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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 神魔領域 第五章 聖者的假面 作者:路西法 正傳神魔領域第五章聖者的假面
--------------------------------------------------------------------------------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種令人煩躁與興奮的場面,崆流決定去好好洗個澡,解除些許這一整日以來所累積精神與身體上的疲勞。 旅館是一座「ㄇ」型的四樓建築,而從自己位於西南方的酒吧出來,通過了長型的走道,不久後便來到了浴場的入口處。 「這就是大家口中常說的溫泉啊?」 走入了浴場中後,崆流不經如此驚訝地想著。 由於這個村子的北方,是一座休眠火山,雖然百年來從未聽過有火山爆發的現象出現,但是豐沛的地熱卻為村中帶來了許多溫泉。 從小便待在王城中的崆流,由於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聽聞已久的特殊景管,所以似乎顯得有些興奮。 整個浴場大致上是由石頭構成,雖然沒有像宮殿那種的大型雕刻作為裝飾,但由於放眼望去四周都陷入一片煙霧之中,感覺起來也別有一番獨特的趣味。 「想不到這輩子竟然有機會洗到熱水澡,看來這趟行程雖然是被逼的,但已是值得了。」整個人浸入了溫熱的水中,崆流不禁在心中如此感歎地想著。 由於淵明城那邊處於盆地地形,加上又有瀕臨海洋的暖流與季風冬夏季交互影響之故,天氣總是溫暖中帶著些許燥熱的,能夠在平時用熱水洗澡的,只怕也只有蒂妲、沙羅一類的女孩或是其他地位更顯赫的貴族才有可能,而只是身為掛名貴族的他,更是連想都沒法想了。 就在他閉起眼來享受這不可多得的空閒時光之時,卻聽得前方不遠處傳來了撥弄水的聲音,而隱約也能發現前方似乎有個人影。 崆流這時才突然記起,橘不久前也說要來洗澡的。 「這下糟了,她都已經說過了,我卻還來這裡,這下子誤會可大了。」 一面這樣想著,崆流不由得慢慢地移動到後方,但就在他正要站起離開時,一個聲音卻突然叫住了他。 「是崆流嗎?」這正是橘的聲音。 「呃……對不起!我剛剛忘了你說要來洗澡,所以就……我立刻就離開了!」 一邊說著,崆流再度試著離開水面。 「沒關係啦……」 「呃……可是……」 儘管橘不在意,但崆流似乎還顯得有些猶豫,對於這樣的情形,橘不禁幽幽地歎了口氣,既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反正霧這麼大,什麼都看不到,而且一個人在這裡洗澡還有些可怕呢。」 「呃……說的也是。」 強笑出來掩飾著尷尬的神情,崆流隨之看向了四周,也許是因為現在的時間太晚之故,偌大的浴場中,此時竟然除兩人之外,再也沒看到其他的客人。 就這樣子,兩人遙遙相對卻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四周的流水聲卻映襯出更加無聲的氣氛。 「……你可以稍微過來一些嗎?」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橘的一句讓崆流錯愕許久的邀約。 但儘管如此,崆流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了橘的要求,緩緩移動到與她距離不到三公尺之處。 「這樣就可以了,剛剛跟你說話卻見不著你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喔。」 橘抿嘴笑著說道,而崆流也隨之笑了起來,這一瞬間,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似乎舒緩了許多。 事實上,對於男女觀念不算拘謹的這塊大陸而言,成年的男女彼此裸呈相見並不是什麼令人吃驚的行為,但也許是崆流本身的自閉個性之故,對於這種他人視之為尋常的觀念,他依舊會感到尷尬。 「今天真的是非常謝謝你,答應我這麼任性的要求。」 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橘用著平時未曾用過的溫柔語氣說著,讓崆流有一瞬間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關係啦,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而且若是能幫到這個村莊的人民,那也是件好是啊。」 說到這裡,崆流突然想到,既然根據橘的情報顯示,這村莊中的水源已經全被污染,那為何自己所處的溫泉…… 似乎是察覺到了崆流的疑惑,橘說道:「剛剛去這裡分社重新確認過了,現在污染的情形已經被抑制了。這裡的水源與飲用水應該都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了,我還以為自己等一下就要中毒了呢。」 