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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十六章 人心叵測

作者:破軍刀

  微紅的晨曦,在東方冉冉露出點點光輝,一縷柔和的陽光,在晨霧中灑滿大地。杜絕已經起床,今天的心情實在是太好了,從沒有一刻像今天這麼好過,想到今後他們青雲堡與流風山莊的爭鬥中,也該他們青雲堡威風威風了吧!雖然,這次行動中,損失了一員大將,可那也值得了。

  「堡主,這次我們可是大有收穫,看那周震宇也可能收到了風聲,但就是沒想到問題出在朋友身上啊!」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得意的說道。

  他是青雲堡的狗頭軍師,叫宇文修,江湖人稱鬼秀才,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鬼點子多的很,青雲堡在這些年中能與流風山莊不相上下,很大成分上是因為這個狗頭軍師的作用。因此,周震宇對這個軍師可是恨之入骨,早就想殺其後而痛快了,可就是沒能抓到他的把柄。杜絕對他可是言聽計從,從來不懷疑他會對自己不利,主要是因為他對這個鬼秀才有著活命之恩。

  「哼,他周震宇要是沒有三兩三,他也不會這麼囂張了,他當然知道事情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我們雖然抓了條大魚,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那個死傢伙,心中想的什麼,我清楚的很!」杜絕一副陰沉的樣子,誰要是從他的表面認為他是個鹵莽之人,鐵定要倒霉。

  宇文修就知道,這個堡主看上去粗心大意的成分多,可他的心思絕對不比自己差。

  「那些人我們怎麼處治?」他小心的問道。

  杜絕一副笑意的道:「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看那羅小子昨天的表現,就知道他是個顧及兄弟情分的人,只要我們抓住他這點毛病,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宇文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到杜絕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又嚥了下去,點了點頭。

  杜絕繼續道:「那個羅小子的身手應該很不錯,他的幾個手下也很厲害,周放的身手在我們青雲堡已經是很不錯了,比你我差點有限,居然都受了那麼重的傷,而那小子的幾個手下,居然沒有一個傷的很重的。我們可要小心為上。」

  「這點請堡主放心,我已經讓人嚴加看守了,我們青雲堡的地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找到的。」

  「那就好,你去看了嗎?」杜絕說話的時候目光直直的盯著門外,一點也沒看宇文修,可宇文修彷彿感到自己的背脊上冷汗直冒。

  「這個,屬下也沒有去看過,他們應該還在昏迷中!」聲音顫抖,身軀不由得在椅子上欠了欠。

  「那好,我們就去看看我們的貴客好了!」杜絕一副得意的樣子。

  兩人從他的臥室出來,向後面走去。

  青雲堡依山而建,南北走向,縱深約有十里,可主要的住宅區都在靠前方的位置。後面,很多地方都是杜絕自己設立的禁地,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任意出入。

  青雲堡的地牢,就是設在後方。

  大多數的江湖大豪都有自己的私牢,誰沒有幾個擋道的敵人呢,當然,對這些敵人,他們的手段都是相當殘忍的。

  這個青雲堡的地牢,還真是在地下面,它是依山而建,從一個很不起眼的山洞下去,洞的前面,有幾個很是隨意的堡丁,他們不知道自己要看守的是地牢,只知道自己要盡忠盡職,否則就是死路一條,當然,在青雲堡幹活的這些傢伙,都要盡忠盡職,否則都是死路一條,誰也別想著走人的事情。可不是沒有人走,但走的後果只有一個,所有青雲堡的人都知道是什麼,那幾個傢伙是被公開處理的,真正的千刀萬刮,鬼哭狼嚎了三天三夜,才斷氣,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打這個逃跑的主意了。

  看到堡主親自來了,幾個傢伙很恭敬的站了起來,道:「堡主好!」

  杜絕面色和藹的點了點頭,這就使幾個傢伙心動不已了,什麼時候堡主這麼親熱過啊!

  杜絕當然不會把這些小子看在眼中,他很快就到了羅易所處的地方——青雲堡最大的地牢!

