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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二 擬真幻境 第一章 擬真幻境 作者:路西法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一章擬真幻境
-------------------------------------------------------------------------------- 擬真幻境 第一章 -------------------------------------------------------------------------------- 一個工作天的午後,剛剛將小說寫到了一個段落的我。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傀儡般,倒在那張不是很牢靠的椅子上休息著。 將她為我泡的紅茶一口飲盡後的我,無意間,看到了那被我當成垃圾般隨手放在桌上的「天騎士」勳章,只見那象徵「傀儡師」的最高榮譽之物,如今卻也被厚厚一層灰給掩蓋。 看著那仍然閃耀的勳章,心中頓時有股衝動,於是打開了塵封於我這已經接近古稀的電腦中的,短短幾十日的日記。 儘管那些事已成為往事,但我卻還是記憶猶新…… *********************************** 真是無聊呢!這種測驗。 看著在幻境準備室中,等著要與電腦(NPC)廝殺的同學們,我就覺得很無趣。 雖然說這是為了測定大家操控「泛用二足機兵」能力的考試,但用這種如打擂台的方式來玩,這不是太過荒謬了嗎?理事長聖月那傢伙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在這所天聖學園中,我們可算是一群以機兵操縱士為目標的學生。但我之所以會選這門科目,卻不是因為喜歡與人打打殺殺,而是為了那種名為「傀儡」的美麗機兵。 「傀儡」……一個有些復古的名字,那是天聖財團專有的機兵名稱。不同於笨重的普通機兵,它們在戰場上彷彿如有生命一般,用著極美的姿勢戰鬥著。 其實嚴格說來,傀儡的存在應該算是一個機密的事項(雖然已是公開的秘密了)。若非自己身為「無韻流傀儡術」的第十四代少主,否則還真無法得知這些消息呢。 說來好笑,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始慶幸自己的「悲慘」身世了。 還記得打從有記憶以來,就被放在了除了人偶還是人偶的房間,被自己那個老不死的祖父嚴厲的教導,他說什麼:「身為無韻流傀儡術的少主,一定要有能令眾人信服的力量。」就因為這種死要面子的想法,僅僅才十九歲的我,竟然被人稱為什麼「百年難得的傀儡術天才」,真是笑死人了! 「霧耀,該我們嘍!」 「喔!」 隨便回了同學一聲後,我便將手中像是擺著好看的「馬克白」關起(用微型電腦來看書)。站起身,走入了「幻境介面室」中。 當我們面前的電子門開啟的一剎那,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女人抬著一個擔架急忙跑出。 「各位同學借過一下!」 擔架上躺著的,是一個口吐白沫的學生,從他身上沒有絲毫外傷的這點看來,八成是因為在「P。K賽」中被人幹掉了。(P。K賽指的是人與人之間以解決掉對方而舉行的淘汰賽) 「唉!你看到了嗎?」 「廢話!一個那麼大的物體經過,誰沒看到?」 「不是啦!我指的是你有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慘樣?」 「這不也是廢話嗎?」 看見面前的同學被我的言語逼的不知該說什麼,心中就覺得好笑。 「我是說……」 「我懂了、我懂了,你是要說那個人是因為直接進行與人的對決,而被打成那樣是吧?」 所有的「機兵操縱士」都被敬稱為「傀儡師」。而傀儡師又被分成了S、A、B、C、D五級。