊施主也在修煉吧,師父要馬上去追趕那個男子,最後確定他是不是魔宗的人,看看他是不是一個正道人物,否則,也只能把她犧牲了!」說著,看了劍怡一眼。 劍怡眼中瞬間閃過的驚慌,並沒有瞞過道姑的眼睛,她心中歎了口氣,暗道,「真是造孽啊!」 練葒裳沒想到師父剛剛來到,就要走了,心中一時還難以接受,道:「師父不多呆幾天,那人應該不會走遠吧,可要官府幫助尋找?」 道姑猶豫了半天,她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看了劍怡一眼。 劍怡心中好比翻起了滔天巨浪,她想自己去尋找那個男子,證實她的想法,他不魔宗的人,可自己又有點不敢見他,萬一他是魔宗的人,那就是武林公敵,她自己將要如何面對?心中千思萬想,很難有個明確的決定。 道姑可能知道她的想法,歎了口氣,道:「裳兒,還是不要麻煩他們吧,這個事情也不是能急的來的,我們慢慢找就是,江湖上師父還認識幾個人,應該有點幫助!」 「那我也與師父一同去吧,這麼長時間沒有到外面去了,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呢!」 練葒裳突然說道,誰也不知道她心中想的什麼,現在她的身份可是非同尋常,畢竟是官家的人,到什麼都要有一大堆很煩瑣的事情。 「那柳公子怎麼辦?」道姑提到了金龍公子,她還知道這個金龍公子在皇宮中的身份很是特殊,得到了楊文迪的特許,在皇宮中的權利相當大,她能這麼快的看好金龍公子,讓練葒裳嫁給了他,實際上看中的就是金龍公子在楊文迪心中的地位,可究竟是因為什麼,金龍公子地位超然的,她也沒有探究的出來。 練葒裳聽到金龍公子,紅唇張了張,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道:「他嗎,師父不要擔心,我會給他留個信息的,他不會找我了!」 道姑想說什麼,可看到她那麼倔強,心中暗暗歎氣,雖然是自己要求她嫁到了皇宮中,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是很多人都決定了好的,天意不可違啊!應該是他們這些能夠左右武林,乃至天下走向的人虧欠了她吧!她有點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不過,你不能帶很多人。」 練葒裳笑道:「這點我知道,師父這次我一個人都不帶, 自己跟你們一起去好了!」 道姑點了點頭,向劍怡道:「劍怡,你知道那個人要到什麼地方去嗎?」 劍怡有點羞澀無奈的搖了搖頭,當時走的那麼匆忙,就是不匆忙,她感到自己也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去問這問那的,這可不是什麼能大加談論的事情啊。 「那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師妹應該記得他的相貌吧,你把他的畫像畫下來,我找幾個得心的下人,到外面去打聽打聽,說不定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呢!」 練葒裳極其熱心的道。 道姑點了點頭,「這不失是個好辦法,劍怡,你就把那個人的相貌畫出來,讓你師姐找幾個人去打聽一下,不過,裳兒,這事一定要小心,不要讓太多的人知曉,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練葒裳鄭重的點了點頭,她雖然心中總有點說不清的想法,可也知道事情的輕重急緩,魔宗這個事情在江湖上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絕對是一次江湖浩劫,她不願意見到,就是楊文迪怕也不會想自己的王朝在這個時候鬧出那麼大的亂子吧! 「這個師父放心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隨後,叫來了兩個宮女,不過怎麼看他們都不是皇宮中應該有的女子,腳下點塵不驚,柳腰婀娜款款,真像行雲流水般的飄柔。