  金輝與金煌他們是關在一起的,金輝先醒來了,眼前黑糊糊的,什麼東西都還很模糊,他以外自己還在黑夜中,晃了晃頭暈目眩的腦袋,嘴裡小聲的嘀咕了一聲,「這是什麼床,這麼硬!」接著,神情一震,他感到事情有點不對的地方了。

  三兩把,搖醒了身邊的一個人,他還沒看清是誰,就道:「你知道我們在哪嗎?」

  醒了的那個是金煌,他的腦袋也不好受,可一聽金輝這麼問,他的反應就快多了,心中一墜,暗暗叫苦,知道著了別人的道,可他怎麼都想不通,自己等人有什麼值得別人覬覦的,現在可好,成了階下囚。

  他小聲的「噓」了一下,心中暗道,不知道島主在什麼地方。同時,低聲道:「金輝,不要聲張!」

  這個時候就看出他的鎮靜了,金輝馬上就閉上了嘴,把其他幾個人都叫了起來,大家都差不多,喝的都夠多的,可更令他們變色的是,他們的真氣沒有了,肯定不是被人家給廢了,就是吃了什麼能使內功失去作用的藥。幾個人都心中叫苦連天,可現在看來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島主在不在?」金輝輕聲的問道。

  幾個人都輕輕的搖了搖頭,神情相當沮喪,居然會在這個地方栽了,不過,他們心中沒有一點怨言,誰讓自己那麼嫩,一點警覺之心都沒有。

  尤其是金煌,心中更是大叫倒霉,他早就應該想到,這個所謂周放身上的東西,實際上應該與島主有關,蘇杭傳的沸沸揚揚的《魔印》的事情,一直沒有結果,大家都在等消息,而他們幾個居然這個時候離開了蘇杭,怎麼能不出問題,在誰,都會有這種想法。

  就是不知道島主現在怎麼樣了!

  他們擔心羅易的處境,同樣,羅易正在為他們的處境掙扎。

  杜絕很快叫來了幾個看守的人,那個傢伙拿來了牛油火把,打開了羅易的地牢。

  羅易雙目緊閉,斜斜的倒在地牢的一角。

  「你去看看,我們的貴客可是醒了!」杜絕對宇文修道。

  宇文修一點害怕的想法都沒有,他們在羅易幾個人喝醉後,都給了他們足夠的散功散,這玩意對內功高強之人,最是管用。

  羅易不得已,只好睜開了眼,默默的看著杜絕,他知道沒有過多的說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在地牢中度過了,他鎮定的很。

  杜絕還以為他會大喊大叫,可是相當失望,尷尬的看著羅易,乾咳嗽了兩聲,皮笑肉不笑的道:「羅島主,可還習慣?」

  羅易冷眼看了他一下,鼻子中冷冷的哼了一聲,懶得與他說話。

  杜絕感到自己的臉上有點掛不住,聲音一沉,陰狠的道:「不要給你臉不要臉,現在你可是本人的階下囚,識相的,還是與我合作的好!」

  羅易抬頭,目光中儘是鄙夷之色,可心中知道自己等人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籌碼,因此道:「杜堡主好手段,有什麼話儘管說,在下聽著呢!」

  杜絕嘿嘿的笑了,道:「羅島主也是個痛快人,這麼說吧,羅島主應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

  羅易臉色一片茫然,他確實不知道,道:「杜堡主說的是什麼,在下確實一點也聽不懂。」

  杜絕以為他是在與自己胡攪蠻纏,大是生氣,厲聲叫道:「看來島主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呢!難道還要本堡主大刑伺候?」

  羅易心中暗暗焦急,道:「杜堡主,有什麼事情最好說清楚,在下確實不知道閣下要的是什麼!」

  杜絕目光死死的盯著他的神色變化,心中暗自猶豫,可能他真不知道吧!

