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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六章 掃蕩餘孽

作者:破軍刀

  這個時候,有人小聲的道:「這不是旭日島珠寶行的金輝麼?」三魁與文書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不由得仔細看了看,確實珠寶行的金輝。

  他二人真是心頭巨震,這個金輝在此時出現,是否有什麼打算,他們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一些風聲,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別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也難怪他們如此認為。

  金輝不理他們的反應,對三魁兩人的呵斥也沒有放在心上,走過去,身邊的那些大漢當然見識過他的身手,因此都主動的給他讓了一條路,他到了鐵老的身前,一揖到底,恭敬有加的道:「珠寶行金輝見過鐵老!」

  鐵老神色不變,誰也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聲音平淡的道:「你認識老朽?」

  金輝很老實的搖了搖頭,自信而有不乏恭敬的道:「說來鐵老可能不信,我這是第一次見到鐵老,可鐵老不認為我們的認識會對寒山碼頭的生活有所助益嗎?」

  鐵老眼皮一抬,眼中閃現一縷與其身份不符的寒光,聲音略有升高,道:「小兄弟有以教我?」

  金輝這個時候知道事情到了關鍵的時刻,能不能順利的把這個地方拿下來,很大成分上看的就是這個鐵老的臉色,想來,有了他的話,事情應該要好辦的多,他的威信很高呢!想到這,他平靜了以下自己的情緒,聲音不急不徐的道:「相信鐵老以及各位兄弟對我珠寶行有所瞭解,對我們珠寶行的實力也心中明瞭,像我這樣的身手,在珠寶行也就是中上等,更不要說其他人了,還有我們的島主,相信各位還沒有見識過我們島主出手,不過,我可以保證,在蘇杭,任何人都不是島主的敵手!」

  他心中自然明白,現在的寒山碼頭要的不是什麼正義與否的力量作為靠山,可能在他們眼中,珠寶行太小,而他金輝的用處就是把珠寶行的情況介紹給他們。

  鐵老神色又恢復了原來的平淡,道:「小子,如果你們珠寶行只有這個能力,那麼我勸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的好,我們這些人都是大老粗,眼中只有兩個事情,一個是安全,無論是在水中還是在岸上,必須保證安全;另一個就是錢,有錢什麼事都好辦,原來我們是潛雲幫的手下,現在潛雲幫不復存在了,以後不論是誰來管理我們,把我們吃了,關鍵是要保證我們的要求,否則,我們也不是沒有力量!」

  金輝愣了愣,心中電轉,道:「鐵老還不明白嗎?這幾個問題都不難解決!」

  鐵老嘴角泛起冷笑,道:「小伙子,你想的太簡單了,告訴我,如果其他人把持了貨物的發運,我們沒有貨,沒有船,怎麼辦?」

  金輝恍然,這個問題他倒真的沒有想到,腦筋一轉,一股陰狠,不懷好意的笑容露了出來,道:「這個你不要擔心,當我們合作後,你就會發現,整個蘇杭,能有船用,能準時發貨的,只會有我們一家了!」

  鐵老與三魁兩人看了他的笑容,心中沒來由的一搐,暗道,這個傢伙不會想獨霸蘇杭吧!恐怕蘇杭本地人不會答應,秦嶺的人能坐視不管嗎?

  金輝把幾個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忖,不要怪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到時候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們不答應可就不要怪我出手不留情啊!