道姑是個行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修煉了她們水雲間的內功才有的現象,而且已經登堂入室了,只要持之以恆,以後的前途絕對是光明一片。 練葒裳很快就吩咐了一些事情,這幾個女子看來是她的心腹,也不知道她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難道楊文迪允許她留有自己的人嗎? 幾個宮女帶了劍怡離開,她突然有點驚慌的看了道姑一眼,聲音低沉,驚慌中還有點點顫抖,道:「師父!」 他的話還沒說完,道姑就輕輕的擺了擺手,道:「這個我知道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可你自己要把握好,不要所傳非人,到時候出了什麼紕漏。」 練葒裳神情一鬆,馬上歡快的道:「謝謝師父不責之恩,這幾個人是弟子沒有事的時候消遣的,她們的身世都沒有什麼問題,而且我沒有把內功都傳給她們,只是一點入門的東西。」 道姑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不過,看來她們的悟性不低啊,這麼短的時間,就有這麼大的成就,有時間也可以好好調教調教,說不定以後能用的到呢!」 練葒裳心下大喜,她原來傳授的時候,還擔心師父責怪自己,哪裡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對她來說這當然是個好消息。這幾個女子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楊文迪建立了天宇後,第一件事就是充實自己的後宮,不過,畢竟他是個武者,雖然女子也弄了一大批,可真正用到的,也沒有幾個,大多是充充門面。可下面的那些官員,一個也不敢疏忽,幾乎都是最好的女子,遴選了後才送來的,而練葒裳則是在這些人中,又經過了一翻挑選。有金龍公子這個後台,她當然沒有必要怕什麼人。 劍怡的動作很快,也不知道是她的畫功好,還是對那個男子的記憶很深刻,不但把羅易的神態描繪的惟妙惟肖,而且可以說是入骨三分。 道姑與練葒裳看著這副畫,心中同時興起一個念頭,這人怎麼這麼年輕?而且,從外表看上去,應該不是一個奸邪之輩吧! 劍怡並沒有發現她們兩人的目光,自己有點癡呆的看著出自自己手下的這個男子。她此時才有發現,居然是個如此普通,又如此吸引人的男子,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注意到呢?使她難以相信的是,為什麼這麼普通的人,總是給人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呢!她自己也很難弄的明白,回想起男子,赤褐色的肌膚,濃濃的雙眉在一雙明亮的大眼上,彎彎的,減少了三分江湖中人特有的彪悍,但卻增加了三分柔弱的氣質。挺直的鼻樑,一張不大不小的嘴,上面一層短短的髯鬚,看上去絕對沒有超過三十。 道姑心頭大是詫異,她很瞭解自己的徒弟,尤其是這個小弟子,可說是自己最瞭解的,她心中一直有一個念頭,就是把水雲間發揚光大。但現在怎麼看都知道情況有點不妙,可能是動了春心。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相信自然是命運之手把她們水雲間向這個方向推動的吧!順其自然要好些。 收拾心情,她道:「我們現在就走吧,晚了怕很難找到了!」 練葒裳也沒有什麼要收拾的,她感到自己真的很開心,自從進了皇宮,雖然說並沒有失去自由,可心中就是對這個皇宮沒有多大的好感,整天身邊跟著一群群的宮女,自己想做點什麼事情,都沒有多大的空間,以往出去的時候,都要被金龍公子以保護為名,派了幾十個人,日夜跟著,現在自己跟著師父走,就是金龍公子事後知道了,怕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吧! 羅易心中很是苦惱,不現在不單單是苦惱的問題了,他都有點恨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呢?