崆流笑著說,接著隨即問道:「那現在還要繼續調查嗎?」 「嗯。」橘點了點頭,接著答道:「雖然污染被抑制了,但如果不調查清楚,難保下次不會再爆發。」 「那污染會是什麼呢?礦物毒?植物毒?還是……」 「我也不知道……」橘說著搖了搖頭,「但是從原本記載的病情看來,病患的症狀似乎太過複雜了。」 「複雜?還有……什麼叫做『原本記載』?」 對於橘的用詞,崆流感到有些疑惑,當下不自覺的走近了幾步問著。 「因為病人會有幻覺與攻擊性情緒失控,所以已經被村長集中醫療隔離了。而根據原本的記載,病患們除了心理上之外,在身體上則會有體溫過高、易渴、四肢不聽使喚的問題。」 「聽起來似乎……」 崆流不由得喃喃說著,因為記得老師曾經告訴他一種症狀,似乎與橘所說的病情有些雷同。 「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只不過老師他……」 「別跟我提起那老傢伙!」突然間,橘生氣地轉過頭去說著。如果是她自己提到的也就罷,但是她卻十分不喜歡有人擅自對自己提到自己的爺爺。 「抱歉……」 「不……是我太衝動了……」橘低頭說著,神情似乎有些悲傷,「我知道這樣的我很任性……但我希望……別在這種時候提到他……」 看著彷彿已經將要掉下淚來的橘,崆流不禁也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算了,不提這個了。」過了一陣子後,橘有些強顏歡笑地說著,「跟我說說你的事吧。」 「我的事?根本也沒什麼好說的啊……」崆流笑著說道。 「是嗎?比如說關於你守護天使的事……」 「喔,你問那東西啊?其實嚴格說來也沒什麼……」 一面笑著,崆流開始把他近日來關於「默世錄手札」的事情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當然,是把某些部分刪去之後。 「歡∼∼!原來是這樣啊?真是恭喜你,想不到你竟然會擁有這麼特別的力量。」 「也甭提什麼恭喜的啦,現在我倒寧願自己不曉得這個能力的存在。」 「為什麼?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特殊能力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想到要去搶奪別人的能力來增強自己之時,我就很難開心的起來。」 崆流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雖然今日用老師送給自己的「存在合成」來救治了一頭山貓,讓崆流心中多少有些雀躍,但是搶走了其亞的「沙漠之冬」一事,卻一直在他心中難以釋懷。 「既然如此,你就用『搜集』的嘛!」 橘突如其來的話語,不禁讓崆流感到不可思議,看來血緣上的關係還真是無法抹滅,儘管橘不願意承認,但在思考方式上的基礎上,橘與老師似乎有著極其相近之處,以致於面對同樣的事情會說出類似的話來。 看著崆流一副驚訝的表情,不知其因的橘說道:「你不知道嗎?雖然說大部分的守護天使都是在有宿主的情況下出現,但是根據我們那裡的典籍看來,有相當多數量的古代守護天使,目前都是處於被封印的狀態,甚至有許多,在無宿主的情況之下,就會以神獸或魔物的形式出現在各個地點。如果你能遇到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得到祂們了啊。」 橘越說越起勁,而兩人的距離相對的也越來越近。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呃……我……」面對崆流的問題,原本一直滔滔不絕地說著的橘,卻突然語塞了起來。 其實橘之所以會知道這麼多,主要是因為她在「練金術士協會」這五年間,除了本身的修業外,其餘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努力地向其他高等練金術士或是找書籍來查詢關於守護天使的情報。 而之所以會這麼做的目的,為的就是希望能幫崆流找到使用「默世錄手札」的方式。 正當橘低著頭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之時,她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般,對崆流高興地說:「對了,說到這個,我有個東西正好可以給你!」 說完,橘自頸上取下了一條墜子,並且伸手遞給了崆流。 「這是……」 「『天使命石』啊,雖然不曉得裡面是什麼樣的守護天使,但我想應該對你多少有些幫助吧。」 「可是,你怎麼會……?」 「其實也沒有什麼啦,這次上次練金術士的比賽的獎品,但是因為我已經有『聖者的假面』了,所以只能當成紀念品掛在身上。」 一般而言,一個人一生只能擁有一個守護天使,雖然傳說古代也有幾個偉大的魔導師或王者,可以一次擁有複數個,但是像崆流這樣毫無限制的,倒是件破天荒的奇事。 「可是,這怎麼說都是你努力得到的成果,我就這樣收下,不太好吧?」 