像我們這些初學者,頂多只有C的上級,接著再依據與電腦的戰鬥評分,來判斷升級降級。 為了升到S級甚至是得到「騎士」這個最高榮譽,許多的傀儡師們,都會直接與上級的強者對決,來加強自己的力量與等級判定,但這樣卻有著被精神傷害的危險。 「既然你瞭解幹嘛要裝不懂?」 「我沒有啊!只是覺得很好玩。」 「啊?你剛剛說……」 「啊!該去位子上就位了!」 說著,我跑到自己編號的座位上就位。那是一個像是電玩店中虛擬實境的機器,機械與線路合成的座位,雙手及頭部等一下都需要連接電路。 無意間,我見到了身旁有一位少女,她似乎也是傀儡師。她坐在座位上,一語不發的看著前方。 「嗨!你好!」 「……」 「……你好嗎?」 「……」 這是什麼女孩啊?問她話竟然絲毫不理,但看在她長的不錯這點上,就不跟她計較了。 因等待而感到無聊的我,乾脆看著她來混時間。 「……我在看你喔!」 「喔。」 終於逼她說一個字了,好!再接再厲!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 「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您的芳名為何?」 完全發揮了操縱傀儡時不屈不撓精神的我,努力的問著眼前這位與我年紀相仿的女孩。 「……」 果然,還是不理我! 「請問你這位一語不發看來很冷也很美但卻讓我想(性)騷擾可是卻又遲遲不敢下手的女孩你叫什麼名字?」(由於一口氣念完,因此無斷句) 看著她的冷酷,心中興起一種非要讓她說話的想法。於是我深呼吸後,說出這一大串不知所云的話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名字……」 「這個……嗯……跟人類的命運……以及……地球的存亡……沒有關係。」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總想說幾句話來回答她。 「……魂裳。」 當我還在苦思之時,她突然說話了。 「啊?」 「……名字。」 「請、請多指教……」 「……」 她不再回話,又轉回了頭,呆呆地看著前方。 天啊!這女孩真不正常。只是……這樣反而更引起了我的興趣。 「你……」 正當我要繼續剛剛那種連自己都覺得無聊的問答時,擴音器傳出了一個女性悅耳的聲音:「請大家準備,進入幻境開始倒數計時。十……九……八……」 我所做的座位開始往後倒,這感覺有點像是去看牙醫似的。而上頭的一個頭盔也慢慢沉了下來。 正當我祈禱著之前的使用者不要有擦發油時,頭盔已經將我的頭固定住了,而我的手也依照上課所教的基本操作手冊規定,放入了左右方的金屬手套中。 一切準備完成後,倒數計時也剛好結束了。 「精神系統連結。進入擬真幻境!」 此刻,我感到全身彷彿陷入了流沙中般,不斷的下沉,而我越是掙扎,下沉的也越快,眼前是一片深暗,沒有任何東西。 就在不斷的下沉後的不久,我開始習慣了這種感覺。慢慢地,覺得自己不再下沉了,腳似乎也有著踩到地的知覺。但是眼前卻還是什麼都沒有。 「請選擇裝備。」 突然,一個電腦的聲音從腦中直接傳來。 「啊?」 「沒有此項指令。」 不知這算是幽默還是不知變通,電腦竟然如此回答。 「……有哪些裝備?」 「開啟顯示。」 突然,我眼前一亮,四周出現了無數的視窗。上面記載著琳琅滿目的武器與裝備。 「請在限度內自由挑選。」 這些裝備多半是些現實中機兵能搭載的武器,其中當然包括各類的高科技武器防具,例如:震音劍(能源劍之一)、低周波刀、光盾、毫微離子盾、跨克步槍、加速粒子炮等一般軍事武器。 「有比較古老的嗎?」 大概受到動畫的影響,若要戰鬥的話,我還是喜歡用古老的武器。 「請選擇「下一頁」。」 真想揍這個程式的設計者,給電腦這種無聊的幽默。 當我按了視窗中的「下一頁」這個選向後,只見畫面再度改變,出現了無數的古老武器。 基本上,受到使用傀儡後的機動性影響,現代武器與古代武器是沒什麼差異的。但在操控方面,一般人還是喜歡使用高科技的武器,但……只怕我不算一般人。 看著這無數視窗,只見視窗中林林總總,大約有兩百多樣武器。其中甚至連一些在電玩常見中的武器都出現了,不禁令我懷疑程式設計者的本行。 