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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驕陽焚天 第二章 真力聚變

作者:破軍刀

  羅易把大家擔心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感到波瀾起伏,有這麼多人關心自己,還有何不滿的呢!他輕輕的把自己飛揚的思緒收了回來,平復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有點羞澀的道:「我很好,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蕭克衛笑著道:「這個大家都知道,我們都看到了,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沒說呢。」

  羅易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道:「事情有點複雜,不過,那個什麼腥夜的吧,是不是?」他看了一眼蕭克衛。

  蕭克衛點點頭。

  羅易繼續說道:「他說的沒錯,我的武功現在看來與魔宗是有點關係,不過這個關係是怎麼來的,相信就是他想破了腦袋都不會有結果!」他沒說的是,前提是司空連不會把《魔印》的下落說出來。

  蕭克衛有點意外的看著他,李天常幾個人更是不明白,剛剛他還說與魔宗沒有什麼關係呢。

  羅易知道大家的心中想法,但他還是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公開,因此道:「我的真氣發生了點變化,出現了一點魔宗的特徵,不過,與魔宗的關係不是很大,內功增加倒是真的。」

  蕭克衛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他揮揮手道:「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羅易知道不說的明白點,他們不會死心,因此又道:「金煌比我慢了一步,他馬上就到。有什麼問題,大家可以去問問他,讓我換洗一下可以吧!」

  金輝幾個人都笑了,從羅易進來,大家都圍著他,反倒沒有人注意到了他像是難民般的衣服。

  其他人走了後,蕭克衛與琴紫寧還是留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還有些事情,羅易一定會告訴他們。

  琴紫寧看他滿身的穢土,道:「還是換身衣服,洗洗在來吧!」

  羅易搖了搖頭,道:「沒什麼,都是汗而已。我還有點疑問與蕭前輩說說。」

  蕭克衛早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否則,他怎麼都不會看上去有點變化呢,這個變化是什麼,他也說不出來,可感覺上就是有所不同。

  羅易把自己後來的經歷告訴了蕭克衛與琴紫寧,聽的他們兩是既擔心的要命,但又有點說不盡的羨慕。

  原來羅易與腥夜對了一掌後,飛身而去,不是他不想與腥夜分出個高下,可體內的真氣根本沒容許他多餘的想法,強大的真氣不斷的衝進經脈,襲擊脆弱的經絡,丹田中剛剛出現,並不斷壯大的另一股真氣也像是不要命般的席捲整個經脈的空餘之地。在怪異真氣統治下的經脈,空下的地方可想而知有多大的空間了。

  一掌擊出的結果,使他感到丹田一震,眼前的景色飛速變化,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意,還是真氣的牽引,轉而約過腥夜等人,向城外飛掠而去。金煌等著腥夜幾個人走後,不敢耽擱,朝著他的方向跟了過去。

  腳下的高低不平的地面,現在看來,對他沒有任何影響,雖然眼睛失去了應有的作用,可靈感百倍上升,腳下騰挪飛掠,高高低低的房屋,窄小的街道,在他電光石火的身影後不斷消逝。

  後面遠遠墜著的金煌僅能依靠感覺跟在他的後面,一點準確的目標都沒有。可這也難不倒他,看著街上行人癡呆好奇的目光,他就可以判斷出大致的方向。

  很快到了城牆的邊上,羅易一個沒有任何徵兆的急停,拉起周圍三丈內的塵土,飛揚的塵埃不斷撲騰著,落向灰色的城牆。感覺沿著城牆不斷上升,然後雙手在牆上輕輕一按,身軀竟然向上騰升。速度不是很快,可冉冉而上的速度,顯示了他精湛的內功。

  剛剛冒出一個腦袋,兩個倒霉的士兵恰好看到他釋然的飛了上來,大驚失色,剛剛要張嘴喊叫,他雙只手像是從地獄冒出的鐮刀,一把扣住兩人的脖子,沒有掙扎,沒有喊叫,彷彿本來就是個死人一般,輕輕的放下屍體,靈感接受著周圍走動的士兵,心中一陣衝動,讓他大是吃驚,一雙手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般,要殺盡所有人。

  他來不及思考,七丈寬的城牆,在腳下彷彿無物,從一個城垛飛到另一個城垛。大鵬展翅般的飛躍護城河。一個山坳就在眼前。

  猛然間,他被一陣刺骨的陣痛壓倒了心理上的行動能力,一個踉蹌,本來如飛的身軀前傾,撲倒在地。

  席捲整個經脈的真氣,現在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魔功驚天」的最後關頭到來了!