說著,崆流想把墬子遞還給橘,但卻遭到了拒絕。 「沒關係啦,反正這對我而言一點用處都沒有,與其讓我當裝飾,還不如物盡其用的好些。」 語畢,橘將崆流的手推回。但就在這時,兩人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原本三尺的距離,如今卻已經近在咫尺了。 發現到這樣的情形的崆流,像是嚇到般,連忙要退後,但卻因一個不小心差點往後滑去,幸好被橘連忙拉住。 「謝謝……啊!我現在就退後……」 正崆流再度想退後之時,橘卻像是不願放開似的,用著輕柔卻讓人感到堅決的力量抓著崆流的手。 「我……沒關係的……」 說著,橘羞紅了臉,緩緩低下頭來,從握住自己的手中,崆流可以感覺到她的心跳與彷彿將燃燒起來般的體熱。 一瞬間,崆流只覺得腦中視一片空白,加上橘的雪白的香肩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已是清晰可見,而水底下的玲瓏有致的嬌軀也是朦朧中可以看到些許隱約的景致,讓崆流不知該把視線往哪放,當下唯有閉上了雙眼,盡可能克制自己的遐想與維持理性。 兩人一時間裡,又陷入了沉默中,只不過這種沉默卻是充滿了誘惑與無奈。 就在這時,門口處卻突地傳來了一群男女的說笑聲,看來是一群客人進入浴場中了。 直到這時,兩人才分別各自退後了一步,無言地望著彼此…… 最後,橘早一步先離開了浴場,而崆流則是在比其晚了約兩刻鐘的時間回到了房間。 一進門,只見不知何時,原本只有一張大床的房間,突然多了張單人床,也許是橘要求老闆般來的吧。 此時,橘已經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看著她熟睡的可愛姿容,崆流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了浴場中那幕誘人的景象。 一想到這裡,崆流連忙舉起拳頭來重擊著自己的腦袋,試圖把這些胡思亂想自腦中驅離。 感到心煩意亂的他,無心睡覺,索性坐在桌前,望著搖曳著的燈火,開始將繁雜的思緒統整起來。 他寧可自己是自作多情,但是橘對自己的態度,就連對這種事以遲鈍自稱的自己,也多少有些感覺。至少,那絕對不是自己所想的,妹妹與哥哥的那種關係…… 此時,身後的橘發出了模糊不輕的喃喃夢語,讓崆流的思緒頓時中斷了幾秒,但隨著聲音的消失,他總算是鬆了口氣,開始繼續思考著。 也許正如橘守護天使名字那樣……「聖者的假面」。每個人都戴著一種被自身塑造的面貌而活著,就算是那些被稱為聖人的人,也總是逃不出人類七情六慾的掌握,更何況是自己? 但這種想法卻不是該用來被當成借口,崆流不禁責怪著自己。 明明總是戴著「看來似乎很好相處」的溫柔面具,表現出對這世間一副冷漠神態的他,不知何時,也懂得關心其他事物了起來。 但是到頭來,自己卻又迷惑了,就像一條被分為多條岔路的通道般,他站在前方猶豫著,直到天亮…… 翌日清晨,崆流被突然施加的自己背上的重量驚醒過來。 抬頭一看,卻見橘正凝視著自己,而被上傳來的溫暖與重量,是她替自己蓋上的被子,隱約還傳來了橘所殘留的香氣與體溫。 「抱歉,吵醒你了?」 「沒關係,我已經睡夠了,謝謝。」 說著,崆流站起身來,一面伸著懶腰,卻不禁側眼看著橘的表情。 但見橘正專心的整備自己的研究工具,認真的神情與態度,讓人懷疑她似乎已經全然忘卻了昨晚的事。 「看來反倒是我顯得小心眼了。」一面苦笑著,崆流不禁如此想著。 仔細想想,沙羅跟蒂妲好像也是如此,總是把情感與理智分類的很好,而身為男人的自己,卻一直耿耿於懷,想來就有些讓崆流覺得無地自容。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我希望能進快開始調查工作,可以嗎?」 橘說完,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這正是崆流最熟悉的橘。 「當然,不然我幹嘛陪你到這裡來。」 笑著說完後,崆流自動地提起了那一大袋的行李,並隨即笑道:「這袋子昨天背了一整天,現在感覺倒是習慣了不少。」 「好啊,下次讓你習慣背更重的。」 用力的拍了崆流的背,橘說著搶先崆流一步走出了門口。 旅館距離兩人目的地所在的水源地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但是由於兩人搭了村子裡樵夫用來拖木材的牛車,因此倒是挺不費力的就來到了目的地。 「想不到還有這招,怎麼我們當初來的時候不乾脆雇輛馬車代步呢?」 聽到了崆流的抱怨,橘輕輕抿嘴一笑,接著說道:「有不花錢的傭人,我何必要多付錢僱車呢?」 「……」面對這樣殘酷的回答,崆流啞口無言,只能苦笑地說道:「若你要這樣說也對啦……」 勘查工作開始,橘從崆流擱在一旁的袋子中,取出了一些玻璃管子以及一些用來檢驗水質的魔導礦石。 兩人此刻所在的地點,是位於山頂附近的淡水湖旁,據村中人所說,這裡應該就是村中主要水源的發源點。 崆流向四周望去,只見這裡被樹林環繞,隔著廣大的湖面另一端,也是一大片闊葉樹林,雖然裡面可能有更源頭的水源點,但想深入其中,以現在的人手與工具看來,似乎稍嫌不足。 