這個怎麼看都是自己失去控制後出現的。可內功不是已經沒有什麼隱患了嗎?難道這個《魔印》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嗎?他百思不得其解,可又沒有人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心急火燎的等著有倒霉的傢伙經過,他要「借」幾件衣服裹身,而且必須要快,否則被找他的人發現他現在這個樣子,不要別人說什麼,他自己都會羞愧而死了。終於,黃天不負苦心人,貓在一個低窪的土坑裡的他,耳中傳了幾聲得意的歡笑聲。 哦,不太對頭,應該說是淫笑,這個聲音他還是有點熟悉的,記得在剛剛跑出原嶺的那段時間,不就遇到過這種笑聲嗎?幾個粗野的男子,把一個女子蹂躪的不成人形,難道這次又遇到了這種事情?他心中暗暗歎氣,不是一般的晦氣,每次都遇到這種事情,是不是自己真的做了什麼虧心的事,被上天懲罰了?他心中胡思亂想。 一把下流、無恥的聲音傳了過來:「姑娘不要擔心,我們很快就到了!」 一個女子怯生生的道:「俠士的話可真?」 那個男子「哈哈」狂笑了兩聲,有點得意的道:「你看,這不是到了嗎?」 羅易冒起了半個腦袋,一眼就看到一個妖嬈的女子,跟在一個五大三粗的傢伙後面,一抹陰冷的笑意在女子的嘴角露了出來,給她原本還有的三分姿色增添了些須的冷酷與猙獰。那個男子大概是被美色迷昏了頭,並沒有回頭看到女子的神色,自己心中還在暗暗得意,一點工夫都不費,就把一個小女子弄到手了,真是老天眷顧啊! 羅易看的眉頭直皺,靠直覺,他也知道事情有點不對,那個女子怎麼看都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可為什麼要弄的如此一副可憐相呢?他實在弄不懂這些女人的心理,就是琴紫寧,他都有點窮與應付。 那個女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子,猩紅的櫻桃小口,張的大大的,彷彿要把面前的男子一口吃掉般,一雙狡慧的目光轉了轉,嬌聲道:「俠士怎麼可以這麼說呢,這個地方什麼也沒有啊!」 那個男子一副得意的樣子,回過頭來,面對著這個像是「白癡」般的女子,一臉淫笑,粗俗的聲音從他的喉嚨喋喋發出,道:「姑娘怎麼這麼說,看我們不是到了休息的地方嗎?還有點路,我們還 休息一下再走如何?」 那女子彷彿真的相信了他的話,出了口氣,一對挺拔的雙峰象足了兩個不安分的小白兔,在她的胸前跳動了兩下。 那男子目光中電射出縷縷吃人的光芒,舔了舔唇,一雙手不自在的互相搓了搓,嘿嘿的笑聲在喉嚨間打了個轉。 那個女子像是知道了他的目光落到什麼地方,一股羞澀的表情掩過面龐,朵朵紅暈在吹彈可破的柔嫩的肌膚上泛起,聲音低的讓人以為她在自說自話,「俠士怎可如何看人家!」 這句話無疑是給了那個男子一個天大的信號,他如果還聽不出話中的挑逗,那他就不是個男人了。可就是沒有想想,孤男寡女的兩個人,自己還要對這個女子心有不軌,居然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幾乎是一個「餓虎撲食」,色心升騰的走向了那女子,一雙粗壯的大手已經接近了女子。 「姑娘可是有點累了,哦為姑娘揉揉吧!」一雙眼就是沒有離開過女子那飽滿的雙乳。口中黏涎掛了三尺,火紅的雙眼,一副跳動的慾火,像要把他自己吞噬一般。 那個女子象徵性的向兩邊挪了挪,可這種動作,在男子的眼中,就像是與自己調情般,兩人之間有了打情罵俏的動作。 女子像是腳下一個不穩,一副柔弱無骨的嬌軀斜斜的倒在了男子的懷中,一雙勾魂攝魄的淫慾秀眸,散發出詭異色彩。 男子的大手一把蓋住了飽滿的雙峰,堪堪能把整個乳房扣在手中,男子心中暗歎,果然是個好貨色,自己也可以說是悅人萬千了,可有這麼柔軟飽滿的豪乳,真是很少見,更不可多得的是,這個女子看來沒有什麼大的來路。 女子一聲低呼,像是動情慾的深處發出,更增加了男子的興奮。 羅易實在沒有什麼心情看下去了,右手一抬,那個男子幾乎沒有什麼反應,一頭栽到了女子的雙峰上,女子心頭一酥,感到撞擊的快感襲上心頭,可多年的經驗告訴她,有情況! 