  鐵老心中確實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這個傢伙很明顯在示威,如果自己等人不答應,結果會不會像他口中的那些人一樣呢?他不敢拿這麼多人的性命開玩笑,咳嗽了兩聲,引起金輝的注意,聲音有點無奈的道:「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嗎?」

  文書厲聲道:「鐵老,我們不能答應他們,幫主等人據說就是被他們殺了的!」

  他的話音一落,發現氣氛有點詭異,大家都不出聲的看看他,又看看金輝,可以想像心中的惴惴不安。就是安如磐石的鐵老,臉色都有點異樣。

  金輝心中也高感到有點不快,可他知道現在最好是給他們來個模糊概念。既不承認是自己等人所為,也不否認,給他們個莫測高深,讓他們疑神疑鬼也好。他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我們做的,相信江湖上自有公論,不是我們說了算,也不是你們能絕對的,是不是?」

  就鐵老,聽了他的話都有點懷疑,是不是真不是他們做的,可蘇杭城中已經傳瘋了,說的鼻子是鼻子,眼眼的,沒有人相信不是他們做的。因為在蘇杭,有這個能力的,只有他們與秦嶺,而怎麼都不可能是秦嶺世家,如果秦嶺世家要這麼做,相信不會等到這個時候吧!

  三魁與文書更是心中疑惑不已,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文書出面,道:「我們相信珠寶行的武功可以保護我們,可你們知道怎樣在河道上維護我們的利益嗎?」說著,嘴角的冷笑很是刺眼。

  金輝臉色一沉,道:「這個問題怕不是我們珠寶行要解決的吧!只要你們現在決定了加入我們珠寶行名下,相信你們會很快明白我們有沒有這個能力了!」說著,他單手一揮,靠他很近的大漢突然身軀一兩踉蹌,向後退了幾步,臉色赤紅,鬢角見汗。

  三魁等人大是吃驚,這個金輝的武功竟然到了傷人於無形之地,他們自己雖然沒有什麼高強的武功,可整日在江湖上來來往往,當然還是有點判斷力的。

  鐵老臉色一暗,心中歎了口氣,他們這種人就是這個命,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他是有不錯的武功,可更多的人是沒有武功的幫眾,這些人才是碼頭的主要力量,他們都有家有口,做起事情來,第一考慮的就是家人的安全,而不是自身的事情,否則,他們也不會成為潛雲幫的下屬了。

  看了金輝一眼,道:「如果真如你說的那般,我們願意加入珠寶行,可事情必須是按你提供的條件來辦!」

  金輝高興的笑道:「鐵老還沒有弄明白我們珠寶行的條件,你們加入我們,不是要求你們為我們珠寶行出什麼力氣,相信你也看到了,就武功來說,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經營現有的事情,就是財物上,我們對你們也沒有什麼要求,以前潛雲幫應該有財物的要求吧!」

  鐵老雙目一亮,道:「你的話可是當真?」潛雲幫以前對他們的剝削還是很重的,否則,他們的生活不會那麼差,這點在場的人都知道。如果他們能在珠寶行的保護下,而又不需要拿出自己的收入的大部分,他們每個人都會很樂意的。

  金輝自信的笑道:「這點絕對不會有問題,不過,我們對你們不是什麼條件都沒有。」

  鐵老看了三魁與文書兩人一眼,道:「其他的條件我們可以商量,但必須保證你剛剛說的話。」

  金輝心中暗樂,他現在目的基本達成,他們珠寶行現在根本不需要其他的經濟收入,只是李天常等人發掘的那些財寶,就足足夠他們揮霍十年的。他們需要的是潛雲幫這些漢子的消息上的幫助,他們整天走南闖北,到過的地方既多又雜,對天下間江湖上的事情,或多或少的都有點消息,如果能把他們這種勢力歸攏起來,進行有目的的訓練,絕對是最好的消息來源之地。現在,他們珠寶行的力量還可以,喊在小小的蘇杭就體現了消息不足,難以把握時局的缺點。如果出了蘇杭,那麼,他們還不是一個睜眼瞎子!

