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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二 擬真幻境 第二章 魂裳

作者:路西法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二章魂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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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真幻境

    第二章魂裳--------------------------------------------------------------------------------

    「少爺!該起床了!」

    「唔……」

    聽到了夜鈴的呼喚,我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只見一張熟悉且美麗的臉龐正面帶微笑地看著我。

    「夜鈴,早安啊!」

    「少……霧耀,已經不早了。」

    夜鈴本來又想叫我少爺,卻被我的眼一瞪後急忙改口。

    「嗯?七點半……還好嘛!」

    反正有人接送,要在八點鐘以前到校應該是不難吧?但是夜鈴卻不這麼認為。

    「請您趕快起來換衣服了。」

    「喔……」

    「請不要睡了。」

    「嗯……」

    「求求您別再睡了!」

    聽到了夜鈴如此的哀求,我也不好意思再睡下去,於是就走下了床,將衣服換好。(不過是在十分鐘以後)

    「真是的,真不曉得您最近到底在忙什麼,總是很晚才睡。」

    「為了看書啊!」

    「還是馬克白嗎?」

    似乎是因為我的關係,夜鈴對於文學以及一些雜學也不陌生。

    「不,那本昨晚五點(作者註:其實是凌晨)就看完了,現在是看心理學概要。」

    因為個性之故,我讀的書相當的雜。

    「……您昨晚有睡嗎?」

    「有吧,大約……半個小時。」

    雖然我一天只需睡三小時就夠了,但這次倒是第一次嘗試半個小時的創舉。

    「……霧耀少爺!」

    聽到了我的回答,夜鈴竟突然生起氣來。

    「怎、怎麼了嗎?」

    對我而言,這似乎比那死老頭生氣還要驚人。

    「您要是再這樣不顧自己身體的健康而熬夜的話,那我只好整晚守著,等你睡後我再睡。」

    這女孩真的比我小嗎?怎麼覺得她似乎比我還成熟許多?

    「您聽到了嗎?」

    「呃……知道了……」

    她一面將我的領子拉好,一面就在這麼近的距離對我說著。那種令人感到有些壓迫的溫柔,令我不得不點頭答應。

    我睡眼惺忪地跟在她的身後,通過了長廊及階梯,而來到了平日總是冷冷清清的餐廳。

    來此的目的其實也並非為了進食,只是若要從這棟建築中出來,就非得通過餐廳不可。

    自我父母死後,這整個家中,除了一些僕人以及比僕人還慘的我外。就只剩下那個老怪物以及偶爾來當寄生蟲的親戚們了。

    「那死老頭不在吧?」

    「老爺他說今天想晚點吃飯。」

    大概跟我久了,對於我的稱呼,夜鈴已經很習慣了……也許是懶的糾正了吧。

    「請問您要吃早飯嗎?」

    「……偶而吃一下也好。」

    「真的?」

    「這有什麼假不假的?」

    雖然我平時是不吃早飯的,但今天不知怎麼搞的,肚子感到比以往還餓。我想這應該是熬夜過頭的後遺症之一吧。

    「那我立刻去準備!請您等一下!」

    說完,夜鈴立即以小跑步的方式走向了餐廳一端的廚房中了。從神態中似乎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喜悅似的。真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麼?

    「讓您久等了!」

    大概只花了短短的幾十秒,她便推著一個用來裝食物的餐車出來,車上擺滿了各種精美的料理。

    「……夜鈴……」

    「還不夠嗎?我立刻去多拿一些!」

    「等一下!」

    我急忙叫住了她,因為我若是不阻止,只怕她會端出比這還多兩三倍的食物來。

    「這些已經很夠了,不用再去拿了。」

    「是……」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她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卻又立刻消失了。

    看著眼前將近十幾種的食物,真是難以想像這竟然是夜鈴自己一個人作出來的。光從外觀看來,便可知道其水準決不比外面餐廳差了。

    「哪我開動了。」

    說完,我拿起湯杓,舀了一些像是沙拉般的東西。因為是夜鈴作的,因此我毫不擔心地放入了嘴中。

    「好吃嗎?」

    連給我嚼的時間也沒有,夜鈴就急著逼問我,害我差點嗆到了。

    「對不起!」

    看到我突然嗆到,夜鈴更加著急的替我捶著背,並連聲道歉。

    「沒關係。反倒是對於你作的這麼好吃的菜有些失禮了。」

    「謝謝您的讚美。」

    她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我,但我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低下頭,繼續的吃著。