  「兩件東西!」他還是說道,「一個是《碎虛空》一個是《魔印》只要羅島主爽快的把這兩樣東西都交了出來,我杜絕也不是不講規矩的人,一定會放人!」

  羅易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可還是難以避免的心中巨震,有人猜測《魔印》在自己的身上,這不足為怪,畢竟在蘇杭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了,自己找了那個腥夜幾次,再加上有心人的宣傳,這個《魔印》肯定有人會懷疑在自己的身上,可《碎虛空》是怎麼一回事,這個杜絕怎麼會知道?

  其實杜絕也不敢肯定,只是從羅易的名字中猜測點東西而已。他在江湖上的眼線早就把江湖上的動靜告訴他了,早先,以諸葛世家為首的《碎虛空》的三個所有者竟然一起出動,追查一個叫羅易的人,如果不是因為《碎虛空》這個東西,他們三家怎麼會這麼毫無隔閡的走到了一起。打死他都不相信。但具體的情況他還不知道。

  羅易搖了搖頭,道:「堡主真會開玩笑,我要是有這兩樣東西中的一樣,還不遠走高飛,等把武功修煉好了,在出來。」

  杜絕心中暗道:「這個也不錯!」可他還是不相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精神,道:「羅島主不要與我打哈哈了,有沒有,相信我們自己心中有數!」

  羅易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兩樣東西,無論對一個什麼樣的江湖中人來說,都是稀世之寶,任何人都想擁有。這個堡主看來還沒有真正的確定東西在自己的手中,只要自己咬牙不承認,相信他也沒有辦法吧!

  杜絕看他竟然拒絕了自己的要求,臉色鐵青,叫囂道:「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我知道你可能武功超群,自以為很了不起了,可現在你是在我的手上,我有一百個讓人生死不如的辦法,識相點的,告訴我東西在什麼地方,我們兩下都好說話,否則!」說著,他目光露出少有的陰毒,聲色具厲的道:「可不要怪我杜絕沒有給閣下一條活路。」

  羅易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服軟,只要這個傢伙還想要什麼《魔印》或者是《碎虛空》,他就不可能把自己真的弄死了,而自己不死,總有逃出去的一天。他默默不作聲,目光像是看著一個死人般,絲毫沒有激動的樣子,也沒有害怕的表情。

  杜絕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的怒氣不斷上升,可他也知道自己要真的想要東西,這個傢伙絕對不能把他弄死了。

  宇文修輕輕的拉了他一把,在他的耳邊道:「堡主,還有他的手下呢!」

  杜絕神情一震,嘴角揚起笑意,嘿嘿的冷笑了兩聲,道:「看來羅島主是要死撐到底了!」

  羅易冷冷的道:「這就笑話了,你也搜過了我的身上,有沒有,你還不知道!」

  「看來你對我已經沒有什麼用了!」杜絕一副很是失望的樣子,「你的那些手下也沒有什麼用了!」說完,他又笑了起來。

  羅易臉色立刻變的緊張起來,急忙道:「你想幹什麼?」

  杜絕道:「羅島主,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好好想想,到底東西有沒有!」說完,轉身離開了地牢。

  羅易心頭大是焦急,可他現在丹田一點真氣都沒有別說出去了,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還是個未知數。他當然知道,就是自己把那些東西給了這個杜絕,他們旭日島的這些人,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肯定是死亡。

  他知道現在不是自己擔心的時候,就是擔心也沒有用,現在主要的是怎麼能把丹田的真氣找回來。

  他慢慢的靜下心來,內功的修煉,沒有一個平穩的心境,那不會有什麼結果,現在就看這一天對他來說有什麼希望了。

  金輝與金煌也感到心中焦急萬分,一點島主的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什麼東西,到處都是冰冷的青石牆壁,堅硬的讓他們吃驚。藉著門外傳來的微弱光線,他們發現,這個地方高的出奇,從地面到頂上,大概有三十丈的距離,難道還怕別人從上面逃跑了嗎?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人,居然有這麼一個劫難。

  羅易整整用了四個時辰,剛剛感到自己的丹田有了點異樣,可就在他心頭大喜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樂極生悲,還是他活該有這麼一難,手腕處這個時候再次傳來驚人的怪異真氣,他心中大驚,這個時候,他的丹田沒有任何可以阻擋的真氣,只能眼看著真氣長驅直入,絲毫沒有阻擋。