  怪異真氣不斷從手腕部湧進經脈,衝向已經瀕臨破裂的丹田!

  本原生起的真氣,實際上就是《碎虛空》運行的結果,一個急轉,超過原來百倍的速度,開始瘋狂的吸納怪異真氣,並且在丹田形成一個太極初始的渾圓球體,旋轉的速度絕對不是他平時修煉能比的,轉瞬之間,就已經在經脈中回復了上萬次的循回。怪異真氣像是沒有盡頭般,從手腕湧進,湧進,再湧進!

  《碎虛空》的真氣在紅黑兩條經絡中勢頭兇猛,可並沒有超出原來的運行,不斷擴展,不斷錘煉經脈,拓寬的經脈一再吸納真氣的運行。

  逐漸的,黑紅兩條運行路線開始模糊彼此之間的界限,消失了的分離,在悄悄的變化。

  羅易已經不知道自己的真氣運行了多少次,手腕的怪異真氣逐漸變的弱不可察,緩緩的,猶如一股清溪,活潑而又真實。他感到自己的心臟終於有了個休息的空隙,深深的出了口氣,感到自己彷彿再次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考驗。目光灑過眼前黑暗中的小山,無比親切,似乎一切都變的那麼不真實了!如虛似幻的景色,在黑暗中絲毫不比白晝遜色多少。他知道自己的內功又有了長足的進步,但至於到了什麼地步,就不是他能判斷的,一直以來,他就沒有弄明白過自己的內功到底是個什麼程度。

  突然,眼前一暗,一股更是強大的波流從手腕衝起,開始毫無徵兆的襲擊向他的大腦。這次他可是真的害怕了,死亡的陰影迅速的籠罩了他整個思維,一點轉動的念頭都沒有。

  彷彿有著幾千世的思想潮水般的湧進他那剛剛安靜的腦中,翻江倒海一樣的記憶印記紛紛出籠,一層一層的印在他的腦中,魔宗九代以來的宗主各自的武功心得像是約好了似的,不分先後的衝了進來。他以為要佔據了自己的思維,最後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將失去自己!然後,眼前一片漆黑,腦中什麼也不存在了!

  金煌心急火燎的趕出了城,四周已經沒有他可以借用的目標,只能依靠他的感覺了。黑燈瞎火的城外,離天亮還要一段時間,正處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視線僅能遠出五丈。

  不過,很快就讓他聽到了奇異的聲音,那是羅易忍受不住痛苦的、真氣的折磨,口中無意識發出的聲音。

  金煌心中大喜,順著方向撲了過去,但猛然間,他的速度就加快了許多,一個高大的身影幾乎與他同時出現在羅易身邊三丈遠的地方,目光炯炯有神的看了看地上的羅易,又看了看飛撲而來的金煌,神色相當迷惑。

  不過,金煌還是心中一驚,眼前的這個傢伙,絕對有著不弱於自己的實力,只是不知他是什麼來路,只希望不要干涉自己的行動。他不認識這個人,但如果羅易是清醒的,那麼就一定會感熟悉了。

  「請問……」那個大漢極有禮貌的抱拳道。

  金煌道:「在下蘇杭人士,兄台從何而來?」

  那個大漢很隨意的道:「在下路經此地,也是要到蘇杭來的,沒想到錯過了宿頭,只好連夜趕路,這位地上的兄弟你認識嗎?」說著,氣勢陡然升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金煌。