  他神色鄭重的伸手道鐵老的面前,道:「絕不反悔!」

  鐵老咬了咬牙,伸手重重的在他的手掌上擊了三下,道:「老朽相信你,擊掌為證!」說著,看了三魁與文書一眼。

  三魁沒有任何的猶豫,也在兩人的手上擊了三下。文書倒是有點猶豫,可看來他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了,有點無奈的加入了三人的掌陣。

  金輝看著三人都點了頭,「哈、哈、哈」一陣大笑。

  鐵老幾個皺了皺眉頭,很是不解的看著他。

  金輝笑了幾聲,有點不好意思的向三人道:「對不起,有點高興呢!」說著,他向外面打了個招呼,其他幾個人魚貫而入。把那幾個人介紹給了鐵老等人,接著道,「我必須先回去把事情交代了,讓其他來幫你們恢復作業,怎麼樣?」

  鐵老點了點頭,道:「老朽跟你回去,有關細節問題,相信你還需要進一步決定。」

  金輝點點頭,道:「那太好了,最好這兩位兄弟也能跟去,我看他們也不錯嘛!」

  三魁與文書有點不好意思,他們兩人本來就是這些碼頭上工人的頭頭,可潛雲幫從來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現在金輝先提出了邀請,他們心中當然有點激動,首先顯示人家對自己的尊重嘛。

  金輝這個事情辦的基本上差不多了,但其他地方可就有點問題了,不是所有地方的主要負責人,都像鐵老那般,為那些真正出力的人考慮。

  張揮戈就遇到了麻煩,對他去的地方,李天常幾個人為此頗費了一番工夫。雖然他在旭日島的地位很高,可實際上,從島上上了岸以後,他基本上沒有什麼表現的機會,一些小事有金輝等人,大點的事情,羅易等人還不願意勞動他們幾個,也就是李天常等人解決。要求高武功的事情,他們也插不手,還是羅易的事情。所以,他們四個年齡大點的人,幾乎都沒有什麼事可做。但有一點,羅易等人並沒有料到,他們四個人的空閒時間最多,接受與領悟的能力並不比金輝等人差,否則也不可能在島上有那麼高的地位與威信了。這一點就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修煉武功,單講武功的精純,高低,他們絕對不比金輝等人差,更重要的是,他們心中更多的是失落感。沒有施展才能的幾乎,當然會有點不適。他們差的就是經驗。

  這不,問題就來了。

  張揮戈去的金石巷,這個金石巷可與金石商會沒有任何關係,它是蘇杭的花街柳巷,大凡與女人有關係的商業,都在這個地方,潛雲幫在這個地方有三家規模在蘇杭是數一數二的大妓院。這三家妓院,旗下頗多當紅姑娘,可經營上,卻沒有金石的幾家來的好。因此,雖然規模上有很大的發展,但利益上卻還有提高的空間。

  張揮戈帶著幾個人,很快到了金石巷,他也知道這個地方是幹什麼的,心中還真有點彆扭,但沒有辦法,既然其他幾個人決定了讓自己來這個地方,雖然不是羅易或者小康外安排的,可他也知道大家都認定的事情,他也不好反對。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搖了搖頭,苦笑了兩聲,他也知道,金朝生就想看他的笑話,大家都想看看他這個一本正經的傢伙,要對付這樣的事情,是否有什麼好的辦法!大家都抱著戲噱的心情,有點胡亂的給了他個地方,要是羅易安排,想來絕對不會是這個地方吧!他心中有數,這個地方金煌來最合適。

  但現在已經是釘上板的實在了,沒有反悔的餘地。

  跟在他身後的,是他木組的一個成員,這個小子有點像金煌,不過比金煌更是深藏不露,基本上都是很陰險的招式,別人可能不瞭解,但他作為組長,對自己手下的幾個人還是瞭然於胸。這個傢伙叫張星雲,以後發展成為與金煌並駕齊驅的旭日島兩大智囊,比之金煌更加陰險毒辣,很多江湖成名人物就因為與旭日島為敵,被他使用各種手段處死。

  張星雲大概也知道了大家為什麼把這個妓院的任務分給了自己的組長,他看著張揮戈,笑道:「張大哥,你看我們應該怎麼辦?這個地方我們幾個可不熟悉!」

  張揮戈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很熟悉嘛,你們就是想看我的熱鬧,對不對?」

  張星雲連忙道:「組長,這個你可就冤枉了我們,我們正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很順利的解決問題呢。這個地方確實不是我們應該來的。」說著,他露出古怪的神色,看了張揮戈兩眼,繼續道,:「不過,聽老李他們平時的口氣,好像江湖上的什麼大俠了,俠客了,還有什麼豪傑了,如果沒去過青樓,好像是很沒面子的事情呢!」