  額頭上隱隱閃現絲絲汗水,他自己還是驚心不已。一陣強大的真氣猛然衝進了丹田,他只感到腦門一震,昏誰過去。

  怪異真氣像是找到了最後的安樂所,紛雜龐亂的向他寬闊的經脈中湧來,可面對這麼強大的真氣,這個時候可就看出了他經脈的虛弱。不斷的被真氣衝破,然後又從丹田趕回,進行修補。

  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可體內的劇烈破而後立的情況,足以使他喪失所有的理智,萬幸的是,他現在昏誰過去,沒有什麼知覺,否則,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發生。

  眼看怪異真氣馬上就要完全的佔領了他的丹田。

  猛然間,丹田一熱,一股清涼的真氣,在丹田深處暴然而出,急速旋轉,把怪異真氣紛紛帶動起來,不斷壓縮,形成一個越來越堅硬的球體,並且在球體的周圍,隱隱有著五彩光芒。

  慢慢的,真氣的運行放慢了速度,大有停止趨勢。

  突然手腕處再次湧來一股更加龐大的真氣,他的身體在地上劇烈的震動起來,丹田那個隱隱發光的球體開始衝向經脈,一路過關斬將,運行於奇經八脈之中,沒有絲毫的阻礙!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羅易雙眼緩緩張了開來,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亮了起來,他馬上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可僅是一瞬間,他又張了開來,眼前什麼都沒有,不過,現在他對眼前的一絲一毫,都能如白晝般看的清晰。

  心頭一震,內功又有了長足的進步!原來只有任督二脈是被打通了的,現在,全身的奇經八脈中,都緩緩的運行著真氣,根本不用他刻意的去驅使。

  躺在地上,他目光神思,漆黑的瞳人中,映著青灰的石牆,心中暗暗發誓,有生之年,絕對不在成為一個階下囚!想到這裡,他猛然從地上跳了起來,身軀卻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漂浮,他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腳下,這次有點太神奇了,他自己都有點不可接受。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間,他看了看眼前那扇門,完全是塊生鐵,能不能從這個地方出去,就看自己有沒有能力把這個東西解決了,他心中本來沒有任何的希望,可看到自己還在空中的身影,暗暗舒了口氣,身軀落了下來,緩步走了過去。

  至於他如何出了地牢,那就不是要關心的了。

  手中沒有任何的兵器,可這個時候,有沒有兵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站在門前,他向左右看了看,還有幾間地牢,想來金輝等人應該在這個吧!

  他抱著一線希望,挨個的找了開來。

  清一色的青灰石板,清一色的鐵門。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很快就到了杜絕所給的時間,他看了看那間看守人住的小房間,兩個含糊不清的聲音,談著低級下流的男人的話。他大步的走了過去,到了門口,很是客氣的敲了敲門,道:「有點事情打擾二位!」

  一個醉眼迷離的傢伙,囂張的氣焰叫道:「叫什麼叫,看不到爺們正在喝酒!」

  說完,自己的神情就是一愣,伸手下意識的拿起了自己的兵器,臉色蒼白,酒一下就醒的乾乾淨淨,聲音驚道:「你是什麼人?」

  羅易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靠近他的那個傢伙大概也知道了事情有點不對,手中的兵器向後一抹,攻向了羅易。

  羅易看著破綻百出的招式,心頭大是感慨,可沒有他磨蹭的時間,左手向前一伸,一把抓住了那個傢伙的脖子,就是那麼簡單,兵器還在手中搖晃,兩眼瞪的賊大。令一個傢伙兵器還沒有出手,可他並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個什麼樣的對手,還以為自己的同伴是因為大意失手,因此,他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手中的兵器就像長了自己的眼睛般,硬是塞到了羅易的手中。一把精鋼撲刀,羅易用兩個手指輕巧的夾住了,臉上居然還有一絲微笑。

  「這裡還有其他的人嗎?」他可能對李天常的手段不以為意,可心中確實認為那是個很可行的辦法哦,他的話沒有人回答。還在手中的那個傢伙連呼叫的機會都沒有,五指用力,「咯咯」的聲音清晰可聞。