女子雙目寒光一閃,可僅僅是一閃,動作很協調的被那個男子一撞,倒了下去,口中還適時的叫了一聲:「哎吆!」充滿女性磁音的吸引,動作既不誇張,又恰到好處的體現了她女性的柔弱。 如果不是羅易早就發現了她眼中的神情,還真的被她騙了呢!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愣了愣,並沒有馬上出來,靜靜的看著那個女子,這一打量,他才發現,這個女子真不是一般呢。不說她那麼神似的演技了,單看她動人的曲線,就知道她確實有騙人的本錢。剛剛,他也像那個男子般,被她飽滿挺拔的雙峰吸引了大多數的目光,可這倒地後,女子玲瓏曼妙的曲線,橫陳在他的眼前,半隱半現的小腿,白皙的皮膚,纖細的手臂,鮮紅欲滴的紅唇,張合之間,彷彿可以輕易的聞到如蘭似麝的香甜。 羅易感到丹田下一熱,蠢蠢欲動的真氣像要找個發洩的口一般,大有衝出丹田,腦中一震,清明的靈台馬上就要失守。嚇的他連忙陣守靈台,真氣在體內迅速的轉了一周,暗暗舒了口氣,這個時候,他開始懷疑這個女子的身份,能對他的真氣造成這麼大的吸引,絕對不是一個風塵女子能辦的到的。可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這個女子的身上,手中的石子一動,電射般的滑了出去,那個女子身體像是動了一下,可並沒有躲過石子,身軀一震,昏睡過去。 羅易走了出來,赤裸的身體,散發出赤褐色健康的光芒。三兩下把那個男子的衣服拔了下來,穿到了自己的身上。還好,勉強合身,這個男子的身材比他要大了一圈,穿在他的身上,並沒有顯得很大,寬鬆的感覺,讓他感到少有的輕鬆,不過,一股淡淡的香味,使他皺了皺眉頭,在女人堆裡呆的時間太長了,身上就是這個味道吧。 看看了方向,臨江城距他不是很遠,大概昨天並沒有走的太遠,深夜中,誰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可大概的位置他還是能記得的。轉身看了看另一邊的女子,心中正在天人交戰,想搜搜看,那個女子身上是否有什麼重要的線索,說不定就可以知道是什麼人了,但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他,並沒有動手,那個女子看來不是什麼好人,可他也沒有動手搜的權利,對一個女子動手動腳的,傳了出去,那個女子的名聲就沒了,雖然女子的身份可疑,但沒有證實之前,他不想做這種事情。 歎了口氣,衣袖輕輕一擺,身軀騰空而起,一個平滑的飛躍,掠過五丈的距離,即使在一般情況下,他沒有刻意要求自己的身法有多麼美妙,可速度是第一位的,眨眼間,冉冉而去的身軀消失在那兩人的視野中。 一路上寥寥的幾個人,該早到城裡的人,已經過去了,晚去的還沒有來到,所以沒有幾個人。 客棧在望,金煌還在客棧的門前轉來轉去,到現在也沒有島主的消息,他們心中當然有點慌了,就是周放也沒有閒心來說什麼,他可是見過金煌等人的手段,萬一羅易出了什麼問題,雖然與他們青雲堡沒有什麼關係,可誰知道這幾個傢伙會不會把所有的人都怪罪了。 青雲堡的一個手下,首先發現了羅易,驚叫道:「羅島主不是在這兒嗎?」 金煌身子一轉,帶起一陣狂風,看來他是真的急了,真氣在體內馬上有了反映,可看到了羅易,他的真氣就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立刻消失在周圍。幾個離他很近的傢伙,臉色有點不正常,都是住在客棧中沒有來得及進城的傢伙,其中不乏武林中人。對他這麼很隨意的一動,居然就引起如此大的變化,心中暗暗打鼓,這個傢伙也知道是什麼來路,看來武功不弱! 「島主!」金煌迎了上去。 羅易感到心中一暖,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的體會到,旭日島的人對他的重視,有時候人的重視認同感並不需要很大的動作,可能僅僅是一個很微小的變化,就能體現關心。他這個時候很明顯的感到了金煌等人的關心,並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島主,主要的是,他作為一個夥伴的關心。 