「話說回來,這裡的景色這麼美,怎麼來的人卻這麼少?」 「聽說是村長因為擔心有人再度中毒,所以要求村民們不要到這裡來的。」 由於手邊正進行著研究,橘的回答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但崆流聽到這個回答,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尋思:「如果污染的是水源的話,只是來到這裡應該不會有事,村長似乎太小題大作了些……」 「對了,不是說全村水源都被污染了嗎?那為何看不到其他病患呢?」 「中毒最深的那些人都已經被隔離了,而其他人中毒不深,調養幾天就都恢復了。」 一面說著,橘一面看著試管皺緊了眉頭。 「怎麼了嗎?」 「完全不行,我對這裡的水試了三種魔導礦物,但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用了哪些礦物?」 「測驗生物含量的『生機石』,檢測大部分植物性毒素的『緣木石』,就連檢測魔導能源殘留量的『魔核石』也用了,但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面說著,橘一面將三個試管舉起搖晃了幾下,果真見到放在試管水中的石頭沒有絲毫的反應。 「三個礦物都沒有發光,這麼說來……有三個可能,一水源已經零污染了,二污染水源是少見的植物毒,三污染水源的是這三種以外的物質。」 崆流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了湖面。接著又道:「有可能是礦物引發的毒嗎?」 「我想不大可能。」橘搖了搖頭,接著解釋道:「這裡的地質根據協會記載的資料看來,從沒有任何礦物存在的跡象。而且如果真是礦物毒的話,應該早就被發現了吧?」 「說的也是……」崆流點了點頭,心中想道:「不能用煮沸與消毒的方式來淨化,這樣看來雖是比較像礦物毒,但是正如橘說的一樣,礦物毒的機率太小了……」 就在崆流思索著其他可能的當兒,卻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女性的尖叫聲。 一聽到這聲音,兩人立即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隨即跑向聲音的來源處。 大約跑了一百多步的距離,兩人走到了一條山道上,而往前方看去,只見有個女性拿著木杖正與一頭野獸對峙著。光是看著她的背影,崆流一眼便認出了那女子正是昨晚在酒吧遇到的女性。 似乎是察覺到了崆流等人的到來,女性對兩人大叫道:「還看什麼啊?快點過來幫忙啊!」但這一個閃神,卻見野獸抓准了機會,向女性撲來。 「小心!」雖然對這女性並不算有好感,但總不能見死不救,崆流立即奔上前去,左手拿出了「默世錄手札」,右手則放出了「沙漠之冬」! 只見一道石龍自他手掌中延伸而出,隨即入迅雷般,自那頭野獸的面前晃過。 但儘管如此,野獸仍舊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驚嚇到一般,立即掉頭奔逃而去了。 「幹嘛不殺了它?」 想不到被崆流所拯救的女性,非但一聲道謝也無,開頭便是如此指責。 「因為它是『沙克雷斯』。」 「那又如何?就算是巨龍或雷蠍,攻擊人類的動物難道不該殺嗎。」 「它的個性雖然不算溫馴,但依照習性而言,若不是人類先攻擊,它是不會主動攻擊不能吃的食物的。」 「你這什麼話?」 「難道擁有這一身曲線美麗無可挑剔身材的我,會是不能吃的食物嗎?」 也許是自尊心最遂吧,女性刻意挺起胸膛展現著她的身材說著。 但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自尊,崆流只覺得有些頭痛,並且解釋道:「『沙克雷斯』的智力介於高等魔物與獸類之間,算是很聰明的野獸,正因如此,它們不會笨到去吃天底下最毒的生物,也就是人類的肉。」 依稀記得老師曾說過,人類因為食物的範圍無限制擴張,常常導致許多毒素以循環的方式在體內累積,久而久之下來,雖然人類的肉不見得真的是天下最毒,但吃下去絕對也不會對身體有益的。 就在這個時候,橘卻突然走上前來,用著沒好氣的聲音對女性說道:「難道你希望野獸都喜歡吃你的肉嗎?」 一見到橘,女性的聲音也瞬間高了起來,並且說道:「總比你這個天下男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怖身材來的好吧?」 「難不成……你們認識?」 崆流驚訝的問著,但是兩人卻都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地開始吵了起來。 「穗!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那些男人我只不過是還看不上眼罷了,誰向你啊,一天到晚對那些男人拋媚眼!」 「哎呀,我可沒有對他們怎麼樣啊,只是他們自己被我的美貌與誘人身材吸引罷了,不過說這些你是不會懂的,誰叫你還是個發育不完整的小女孩嘛。」 