  張揮戈也不知道這個方面的事情,李天常等人絕對不會給他說這個,但張星雲他們說,是絕對有可能的。他想到這個,心中暗忖,那他們現在去了青樓,是不是顯得有點外行的樣子,別被人家笑話就好了。

  張星雲當然不知道他想的什麼,還在道:「我們雖然沒去過,可有句話說不是很好嗎,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走路嗎?」

  張揮戈「哈哈」大笑,差點就要憋住了氣,道:「這個與什麼豬走路有關係嗎?你們幾個小子哪個有老婆了,不是嘴上說說的事情。」

  張星雲一副恍然的樣子,幾個人怪怪的看著他,張星雲頓了一下腳步,聲音有點抑鬱的道:「原來組長還是有經驗的!」

  其他幾個人都是「哈、哈」大笑,這個小子說話就是有點陰損。

  張揮戈氣的向他打了一拳,可他機靈的很,早就躲的遠遠的。

  幾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金石巷。

  張星雲幾個人還有點面紅耳赤的感覺,這個地方,他們真是第一次來,當然沒怎麼見過那些飛燕流鶯。張揮戈也不怎麼樣,可他是組長,不能顯得太侷促,聲音稍微有點高,向幾個小子道:「你們知道潛雲幫是哪幾家嗎?」

  張星雲幾個都點了點頭。張揮戈突然笑了,不過,怎麼看,他笑的都有點怪,他還沒等幾個小子反應過來,就道:「那好吧,我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你們就頭前帶路好了!」一副陰謀得逞的看著幾個傻傻的傢伙。

  張星雲幾個這知道什麼叫老奸巨滑了。他們幾個很是無奈的走到了前頭,路邊不時的飛出兩三個濃裝艷抹的女子,對他們動手動腳,神色下流低級,語言污穢。幾個傢伙真正的體會了身在福中難消受的感覺。像是逃命似的,張星雲幾個大步前行,張揮戈一個人跟在後面,神色得意非凡,心中暗暗感到痛快,這幾個小子居然敢開他的玩笑,真是老虎不發威,他們還當是病貓呢!

  一行人到了潛雲幫的三家妓院門前,他們對潛雲幫的各個別業,早有注意,現在可以說是熟門熟路。先前張揮戈的話只是想讓幾個小子掉進陷阱而已。

  幾個人向門前一站,一個面容清瘦,三角眼,灰黃的眼球,顯示了縱慾過度的身板。衝著他們笑了起來,「看幾位大爺像是聲客,不知可有相好的姑娘?」

  張星雲很是氣派的樣子,向那裡一站,頭抬的老高,在那個龜公的眼中,就是高傲的神態,可張星雲自己心中有數,其他人也心知肚明,這小子是臉皮薄,不敢面對人家。

  他聲音一聽就像是裝出來的,一個雛兒,「姑娘嘛,等等再說,我們現在要見你們老鴰的。」

  那個龜公馬上臉色就變了,聲音清冷,道:「幾位要見我們老鴰的有什麼事情嗎?」

  張星雲一愣,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敢問這個,他臉色一沉。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了那麼多的想法,低下聲音道:「是不是天華院還要你說了算?」氣勢陡然升起。

  那個龜公猛然感到自己周圍一冷,好像氣溫突然下降了般。可他也不是吃俗的,他這個工作什麼人沒見過,有錢有勢的大爺,沒錢沒權,硬充大爺的,都不在他的眼中。張星雲幾個人,在他的眼中,就是那種沒錢沒勢,但又想鬧事的傢伙,他沒有好臉色很正常。見張星雲臉色變了,像個機靈鬼的傢伙,他馬上陪笑道:「大爺好說,小的馬上就為各位通報,請幾位大爺裡面先請!」

  張星雲看了張揮戈一眼,張揮戈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只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吧!