  金煌感到好笑,羅易是自己的島主,這個傢伙居然那麼緊張的看著自己,看來是個善心過剩的傢伙,不過,江湖上不就是因為有了這些人,才變的複雜嗎?他沒有笑出來,知道這個事情可大可小,但一個不好,他不能證明羅易是他的朋友,怕事情就會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想到這裡,他神色有點鄭重的道:「謝謝兄台的關心,這位是在下的島主,因為發生點意外。」

  那個大漢點了點頭,道:「他怎麼了?受傷了嗎?或者我可以幫忙。」說著,就蹲了下來,伸手向羅易摸去。

  「咦?」手還沒到羅易的身上,就感到熾熱真氣在羅易身上形成一個無形的保護罩,雄渾的真氣,他的手在三寸處停了下來,再也難以寸進。心中的震驚無以名狀。急運氣而進,輕緩而又艱難。

  終於被他進了半寸,可再也難以接近。頹然而止,站了起來道:「這個真是你的島主,他的武功真高,可怎麼會成為這個樣子?」與其說是在詢問金煌,更像是在自己問自己,他的武功已經很不錯了,可竟然不能突破一個昏迷中的護身真氣!金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地上的羅易呻吟了一聲,身軀翻了個,臉面翻了上來,一雙迷茫的眼睛,看著夜空,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怔怔的瞪著眼睛,腦海中還在翻滾的思緒飛越無限空間,彷彿見到了最後的時刻。兩個高大的人影映入眼簾。

  「金煌,你怎麼會在這兒?」他終於恢復了自己的記憶,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看自己身上雜草灰塵,很是無奈的笑了笑。

  金煌忙道:「島主,我們可是擔心死了,剛剛你好像出了點問題呢!」

  羅易自家知自家事,苦笑道:「這個我知道,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現在好了,其他人呢?」

  金煌道:「他們先回去了。」

  「這位是……」他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對眼前的這個大漢還沒有明確的去看看,並不知道是自己的熟人。

  那個大漢感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了,見羅易問了,他大方的道:「在下柴浩月,請問閣下是……?」

  羅易愣了愣,太巧合了吧,這個地方居然遇到了熟人。不過他好像並沒有認出自己來。他笑道:「柴兄不認識在下了?怎麼會有時間到蘇杭來,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柴浩月很是奇怪,這個看起來很是邋遢的年輕人居然認識自己,可他並沒有因此而看不起羅易,仔細打量了兩眼,恍然指著羅易道:「你是羅破軍!」神情既吃驚又有點興奮,畢竟他鄉遇故,不是一件什麼壞事。

  羅易看他想起了自己,笑道:「柴大英雄到底是認出來了。」

  柴浩月很是不好意思的道:「羅兄變了很多,一時還真認不出來呢!想不到時間不長,羅兄的武功又有進步。」

  金煌相當奇怪,島主居然還認識這麼出色的年輕人,他見過了所謂的天驕後,還以為天下才俊都不怎麼樣呢。沒想到這個柴浩月就是與天驕不一般。

  柴浩月看了一眼金煌,羅易道:「這位是我的屬下金煌,金煌,來見過柴少俠,江湖中人稱『閃電飛龍』。」

  柴浩月早就注意到了金煌的神情,他心中相當清楚,這個羅易的屬下,絕對是個硬角色,比起自己來,一點也不遜色,更有可能,比自己還要硬朗。看羅易介紹,忙施禮道:「久仰,久仰!」

  金煌心中很是想笑,江湖中人還真是有毛病,久仰?久仰我嗎?我可是在江湖中還沒有什麼地位呢!他當然不會那麼直接的說出來,微笑道:「柴兄客氣了!」

  「看羅兄像是遇到了困難般,有什麼要幫忙的嗎?」柴浩月把羅易穢土滿身的樣子看在眼中,疑問寫滿了臉上,熱心的問道。

  羅易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上,苦笑道:「謝謝柴兄關心,一點小事,不打緊。柴兄夜間趕路,莫非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成?」