「我的身材叫勻稱!而且也比你胸大無腦來的好!」 「總比你毫無可取之處好吧?而且女人啊,沒有魅力可是不行的喔。」 「你那哪叫魅力?根本是淫蕩!」 兩個女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吵了起來,而被夾在中間的崆流,想說話勸阻,但無奈卻一句話也插不上去。 就在此時,沒想到這位被稱為穗的女性卻將話題轉到了崆流的身上來…… 「原來你說僱用你的人是她啊?」 「呃……」 「崆流,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表示他是個笨蛋,兩者相比較之下,孰優孰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分不清楚。」 一邊說著,穗一邊抓住了崆流的手,想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而一見到此舉的橘,也不甘示弱地拉住了崆流的另一隻手。 就這樣,兩個女性的戰爭又多牽扯到了一個無辜的人。 「崆流你不要去裡那個低智能的哺乳類動物啦!」 「哼!自己沒有還敢說別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啊!」 「你們兩個夠了!」 對於兩女的口舌相爭已經忍無可忍的崆流,用著難得發怒的語氣叫著。 也許是因為太過突然之故,兩女同時皆鬆開了抓住崆流的手。橘則是一臉錯愕與驚訝地看著崆流,因為在她記憶中,崆流從來就沒有發過怒。 而發現到自己的語氣太過激烈的崆流,連忙說道:「呃……我……有點累了,先回村子裡去。有事再通知我。」 語畢,也不等兩人的回答,崆流便轉過身去,離開了這個女人的戰場。 「看來就算這個山裡有什麼魔物應該都會被嚇得不敢出現了吧。」 雖然已經走遠了,但依舊能聽到她們爭吵的聲音,崆流不禁如此地想著。 不過令崆流感到奇怪的事,橘平常雖任性,但絕不至於如此無理取鬧,而那個叫做穗的女孩,從昨晚的印象看來,應該也不是這麼沒風度的女人,但怎麼兩個人一碰到面,就像是遇到了天敵般,互相言語攻擊個沒完。 「也許她們本性上就不相容……」 一邊半開玩笑地想著,但崆流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般,轉身快步跑向了剛剛所在的湖邊。 他像是尋找什麼似的,不斷的向四周張望著,隔了好一會兒的時間,他才喃喃說道:「……果然如此!」 記得老實曾經說過,要在無疑處有疑,而所懷疑的事物則需要實驗或證據來證明,如此一來,懷疑的事物才會確定成為事實。 正因如此,抱著些許懷疑與疑惑的崆流,用著不同於往日的速度,快步跑下山來,並且趕往了村長的家門前。 「請問……您有事嗎?」 在門口等待了一會兒後,一個像是僕人般的女孩走了出來,並且小心翼翼地問著。 「我有點事情想要找村長,不知道是否可以幫我傳達一下?」 大概是因為自己是陌生的面孔之故,女樸表情顯得有些怯懦與疑惑,但依舊點了點頭答道:「……可以,但是老爺他可能不見得會願意見您……」 看著她露出了面有難色的表情,崆流不由得歎了口氣,心道:「又要用我最不喜歡的方法了……」一面這樣想著,他一面撥開了自己前額的頭髮,將原本被蓋著的「劍型皇冕」顯露了出來。 「請幫我轉達一下,就說,有位從淵明城來的伯爵來找他了。」 說著,崆流露出了微笑。也不知道是因微笑還是因身份之故,眼前的女樸露出些許不同之前的開朗神情,點了點頭後便立即跑入了門中。 又過了沒多久,女樸跑了回來,並且說道:「老爺願意見您了。」隨即引領他來到了村長家的大廳中。 「歡迎您來,伯爵大人,請坐。」 當女樸退下之後,一個坐在獸皮椅上的老人用著蒼老的聲音說著。 如果今天是一個同樣身份的貴族遭到村長如此不禮遇的對待,也許是會發怒的吧,但是崆流卻反而感到十分習慣的乖乖坐了下來。 「不知伯爵大駕光臨,老身為有遠迎,實在失禮了。」 「不,我只不過是陪朋友來這裡逛逛的,原本實在也不想來打擾您的。」 「既然如此,那麼伯爵此番前來是……?」 「是這樣的,剛剛我問了幾個村人,這個村子是否有收藏古典文獻的地點,但是我得到的回答都是在您的家中。」 「實在抱歉,小村子,經費不足,實在沒有錢可以建造那種貴族才會想到的浪費建築。」 任誰都不難聽出村長話中的嘲諷與批評的語氣,但是崆流就像渾然未覺般,微笑地說道:「方便的話,可以讓我看看那些資料嗎?」 「……蕾嘉!」 村長大喊著,而剛剛那個女傭則是快步又跑了進來。 「帶這位伯爵到我的書房。」 「……是的。」 語畢,被稱之為蕾嘉的女孩走到了崆流的身前,並且說道:「這邊請。」 「那我就先失陪了。」 微微點了點頭,崆流便在蕾嘉的帶領下,來到了書房前。 「這裡走進去就是書房了……」 「謝謝你。」 「那我就先退下了……」 蕾嘉說完,卻仍舊站在原地,像是猶豫著什麼似的,低頭沉吟了好一會兒,接著小聲地說道:「請小心……」隨即便轉身飛也似的跑走了。 「小心?小心什麼?」 一邊這樣想著,崆流一邊推開了房門,走入了其中。 才剛走入其中,一陣書霉味與飛塵便迎面撲來,讓崆流在咳嗽之餘,不禁回想起了老師的那家秘術店。 