  隨後,五官中流出縷縷鮮血。他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臉上的微笑更加和藹可親,左手一鬆,那個傢伙就滑到了地上。目光落到另外一個人的臉上,輕輕的道:「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那個傢伙顫抖的聲音,告訴別人他心中真的很怕,他不是沒有見過殺人,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可這麼輕易,這麼沒有聲息的就殺了一個人,而且,看那個樣子,真可算的上是談笑殺人於無形了。

  「有,還有,真的還有,你不要殺我,大俠,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千萬不要殺我!」說的話簡直語無倫次。

  羅易像是很無奈的點了點頭,聽只這個傢伙胡言亂語,直到他把事情弄的明白了,心中還暗暗感歎,自己什麼時候讓人這麼害怕了!

  沒收了鑰匙,羅易很快就找到了金輝他們,幾個人對自己的遭遇還是耿耿與懷,羅易先是給幫助他們把丹田的真氣啟動起來,不需要幫助他們運行真氣,這點他早就摸的很清楚了。

  「金輝,你們在這等我,我去看看兵器在什麼地方。」羅易看看幾個人都沒有多大的事情了,只要好好把真氣運行一番,很快就應該可以脫離危險。

  「島主,我陪你去好了!」金輝的速度最快,在羅易把最後一個人的丹田打通後,他就已經恢復了真氣的水平。

  羅易搖了搖頭,道:「你還是在這兒照顧他們幾個吧,我去去就來,又不動手,我們盡量要避免在這個地方動手,這裡看來是青雲堡的地方,在這裡,我們沒有任何勝算,還是出去了以後再說,現在沒有機會,以後相信總有機會的。」說到這,他頓了頓,狠狠的道:「那個什麼杜絕的,我們總有一天要把這個利息加本錢一起討回來的。好了,你們在這裡好好的恢復一下自己的真氣,聽我的信號。」

  金輝感到島主的神情變的很是灰暗中,心中雖然有點疑惑,可卻認為這是因為受到了挫折,也沒有想的太多,見他不允許自己跟去,也只好作罷,更何況,這個地方確實需要有人照顧呢。

  羅易很輕易的出了地牢,那些看來很強大的看守,在他的眼中真的不堪一擊,他感到自己心中的殺意不斷的膨脹,也沒怎麼在意,他把這個歸結為自己的遭遇,真個地牢中的看守,沒有一個還能喘氣的,整個一個人間地獄。

  他並不感到有什麼不妥,雖然與自己以往的心性不太符合,但那個時候因為自己沒有受到多大的迫害吧!

  他把這種沒有什麼理性的屠殺,看作是自己受屈的回報。

  出了地牢後,他的眼前就是一個慢坡下去,下到最後,那應該是杜絕的住處了吧!

  猶如一個大鵬,可大鵬不會有他那個速度,在燈火忽明忽暗的夜空中,一道灰黑的人影在空中不斷的變換姿勢,飄搖中,很快就接近了青雲堡的後院住宅地區,這個是杜絕的禁地,因為他的家小都在這個地方。

  羅易很是小心,他雖然這個夜行的經驗不是很多,但也知道有什麼要注意的,把內功提到了八成,耳眼並用,一雙在黑夜中閃閃刺目的眼眸,一雙不時扇動的耳鼓,把周圍五十丈內的所有聲音都盡收耳中,眼中。

  一把柔和的聲音傳來:「娘啊,爹爹又抓了幾個人呢,聽下面的人說,好像還是救了周總管的人。」

  一聲長歎,一把低沉,祥和的聲音,顯得說話的人是個心腸慈悲之人,「小雲,這個不是我們能管的過來的,你只要小心點,沒人會把你怎麼樣的。可憐的孩子!」

  羅易不想聽這些,這些東西對他沒有用,可心中這個時候居然掀起一股欲殺之而後快的感覺,這個感覺一起,反倒把他自己嚇了一跳,自己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好殺了?