  柴浩月笑道:「大事沒有,只是錯過了宿頭,聽說蘇杭傳出《魔印》出世的事情,羅兄是否有所耳聞?」

  羅易心中一動,他剛剛經歷了一段相當古怪的事情,就是與《魔印》有關,可這個事情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一個不好,就會給珠寶行乃至旭日島帶來滅頂之災。他嘴角揚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道:「這種空穴來風的事情,柴兄不會認真吧!」

  柴浩月點點頭道:「羅兄說的不錯,江湖中這種空穴來風的事情太多了,讓人分辨不出真假,前一段時間還有人說《碎虛空》面世,弄的江湖上風聲鶴唳,很多人為此送了命呢!結果什麼都沒有,現在居然又有這個什麼《魔印》出世,看來假的成分居多。」

  羅易心下大是哭笑不得,無論《碎虛空》還是《魔印》,似乎都與自己有關呢。他看了看天色,很快就要天亮,不能一直這樣站在這裡,因此道:「柴兄如果不嫌舍下簡陋,可與我等一起回去。」

  柴浩月拒絕道:「羅兄好意心領了,我已經有了住處,還有幾個朋友在,他們比我早來了一天。」

  羅易點點頭,想起上次見到的幾個人,那個席天華應該也來了吧!還有幾位女士,不知道是否還與他們一起到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柴兄下榻何處?天亮後,兄弟過去拜訪。」

  柴浩月道:「應該是在天外來客棧,我們經常來蘇杭。」

  羅易恍然,像他們這種江湖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無論是江湖中的影響力,還是自身的實力,都不容忽視,家底子相當雄厚。經常在天下走動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想起了諸葛世家的人,他們不也是武林世家嗎?實力應該不會差到什麼地方。

  三人回頭趕往城內,翻過了城牆後,分手。

  羅易對金煌道:「你到唐太宗系的府上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餘波,我先回去了,快去快回!」

  金煌點頭應是,轉身向唐太宗系的府上而去。羅易就回到了珠寶行,恰好遇到腥夜幾人。

  蕭克衛聽著他險死還生的經歷,心中實在是擔心而又高興。琴紫寧好奇的問道:「羅大哥還沒說這與《魔印》有什麼關係呢。」

  羅易道:「這個問題實際上很簡單,以前我一直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體內會多了一種奇怪的真氣,現在終於明白了,那是魔宗的真氣。」他把胸前的雞心項墜拉了出來,道:「你們看,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一直以來都是它在作怪,不斷的有內功傳進我的丹田。現在好了,他已經再也不會起到什麼作用了。」他沒說出事情的真相。

  在他昏迷的時間內,《魔印》完全與他融合了,如果說有什麼好處,那就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說,一個大家都已經清楚,那就是真氣的不斷增加,直到現在,才算告一段落。可並沒有完全把《魔印》中的真氣完全具為己有;另一個方面,那才是他心中高興的,歷屆魔宗宗主的武功心法,修煉經歷,通過一種很是奇特的方式,被他繼承,不過還沒有消化,可對他以後的發展,絕對有著不可估量的益處。如果說,以前的《碎虛空》的修煉,為他築下了空前絕後的內功基礎,那麼,《魔印》中不斷湧出的真氣,就成為他修煉中的捷徑,不斷增加的真氣,對誰都是一個天大的禮物。可有了內功並不一定能成為天下決定高手,沒有與之相適應的招式,只能是空有寶藏,而不知道應用。但宗主的修煉經歷無疑給他提供了這個方面的缺陷補充。以後的路,只要他持之以恆的堅持,成為超越陳道陵一級的高手,不會是個夢想了。

  蕭克衛等人並沒有發現他說的不是真話,在島主身上發生的怪事太多了,他們並不知道真正的武功來源是什麼。蕭克衛拿過羅易手中的項墜,神情遲疑不定的道:「我以前有聽過這方面的傳聞,聽說一個人的武功修煉到了一定的階段,可以把自己的內功串承給其他人,就有兩中方法,一是佛門的醍醐灌頂,伐毛洗髓,一是魔宗的借物傳功,原來真有其事。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琴紫寧從他的手中拿了過來,歡喜的看著這個雞心項墜,眼中充滿了神秘的色彩,道:「真是好看,羅大哥怎麼會有這麼個東西?」