「她叫我要小心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崆流不由得想著。 在灰塵的無情攻擊下,崆流好不容易找到了幾本記載著關於村子歷史等事物的書籍。 在被無數書櫃所遮掩的後方,剛好放了桌椅,崆流所幸把搜集到的書籍,全都堆到了桌上,隨之坐了下來,開始一一詳閱了起來。 在一堆史料典籍專研了幾乎有六個小時之久後,他突然像是驚覺了什麼般,狂翻著身旁一堆已經看完的資料。 「沒有……」 他喃喃的自語,並且用手指按著太陽穴開始苦思了起來。 「感覺上……好像真的有什麼不對勁似的……」 說完,他苦笑起來。接著隨手拿起了手邊一小疊整理好的資料,在未與任何一人道別的情況下,快速地走出了村長家中。 但在走出了村長的豪宅中後,崆流這才發現,時間竟然已經接近傍晚了。 「怎、怎麼這晚了啊?」 崆流望著天邊的夕陽心中不禁這麼叫著,似乎由於剛剛查閱資料太過專心之故,他完全忘了時間。 「……算了,還是先回去山海亭再說了。」 說著,崆流於是打消了原本的念頭,轉身向旅館的方向走去。 當他回到房間之時,橘的那一大袋行李已經放置在角落了,看樣子,橘應該已經先回來了。 「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儘管這樣想著,但崆流此時卻也只有苦笑。 也不知此刻應該幹什麼的他,索性又坐了下來,再度開始翻閱起了從村長家中帶回來的資料。 崆流從村長家中凌亂不堪的無數點籍中好不容易將所需要的資料整理了出來,但儘管如此,最關鍵性的資料卻無論如何也找不著。 「真是糟糕呢,最重要的東西偏偏卻沒有找到……」 「什麼東西找不到?」 正當崆流苦自言自語之時,卻未察覺到,橘早已站在她身後許久了。 「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崆流驚訝地轉過身來問道,但聽到這句話時,橘的臉色一下子卻陰沉了下來。她用著略帶怒氣的眼神瞪著崆流說道:「我早就進來很久了!難道你都沒發現嗎?」 「呃……抱歉……因為我……」 也不等崆流解釋完,橘便自顧自地開始說道:「這也難怪嘛!反正我就是身材不好,一點魅力都沒有的女人!」說著,橘用力地坐到了崆流正對面的椅子上,開始生起悶氣來了,看來橘似乎相當介意今早穗對她的那些話。 但是完全不瞭解這複雜女人心的崆流,看著她生氣地板著臉,只有感到些許的莫名其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安慰她才好,只有繼續翻閱著自己手邊的資料,企圖在裡面多找些自己尚未發現到的線索。 看著崆流這副完全忽視她的態度,橘感到更加不悅,當下忍不住便問道:「難道你都沒有話要跟我解釋的嗎?」 「要解釋什麼?」 「呃……好比說……為什麼偷偷跟穗見面之類的事情啊……」 不知為何,橘的態度突然自生氣轉變成了略帶些許的扭捏,她一面低下頭來問著,一面卻不時的偷看著崆流的表情。 「喔,原來是那個啊?這有什麼需要特別說的嗎?」 「這……也不是特別需要跟我說啦……只不過……」 看著橘支支吾吾地說著,崆流不禁歎了口氣,接著開始把遇見穗的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都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根本是她莫名其妙的來找我說一堆奇怪的話,我根本就不怎麼認識她,甚至到你說出來時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麼。」 「……真的嗎?」 聽著崆流的解釋,橘卻依舊半信半疑地問著。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何必騙你呢?」 「這麼說……你有沒有跟她……「那個」囉?」 「什麼這個哪個的?」 崆流皺著眉頭問道,但橘卻未回答,只是開心的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但臨走時,卻又回頭問道:「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去樓下的餐廳幫你拿上來吧。」 語畢,也不等崆流的回答,橘便開開心心地跑了出去。 「真是奇怪的女孩……」 一邊笑著,崆流轉念卻突然想到。若沒有橘的提醒,自己從昨日以來,除了路上喝了些許的水以及幾塊乾糧外,自己幾乎沒有再吃任何的食物,甚至於,明明只睡了幾刻鐘還不到的時間,雖然多少是有些疲憊,但卻似乎沒有原本應當的那麼嚴重。 但就在崆流思索著之時,房門卻又再度被打開來。 「抱歉,這裡人正常的晚飯時間已經過了,餐廳只剩下些剩菜剩飯。」 一邊帶著歉疚地說著,橘一面將手中的托盤端到了崆流身前的桌上。 「沒關係,謝謝你。」說著,崆流視線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前方所謂的剩菜剩飯,並且感歎地想著:「總覺得好像已經比我平時吃的豐盛了……」並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來。 