  龜公把這個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冷笑不已。

  龜公心中早有打算,今天他們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只有幾個外地客,並且看來哪個都不是好惹的,幾個老主顧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影響,今天居然一個都沒到。他當然知道那些刀頭上舔血的傢伙不好伺候。但現在不是來了幾個看來來路也不簡單的傢伙嗎?正好可以讓他們狗咬狗,說不定老鴰的還會因為他的聰明稱讚他呢!想到這裡,他幾乎要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然,對於今天生意不好的原因,可能的情況他們也聽說了,畢竟青樓這個地方,是最好的消息場所,想知道的東西,無不能很很快的知道,人多眼雜嘛。

  可那應該對嫖客沒有多大影響吧!他心中是這麼想著,可腳下一點也沒有停下來,把張揮戈幾個人帶到了後院。

  站在院子中,他大聲的喊道:「還有閒著的嗎?給我下來幾個,來客人了!」

  話音一落,就聽到各個房間中急慌的聲音不斷傳來,隨著聲音,窗戶都應聲而開,鶯歌燕舞的聲音此起彼伏,花枝招展的女子憑窗而依,嗲聲嗲氣的向張揮戈幾個打著招呼。

  張揮戈心中是那個氣,這個龜公簡直是豈有此理,暗暗氣惱,腳下的聲音不由得重了許多。

  可張星雲幾個可是開了眼界,他們是真正的光棍和尚,沒沾過腥的小貓啊!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幾乎瞬間就要失迷了自己。

  龜公看在眼中,心底暗笑不已,可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奇怪的凝固住了,張揮戈那隻大手正捏在他的脖子上,從手上傳來的力道,讓他感到像是一把鐵爪,他臉紅脖子粗,聲音幾乎小到了讓人聽不到,「這位大爺請熄怒,小的馬上去叫老鴰的!請大俠手下留情!」

  張揮戈聲音冰冷,道:「你再出什麼花樣,我馬上就讓你消失!」

  龜公的腦袋象雞啄食般的點個不停。他算是知道了這幾個傢伙都不是好惹的,但他心中卻沒有一點悔改的意思,還在划算著呢。

  「快點!」張揮戈鬆了手,龜公連續咳嗽了幾聲,暗暗的向張揮戈幾個人看了看,嘴角的冷笑閃現了瞬間,並沒有引起幾個人的注意。他快速的走進了一個房間。

  張揮戈幾個可就在那裡等了。

  一等不來,二等還不來。他們幾個很快就失去了耐性,按島主的意思,要把事情盡快的解決,在其他勢力插手前,就把事情辦好。他們沒有時間可以太多的耽誤。

  張揮戈笑著向張星雲道:「看來這個傢伙在耍我們!」

  張星雲可不是個剩油燈,他嘴角的笑意很是燦爛,可說出的話,就有點充滿暴力了!

  「那還不簡單,看我的,反正以後這個青樓就是我們珠寶行的產業了,他們還能怎樣!」

  張揮戈可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見他向龜公消失的那間房子走了過去,也沒有阻止。

  張星雲的做法,讓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這個傢伙到了門前,一腳抬起,就見那結實的南木門四分五裂,「轟」然一聲,碎裂成塊塊木頭,不規則的灑向裡面。

  他得意的笑容還沒有消失,一把粗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那個不開眼的傢伙,竟擾了大爺的好事?」

  說著話,一個粗壯的漢子,手中還提著褲子,上身沒有穿衣服,神色憤怒的從裡面跨了出來。

  與張星雲打了個照面,神情一愣,隨即就指著他叫道:「就你個小兔崽子干的?」

  張星雲雖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可他也沒有想到會是個客人,但他絕對不想聽到這個傢伙的粗言粗語,臉色也是一沉,道:「我怎知道是在快活,我還以為是龜公在裡面呢?」

  他這一出寇,可就出了大問題,在別人聽來,很明顯在說這個傢伙是龜公嘛!這個大漢看似粗魯,可心思一點一不差,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臉色赤紅,聲音震天的叫道:「大膽小兒,居然敢如此說話,竟然不把老子生屠放在眼中!」說著,一隻缽大的手掌按向了張星雲的頭頂。

  張星雲可沒想到事情居然發展到了動手的情況,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生屠還以為他是害怕了,手掌原式不變,直追而進!