    「啊!遭了!時間已經……」

    聽到了她的話後,我便向牆上的吊鐘望去,只見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七點五十分了。

    「……算了,遲到也沒關係啦。」

    「這怎麼成?請您不要把自己的學業當作不重要的東西。」

    這些話若是從那老頭口中說出,看我會不會把他的所有傀儡毀了。但是當從夜鈴口中說出時,我卻不會感到生氣。反而感到她的關心。

    「……好吧。」

    說著,我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對了!請您等一下。」

    「啊?」

    就在我來不及問清楚時,她又再次跑入了廚房,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又提著一個三層的便當盒走出。雙手捧著到我的面前。

    「雖然是用早上的料理組成,但若不嫌棄的話,就請您帶到學校吃吧。」

    她低著頭,臉上有些羞怯地看著我,好像怕被我拒絕似的。

    「那就謝謝你嘍。」

    「哪裡,這是我該做的。」

    當我接過了便當之後,她的臉彷彿突然明亮了起來。好像是什麼天大的喜事般,但光是這樣真有這麼值得高興嗎?

    此時我又瞄了一下牆上的鐘,又過了五分鐘,再不走的話恐怕就遲到定了,於是我急忙地走到了玄關外的停車坪前。而夜鈴也跟在身後送我。

    「少爺早安!請您趕緊上車。」

    只見一個老人站在車前正恭恭敬敬的向我打招呼。

    他是這裡的管家(名字我早忘了),已經七十多歲了,但在身體健康方面幾乎可以與我的怪物祖父媲美。但我對他卻不會有對祖父的恨意。

    雖然我不喜歡別人接送,但由於祖父說什麼為了安全起見,加上接送我的人又是這位管家,所以我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請快上車吧,已經要遲到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將後座車門打開。

    「我走了,再見!」

    「路上小心。」

    與夜鈴道別後,車子便駛出了這裡,向天聖學園出發。當我回頭看時,還能見到夜鈴不斷的往這裡揮手的模樣,讓我露出了會心的一笑。這小女孩雖然直腦筋,但有時倒也挺可愛的。

    由於此地距離天聖學園只有短短五分鐘的車程,因此若是稍微開快點的話,想要趕上也不算難事。至少我是如此認為的。

    也許我真的太晚起來了吧此時街道的兩旁已經見不到學生了。

    這裡並非是什麼商街,而是普通的住宅區,因此每到清晨或深夜時分,街道上往往空無一人。

    「我不會是最晚的吧?」

    大概是覺得不安,我努力的找著其他跟我一樣遲到的學生。

    可是真的有嗎?都已經這麼晚了,別說學生了,就連找個沒翹班的公務人員都很難。更別說是正常的學生了。

    看著這個令人感到有些荒涼的街道,心中竟也感到寂寞了起來,我是不是瘋了?

    此時,我偶然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慢慢的靠近中,或著該說是我正慢慢的靠近中。

    而且不知怎地,總覺得那個女孩的背影看來有些熟悉,好像是……不會吧!

    「管家!在那個女孩旁邊停車!」

    「少爺,已經快要遲……」

    「誰管啊?趕快停車!」

    若再不停車的話,只怕我必須動用傀儡術了。

    「……好吧,但是請快點……」

    「這個自然。」

    當我隨口答應後,管家才緩緩將車停在那個女孩的旁邊。

    只見當車子停在那個女孩身邊時,她竟然毫無知覺的從旁走過。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卻也證實了我沒有看錯。

    「嗨!魂裳小姐!」

    我連忙下車叫她,但正如想像中的一樣,她並沒有回頭。但就是因為這副模樣,使得我更加想去叫住她。

    「前面的美麗小姐!再不理我的話我就要綁架你唷!」

    我一面肆無忌憚地說著,一面伸手拍她的肩膀。我就不信他這樣也會不理我!