  羅易笑道:「以前在家鄉的時候,採藥時無意中揀到的,你要是喜歡,就給你好了!」

  「真的?」琴紫寧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蕭克衛奇怪的笑了起來,道:「小寧,既然你羅大哥說給你了,你就不要客氣,不過,你可要小心保管,這個可是你羅大哥最貼身的東西了!」

  其他幾個人都是一愣,李天常很快就用奇怪的眼光看著羅易與琴紫寧,一副恍然的樣子,神態令忍俊不禁。

  琴紫寧可要比羅易反應快多了,輕輕的「啐」了蕭克衛一口,神態嬌羞可人的橫了羅易這個木頭一眼,快速的說道:「我去休息了!」說完,也不等大家有什麼反應,飛一般的跑了出去。

  羅易這個傢伙還有點奇怪的看了蕭克衛一眼,道:「小寧怎麼了?」

  蕭克衛幾個哈哈大笑,指著他,話也說不出來。最後,還是金朝生喘著氣道:「島主,你不覺得我們需要一個島主夫人人了嗎?」

  羅易的臉「騰」的一下,從鼻尖燒到了耳後,神情扭捏,可憨態拘謹,訥訥自語,也不知道說什麼,他對琴紫寧是有點好感,但心中總感到有點疙瘩,現在看來,跟沒有必要說什麼了,以後只要他把話挑明了,看來琴紫寧對他並不反感呢。

  「好了,不要弄了,現在蘇杭的情況很是複雜,有很大的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腥夜那個老傢伙都確定島主的內功中與了魔宗的武功成分,現在看來他的判斷是對的,雖然我們手中沒有什麼勞模子的《魔印》,可很難避免有心人的宣揚,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就是個危險的日子。」

  羅易經歷了這次的蛻變,心智似乎成熟了許多,道:「老李,你把你手手的人手全都放出去,注意蘇杭的動靜,一發現有不對的情況,馬上回報。」

  李天常責無旁貸的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其他人都各歸各位,羅易這才有時間靜下來,仔細的體會下剛剛的收穫。這個意外的收穫,對他來說,真是太巨大了。對送他《魔印》的司空連,他不知道應該感謝,還是臭罵一頓。不過,由目前的形式來看,他還是應該感謝居多。沒有《魔印》,他的武功也不會差到什麼地方,可有了《魔印》,他就成為一個可以縱橫天下,無所擔心的高手了!天下四大奇書,他自己就佔據了兩種,這不能不說是老天對他的眷顧。

  手腕上的《魔印》現在是完全消失了,以後就是有人說他得到了《魔印》,他都可以否認了!從《魔印》得來的東西很多,可他知道關鍵的是那三百六十字的總綱,這是《魔印》的精華,也是魔宗所有武功產生的根源,沒有這三百六十字,就沒有魔宗驚天地,泣鬼神的武功。可他現在終於領教了什麼叫艱澀難懂,什麼是佶屈聱牙。好的是,他腦中還有更多的歷代魔宗宗主的心得體會,雖然不能給他多大的實際作用,但要是不想有所創新,只是這點就夠他一生所學了!他也不心急,知道武功絕對不是一蹴而就的。

  聞紅葉神情有點頹廢的看著朝凱歌與權雁飛,他們剛剛收到潛雲幫全幫覆滅的消息,可是不知道用什麼樣的借口插手,現在蘇杭的勢力分佈出現了真正的重新組合的時期,誰將會成為蘇杭的第一大勢力,幾乎是呼之欲出,有點頭腦的人都會看到結果。金石,與珠寶行有著同盟的關係,現在金石的三的當家的都不在了,珠寶行名正言順的接收金石,誰也不能說什麼。而潛雲幫,可以肯定是被珠寶行的人滅了,這個可是朝廷在江湖上的耳目,但他們能說出去嗎?能依靠這樣的借口來找到珠寶行嗎?現在,聞紅葉感觸最深的就是那句話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沒有奪得天下的時候,他們還是江湖中的一個分子,現在,做什麼都要考慮對整個天下的影響。就像現在,他們不可能動用軍隊插手江湖中的事情。雖然他們手中也有江湖上的勢力,可一旦他們插手了潛雲幫的事情,不是朝廷的事,也就變成了朝廷的事,他們的身份在那兒,一點取巧的機會都沒有。

