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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五章 蘇杭初定 作者:破軍刀 楚雲霄絲毫不敢大意,他能混到今天的地位,一個靠的是他自身的能力,令一個很重要的地方,就是他從不把敵人看的很弱,能與自己動手的人,哪個都可能有兩把刷子。更重要的是,他的哥哥,一個文人,曾經很是深刻的對他說過,一個人,尤其是一個江湖中的人,他能在江湖中站的住腳,肯定有他過人之處。所以,他一直把江湖人,尤其是自己的敵人都看的很高。可並不是因為如此,他就沒有動手的勇氣了。他對自己有著強烈的信心,一種對任何人都不認輸的想法,使他在行走江湖的過程中,一直風調雨順,絲毫沒有遇到他不能解決的問題。但今天,對他絕對是個考驗。
手中寶劍一抖,九朵碗大的劍花暴射,覆蓋住了羅易所以可能進攻的路線,一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寶劍,對羅易手中怪異的兵器,並沒有顯得很好奇,一個成功的武林人,如果能做到處驚不變,涵養確實到了家。 羅易電閃光火,速度奇快,眼看自己的一招不可能取得理想的效果,手腕一翻,幽冥·破軍滑過一道優美絕倫的圓弧,披荊斬棘,一路摧枯拉朽,聲勢,真氣,兩者具是驚人的龐大。 腥夜幾個人看了心中真是暗暗慶幸,慶幸自己幾個人夠聰明,沒有乘機大發自己的脾氣,否則,真夠他們應付的。 不過,心中倒還是相當佩服楚雲霄。羅易這種沒有什麼常規性的招式中,居然能把武功發揮的如此淋漓盡致,除了天才,他們想不到用什麼來形容更確切。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子,有這麼好的身手,說是天才,一點也不過分。而楚雲霄竟然還能應付的來,這倒不是說他的武功有多厲害。腥夜自己就相信,這個楚雲霄在自己狂風暴雨的打擊下,絕對撐不下五百招。那在羅易天馬行空的招式中,居然猶如飄搖的小舢板,實在是不易。 羅易逐漸打出了真火,他倒不是與楚雲霄有什麼冤仇,可這樣有經驗的對手,絕對不多見,他動手的對象是不少了,可大多都是要一招致命的,哪裡有時間像現在這般。因此招式也越來越無跡可尋,行雲流水的延續,天馬行空的想像,胸中彷彿有千般招式,萬套功夫。真氣像是無窮無盡,越來越強橫的真氣,他還沒有想到那收斂。所以楚雲霄的處境是越來越感到難過。排山倒海的招式,泰山壓頂的真氣,讓他感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對手,而是多個人在向他進攻。 手中的寶劍越發的沉重,就像有千斤。 羅易的招式漸漸的慢了下來,可楚雲霄並沒有感到自己輕鬆,每一次接觸,都感到自己丹田震動的幅度大了不少。真氣越來越有不穩的現象,額上汗水成溪,順著兩鬢向下流來。 羅易一招自己最熟悉的刀法,「血走狼煙」,在他的手中,這一招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面貌。可金輝幾個人還是睜大了眼睛,雖然已經沒有招式可言,但在他們的眼中,就是有所不同。 幽冥·破軍就像知覺靈敏的手臂,在羅易真氣的催動下,電光石火的閃向楚雲霄,周圍帶起的空氣,在羅易身邊旋轉著形成一個深深的具有吸引力的漩渦,站的近的幾個人,感到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羅易靠近,心中閃現莫名的驚駭。腳下不由得用上了真氣,強行阻止自己出醜。 楚雲霄感到自己手中的寶劍向前一斜,本來的一招斜刺,反倒成了直刺,可自己心中有數,劍上已經沒有真氣,偏擊而出的寶劍,彷彿在尋找更適合自己的地方。 說來話長,羅易僅僅是招式一起,楚雲霄馬上感到自己眼前一暗,一道凌厲陰寒的鋒芒迎面而來,速度之快,他連反應的念頭都沒有。心中大叫:「完了!」 可手上的劍一點也沒有猶豫,下意識的向上抬起,只聽聲聲清脆的鳴響! 「叮錚」之聲不絕於耳,楚雲霄感到自己的頂門一陣清冷,還沒來得及有更多的反應。 「大膽刁民,居然敢聚眾鬧事!」