但實際上的情形倒也沒有崆流想的這麼嚴重,由於請不起專用的廚子,崆流的三餐總是在城外的小館或是皇宮中供騎士守衛們專用的食堂裡解決,因此並不算是很差,但再怎麼說,都是些未經仔細調味過的大鍋菜,在口味與外觀上,的確是比眼前的飯菜略為遜色一些。 「夠嗎?要不要我再去廚房要一些來?」 「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一面說著,崆流一面用筷子大口地扒著碗中的飯菜塞入口中,說來也奇怪,本來並不是感到特別餓的他,食物才剛一入口,肚子就真的餓了起來。 「該不會我的肚子也便遲鈍了吧?」一邊半開玩笑的想著,崆流不禁露出像是發呆般的傻笑。 而不知崆流在想什麼的橘,看著崆流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感覺上,好像是回到以前了喔。」橘突然對著崆流這麼說著,「以前你也是這樣,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吃起飯來卻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橘回憶起多年前的往事,不由得露出了會心的一笑。記得那時由於崆流常常跑來老師的店中學習,常常到了很晚都忘了去吃飯,而每次就在這時,橘總是會準備些飯菜來招待他。 「若不是因為你,我也許早就離開那個家了。」……橘想要這麼說,但卻怎麼樣也說不出口。 而絲毫不瞭解橘心意的崆流,則是半開玩笑地說道:「現在想來也真要感謝你呢!那時後若是沒有你,搞不好我真的會不知不覺的餓死也說不定。」 「但是……我走了之後……」 「不僅是沒東西吃了,而且感覺也很寂寞,像是少了個重要的家人似的。」 崆流微笑地說著,但橘卻低下了頭來,輕聲地問:「什麼樣的……家人?」 看著橘已經紅透的耳根子,就算崆流再怎麼的遲鈍,多少也察覺到了橘話中的涵義。而腦海中卻又很不合作的浮現出了昨晚的景象,他不禁懷疑,當昨晚的事之後,他還應該說出原本想說的答案嗎? 「呃……這……」 正當他思索著究竟該如何回答之時,橘卻搶先說道:「不用告訴我了!」 她抬起頭來微笑著說:「只要知道能當你的家人已經很足夠了。」 當崆流吃過晚飯,由於橘想要再次分析檢驗自己帶回來的水源,因此打算一個人留在房間裡開始埋頭研究起來。 而不知該做什麼來打發時間好的崆流,這次卻不敢再到酒吧去,於是索性拿起了換洗的衣物,走入一樓的溫泉中。 今日的溫泉比昨天還要熱鬧些,也許是因為現在時間剛好的關係吧。 由於四周都沒有熟識的人,崆流乾脆一個人躲在角落,繼續思考著那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來。 「剛剛問過橘了,看來就連分社也沒有那份資料……但如果村長那邊就是最完全的資料收放所,那還有哪裡有可能會有那份資料呢?」 一邊想著,崆流一邊舀起了淡乳白色的溫泉水,往自己的臉上潑著,試圖激發些靈感來。 「可惡,該不會是蠹魚把那份最重要的資料蛀了吧?」 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崆流仍不禁這樣想著。此刻的他,心情實在說不上是好,明明所有的證據與線索都已備齊了,但卻偏偏少了關鍵性的證據來串聯。 也許是因為被老師灌輸的想法吧,崆流在一切事情都沒有十拿九穩之前,不喜歡妄下斷論,也許此刻的資料,對於某些轉斷獨行的審判著而言,已經是十分足夠,但對崆流而言,卻依舊無法說服自己完全相信自己的推論。 「從村長的態度加上典籍的完整性來看來,那資料應該不會在他手中,也許只是個巧合吧。但是那女孩說的「小心」,到底做何解釋呢?」 聚精會神的思索著的崆流,卻沒有發現到,正有個影子,慢慢靠近著自己…… 「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唷!」 突然,一個女子嬌媚柔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崆流背上也隨即感覺到一種溫軟柔軟的特殊感受。 「…………啊!」 在發呆了三秒鐘後,崆流才猛然驚覺到,隨即往前一跨,離開了女子的身邊,這才回過頭來,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穗。 「這是什麼態度嘛!好像把人家當成妖魔鬼怪似的。」 看著崆流一臉驚訝的表情,穗不由得皺起眉頭來說道。此刻的她,與今日早晨那一副蠻恨潑辣的態度截然不同,彷彿又恢復到了原來那種嬌媚誘人的神態,並且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瞇著眼凝視著崆流不放。 被這種透視般的眼神看著而感到有些不自在的他,只有撇過頭去,並且問道:「有事嗎?穗小姐。」 「哎呀,幹嘛叫得這麼生疏嘛,你可以直接叫我穗就好了嘛。」 一面說著,穗卻向著崆流步步逼近。 「那麼……穗,請問有什麼事嗎?」 