  聞紅葉苦笑著看了朝凱歌兩人一眼,道:「現在怎麼辦,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難道我們真的放手不管,或者把龍鳳會的主力拉上來?」

  朝凱歌皺著眉頭,他怎麼都想不到潛雲幫是如此不堪一擊,事情的經過他沒看到,可想像的出來,珠寶行就那麼幾個人手,能把一個枝大葉大的幫派,一個晚上從江湖中抹去,能夠確定珠寶行的力量絕對不是人數能判斷的。

  「還有什麼辦法可想?」權雁飛甕聲甕氣的道,這個窩囊勁,讓他感到自己或者走錯了路,如果現在不是朝廷的命官,他早就拿起兵器,殺到珠寶行去了,根本沒有這種或是那種的顧忌。

  聞紅葉振作了一下精神,道:「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不要忘了,我們還有一個殺手鑭,現在可能還沒有多大的影響,但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把謠言造的明確點,可能效果會更好!」朝凱歌突然說道,「可以把目標直指珠寶行,或者直指那個珠寶行的什麼鬼島主!」

  聞紅葉猶豫了一下,道:「這樣明確的消息是不是能收到預期的效果,誰也不敢確定,萬一出了不可控制的問題,會不會引起天下武林大亂?」他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以往的江湖紛爭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只要傳說中的武功秘籍露面,江湖上的撕殺從來沒少過,甚至死亡的人數都趕上了一次大規模的戰爭,再加上有些別有用心的傢伙,渾水摸魚,天下亂起來是很有可能的。天宇王朝剛剛站穩了腳,要是弄出這麼大的事情,楊文迪怕是不願意看到吧!武功秘籍是很重要,但與整個天下來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朝凱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當然不能替楊文迪做決定,可以想像,楊文迪絕對不會答應他們把事情搞的那麼大。不就是一個沒有屁大的組織嗎?如果真的搞不定了,他們也就不用混了!

  「僅因為他們這麼一個小的組織,把事情搞的那麼大,肯定不是我們的初衷。」問紅葉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用一些江湖中的手段,現在的珠寶行很明顯將要成為蘇杭最大的組合。現在看來,他的人數上是少了點,可以肯定,他們必然會召收更多的人手,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從他們的內部入手呢?我們不能太急,急了也沒有用。」

  「那這個時間上可就要花費太多的時間了!」朝凱歌有點擔心的道,「牧遠廷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現在又弄了一個珠寶行出來。」

  問紅葉笑道:「那也沒什麼,反正我們又沒有什麼事情,說搞政治,不是我們的長處,在朝廷中,我們雖然佔著高位,可真正能起作用的,還是那麼些老傢伙管用,我們就給自己放假好了,在江湖上再溜躂兩天,體會一下江湖的喧囂,也不是什麼壞事。」

  權雁飛雙目放光,連連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我早就被那群整天老爺大人的傢伙弄的頭昏腦漲,比以前在江湖上還要累呢!」

  朝凱歌與問紅葉都開心了笑了起來。似乎事情就這麼決定了,至於是不是真的要實行這樣的計劃,怕還有很長的決定時間,他們可能馬上就把龍鳳會的人放到江湖中去。

  羅易幾乎沒有睡什麼,當第一縷陽光照到珠寶行的後院中,他恰好緩緩睜開了眼。

  如果問他現在有什麼感覺,他還真說不出來,天地間變的精細入微,毫釐難避。思感似乎覆蓋了整個珠寶行,前前後後,每個人的活動盡收心底。

  換上琴紫寧為他準備的新衣,出了自己的房間,院子中,金輝幾個人已經在活動手腳,對他們來說,一晚兩晚不睡,絕對不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看到他出來,金輝幾人興奮的迎了上去,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們自己都感到有成就感,那麼一個大的幫派,在他們幾個人的衝撞之下,居然神奇般的瓦解了!令人難以相信的是,他們沒有任何的損傷,這才是最重要的。