一聲紙糊的驢般的大嗓門,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隨後,一陣騷動,一個捕頭帶著十幾個衙役,騎著快馬,飛奔而來,氣勢洶洶,大有問罪之意。 羅易耳中一震,官府的人出了面,他可不想見到,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潛雲幫的事情肯定在城裡鬧的滿城風雨,一旦被這些心中只有王法的傢伙找了個借口抓了起來,說不定就給你安個殺人犯的罪名。 心中一震,手上一頓,楚雲霄像是突然蒙受大赦般,腳下的後退速度,絕對是他有生以來,最快的一次了,事後想起,心中對自己的輕功還產生了一絲暗暗的佩服!能躲過羅易的「血走狼煙」,沒有超凡拔俗的輕功,根本就是想都不要想。 金輝幾個人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或者,楚雲霄他們因為自身是白道人物,與官府或多或少都有點關係,他們可能還好處理,但珠寶行大概已經列入了那些官員的危險人物行列。所以他們不願意與官府的人大交道。 羅易向柴浩月使了個眼色,轉身對楚雲霄道:「既然官府出面干涉了,今天到此為止,下次什麼地方見了,什麼地方算好了!」說著,也不等楚雲霄回答,對著金輝幾個人招了招手,在捕頭到達之前,消失在客棧的門前。 這個捕頭的一句話,這可就看到了能起什麼作用。 客棧門前的人群,彷彿聽到什麼足以致人死命的東西來了一般,紛紛作鳥獸散,速度之快,可見大家的輕功都不錯嗎! 那個捕頭,心中暗自得意的想到了這個問題,看著最快消失在客棧的腥夜幾個人,嘴角的笑容陰險而又有點感覺好笑。裝模作樣,向客棧的老闆,林學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打著哈哈,離開了客棧。 林學看著這些官府的人一搖三晃的離開了客棧,心中實在是苦笑不得。這些人的任務本來不是很多的,因為有潛雲幫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潛雲幫幾乎控制了城裡大部分的人員,再加上原來的金石,他們可以說是天下官府中最清閒的一群衙役了。可現在,他們終於知道什麼是勞累了。金石的倒台,使他們的工作恢復了不少;現在,潛雲幫又被人家一夜掃平,他們更是全職上任,誰也沒有偷懶的理由了。 這些衙役雖然不會對白道人物怎麼樣,可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感,在他們眼中,帶刀帶劍,怎麼可能沒有點是是非非在身,這些人中,怕哪個都不敢說自己沒有殺過人。嚴格的來看,他們都要進大牢。這是官府對他們這些舞刀弄劍的人總體的印象,並不是因為他們是白道的,就另眼相看了,只是出於對他們的信任,才對他們忍讓一些的,畢竟他們大多數的時候,會給社會帶來相應的安定。 官府的人並沒有問意見很天等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他們出現的目的就是為了挽救楚雲霄的生命般。 楚雲霄愣愣的站在那裡,從羅易對他說了那些話後,他就沒有動過,臉色相當難看。手中的寶劍微微顫抖,心情相當激動。羅易的幾招出手,幾乎讓他猛然醒悟,原來招式竟然可以這樣使用。他為自己能理解了武功上了竅門而高興。但他的樣子卻頗為滑稽,羅易那一刀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可幽冥·破軍那無堅不摧的鋒芒在他的頂門滑過,半邊腦袋的頭髮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代替品。當時羅易只要手腕一沉,他就成了歷史名詞,可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羅易在那個捕頭聲音一起的同時,手腕不但沒有沉下來,反倒是向上一抬,放了他一馬。 一哄而散的人群,並沒有引起楚雲霄足夠的注意,他的心思現在完全沉浸在武功招式運用的神奇世界中。 羅易幾個人在大街小巷中左轉右轉,他們不是要擺脫官府捕頭衙役的跟蹤,而是蕭克衛給他們的建議,要隨時注意是否有人對自己圖謀不軌。 