「這也太扯了吧!」 「請不要說無指令意義的話。」 「……白癡電腦。」我在心中暗罵,但由於聽說這電腦將會打等級分數,在心裡作用之下,我也不敢罵出來。 視窗中,比較令我在意的武器滿多的,像是:七刃劍、圓月輪(?)、不俱載天(刀)、菊一文字(刀)、李廣弓、打神鞭、九天元陽尺……等。若在現實中,這些武器只怕需要上兆元了。 「請盡快選擇。」 「好∼∼」 我認為還是菊一文字比較好。於是將手伸向那個選項上,但就在次時,一個擺在角落位置的怪異武器卻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個以三個鐵環般組成的物體,環與環之間,好像相接卻又不相接,而環上還發散著細微的光絲。 「死電腦!這是什麼?」 「……」 「……請問電腦大哥,這個是什麼?」 「光絲紡輪。」 從沒聽過這種武器,大概又是程式設計的傑作吧。 「若不選擇,等於棄權。」 「知道了啦!就要這個,其他都不用了。」 快被電腦煩死的我,只選了這個名為「光絲紡輪」的武器。 也許別人會認為有些魯莽,但我卻已經計劃好了。因為就算不會用武器,我也有必勝的能力。 「指令確認。正式進入幻境。」 電腦說完後,視窗便全部消失,而我眼前再度出現了三秒左右的黑暗。但不久後,黑暗慢慢的消失,四周出現了現實中的景物。 「這裡不是……天聖學園的人工森林區嗎?」 沒想到,戰鬥竟然要在這個我一年中不會來兩次以上的地方舉行。雖然是隨機的戰鬥地點,但我不禁開始羨慕那些可以在圖書館或是廣場打鬥的人,至少那樣可以用來洩憤。 「真要我在這找戰鬥對像?」 看了看四周,這裡到處都是樹叢,哪裡有敵人的身影? 「電腦!給我敵人資料!」 雖然多半是些設計好的怪物,但還是聽聽也好。 「……敵人:魂裳。性別:女。編號:22689。三圍……」(以下消音) 「等一下!你確定!」 「……P。K賽確認無誤。」 這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參加了那種打死人不償命的比賽了?而且又是跟……不會吧! 「等一下,這一定有誤會,先讓我出去!」 「P。K賽中是不雲許任何的干涉。」 「情況不同啊!」 「P。K賽規則無視於情況。」 這個渾蛋設計師!怎麼會將程式寫成這附德性? 「那要如何才能離開。」 「……敵人已距離十公尺內,不能繼續回答。必須暫時關閉。」 這個不負責任的程式竟然就這樣給我消失了?但我也沒時間罵了,因為…… 敵人已經在我能看到的距離中了! 「等一下啊!」 只見她手中拿著一把刃比柄還短的刀,向這裡衝來。 由於這個虛構世界就像是網路一般,因而我所見到的她,和原來的樣子無異。只是多少有些不真實,但卻還是能知道眼前的敵人,是剛剛那個問百句答半句的怪女孩。 「這是誤會啊!」 我邊說,邊努力的躲著她伶俐的攻擊。 若我記得沒錯,她應該是能聽到我說話的,難不成……是為了剛剛的事而報仇?希望這是我想太多了。 「你不會停一下嗎?」 「……」 好險!我才發話完,她又是向我連刺三刀。 「在戰鬥中求情太窩囔了吧?」 「死電腦!閉嘴!」 這下好了,連電腦都輕視我,看來是非得拿出一些本事了。 「抱歉。」 禮貌上的先道歉一下後,我將那個名為「光絲紡輪」的東西丟出其中一個。 只見那個環型的金屬輪飛向魂裳,但卻立即被她低頭躲過。隨即又是向我來一個回砍。 「還沒完呢!」 我先用另外兩輪上的光絲將刀纏住,隨即向後一拉。只見她的刀立即被我的光絲抽掉,從她的手中換到了我的手上。 「這下可以了吧?」 我一邊將光絲收起,一邊想接近她。誰知她卻立刻拿出了另一柄短刀向我襲來。 「死電腦!怎麼沒說她多帶了武器?」 「你有問嗎?」 雖然它已經熟悉了我給它的外號,但在這情況下我是高興不起來的。 「拜託!魂裳小姐!好歹聽我說一下吧?」 「……」 她聽了我的話……才怪! 剎那間又是數刀砍向我,有些感慨的,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讓我感謝祖父平時的虐待。 「你……啊!」 「……」 很顯然的,這女人比我祖父還狠,竟然真的將我的手臂畫出一道血痕。 