  張星雲大是驚訝,心道:「這個傢伙怎麼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他眼看自己再退下去,就到了張揮戈幾個人的身前,身軀一側,躲過生屠的一招,五指順勢一撩,點向生屠的脈門。

  生屠既然能成為江湖三屠之一,身手絕對不會簡單,發覺這個小子居然能與自己過兩招,心下不但沒有驚慌的想法,反倒是甚是高興,大聲道:「大爺好長時間沒有遇到對手了,殺個把沒有什麼威脅的人真是沒有什麼激情,小子,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說著,他向後退了兩步,把褲子穿好,回頭對正站在門前的女子叫道:「小紅啊,等我啊,我們還沒結束呢!等我打發了這個小子,我們再繼續。」說著,下流的笑了兩聲。那個小紅跟著他的後面,聲音淫蕩無比,神態庸容,嬌笑了兩聲,道:「那大爺可還有勁啊,否則奴家可是吃不飽呢!」

  一陣哄堂大笑,其他正伸頭看熱鬧的男男女女,無不開心大笑,這個女子真是犯賤。可一個青樓女子,難道你讓她立貞節牌嗎?這是她的本色。

  生屠甚是自信的道:「你馬上就知道了!」說著,他向張星雲一招手,示意他可以出手了。

  張星雲心中那個氣,現在是什麼時候,要是島主知道了他們居然正事不敢,來這裡與人動手,他還不要生氣!

  張揮戈這個時候發現了那個龜公一開始就在耍他們,心中的氣憤已極,可還沒有發洩的對象,看這個什麼生屠的傢伙,現在居然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中,對張星雲道:「星雲,快點,既然人家要掂量掂量你的身手,那就拿出點真本事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張星雲一聽,看來沒有什麼大事,既然組長都開口了,他還有什麼擔心的!他臉上突然笑意飛昇,道:「張大哥請放心好了,你們可以先去辦正事,這個事情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了!」

  張揮戈心中暗道:「那也好!」他叫道,「那你自己小心!」他說完,還是有點不放心,又留下了一個成員。

  張揮戈很快就找到了他們要找的老鴰,一個狼虎之年的女人,已經到了不惑之年,可居然還有幾分姿色。

  張揮戈幾個人的來意還沒有弄明白,可看到張揮戈幾個臉色不對,一開口就笑道:「哎喲,我說幾位大爺,可是對我們姑娘不滿意,有什麼事情好說啊!」

  張揮戈這次可一點客氣的話都沒有了,直接道:「你們可是潛雲幫的人?」

  老鴰的一愣神,她心中開始有點端倪了,「你們問這個幹什麼?」

  張揮戈冷笑道:「你不會告訴我,不知道潛雲幫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老鴰臉色又是一變,「潛雲幫的事情還只是個耳聞,幾位有什麼事情嗎?」

  張揮戈感到自己真的要氣炸了,這個老鴰看來一臉精明的樣子,怎麼竟問一些沒有什麼水平的話,可他就是沒想到,自己根本就沒有說來意。

  老鴰可能發現他的臉色不對,道:「幾位可是知道事情的經過?」

  「這個不是你要擔心的,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潛雲幫以後就是歸旭日珠寶行的了,其他一切照舊!」