  飛速的離開了是非之地,他的目標是杜絕的住處,可看來不是很好找。青雲堡可不是一個小地方,杜絕經營了那麼多年,不能說已經具有一個城堡的規模,可他的手下,加上手下的家屬,大概也有兩萬的人口,這樣的一個大地方,要想找到杜絕的藏身之地,困難可想而知。但還必須找到。

  一條黑糊糊的人影,經過的地方,都是大家宅院,以他的想法,杜絕絕對不會住在很差的地方吧!很快,就讓他發現了一個規模在青雲堡裡面少有的龐大的地方,他四周看了看,心中大是苦笑。轉來轉去,他又回來了,還是剛剛聽到那母女二人說話的那個地方,看來這個就應該是杜絕的住宅了。

  他很輕易的弄到了一個人,看來是個巡查的人員,但還不夠機警,發現的他的時候,竟然不知道第一時間發出警報,可能是因為大的組合,時間長了都會產生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就會認為不可能有人偷襲吧!

  「你!」那個巡查人員一手拿著單刀,一手挑著注有青雲堡字樣的燈籠,聲音不是很大的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羅易自己反倒被嚇了一跳,心臟不爭氣的「撲通」了兩聲,馬上回道:「我找堡主!」他一開口,就知道問題出來了。

  可他還是白白的擔心了,那個傢伙居然點了點頭,道:「你找堡主也不能跑到這裡來,這裡不是。囈!」說到這裡,他終於發現了問題有點不對,單刀指著羅易,聲音略有抬高,「你是什麼人,我怎麼沒見過你!」

  羅易知道不能這麼囉嗦了,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真氣悄悄的運行了起來,道:「是嗎,我可是認識你的!」說著,向前跨出了幾步。

  「站住!」那個傢伙大概看出了凶險,燈籠在手中不斷的打晃,可居然就是沒有發出警報,叫道,「你,交代清楚,是幹什麼的?」

  羅易雙目突然一亮,猶如兩盞巨大的燈籠,發出陰寒的光芒,冷笑一聲,道:「我就是幹這個的!」說著,身影突然在原地小時不見,一隻強大有力的手扣到了那巡查人員的脖子上。

  那個巡查人員干張口,可就是沒能發出聲音來,青紫的臉膛,一雙灰色的眼睛像要殺了羅易般,死死的盯著他。手中的單刀很適時宜的向羅易遞出。

  羅易「嘿嘿」一笑,道:「老實點,我要知道點事情,你配合好點,還可以保住性命,否則,大概也就活到頭了!」聲音雖然沒有喊打喊殺來的具有威脅性,可那個傢伙看到他一雙像是沒有人性的眼睛,心寒不已,連連點頭。

  羅易很隨意的鬆了手,一把拿過單刀,輕輕一抖,精鋼製作的單刀寸寸斷裂,那個傢伙本來還打算喊叫報警的,可木呆的看著斷成無數的單刀,一張臉瞬間毫無血色。顫抖的問道:「大俠,你、你要知道什麼?」

  羅易點點頭,道:「你們堡主在什麼地方?」

  巡查人員看了看地上的斷刀,艱難的嚥了嚥口水,道:「在那裡!」他指著自己的左方,一個還沒有熄燈的跨院。

  羅易向那個方向看了看,冷笑道:「不管你說的對不對,我會去驗證的,現在,你要先休息一會了!」說著,身手向他的胸前一點,那個傢伙很聽話的慢慢的滑落地面。

  羅易從他的手中接過燈籠,大搖大擺的向那個方向走去。

  看來很真有點作用,一路上也遇到了幾個傢伙,可竟然都對他點頭示意,彷彿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夥伴。

  那個燈火依然的地方,羅易把燈籠順手熄滅,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了。他腳下輕輕一墊,身軀迅速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出現在一個燈光明亮的屋簷下,一雙寒星點點的眸子,緊緊的閉了一會,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消失了那種刺目的寒光,這是必要的,因為他知道,武功高深之人,很容易會出自己的目光中感到有人偷窺,他可不想現在就暴露目標。