幾個人的速度很快,轉眼間,珠寶行的大門在望,金輝舒了口氣,道:「島主為什麼不把那個傢伙殺了?」他也看出來了,羅易最後一招,完全可以殺了那個楚雲霄,可島主居然放了過去,也難怪金輝懷疑。 羅易笑了笑,道:「楚雲霄並沒有那些傢伙的囂張,我沒有殺他,他自己肯定心中明確的很,這樣一來,以後就是我們與他發生了衝突,相信他總會有所迴避,畢竟,他在我們手中已經死了一次。」 金輝一副恍然的樣子,實是讓人忍俊不住。 羅易跟著大家笑了兩聲,突然很正色的道:「現在我們有事情要做了。」 金煌還沒弄明白,但他知道島主現在說的話,可能很是重要,因為島主很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他向其他幾個人示意,跟在羅易的身後進了珠寶行,等著羅易說話。 羅易心頭實際上在考慮一個問題,可以說他是第一次主動的考慮關於以後應該如何走的事情。這個變化對他們,以及對他個人來說,有好也有壞。可他們都沒有弄明白,為什麼他現在的變化是如此之大呢? 誰也沒有閒心去考慮這個問題。 羅易邊走邊向金輝道:「金輝,你去叫一聲蕭前輩,老李幾個人,我有點事情要與他們商量。」 金輝響亮的回了他,飛一般的從他的身邊繞了過去。能注意到這點,說明他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大大咧咧。 金煌幾個人帶著納悶,跟著他進了客廳。 琴紫寧正與苗婉盈、靳秋仙三人談的正高興,看他進來了,琴紫寧一雙杏目一閃,站了起來,輕生細氣,檀口輕啟,道:「羅大哥,你回來了!」現在珠寶行唯一一個不叫羅易島主的,就是琴紫寧了,羅易自己不說,幾個主張別人要叫他島主很強烈的傢伙,對著件事情,他們也心知肚明。誰都看的出來,琴紫寧對羅易有好感,而羅易對琴紫寧,也是有點意思。 羅易點了點頭,好像還有點不太好意思,看了苗婉盈與靳秋仙一眼,輕聲道:「小寧,你們先到後面去好不好,我有點事情要與蕭前輩他們說。」 苗婉盈雙目一亮,可只是瞬間的事情,幾乎沒有人注意到,羅易也沒把這個小女子放在心上,因此不注意是很正常的事情。可細心的金煌就不是了,他一進來,心神就沒有離開過靳秋仙與苗婉盈,一個是他魂牽夢繞的女子,一個是蕭克衛特別提到要注意的人。 不說他暗暗的注意,琴紫寧很是乖順的點了點頭,她對羅易的任何要求,幾乎不知道反駁。靳秋仙也點了點頭,最後是苗婉盈。金煌在小寧點頭後,很清楚的看到,苗婉盈皺了皺眉頭。他心中暗道,難道這個苗婉盈真的有問題?他心中猶豫不定,這種事情,不是說說就能斷定的,在她還沒有把狐狸尾巴露出來的時候,說這些好像都沒有多大的用。金煌放棄思考這事,關心的看了看靳秋仙,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嬌羞可人,濃黑的秀眉中依然無法掩飾三分英氣,七分憂鬱。 琴紫寧三個女子離開了客廳,蕭克衛與李天常一前一後的進來。蕭克衛那獨特沙啞,沉穩的聲音響起,「島主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 羅易點了點頭,他感到現在自己已經很能接受這個稱呼了。心中對這個稱呼還有點留戀的感覺,並不想讓其他人奪去。他突然感到自己竟然有這種想法,著實嚇了他一跳,甩了甩頭,他神色正中的樣子,讓李天常等人感到很不習慣。但心中又有點竊喜,心中真實的想法,就怕他們自己都想不明白。 突然開了竅的羅易,等蕭克衛與李天常坐下後,道:「自與太平教交手,與潛雲幫聯盟到殺伐,與金石聯盟到被耍,與那個什麼喬大俠產生誤會,這些事情似乎都是衝著我們來的,可我們的力量就那麼點,用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今天與那個什麼湯英延動手的時候,我就想了,既然別人都能拉幫結派,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既然大家都想有一番作為,就我們這幾個人,大概是沒有什麼用的吧!」 李天常幾個人雙眼亮的像一抹動人心魄的火炬,聽了羅易這個意思,很有可能就是要真正的建立了自己的勢力呢!