  「旭日珠寶行!」老鴰當然知道這一段時間風頭正勁的珠寶行了,可難道潛雲幫的事情是他們幹的?她心中還有疑問。

  但張揮戈沒有時間與他囉嗦,直接問道:「你還有疑問嗎?」

  老鴰沒有回答,張揮戈還以為她是答應了,接著道:「那就好,從現在開始,你們這家青樓,每個月要交上來二十萬兩白銀,一個都不能少。」

  老鴰還沒有弄明白什麼事情,聽他開口要二十萬兩,那可是她們一半的收入,一蹦三尺高,聲音粗野,一點也沒有女人的味道,馬上破壞了她的形象。

  「你吃人啊!我們憑什麼給你錢,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張揮戈可能早就考慮到這個問題了,看老鴰反應,他一點也不驚奇,聲音很是平淡的道:「你反對也沒有用,結果還是一樣。」說著,他頭也不回的道,「把所有的顧客都給我清理走,他們不願意走,就想辦法把他們請出去!」

  幾個跟他一起來的木組成員正在尷尬呢,現在居然給了他們這個差使,心中當然樂意,一個個猴急的跑了出去。

  老鴰大概看到他們是來正經的了,大叫一聲,「保鏢!」

  說著,她自己向張揮戈撲了過去,身手居然一流。

  張揮戈可是一愣,但也就是一愣,老鴰撲到了眼前。

  張揮戈猛然真氣全速運行,他一點不明白應該出多少力,只能把自己的真氣全都運行起來,十成功力,一點沒有花招的迎上了老鴰的雙掌,速度突然暴增。

  老鴰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映,就感到對方的手掌離自己還有三尺的距離,可撲面的真氣,居然讓她身軀一滯,心下大駭。

  張揮戈僅僅向前跨了一步,不多不少,就是一步,一掌拍到了老鴰手背上!

  老鴰感到自己的手像是伸到了火熱的油鍋裡似的,熾熱的真氣沿著手臂,沒有一點阻礙的火速上行,一路經脈油煎火燎。

  而在打手的眼中,老鴰身軀只是一頓,然後就像離弦之箭,飛速拋向後方。

  「轟」一聲,老鴰精心保養的細皮嫩肉什麼時候遭到過這樣的虐待,感到心臟一痛,心中著實知道,這次看來是遇到了不講理的惡客了!

  一群打手對木組的其他人員,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他們自己的身手,自己當然清楚,對付那些本城無權無勢的傢伙,當然是如狼似虎,可面對江湖中人,或者是官府中的人,他們還真沒有那麼大的膽,這幾個很明顯是來找事的!

  張揮戈看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的老鴰,冷聲道:「不管你相不相信,這個青樓從今天起,就是珠寶行的了,這個是不容許改變的,每個月的利銀一分都不能少,我們既然能接手它,就有足夠的能力解決所有的事情!」

  老鴰站了起來,搖晃了一個腦袋,好長時間才把昏眩趕走,聲音顫抖的道:「你們怎能如此,這個青樓雖然是潛雲幫的,可也有我個人的一份。」

  「那現在也是我們的了!現在就把門關了,三天後從新開業,你是跟我走,還是我把你弄昏了,帶走?」張揮戈好像認為事情已經解決了。

  老鴰心中暗暗叫苦,潛雲幫的人,她見過好多,很容易對付,可誰想到這個珠寶行的人,居然這麼野蠻,連給她說話的權利都剝奪了,看樣子,她只能接受,否則,只看這個傢伙陰沉的臉,就知道自己反對肯定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他不由得狠狠的看了幾個保鏢幾眼。給他們好的吃,自己的姑娘管他們隨意玩,可真到了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個像極了縮頭烏龜。

  其他木組的傢伙,這個時候可是充分發揮了他們的身手,那些仗著自己有兩下的嫖客,一開始的時候還對他們張牙舞爪,可三兩下,就嚇的屁滾尿流,衣衫不整的從那些女人的肚皮上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的逃命般的出了天華院。