崆流說著,不禁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穗的方向,但卻因為被映入眼簾的畫面嚇的趕忙轉回頭去。 由於這區域的溫泉只到一般人的腹部上方的高度,所以崆流是用蹲坐著,只將頭部下方一點的部位露在外頭。但誰知,眼前的穗,竟然毫不在乎地將自己的上半身露出在水面上,白皙且佼好豐滿的身材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登時展露無疑,這叫崆流如何敢正視? 「怎麼了?」看著崆流的態度,穗不禁微笑著,並且藉機更靠近了崆流幾步。 「難道你就不能保守一點嗎?」 「哎呀,這麼美好的東西呈現在你眼前,你卻不知道珍惜嗎?」 露出自信的微笑說著,穗卻還是蹲了下來,崆流這時才稍稍鬆了口氣。 「聽橘說,你是個伯爵,這是真的嗎?」 「名義上算是吧……」 「真想不到呢,我還以為伯爵都是些又老又醜的怪物,沒想到也有你這種人存在啊。」 「這句話該算是誇獎嗎?」 「嗯……」穗點了點頭,隨即又輕輕地靠了過來,「而且是大大的誇獎唷……」 聽到這柔若化骨般的聲音,若是一般的男人也許早已意亂神迷了吧,但好巧不巧的,今日穗引誘的對象卻是足以堪稱全淵明國最遲鈍的崆流,因此效用實在非常有限。 其實若在平常,崆流也許多少會有受到影響吧,但是今日情況卻大不相同,心中那個疑惑與思索一直都未得到答案的他,縱然眼前是什麼天女下凡,也許都會視而不見吧。 穗眼看著如此的攻勢依舊是討了個沒趣,不由得感到些許的不悅,當下便更進一步的走到了崆流的後身,輕輕的將身體靠在他身上。 「對了,從你跟橘說話的內容聽來,你應該也是練金術士吧?」 沒想到竟然會提起這個的穗,先是一呆,但卻隨即點了點頭。 「你應該也是為了調查水源的事情才會到這來的吧?」 「起初是這樣沒錯,但現在卻後悔了。」 「為什麼?」 「本來以為只是簡單的調查,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困難,用盡所有方法但水源中就是檢驗不出特殊的物質,加上這裡又沒什麼好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卻又被劫途先登了。」 穗指著崆流說著,而崆流也只也苦笑地說:「那可……真是遺憾啊……」 「身上帶的所有檢驗物質都用過了,但就是什麼也找不到。早知道我就不來了,但是如過就這麼放棄的話,在協會那邊卻又會留下不良紀錄,這分明是要讓我悶死嘛!」 「……看來她得到的結論也是如此……」聽著穗的話,崆流不禁這麼思索著。 如果穗與橘兩個練金術士都得到了一樣的結論,那麼之前所歸納出來的結論又會增加幾個可能性,也就是……大家的想法根本上的就錯了!以及……這件事並非是偶發的,而是有著引動的人為因素。 想到這裡,崆流不禁閉起眼來反覆思索著。 「先將水源之事歸納的三個結論結合,成為一個總結。那麼第四個可能性就是第二種可能方向……」他開始將自己所有得到的資訊整理著。若遇到想不通的事,就從頭到尾將事情再演譯一遍,錯誤也許就在最初的小地方,這是老師教他的法則。 倘若根據橘與穗的結論,加上自己從村長家那裡得來的資料,那麼也許可以假定原本的假設被推翻,也就是說……水從一開始就沒有毒! 但是這種想法的成立,卻需要一些足夠的證據才行…… 「啊∼∼若是沒有這溫泉,接下來的幾天還真不知該怎麼過啊。」 在崆流思索著之時,一旁感到頗為無趣的穗,卻突然這麼說著,並且舀起水來滑過自己的手腕與頸部的肌膚,擺出一副千嬌百媚的姿態來,試圖吸引著崆流的注意力。 但卻見崆流果真如穗所預期的,真的看向這邊來,但接著卻問道:「溫泉……水從哪裡來的?」 說著,他走過了穗的身旁,並且向地面上看著,後來才發現到,溫泉的水是從一個木頭管子接到這裡來的。 「原來,溫泉不是這裡冒出來的啊。」 「你不知道嗎?」穗皺著眉頭問著,接著解釋道:「上面的山是休眠火山,因為地熱之故,將山上湧出的地下水與其他雨水煮沸,再由挖掘者用地下水脈與木管的方式運來各處的。這工程可是由協會命令分社斥資的喔!」 「這麼說來……應該有一個人作為工程的總規劃囉?」 「這是當然的,不過那個人似乎是當地的居民,不是我們派來的練金術士。」 「這樣的話,那個人應該有地下水脈的分佈圖囉?」 崆流說著,激動地轉過身來,緊抓著穗柔滑的雙肩。 這種像是主動的態度,讓穗感到有些驚訝,但依舊點了點頭。 「太好了!這下子就可以有希望成功了!」 說著,崆流開心的站起身來,也不顧穗的呼喚,逕自走出了浴場。 「什麼嘛,真是個遲鈍到極點的人,人家可是都表示的這麼明白了耶!」 隨之站起身來的穗,不禁跺腳說道,而不遠處的客人們看到這樣美麗的景色出現在自己眼前,都不禁大大地嚥了口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穗的身子猛看。 而穗就像是毫不在意般,只是看著崆流遠去的方向微笑著,並且輕輕地自語道:「這樣的男人……出乎意料之外,還滿合我意的嘛!」 正傳神魔領域第五章聖者的假面(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