這不是他們盼望的嗎? 蕭克衛雖然感到他這個注意有點突兀,可能看到他居然自己主動提出要有自己的力量,可見羅易已經在最近的事情中成長了起來,怕再也不是那個遇到什麼事情,盡想著如何馬上解決,逃避了!他點了點頭,「既然島主這麼說,可是心中有了規劃?」 羅易好像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不太適應自己能主動說些什麼,支吾了瞬間,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注意是有點,可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蕭克衛與李天常互相看了一眼,這個島主要麼不動,這一動起來,居然還真有點雷厲風行的味道,但,他們心中真的感到高興,他樂呵呵的道:「那就請島主指示!」 羅易臉紅了紅,他知道自己變的有點突然,可說真的,他心中的這種感覺很是強烈,自己都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了! 其實事情的原因很簡單,自他接受了《魔印》的內功與武功之後,受到魔宗武功的影響,雖然沒有把他變成那種爭強好勝的武林人物,但心中對自己勢力的要求,卻是越來越強烈。 「現在的蘇杭基本上已經空了,金石的解散,潛雲幫的勢力滑落,秦嶺世家他本來就對城裡的事情不是很關心,只要我們沒有沖犯到他的利益,這個,和平相處的可能性就很大。」羅易突然滔滔如江水般的說了開來,幾句話,就把蘇杭的情況說的一目瞭然,把握大局上,體現了他高瞻遠矚的目光。 蕭克衛與李天常等人,聽的連連點頭不已,都認為他說的不錯。 羅易頓了頓,端起身前的茶,並不文雅的喝了一大口,心情有些激動,第一次想做的事情就那麼大,他能不激動嗎! 看蕭克衛等人沒有反對他的意見,心中甚是高興,繼續道:「金石的大部分商號已經是我們囊中之物,這個不需要擔心多少,在蘇杭,想把我們擠下的人不是沒有,可有那個實力的,可能就沒有幾個。潛雲幫麼。」他說到這裡,心中感到一陣絞痛,如果沒有潛雲幫,他的兄弟,張松信怎會先他們而走呢!其他幾個人,大概都想到了張松信的事情,臉色都閃了閃。 羅易把這種不愉快狠狠的甩了甩頭,應該可以走出陰影吧!調整了一下思維,繼續道:「有昨天晚上的情況來看,潛雲幫的實力應該是很弱,他能在天宇王朝中迅速崛起,大概就是依靠兩個方面,一個,有楊文迪一系的人走的近,得到了許多別人沒有的幫助,至於他們與天宇是什麼關係,這個現在不是我們關心的事情。二來,我想金輝等人都應該很清楚了,那些生硬的傢伙,像是殭屍般的,是潛雲幫的秘密武器吧!由這點來看,潛雲幫背後還有其他勢力在支持,但短時間內,他們想來蘇杭收拾殘局,怕還沒有那個實力,所以。」他話到了這裡,也就鄭重了許多,「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爭取很快的拿下潛雲幫的原有勢力範圍,尤其是在城內的這些力量。」 蕭克衛與李天常兩人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這個島主要麼什麼都不做,這一做,就要把蘇杭完全掌握在手中,野心倒是真不小,不過,心中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 蕭克衛點了點頭,道:「島主的注意很好,我們早就應該如此下手,爭取在短時間內解決蘇杭的問題。可還有一個問題。」 羅易示意他說下去,他自己的心情還有點激動呢,自己動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在原嶺做一個安分守己的車伕的時候,他什麼時候想過要成為一個能決定別人命運的島主呢!車伕與島主,這兩者之間的差別也真的有點太大了。 蕭克衛並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麼,理了理自己的思路,道:「蘇杭的勢力已經沒有什麼阻礙了,可島主這幾天也應該看到,一個是官府,似乎官府與金石還是潛雲幫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我們直接接收了這兩者的力量,會不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後果?