「損傷百分之五,恭喜!」 「我去你媽的!死電腦!」 姑且不論電腦是否有媽,但連我被砍到也要恭喜這種落井下石的行為這點,實在令我很不悅。 「死電腦!你給我看清楚了!」 我一面躲著那幾乎招招致命的刀,一面開始啟動了傀儡師特有的技能——「傀儡術操演」雖然祖父交代過平時不准使用,但……誰管啊? 「警告!系統有外力侵入!警告!系統有外力侵入!警告!系統有……」 「閉嘴!」 傀儡術成功了,這個虛構世界的系統已經被我掌握住了。 雖然傀儡術一般而言只能在現實中操控有特殊系統的傀儡,但在這個由系統整合的世界中,傀儡術卻可以改變原本的程式,使其發生接近魔法的效果。 但魂裳卻顯然絲毫未察覺的攻擊著我。等著吧!不把你羞辱一頓,我就不叫霧耀! 「首先……就來幾把劍好了!」 我才剛說完,只見立即有幾把劍從天空落下,不偏不倚的插在她的四周,將她鎖住。 本來以為她一定會設法掙脫,誰知她卻一動也不動的停下了攻擊。 「魂裳小姐,真的很抱歉。可以聽我說句話嗎?」 「……」 「我就當你答應了。」 看著這個雖是虛構,但卻有種異樣美的她,我不自覺的放低了語氣。本來說要整她的事,早已拋在腦後。而開始解釋著事情大致的經過。 「……大致上是如此,懂了嗎?」 「……」 「總之這是個誤會,我們不該比賽的,懂嗎?」 「……」 「……我要脫你的衣服了,懂了嗎?」 她若再不回答的話,我恐怕無法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了。這個世界雖是電腦構成,但關於身體的各種影像,卻是用了最新的「記憶回饋系統」。因此脫她衣服這種事,對我而言是沒什麼壞處的。 「……算了!我放你出來,別再攻擊了,可以吧?」 也懶得等她無意義的回答,我直接將她從劍網中放出。並解除了「傀儡術操演」。 「謝謝。」 「咦!剛剛你……」 正當我要追問時,四周再次響起了電腦音。 「系統恢復中。」 「電腦!已經分出勝負了,可以放我們出去了。」 「指令不成立。」 「為什麼?」 「必須有一方受損百分之五十以上。才能結束比賽。」 ……這該不會是祖父在整我吧。受損百分之五十意味著,不是我將魂裳砍成重傷,就是我被打成殘廢。雖然這是幻境,但看了剛剛被抬出去的人後,我哪裡還無聊到想自殺? 「這下好了,我們要用剪刀石頭布來決定誰犧牲嗎?」 深為男女平權者的我,是絕對不會去單純的為了女性而赴湯蹈火的。 看著仍然面無表情的她,我不知怎麼的,總有一種想幫她的衝動。 「……我。」 一直面無表情的魂裳,此時竟然二話不說,舉起了短刀向自己喉嚨刺。 「等一下!」 不知是良心作祟還是下意識反應,我立即搶過了她的刀。 「誰說要你自殺的?」 「……大家都……無法走……」 「很感激你總算說了五個字以上的話,但也沒必要急著去送死啊。你也應該見到剛剛被抬出去的失敗者了吧?」 「……無所謂。」 「什麼無所謂?女孩出那種丑可是很丟臉的唷!」 我在說什麼啊?為什麼要無聊到教訓她珍惜自己? 「……要怎麼辦?」 「這個……嗯……呃……算了!我認栽!」 說著,我將她的刀刺入自己的心臟。瞬間,幻境變做白色。一切景物都消失了。 「比賽結束,優勝者:魂裳。」 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它在幸栽樂禍。 此時的我,覺得身體好沉重,連眼睛都爭不開。而心臟的傷卻早已感覺不到。 「張開眼睛。」 一個相當悅耳的女性聲音命令著我,雖然不習慣被命令,但我還是張開了雙眼。 「你沒事吧?」 「嗯。」 「不會吧?受損高達百分之九十,竟然無精神上的後遺症?」 眼前這位看不出年齡的女人驚訝的說著。曾聽同學說過,有一個「亞人類」 中的「雪女」在這裡負責幻境後的醫療,我想大概就是她吧。 「你可以接受研究嗎?我們想得知這個數據,將來也許……」 「抱歉!請問剛剛在我旁邊的女孩呢?」 「你說她?剛剛就走了啊!」 「喔!謝謝!」 不知為何,聽到她走了時,心中有些遺憾。不在理會眼前的女人接下來的問話,慢慢的起身離開了這間訓練室。 能再見到她嗎?我抱著的希望並不大。 *********************************** 傍晚時分,我獨自欣賞著窗外那幾株櫻花樹盛開的美景。