「讓你們掛心了!」他拍了拍金煌的肩,並沒有太多的廢話,「我們要離開了嗎?」 金煌激動的心情慢慢的平息了下來,道:「島主,你的衣服……」 羅易「噢」了一聲,有點好笑的道:「遇到了點事情,不過不要緊,我們是不是要走了,金輝他們是不是出去了?」 金煌知道島主可能有什麼事情,但島主沒有事的回來了,他們當然不會對什麼都刨根問底的,道:「金輝幾個人出去找島主了,周大哥也出去了,不過,應該馬上就會回來。」 羅易點點頭,道:「等他們回來了,你與周大哥說說,我們不進城了,吃點東西,馬上趕路。」 金煌愣了愣,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急,可也沒有問的想法。既然島主有這個要求,不論是什麼原因,他們都沒有反對的理由。況且,他們對羅易除了一份應有的尊重外,更重要的是,他們對羅易的那分信任,不相信羅易能把他們帶到什麼壞的地方。他馬上點了點頭,道:「島主先休息一下,我們很快就走,我讓其他人去把他們找來。」 羅易沒說什麼,轉身進了客棧,他需要好好理一理心中的疑問,更重要的是,他感到丹田有點變化,可這個變化是如何產生的,他一時還沒有個明確的概念,但很可能是那個女子帶來的變化。 進了房間後,他把衣服脫了,畢竟不是自己的,穿著有點彆扭。回到床上,他開始檢查自己的經脈丹田。意念剛剛興起,幾乎沒有反應過來,洶湧的真氣就像是在向他示威般,發了瘋似的,從丹田一路左衝右撞,前突後進,以平時十倍多的速度在經脈中運行,所到之處,大有摧枯拉朽之勢,所有經脈中存在的污垢完全被清理了出來,陣陣鑽心的巨痛襲擊著他的神經,可他知道現在是十分緊要的關頭,咬牙也要撐下來。真氣到處,如火焚燒。同時,那些以前沒有經過的經脈,堵塞中的通道,這個時候居然像是冰消瓦解般的輕易被破壞了。 更大的變化來自經脈自身的變化,不斷壓縮擴張的經脈,彷彿要找到一個最適合自己的形式的存在,在他的肉體中緩緩移動,緩緩變化著,一時變的異常狹窄,真氣在裡面像是被受制的野獸,衝撞之力大增,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一時又像是羅馬大道,真氣暢通無阻,速度轉眼既逝。被真氣衝撞的經脈,在體內不斷的變幻著最好的方式,左右移動搖擺。慢慢的,黑色運行路線向紅色運行路線靠近,兩者之間的差距逐漸減少,真氣運行中所產生的冷熱區別也逐漸消失,代之存在的,是一股比之以前更加渾厚的氣流,在經脈中急速流動,既沒有原來的變幻迅速,也沒有冷熱的交替。羅易心中暗暗吃驚,不知道自己的真氣又出了什麼問題,可他沒有思考的念頭,更大的一個意念像是知道他的經脈準備好了一般,從手腕處,《魔印》中洶湧而來,氣勢恢弘,電射閃耀,千頭萬緒的意念襲上大腦皮層。丹田的真氣,這個時候穩穩的固守著自己的地盤,不斷增加真氣的厚度,像是知道要來的東西是什麼一般。 黑色的光芒,深紫色的意念,在經脈中,先是一路收拾了沒有回到丹田的殘餘真氣,不斷變化出更多的怪異的真氣,向丹田衝去,一路高歌,一路暢通無阻。 羅易感到自己的肚子裡面像是開了鍋,沸騰的血液,滾滾的熱流,把一切能燃燒的,彷彿都要燃燒起來。嗓子中熱氣在向外冒,全身都陷入了一陣又一陣的昏迷中。可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是真的昏迷了,那醒來的機會將是微乎其微。心頭一絲明淨,他固守著自己的靈台,全身心的把一點點還受自己控制的真氣死死的抱在心脈周圍,害怕自己一個疏忽,把命都陷了進去。 斷了六識,關了靈台的外放,滅了心中所有的牽掛,一心只在自己的體內。在如火焚燒的熱浪中,他開始清晰的看到自己經脈中真氣的運行,猶如滔滔江河,順著開闊的經脈,一路向丹田衝去,丹田的真氣像是個漩渦,把接近自己的真氣完全吸收同化,慢慢煉化,歸屬到自己的內部。 經脈的周圍纏繞著網狀的神經末梢,深紫色的意念不斷的對它進行無休止的改造,誰也不知道它的結果將是什麼樣的,可現在,羅易唯一能感到的就是不斷襲擊他神經痛覺的衝擊,比之肉體的折磨,要痛苦上百倍,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都沒有辦法支配自己的身體,想來早就跳了起來。 