還有,就是外來的江湖勢力大概也不少,他們可能坐視不管嗎?這個地方可是天下有數的富饒之地啊!」 羅易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讓幾個人都是一愣,暗道,島主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吧!蕭前輩的這個問題確實不小啊! 不說他們的猜測,羅易清理了一下喉嚨,有點得意,又有點慢條斯理的道:「這個問題當然很重要,可我們不是沒有辦法解決,潛雲幫的人並不是都死絕了,尤其是他們下面的人手,我們靠什麼收服他們?說白了,還不是武力,相信只要我們動作快,潛雲幫的事情會很好解決,而江湖上的其他勢力,如果想覬覦蘇杭的利益。」說到這,他的臉色一冷,眉間寒意頓生,繼續道,「我們還有個很好的墊背之人!」 蕭克衛看著他神色變幻的臉龐,心中略有所知,可真正是什麼人可以給他們墊背,怕他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還要等羅易說出來。 李天常詫異的道:「島主,我們可以架禍給誰,這個是很明顯的事情,只要我們出面收拾了潛雲幫的勢力,大家馬上就可以發現問題所在!」 羅易胸有成竹的道:「不要擔心,我自有謀算。不過,可以提醒大家一句,我們只要讓別人知道一個事情就可,當然不需要真的架禍予人。」 李天常甚是好奇,不單是他,金煌幾個人也感到心中好奇難當。羅易把他們的反應一一影入眼中,笑道:「其實你們都知道的,讓想對蘇杭有圖謀的人,或多或少的都知道,現在魔宗的人插手了蘇杭的事情,相信真正敢來與魔宗爭食的人不是很多吧!」 蕭克衛沉思了一下,道:「這個主意是不錯,不過,島主,這裡面還有兩個難題。」 羅易點了點頭,他心中已經計劃到了這些問題,否則不可能提出這樣的解決辦法。他看了李天常幾個人一眼,他們都知道這個計劃可行,但蕭克衛提的問題也確實存在,他道:「蕭前輩擔心的第一個問題是在蘇杭的腥夜等人,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們幾個只要不一湧而上,我可以單獨的解決了他們,更何況,昨天我就發現了他們內功上與我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對他們的武功,我也或多或少的知道點。」他說話的神態充滿了自信,可李天常幾個人心中的震驚並不是因為這個,能解決腥夜!這樣的話,怕在江湖上沒有幾個人敢說的吧!相信就是陳道陵,又或者是楊文迪,對上腥夜,也沒有那麼大的把握。 羅易看了大家的表情,笑容不自覺的露了出來,他知道大家在理解上出了問題,他怎麼可能把腥夜殺了,就是兩個羅易,要想殺了腥夜,除非他站在那裡不動,否則,在他刻意逃走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能說這樣的話。但這種誤會對他們有好處。 他咳嗽了一聲,繼續道:「第二個問題,應該是魔宗找上門來的事情,不過,那要過很長時間吧,我相信就是腥夜等人知道了蘇杭的事情不是魔宗所為,他們也不可能做出要把我們剷除的決定吧!等他們有了決定,我們也就已經站住了腳,到那個時候。」他心中突然發覺自己真的有點陰險,可事情逼著自己往這個方向走,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心神一轉,繼續道,「那個時候,我們自己的勢力可能還不足以對抗魔宗,但不要忘了江湖上對魔宗的評價,如果我們不利用,是不是有點浪費!」 李天常幾個人都感到自己的背脊一陣冷風,冷汗直衝頭頂,他們幾個老傢伙對自己的心計已經感到相當不錯了,可這個島主一旦恢復了信心後,變化也未免有點太大了吧! 但蕭克衛的看法就與他們有點不同,心中對羅易的表現,感到這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知道,羅易以前顯示出的能力並不是笨,而是在對生活的逃避。