  「島主,今天我們有什麼事情要做嗎?」金輝這個傢伙歷來是最不安分的。

  羅易笑了笑,道:「昨天晚上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蘇杭不會沒有任何動靜,我們還能做什麼,這個事情解決了,我們就要跟在後面看風色,說不定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呢!不過,也要看好,別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得來的好處,讓別人給黑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天常樂呵呵的從外面走來,也不知道大家是吃了什麼都好像很是興奮。羅易感到自己很難興奮的起來,心中幾乎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面對昨天的事情,他得到的好處是最多的,不單弄明白了司空連給自己的是什麼東西,更重要的是,以後的武功修煉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金煌突然提醒道:「島主不是來了位朋友嗎?我們可以去看看。」

  羅易道:「這個時候,我們到天外來客棧怕不是時候吧!」

  金煌嘴一撇,道:「他們還能怎麼樣,我們是蘇杭人,怎麼可能與太平教有瓜葛,他們說我們是,我們就是了嗎?」

  李天常聽他這麼說,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道:「這個可很難說的定,眾口鑠金,如果所有的人都說你是太平教的人,那你就很難說的清楚了,一個人的看法是謊言,可一千人一萬人的意見,那就是真理了!」

  金輝笑道:「那豈不是沒有真理可言了嗎?」

  李天常正色的道:「江湖上不是沒有規矩,可這個規矩是要有人維護,一旦維護江湖規矩的人利益受到了損害,那麼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把黑的說成是白的,這種事情一點不新鮮。」

  羅易點了點頭,這點他深有體會,五原鏢局很正確的執行了這個方法,使他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那個鏢局出的問題在什麼地方,既然他們一口咬定東西是自己拿的,自己解釋了也沒有什麼用,以前是因為他們勢力大。現在看來,力量才是決定一切的東西!

  羅易他們吃過早飯後,還是依著金煌的建議,去拜訪柴浩月,不論發生了什麼,他們總不能不出門吧!既然要出門,那就不能怕這怕那。

  天外來客棧這幾天真是熱鬧非凡,人流複雜,衝突不斷,大的小的,似乎都集中到了客棧,其他地方倒是好了許多。不過,有武林人的地方,就會有爭紛,這點到哪裡都不會有問題。所以,天外來客棧的老闆林學,一點也不把事情看在眼中,只要官府不找到他的頭上,他也懶得理會,就是真的出了大事,官府找了他,似乎,他也沒有什麼能力解決吧!

  羅易幾個人釋釋然出現在客棧的門前,自然,一群年輕、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引起別人注意是當然的,可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柴浩月的房間一問就知道了,他不是江湖中的牛鬼蛇神,不敢以真名實姓登記住宿,在客棧的流水帳上查到了他的住處。

  躲在暗處的林學,早就發現了羅易他們,心中相當納悶,這個時候,他們來幹什麼?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經聽到了些許風聲,雖然有些人把消息封鎖了,可在蘇杭有這個能力的,在林學看來,也就是珠寶行的這群年輕的小子了。

  不知道羅易等人如果知道林學這麼認為,會有什麼想法。不說林學在暗處觀察他們,羅易等人對客棧的其他人根本沒有注意的心情,不過,偷偷的聽聽他們說的什麼,倒也是不錯。但結果相當令人失望,無非就是《魔印》的事情,現在根本沒有影子的事情,羅易他們心中很難明白,為什麼這些人的勁頭是如此大,一個《魔印》難道就能讓自己成為天下無敵的高手嗎?羅易心中尤其大有感觸,現在他身上就有江湖中四大奇書之二,可自己並沒有成為一個頂尖的高手吧!