金輝幾個人早就回來了,聽說島主已經回來了,他們心中只有高興根本沒想到問一問島主到了什麼地方,這不是他們關心的,也不是他們應該知道的。可青雲堡的人對他的失蹤,可是有點看法,但既然金輝等人都沒有說什麼,他們當然不好做這個惡人了! 幾個人在外面等了好長時間,羅易居然還沒有出來,金輝就有點不安,島主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他看了金煌一眼,自己沒有見到島主,金煌可是見到了啊,他低聲問道:「島主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金煌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道:「沒什麼,看樣子島主是遇到了點麻煩,可沒有什麼大事啊!」他也沒有太多的肯定語氣,畢竟他只是看了島主一眼,自己並沒有發現島主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金輝心中老是不安,道:「我去看看!」 金煌張了張嘴,可沒有說什麼,他也擔心島主出了什麼問題,雖然他們對羅易是百倍信心,但有些事情可不是他們能猜測的。看金輝心急火燎的樣子,他也就放棄了。 金輝到了羅易的門前,並沒有冒失的直接闖了進去,而是輕聲的叫道:「島主,我們什麼時候上路?」 連續叫了幾聲,並沒有人回應,他心中就有點急了,可並沒有很鹵莽的一腳把門踹開,輕輕的用力推了一下,門順手而開。 金輝向裡面看去,發現島主正在床上,神態安詳,不過面貌有點模糊不清,是的,羅易正被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芒掩蓋著那變幻無常的臉色。頂上一團濃濃的真氣不斷翻騰。他心頭一震,知道島主正在練功,可是練的是什麼功夫,他一點都沒有印象,可他一點也不奇怪,島主的武功不要說是他了,就是蕭前輩都沒有摸清楚。他想到島主可能是在修煉一種自己還不知道的武功,也就識趣的輕輕的掩上了門,對遠處的金煌打了個手勢。 金煌小跑的到了他的身邊。 「島主應該是有點武功上的問題,正在修煉,我們還是等一會吧!叫幾個人來守著。」金煌點了點頭,把幾個已經吃過了早飯的傢伙叫了過來。 周放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看金輝幾個人神秘的樣子,看來是涉及到他們珠寶行的事情,他心中雖然很是詫異,可並沒有去打聽什麼,作為一個老江湖,他知道什麼應該問,什麼不應該問。 羅易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浪費了那麼長的時間。他這次運功,可以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金輝等人沒有想到,可劍怡與她的師父也沒有想到;羅易會在城外的客棧停了下來,並沒有離開臨江城。但她們在城內浪費了一天的時間,並沒有發現要找的人,是有點失望。 劍怡看著自己畫的羅易的肖像,不時的發愣,眼神時而凌厲狠毒,時而溫柔似水,誰也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麼。 道姑不是心疼的拍拍她看上去有點柔弱的肩頭,一副安慰的神態,不用出口,劍怡就知道師父對自己的關心,師姐對自己也很關心,可這有什麼用呢?她心中現在自己也不知道想的是什麼,有時候就是一片空白,有時候什麼都有,亂七八糟。 道姑暗暗擔心,照她這個樣子,不要說達到師門的最高境界了,只要不後退,她就應該高興了,對什麼東西太執著,不是她師門的精義所在,《水雲經》最基本的要求是隨形、隨意、隨心、隨神。失去了這些主要的內在的基本,就是把《水雲經》放到你的手中,都不會有多大的用處,江湖上盛傳的四大奇書,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運氣來享受的。 