現在終於要面對的時候,腦袋馬上就飛速的運轉了起來,尤其是在武功的天分,說明他是很聰明的一個人。這個時候能有這麼充分的想法,一點也不應該是突兀的表現。 他聽了羅易的話,點點頭,道:「島主這個想法絕對可以執行,至於具體如何執行,這個應該交給金朝生幾個人去做,天常他們幾個就跟著處理突法事件。而金輝金煌幾個金組的人員,作為機動。島主看看怎麼樣?」 羅易想了想,點了點頭,道:「這個辦法應該可行,我就與蕭前輩坐鎮珠寶行,如果出現老李也不能解決的問題,及時給我們消息。」 蕭克衛看羅易對他的建議竟然猶豫了一瞬間,心中不但沒有不高興的想法,反倒為旭日島今後的發展慶幸,一個能細心思考,冷靜決定事情的人,以後的發展絕對是被看好。 李天常幾個人都羅易的變化,還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他們對羅易的變化,既感到高興,可心中又有點擔心,這個變化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如果變的狂妄自大,那旭日島的將來已經可以看到了!現在說什麼還有點早。 而金煌幾個,對羅易的看法只有崇拜。這個時候,能提出來要掌握蘇杭的力量,這不是他們一直想做,而又沒做的事情嗎?至於什麼原因促使島主這麼做,這個可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了。 羅易說完這些事情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其他的事情,他相信李天常與金朝生等人會處理的很好,真遇到了不可解決的問題,蕭克衛應該可以應付。 李天常等人也知道這個時候不需要島主親自出面。金石的事情他們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蘇杭對金石覬覦的組織不是沒有,可能與他們相抗衡的,除了秦嶺,其他的一看是他們幾個出面,就自動放棄了。而秦嶺世家根本就沒有出人來說什麼。 至於現在的潛雲幫,可能會遇到一些阻力,潛雲幫的殘餘勢力,不一定會同意他們接手,同時,很難保證秦嶺的人不會插手。對於金石的事情,因為當時還有潛雲幫的牽制,現在可以說蘇杭城內都是珠寶行的天下,秦嶺怕不會坐視不管。 針對秦嶺的干涉可能,李天常與金朝生商量了一會,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也就是把人手盡量放出去,先後要造成相互呼應的距離。他們人手比較少,不可能一群人負責一個地方,只能幾個人負責一個地方,另外,還有金輝等人,他們又不能離開珠寶行,要隨時防止問題的出現。 金輝說什麼也不答應這個安排,羅易在場的時候,他不好說出來,可現在羅易離開了客廳,他第一個站了起來,道:「金大哥,你看是不是我也出去,這樣可能會快點,俗話說『夜長夢多』,我們應該盡量早完成。」 金朝生笑道:「你小子的彎彎腸子當我不知道嗎?你是不是想去?」 金輝嘿嘿的笑了兩聲,道:「金大哥,你也知道,我很難坐的住,還不如讓我到外面對做點什麼。」 金朝生看了李天常一眼,李天常猶豫了瞬間,道:「那好吧,金煌帶領餘下的金組人員作為機動,沒有什麼大事,都不要離開珠寶行,我想我們應該在一天內把這個事情完成,不要把它拖到明天,最好能在天黑前完成。夜間定會增加事情的危險性。」 「那現在就出發!」金朝生這個時候就顯示了他作為幾個人最大一個的氣魄。 金輝這個小子就像得到了解放般,金朝生的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到了門外。李天常幾個人笑罵了兩聲,可心中對他的輕功還是心有羨慕。他們幾個,包括裡等人在內,都沒有這麼快的速度,唯一能與他相比的,在這些兄弟中,只有金煌。還有一個可能比他好,那就是琴紫寧了,可琴紫寧很少在眾人面前顯露她的武功,真正的水平,他們也不是太瞭解。 珠寶行的行動真的很快,而且是絕對的悄無聲息,以最小動作,來解決最大的問題。 很快,問題就出現了。