  老鴰任命的跟著張揮戈回到了張星雲動手的地方,兩人正斗的酣暢。

  他對著場中叫道:「星雲,你還真有本事,對付一個雜碎也要花這麼長時間!」

  張星雲正斗的得意,他還真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平時出手的,大都是金組人員,他們這些人員,根本沒有多少機會呢!聽了張揮戈的話,他打了個機靈,回道:「張大哥,我馬上就結束!」

  說著,手中的招式突然加快了許多,「毀天滅地手」像是一張無形的巨網,在空中織起層層爪影,羅網般的罩向生屠。

  老鴰的目光明亮,這個生屠她一點也不陌生,可看來在這個年輕小伙子的手中,好像沒有什麼優勢。她心中的吃驚程度,真是無法形容,珠寶行的人她不是沒有見過,可絕對沒有想到他們會有這麼高的身手。就動手的這個小子來看,身份應該還不是很高,居然能與生屠鬥個旗鼓相當,其他人豈不是更厲害!

  生屠突然感到自己像是鑽進了一個沒有邊際的黑洞,到處充斥著無形的壓力,心下大是震驚,從來沒有的事情。自成名以來,他只有殺人的時候,可見天看來,這個好事要結束了!

  但多年的經驗,並沒有讓他多慌張,他心中有數的很,慌張只會加快自己的失敗。

  張星雲手上加快,心中可也有點著急,但對手防守的滴水不漏,他的招式很難攻進去。「毀天滅地手」要的是突然襲擊,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突擊到敵人的防守中,可現在很明顯,這個傢伙起了警惕之心。

  生屠越打越是心驚,這個小子的身手絕對不應該是個無名之輩,可自己就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年輕高手,無論是天驕還是地傑,他幾乎都能如數家珍,但就是沒見過這個傢伙。

  張星雲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正在突進的雙手,一個細微到了不易發現的破綻露了出來,他打算以身飼虎呢!

  生屠可不是那麼容易受騙的,他雖然發現了破綻,可還是沒有動心,這個傢伙能在江湖上縱橫多年都沒有落馬,靠的絕對不是一時的僥倖。還是有點真才實學。

  張揮戈實在是有點不耐,在他心中認為,這個什麼生屠的傢伙,跟本不是張星雲的對手,他沒有考慮到張星雲的經驗問題,現在來看,經驗絕對是個重要的因素。

  他正在焦急不安,突然感到身後一陣可疑的風聲,腳下快速絕倫的向左一錯,「毀天滅地手」甩向了身後,內功一點保留也沒有,從後面來的怪異風聲,想來不會有什麼好人。

  可他的臉色馬上就變的,自己的手掌居然被人家一把抓住,技巧很高的正扣住他的脈門,絲毫沒有用力的地方。心下駭然,可腳下沒有一絲猶豫,一個掃堂腿,踢了過去!

  一把沉著的聲音從他的後面響了起來,「張大哥,怎麼這麼大的氣啊!」羅易那平和的聲音,無疑使他心中一定,難怪能輕易的接住他的「毀天滅地手」,他還以為自己的武功真的那麼不管用了呢!

  木組的幾個人包括張揮戈,都很恭敬的叫了聲,「島主!」

  羅易輕輕的點了點,皺著眉頭,目光落到場中的兩人身上,向身邊的張揮戈問道:「這個傢伙是什麼人?保鏢嗎?」

  張揮戈道:「不是,一個嫖客而已!」

  羅易聲音很是平淡,「身手倒是不錯,看來張星雲想要短時間內贏他還有點困難。」

  張揮戈倒是沒有看出來,他不知道羅易是從經驗上總結的東西。

  而邊上的老鴰可是心中大奇了,剛剛出現的這個年輕人,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麼人,但看張揮戈幾個人對他的恭敬態度,應該是個大人物吧!那氣勢,就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羅易突然臉色一沉,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處發出,「星雲,退下!」

  張星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他退下,可島主熟悉的聲音他倒是聽的出來。一點猶豫的念頭都沒有,一個拋手,把生屠擠到了丈遠的距離。他順勢退出了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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