「師父,江湖上有什麼門派能把人的潛能發揮到最大的程度?」劍怡突然抬頭問道姑。 道姑愣了愣,不過馬上就知道了她的問話企圖,笑著道:「天下這麼大,也不是什麼師父都知道的,不過,就我來看,能教出比你身手更好的弟子,或者超過你的身手,江湖並不是很多。當今的皇上,如果用心去教導弟子,應該能出一個與你不相上下的年輕人。還有就是魔宗了,他們對於激發人的潛能有著很多辦法,可手段是有了,但資質好的弟子並不是隨處可見。在有就是天道教,依靠道門奇書《無間道》,加上當代掌門的親自指導,我相信成就不會在你之下。」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神色突然說不出的低迷,眼中彷彿升起一層繚繞的薄霧,語氣低沉了許多,感情變的有點魂不守舍,看了一眼劍怡,歎口氣,繼續道,「江湖上還有一個人,他要是收徒,相信也不會差到什麼地方。」 「還有一個人?」練葒裳感到相當奇怪,能把一個人教成天下少有敵手的年輕高手,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前面幾個,都是因為有著必然的條件,不是實力雄厚,就是手中有著令人發瘋的奇書,可居然還有人能教成高手,她心中就有點奇怪了。忍不住問道:「師父說的是什麼人,這個人我們認識嗎?」 劍怡雖然心情不是很好,可對這個人也是相當的好奇,支起耳朵,認真的聽了起來,不論對自己是否有利,師父的話畢竟還是吸引了她的心神。 道姑停了停道:「這個人說了你們也知道,陳道陵,當今天下第一高手!」 「陳道陵!」劍怡與練葒裳同時雙目一亮,江湖上你可以不知道當今的皇上,可你要是沒聽說過陳道陵,那就不是一個江湖人物。陳道陵,他代表的是一個時代,一個獨一無二的天才人物,能得到他的欣賞,無疑就有了成為高手的本錢。 「是的,就是陳道陵!」道姑彷彿要把心頭的壓力緩解般,語氣重了不少。 「師父認識他嗎?」劍怡很是奇怪的問到,她總感到師父說到這個陳道陵的時候,口氣有點奇怪,可能是她自己心中有奇怪的想法吧! 道姑看了她一眼,神色甚是沉迷,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劍怡的話,靜靜了沉思了片刻,才歎氣道:「師父是認識他的,還與他交過手。當真是天人一般!」說到這裡,任誰都看的出來,道姑的臉上一片沉醉、崇敬、愛慕的神色。 「這麼說可能性有很多了!」劍怡彷彿沒有聽到師父的話,訥訥自語,對自己說的什麼,她心中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 「師父,我們今天還要離開臨江,到別的地方去看看嗎?」 練葒裳似乎是想到外面去看看,可沒有師父跟著,相信金龍公子是不會允許她走的那麼遠的。 道姑把劍怡的神色看在眼中,暗地裡深深的感到無奈,這個徒弟本來不是那麼死心眼的,可為什麼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彷彿找不到那個人,就沒有日子可過一般! 她轉過頭來,向練葒裳點點頭,道:「我們不能在主這個地方待的時間太長,一面找起來更是麻煩,你留下幾個人,在城裡城外注意有沒有那個人的消息,我們先到周圍去看看。」 練葒裳高興的心兒都要跳了出來,可她還不敢表現的太明顯,現在她知道,無論是師父,還是師妹,心情都不是太好。她把自己身邊的八個宮女留下了四個,帶走了四個,路上還要她們侍侯呢。她已經過慣了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劍怡,我們走吧!」道姑拉了一把愣愣的劍怡,離開了臨江。 羅易只能感到自己的真氣在經脈中既沒有按照以往的路線行走,也沒有以往的乖順,可真氣無論是精純度還是深厚度,都不是以前能比的。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多了更多的明悟,對《魔印》的明悟。上次的衝擊,給他的只是印象,一種真切而又帶點飄渺的印象,可這次就有所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