遇到一些阻力是應該的,他們也不可能就束手受擒。 金輝帶著幾個兄弟,去的是潛雲幫最大的一個基地,寒山碼頭。這個碼頭在蘇杭的正東,一個天然的湖泊,但他不是長湖。而是蜀雲河的一個分支。 潛雲幫的大多數幫眾都在這個地方,碼頭上有潛雲幫的辦事處所,一個大概有百丈方圓的倉庫。從外面看,很是普通。 金輝上前敲了敲半掩的門,裡面聲音很大,還沒有人聽到他敲門的聲音,他向後揮了揮手,示意其他幾個人小心,周圍幾乎沒有什麼惹眼的人物,也不知道是蘇杭的河運不好,還是其他原因,反正應該是人來人往的碼頭,居然很少見到人,只是碼頭上停了上百隻船,告訴別人,這個地方確實是個碼頭,是個大碼頭。 其他幾個人知機的散了開來,他們並沒有明目張膽的直接闖了進去,畢竟這個地方可不是他們珠寶行,而是蘇杭第一大幫派的重地。 金輝輕手輕腳的擠了進去,門前應該有幾個人在守衛著的,那條長長的條凳就是證明。可這個時候,不但一個人都沒有,條凳還倒在一邊。再向裡,就是核心重地了。 倉庫的光線有點暗,只能看到個模糊的樣子,一群人在他身前大概有三十丈的距離,不知道是在爭吵,還是動手,反正目光沒有注視門外的。 金輝心中暗道,天助我也!猛然一個縱身,一陣輕微的空氣浮動,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前,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嘈雜的聲音中,無聲無息的閃現在那群人的外圍。 一個蒼老的聲音正在義憤填膺的叫道:「你們這些敗家子,現在我們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在自相殘殺,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難道要眼看著潛雲幫消失嗎?」聲色具厲,大有動手打人的勢頭。 場中兩個魁梧大漢正在你來我往的交手,聲勢倒也還大,可見並不是潛雲幫沒有什麼人才了。他們兩人誰也不理那個老者,交手的動作越來越快,可兩人通常都是一起的兄弟,誰有兩把刷子,大家都心中有數,要想把對方放倒,怕很是困難。 「住手!」那個老者大概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快步的走進了場中。兩個大漢可以不聽他的話,可真要是傷到了這個老者,他們兩人都不會原諒自己。同時,兩人也知道爭鬥的結果不會有什麼好處。因此,也就見機的分開了。 「你、你們兩個小子說說看,這樣是不是能解決問題?」那個老者大概是氣的糊塗了,說話也有點結結巴巴,臉色赤紅,雙手指著那兩個魁梧的大漢,聲音顫抖。 兩個大漢可能真的感到自己是有點鹵莽,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還爭強好勝,但誰都不想屈服於對方的想法啊。 「幫主死了,小姐失蹤,幾個堂口的主要負責人都死了,我們還能怎麼辦?」一個臉膛黝黑,眉毛濃粗,聲音低沉的漢子有點煩心的說道,這個確實是事實。本來對幫主的位置還有企圖的一幫傢伙,都被澹台仲行昨天晚上調到了自己的府上,結果,一個都沒能倖免。 邊上的金輝聽了,本能的一愣,張松信死了,他們一直以為與澹台明月有關係,可現在看來,事情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澹台明月竟然失蹤了!到什麼地方去了? 切不說他的疑惑,那個老者突然狠狠的咳嗽起來,兩個漢子都慌張的拉著他的胳膊,道:「鐵老,你千萬別出什麼事啊,我們這些人還要靠你拿主意呢!」 鐵老聲音沙啞,臉色有點蠟黃的道:「還別出事,氣都氣死了,你們幾個小子,就是聽不進去好話。」 兩個大漢低下了頭。 金輝很是奇怪,潛雲幫難道還有什麼重要的人物在嗎?這個老傢伙看來威信很高呢!他心中電轉,要想解決這個碼頭,看來還要先弄明白這個老傢伙是什麼人呢。 那邊,兩個大漢已經找了個凳子給鐵老坐了下來。 鐵老這個時候臉色好了點,只聽他歎了口氣,道:「沒想到澹台幫主說死就死了,可苦了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了,沒有人管理,我們的生活怎麼有保障。」