(改良種,無視四季開花)本來想在三天內看完的馬克白,誰知道了今天才看到了第五幕的第二景。 這裡是人稱為「無韻流傀儡術」的本家所在地,也是將我無視我的意願,將我緊緊鎖住的家。 儘管我的衣食是多麼的不缺,但我卻總有一種想毀掉這裡的衝動。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變態了。 「少爺。老爺在叫您。」 一個叫「夜鈴」的女孩走進來呼喚著我,她是我家的女傭之一。從小就從貧民窟檢來,只比我小了三歲,我從來沒把她當成傭人,反倒像個妹妹。 「叫那老頭自己過來!」 「這……」 雖然知道這樣說是為難了夜鈴,但我就是不習慣那老頭對我的態度。 「算了!只要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就勉為其難去見那老頭。」 「這……」 一如以往,夜鈴再次露出那種既為難又溫馨的表情。因為從小就被那死老頭灌輸了很深的主從關係,因而總是稱呼我為少爺,那老頭也不想想什麼年頭了! 誰還會用這爛稱呼? 「怎麼?不說嗎?」 「不……呃……少……霧耀……請您去找老爺。」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謝謝您。少……霧耀。」 有時候我真在懷疑那老頭是用了什麼妖術不成?竟然將夜鈴訓練成這麼刻版的女孩。 我邊想著,邊穿過了長長的走廊,走廊兩旁放著許許多多的傀儡。因為我的堅持,因而自己房間至大廳的走道上所放的傀儡,都是些漂亮或是有生氣的,絕對不雲許有那種噁心的怪傀儡出現在這。 夜鈴走在我的身前,不時的回頭看我是否有跟上。從她可愛的背影看來,就也如一具相當美麗的傀儡般,讓人想要收藏。當然,如果她是傀儡的話。 就在此時,我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是個面無表情的女孩,但卻有著銳利到足以割傷人的美麗。 魂裳,這個女孩竟讓我無法忘記?連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對傀儡外的東西感到興趣,也許是她那如傀儡般的感覺之故吧。 不久,我們來到了那個我所厭惡的人房門外。 「我在外面等您。」 「一起進去沒關係啦!」 「不,老爺會罵的。」 說完,兩手低垂,對我行了個禮後,便站在門外執意不走。 「好吧。」 稍稍歎了口氣後,我便將門打開,走進去找那死老頭。 門後是個八卦型的大房間(根本是廣場),一共有五個出口,但其中只有三個是可自由出入的。很不幸的,三個自由出入的門中,通往我房間的門也在其中。 這個房間如同這整棟房的中空支柱般,天花板足足有四層樓高。上面則是能自由調整光線射入與明亮的的玻璃。 「你來啦?」 在我眼前一位撐著枴杖坐在似乎相當昂貴的古董椅上的老人,正是我的祖父。 我站在前方大約二十公尺左右,與他對話著。因為這裡很安靜,加上有特殊的設計,即使我悄聲罵他,這老頭照樣聽的見,更別說是用正常的聲音說話了。 「廢話!要不然是我走啦?」 「……說話最好要改一改口氣。」 這死老頭!我的口氣關他何事?但我卻懶得與他爭執。 「是。」 「今天聽說是學校的測驗日。」 因為我們家族與天聖財團有技術上的合作,因此關於選擇未來能使用新型機兵「傀儡」的操縱者的測試舉行,這老頭是不會不知道的。 「結果如何。」 「輸了。」 就算不說只怕他也早就知道了,我幹嘛無聊到隱瞞真相? 「你有什麼要解釋嗎?」 「事實如此,我無意解釋。失禮了。」 說完,我只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站住!你該如此對待你的長輩嗎?」 「……那您要我說什麼?」 「難道你對於自己的失敗不感到羞恥嗎?」 「那是將會再次失敗的人才會做的事。」 為何需要在意失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這是我隨意引用的,稍稍斷章取意了)勝負本當如此,我需要去在意嗎? 「你是說不會再次失敗了嗎?」 