  拐過一個走廊,羅易他們還沒見到柴浩月,一個清脆的丫頭聲音響了起來,「你們想幹什麼?」

  羅易幾個人都是一愣,不是冤家不聚頭,不想見誰,誰出頭。

  喬晚箐象足了凶神惡煞,不過,一個女子要真是有這種神情,必定表情令人難以忍俊。

  她的聲音已經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裡。金煌兩步走到了前面,沉聲道:「喬小姐,我們似乎沒有得罪你們吧,事情經過如何,相信大家都有數,有必要把它弄的那麼大嗎?」

  喬晚箐一愣,她沒想到在客棧中,自己的地盤上,這個傢伙說話居然還如此囂張,真把她鎮住了,半天沒有說話。不過,那只是一時失神,很快,她的小姐脾氣就上來了,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大叫道:「怎麼,你們傷了人難道還有理?天下還有什麼道理可講!」

  羅易眉頭皺的很緊,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什麼鬼天驕如此胡鬧,他們幾個都很懷疑,這個所謂的江湖排行上,天驕中的人是不是都依靠自己的家族擠進去的。不然,肯定就是有好事之徒的推波助瀾吧。

  「那你想如何?」金煌實在是沒想到的事情,這個天驕不是說話的人。還不如乾脆點。

  喬晚箐又是一愣,他根本沒想到會再次見到羅易等人,對他們的出現一時哪裡會有什麼想法。但畢竟是見過許多大場面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道:「交代你們來幹什麼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話進了羅易等人的耳中,就不是那個味道了,聽起來自己等人好像罪犯般,還要交代?羅易暗暗「哼」了一聲,無形的壓力陡然向橋案情撲去。

  喬晚箐可是吃過虧的人,她當然明白眼前的幾個人是什麼角色,如果不是在客棧,不是身後還有幾個自己的長輩,還有那麼多的江湖中人,心裡早就算定羅易等人不會對她這個女流之輩幹出什麼事情來,給她個天膽,她也沒有勇氣面對羅易。

  隨著羅易心情的變化,周圍的空氣明顯的能夠感到緊張了起來。

  金煌很有點不耐煩的道:「喬小姐,我們幹什麼,似乎與你的關係不大!」他一點也沒有客氣的想法,對於那些不想讓別人尊重的人,他感到沒有必要太多的囉嗦。

  喬晚箐可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沒有把她看在眼中的待遇了,上次遇到羅易等人,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她臉色陰狠,嘴上不依不饒的道:「早就知道你們太平教沒有那個膽子,除了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想來也不會有什麼。」

  金煌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聲音冷酷無比的道:「喬小姐,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不要信口雌黃,你口口說我們是太平教的人,最好有證據,現在誰都知道太平教與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好,可我們並不想為他人背包袱。」

  喬晚箐突然支吾起來,讓她拿出什麼證據,她可沒有這個習慣,一直以來,她都是以自己的想法作依據,對任何人,她都沒有拿證據的習慣。

  金煌見她突然不說話了,沉聲道:「喬小姐大概是這種事情做的太多了,根本就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可不能空口無憑的亂說呢!」

  喬晚箐雙目猛的一亮,看著走過來的厲君沙,得意的道:「厲兄可以為證,你們與太平教的妖女關係很是親密,難道還不能說明你們的身份嗎?就是你們不是太平教的人,肯定也與太平教有關係。」

  厲君沙好像對喬晚箐的沒完沒了感到有點過分,僅是對羅易等人看了一眼,連句話都沒有說。

  但喬晚箐並不因為這個,就放棄了她的想法,她幾乎可以肯定了,羅易等人就是太平教的人,否則,他們也不會那麼狡辯了!要是羅易等人知道了她的邏輯,大概也要感到不知道如何反駁吧!

  「金煌,打發她走!」羅易的聲音突然像是從地獄下面傳出來般,沒有絲毫的感情,冷淡的對金煌說道。

  金煌兩眼寒光一閃,聲音沉冷的道:「看來喬小姐是對我們有很大的成見。」

  喬晚箐還沒有回答,身後響起一個更是令人難受的聲音,「什麼小子,居然敢如此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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