  他來的地方很對,杜絕與宇文修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也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麼,可看杜絕的神色,應該是非常高興。他的身後牆壁上,就掛著那把幽冥?破軍。

  羅易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差錯,輕輕的向後面打出了一個強勁的劈空掌,使用陰柔之氣發出,直到了五丈外的地面,才發出一聲隱隱猶如雷鳴的轟響。

  裡面,燈光突然熄滅,沒有任何聲音。

  羅易一雙眼睛也閉了上,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運功雙目,反倒是把真氣運到了耳朵上,一時間,周圍傳來了陣陣混亂聲。房間裡面,兩個輕微的呼吸,沒有任何的移動,他心中大是焦急。一會來了人,他的藏身之處就危險了。這個時候還沒有人到來。

  突然,一個蒼勁的叫聲響起,「堡主,可有什麼問題?」

  他聽的很明白,房間裡面兩個人都輕輕的鬆了口氣,大概是杜絕身邊的那個傢伙,大聲的向外面叫道:「沒有什麼事情,外面可發現了什麼?」

  「沒有,只是一個巡查人員昏迷過去了!」

  杜絕與宇文修都是一愣,心頭馬上就是一震,兩人幾乎是不分先後,從裡面跳了出來,羅易都能感到二人行動間的空氣流動,他刻意把週身的毛囊全都用真氣包裹了起來,一點外放的氣息都沒有,就是獵犬來了,他都有信心不被發現。

  一看這兩個傢伙離開了房間,他就知道機會來,而且這個機會的時間很少。在杜絕二人身軀剛剛出了門,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從他們的身邊滑了過去。

  杜絕與宇文修幾乎是同時向四周看了看,兩雙手掌都在胸前結起層層手印。目光對到了一起,兩人幾乎是同時搖了搖頭,意思是沒發現什麼可疑的現象。

  進了屋的羅易,可是驚了一身的冷汗,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動作相當的冒險,可不冒險,很快就會失去機會了,他憑著自己的記憶,很快就拿下了幽冥?破軍。入手還是那麼親切,現在,他以及功能相信了,這把幽冥?破軍實際上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否則自己怎麼會感到如此親切!但並沒有多少時間給他陶醉。

  而且,出去後,他就知道沒有能夠躲過去的可能,這個時候,杜絕的住處已經來了相當一部分人。都是夜間巡查的人員。

  杜絕還正在查問剛剛昏迷的那個巡查人員,羅易大搖大擺的從他的房間走了出來,那種輕鬆從容,使得離他很近的兩個傢伙,居然沒有懷疑,還對他輕輕的點了點頭,能從堡主的房間中出來,誰都不會與夜間偷襲的人聯繫到一起,更何況,他走的又是那麼從容。害的他差點就想直接走了的好。可看到周圍那麼多人,心中苦笑不已,這怎麼也不可能出現的事情,總有人對自己懷疑的吧!

  正想著,一個冒失的傢伙還真的發現了問題,他的打扮不是青雲堡的傳統打扮,有點不倫不類的。

  「咦,你怎麼穿這衣服出來了?」那個傢伙拉著羅易的衣擺,小聲的問道,完全出於一種好奇,他還沒有發現問題的所在。

  可其他人就不是白癡了,一個看來是小頭頭的傢伙,猛然大叫一聲,「你是幹什麼的?」說著,幾個人就圍了上來。

  羅易一看,勢頭有點不對,他一伸手,把邊上的兩個傢伙點倒,幽冥?破軍似乎具有靈性般的脫鞘而出,一抹漆黑的光芒瞬間把周圍的幾個燈籠的光線掩蓋了起來。幾個眼前一黑,羅易的身影已經消失,出現在杜絕與宇文修的面前一丈之處。

  「杜堡主,你好啊!」他手中的幽冥?破軍耷拉著,看不到一絲具有威脅的樣子,可氣勢卻不斷的增加,杜絕二人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點困難了,要不是兩人的武功已經出神入化,達到很高的地步,在他刻意施壓下,早就一敗塗地了。