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無奈。 「我們自己可以管理自己!」臉色黝黑的那個漢子粗聲粗氣的說道。 邊上那個臉色有點白淨,身材相對來說優點的單薄的漢子接過來道:「我們怎麼管理,這不單是管理這些人的事,更重要的是,到了別的碼頭,遇到無故挑釁的那些人,我們靠什麼來抵擋?」 黝黑漢子冷笑了兩聲,道:「你還不是拿了烈家的好處,不然怎麼會要我們去依靠他們。蘇杭現在能依靠的,比烈的勢力大的還有吧!」 那個白淨的漢子感到自己面子上有點過不去,臉色紅了紅,道:「你說這個什麼意思,大家有目共睹,我什麼時候拿了烈家的東西,你不要血口噴人!」 鐵老阻止了兩人無謂的爭吵,道:「你們就不能停下來,好好商量一下?文書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三魁也不是不想為我們自己著想,不單我們自己要靠這個碼頭吃飯,家中還有老老小小,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開工,我們還吃飯嗎?」 三魁與文書兩人臉色悻悻的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知道現在應該幹什麼。 鐵老第二次歎氣,看了兩人一眼,周圍圍著的一群人,雖然也爭爭吵吵,可問題的解決還要從這兩個人身手插手,一個管船上的,一個倉庫的管理,少了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事情都不是很好辦。他也感到很頭疼啊!暗影處的金輝終於弄明白了他們在幹什麼,看來他們的動作還是有點慢了,居然有了個什麼烈家的觸角已經伸了進來,還要抓緊時間呢! 他正在思考到底如何把這些人都收到珠寶行的手中來,一個大概是時間長了,有點尿急的傢伙,風風火火的從人堆中跑了出來,金輝沒有注意到他,他更沒有看到金輝的存在,在自家的地盤,沒有他們的同意,會有人敢進來?他們以前從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金輝正在走神,那個倒霉的傢伙一頭撞了上去。 金輝猛然「哎!」叫了一聲,可反應相當迅速,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那個倒霉的傢伙,手上用力,那個傢伙在喉嚨間的聲音變成了一個個沒有任何意義的音節。 金輝心中大急,這樣的聲音怕別人聽到呢! 俗話說,怕什麼有什麼,他心中正在想著如何逃脫,一把年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是什麼人,怎麼我沒見過你?」大的足以讓整個倉庫中所有人都聽的到。 金輝暗道,完了!目標暴露,那就動手好了。 他做了這個決定後,馬上感到自己心中一陣輕鬆,現在可能還不敢確定自己能解決這些人,但看剛剛動手的情況,他們這些人除了有點蠻力,應該沒有什麼難對付的。 這個人的一聲吶喊,驚動了所有倉庫中的人。這個非常時期,本來不會出現這種疏忽的,可因為三魁與文書的爭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讓金輝混了進來。 「你是幹什麼的?不知道這是潛雲幫的重地嗎?」三魁對貿然出現的金輝,帶有三分警惕的問道。 金輝笑了起來,看著一副穩重,並沒有多大驚慌的鐵老,暗道,這個老者看來是經過大陣仗的人。他心中暗自思量幾個人的反應,但一開口,對潛雲幫的這些人來說,就是石破天驚的消息,「看你們這樣爭吵,什麼時候是個完,我有辦法解決你們的事情。」 三魁與文書幾乎是同時叫道:「你算什麼東西,這地方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金輝突然雙目寒光一閃,彷彿兩盞明亮的小燈,照在兩人的臉上,兩人感到自己的心中一虛,收回了目光,低下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