「不是。」 「那你到底要說什麼?」 「沒什麼。告辭。」 說完,我便不顧祖父已經想拿枴杖砸我的怒氣,逕自轉身向門走去。 「等一下!」 說完,他將枴杖再地上用力一叩。開始了「傀儡術操演」。只見瞬間從上飛下了三具傀儡,站在我面前。 「都快行將就木了,還玩這種遊戲。」 「讓我看看你的高傲是從何而來!」 「就讓您看看吧。夜鈴!把門打開!」 「是!」 我剛說完,夜鈴在應了一聲後,立即將門撞開。真是可憐了她嬌柔的身軀了。 當門開啟的瞬間,我也開始了「傀儡術操演」。瞬間,兩具距離這裡最近的傀儡衝了進來,手持雙長劍的女性傀儡名為「雲深」,是我據「雲母屏風燭影深」這句詩所取的名字。 而另一具同樣是女性傀儡並披著一塊長披肩的,我取名為「雲容」。至於出處……當然是「雲想衣裳花想容」。 這兩具算是我相當喜愛的,若非今日敵對者是這老頭,否則我還不想用。 「兩具?你的功力就只有如此?」 說著,三具傀儡便向我攻來。 祖父對傀儡品味實在令我無法苛同,眼前所見的三具分別是以「弁慶」、「源義經」以及「織田信長」所命名的傀儡,至於姿態方面,也是那種笨重的感覺。 在毫無徵兆之下,那具「弁慶」突然向我這衝來。而我卻悠閒的坐在祖父對面的沙發上,打開了那本「馬克白」的電子書。 「這裡又不是五條大橋,有必要叫他來嗎?」 我以諷刺的語氣笑著,但祖父卻不回話。與我不同,祖父操縱傀儡時是需絕對的專注。 當我話說完沒多久後,弁慶便來到我面前,舉起大刀向我砍來。 「少爺小心!」 「放心啦!這種小刀砍不死人的。」 說著,原本距離我尚有三、五步的「雲容」立即衝了過來。她(我習慣用對人的稱謂)用披在肩上的鵝黃色長披肩將大刀纏住,而此時「雲影」也立即衝上前來,將弁慶一刀兩斷。 看著腰斬的傀儡還在地上如抽蓄般的動著,心中竟有些不忍。等一下還是叫人去修一下好了。 「不要太神氣了!」 祖父大吼一聲,更加集中精神,一次操控了源義經級織田信長向我殺來。 「跨時代合作?別笑死人了!」 只見兩個拿著長劍的的傀儡,一前一後的衝向仍然看著書的我。 當源義經正要接近我的同時,卻突然改變方向,朝雲影砍去。 「這該說兵不厭詐嗎?」 說實話,這一招的確是讓我驚訝了一下,但也只有瞬間罷了。 「他置命運於不顧,揮著血跡斑斕的鋼刀,像是勇氣的寵人一般,直殺開一條血路……」(取自馬克白第一幕) 我一面在口中仔細品這具台詞的英氣,一面操縱著雲影的攻擊。 只見源義經將那柄長刀揮動著,一時之間,雲影幾乎無法進身。 我此時仍看著書,眼角輕清掃過了另外一具因祖父力量不足而只能待命的傀儡病危笑著。瞬間,雲容衝向信長,在祖父來不及反應的剎那間,披肩已纏住了他,並將這位人稱「六道魔王」的傀儡摔向了還在與我的雲影對峙的源義經。 「真是可惜了這兩具傀儡。」 我說完的瞬間,信長撞向了源義經,祖父逼不得已只能操控停下劍來接住。 但就在這一剎那,雲容纏住了兩具傀儡,接著,在雲影的雙劍將他們被分成了四塊。 「還要玩嗎?」 「我承認你有驕傲的資格。」 「那又如何?」 反正他承不承認是他的事,我依然是這個樣子。 「但你卻無法發揮無韻流傀儡術的神髓。」 這死老頭依然說著這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我卻早已懶得去聽了。自顧自的察看了一下雲影、雲容是否有因戰鬥而受損。 「隨便您怎麼說。告辭了。」 說完後,我操控著兩具傀儡出了這間令人感到不悅的房間。 「夜鈴。」 「是,少爺有何吩咐。」 「你看你,又來了!」 「對不起……霧耀……有什麼事嗎?」 「叫人修理一下剛剛的三具傀儡。」 「是。」 說完,她便向走廊的另一方走去了。 而我依然漫步在這個長廊之上,看著窗外綻放著的花朵,我心中卻沒有如詩人般折花的雅興。只是總覺得心中有著一種牽掛,這是我每次操控完傀儡後便會有的感覺。 也許是空虛吧,在我心中卻一直想有著能填補我空虛感覺的人,但,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一章擬真幻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