  杜絕與宇文修向後退了兩步,目光中充滿了驚訝,「你是怎麼出來的?」

  杜絕看著他,一臉的不相信,自地牢建立以來,還真沒有人出來過,他可說是個異數。

  羅易目光四周看了看,今天晚上的情況有點不妙,還是早點脫身比較好,杜絕的那班人馬還沒有趕到,他不想面對一群有著神箭手實力的武林人物。

  「你還想逃嗎?」宇文修很快發現了他的目的,聲音陰冷的說道,同時向幾個人示意出手。

  羅易還沒來得及說話,幾個五大三粗的傢伙就拿著兵器撲了上來。

  「你們還真不要臉。」柳思幽冥?破軍在手,神色殺氣騰騰,「一群狗屁東西?居然厚顏無恥妄想偷襲我……」

  一聲怒吼,正中間的那個八字鬍中年人揮劍撲了上。劍使毒招「七星連珠」,他要用強猛的劍勢,連綿迫攻,刺他六七劍,劍氣進發中,劍化飛星,長驅直入。邊上的幾個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手中的兵器盡向他的兩肋招呼,雖然不能給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絕對會影響他的判斷,這就是他們所需要的。

  可羅易一點也不驚慌,這樣的場面他不是沒有經歷過,手中的幽冥?破軍招發「轉戰八方」與「赤地千里」,一守一攻,被他完美的結合到了一起,在危機關頭,人的潛力總是無限的。黑濛濛的刀光一閃,神乎其神地從對面劍光的側方電光石火的切入、逸出。響起聲聲利刃破風的銳嘯,暴亂衝錯的人影時隱時現。沒有人看的清發生了什麼事情,幾乎是一個照面生死已決,沒發生激烈的拚搏便結束了。

  利刃破風的銳嘯頗為特殊,與一般的利刃劈風有異,嘯聲似有隱隱回音應和,真像雲天深處傳來的隱隱驚雷。但如果不留心,便會忽略這種隱隱異鳴。

  羅易感到今天的幽冥?破軍說不出的得心應手,真氣所到之處,暢通無阻,力發萬鈞,暢快淋漓。

  杜絕等人傻傻的看著眼前的情況,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傢伙居然一個照面,就把他們幾個應該是老手的在江湖上除名了。

  沖的最快的,正面的那個,最是淒慘,半個腦袋沒有了,四肢分家,東西拋開,一把寶劍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額。側放進攻的幾個傢伙,不是頭斷就是肢殘,這輩子是別想再動刀動劍了!

  宇文修倒吸了一口冷氣,耳邊清晰的傳來一陣吸氣的聲音,大家都被這個殺神般的人嚇著了。他的臉色蒼白的異常,這麼高的武功不是沒有見過,可責罵高的武功,仍然如此殘忍,下手沒有任何留手的,今天是第一次見到。

  羅易也被自己的殘忍嚇的不輕,可心中居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快感。這個快感彷彿是發自內心,不過這個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知道這個手段暴烈的殺了幾個人,很能收到震懾的作用,可這個作用不會有多長的時間,馬上就會激起這些人的憤怒,他要在這些人恢復過來前,馬上離開。

  杜絕還沉浸在震驚中,他早就對這個羅島主的實力做了充分的估計,可還是估計不足。

  「杜堡主,我們的恩怨以後在算,在下有事情要辦,請恕在下不奉陪了!」說著,也不等杜絕有什麼反應,身軀一擰,在原地冉冉而沒,臨走之前,還是把輕功發揮到了極至,絕對可以收到震懾的效果,不然他也不會多此一舉了。

  杜絕沒有發出指令,那些愣愣的屬下誰也不會傻的向一個殺神伸手,那與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羅易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杜絕與宇文修這才清醒過來,杜絕馬上叫道:「你們還不追!」

  那些青雲堡的屬下都趕快拿著自己的兵器,向外衝去,一點猶豫的神情都沒有,看了羅易剛剛展示的輕功,他們一點也不擔心遇到那個殺神,憑他們的輕功,根本不可能見到那個殺神,這麼追出去,也只是做個樣子。

  羅易很快回到了後山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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