    「……」

    果然,當我的手搭到她瘦小的肩上後,她才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我,但仍然是面無表情。

    「呃……這個……早安。」

    不知為何,向來自認辯才無礙的我,每次遇到她,都會讓我不知所措。

    「……」

    「……這個……可以換你說話嗎?」

    總要有個人先說話吧?但是我此時的腦中竟然找不到任何適當的話題,只能呆呆的與她四目相對。

    「少爺,可以了嗎?」

    「再等一下!」

    都已經快要遲到了,但這裡偏偏有兩個語言中樞都故障的人站在路上無言相對,而且更不幸的是……其中一人是我。

    「呃……魂裳……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

    「如果你不回答,那我就叫你小裳喔。」

    「……」

    她雖然沒有回答,但卻輕輕的點了點頭。其動作之小,竟可讓我不能確定這是點頭還是我的錯覺。

    「我就當你答應了,魂裳。」

    「少爺……」

    「知道啦!再等一下!」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只是單純的想與她多說幾句話罷了…

    …雖然都是我自己在說話。

    當我回頭與關管家說話的瞬間,後方卻突然有東西向我倒來。

    我下意識的將那個東西接住,卻發現那個東西竟然是……魂裳?

    不知為何的,魂裳此時竟然昏倒在我的懷中,昏迷不醒。

    「你沒事吧?」

    我抓著她弱小的肩膀,輕輕的搖了搖,但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可是從呼吸及氣色的反應賞上看來,她應該是……睡著了?

    「少爺!她怎麼了?」

    察覺到不對勁的管家此時也下車走了過來。

    「沒什麼,撿到了一位睡美人。」

    「……這要怎麼辦?」

    「先把她送進學校再說吧。」

    天聖學園中的醫療設備是遠近馳名的,若把她交給校醫我想應該是個正確的選擇。

    說完,也不等管家的回答,我就抱起了魂裳,進入車中。正如我所想的,她的體重簡直已經不是人該有的,就算我只用一隻手,多半也能將她抱起。

    「管家,趕快開車吧。」

    「是。」

    為了防止她重心不穩而倒下,我只好與她同坐在後座,並且將她抱住。

    她如同熟睡般安詳的樣子,彷彿比她醒著時還要有表情。她此時正睡在我的懷中,光是這個單純的理由,就足以讓我不由得將臉靠近她那如人偶般美的不大真實的睡容。

    仔細端詳著她那接近恐怖的白皙面孔,上面竟然無任何的斑點或是任何的瑕疵,幾乎只能用「完美」來形容。說她是個人類倒不如說她是個寶石雕琢出來的傀儡更為恰當。

    而更不可思議的,卻是她身上的體溫,車上的空調已經是比室外還要低了些,但當我抱著她時,卻感到她身體的溫度竟然更低!她真的是人類嗎?

    「少爺,學校到了。」

    「再去多繞幾圈。」

    「啊?」

    「呃……沒有……我胡言亂語的。」

    大概是習慣了我平常說話的方式,管家並沒有真的去照我的話作。

    不管怎麼說,車子大剌剌的開進學校總是不大好,而且我也不喜歡,因此,我便慢慢地走下了車。

    「少爺。這個女孩……」

    「我抱她去保健室去就好了,你可以走了。」

    說著,我便想慢慢的把她從車中抱了出來,但她卻突然張開眼睛看著我。一瞬間,我幾乎整個人都呆住了。

    「……」

    即使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她卻仍是一語不發的看著我。這女孩難道沒有第二種反應了嗎?

    「……這個……呃……早安。」

    「……」

    她慢慢的從車中走下。

    此時的她雖然已經恢復了神智,但卻還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少爺……」

    「管家,你可以走了。」

    「是……」

    說完,車子便浮著空轉了個頭,開走了。

    「你沒事吧?」

    「……嗯……」

    希望她現在的回答是沒事的意思。

    「那就趕快走吧,已經要上課了。」

    更正,其實是已經上課了。

    「對了!你是哪一班的?」

    「……A0377……」

    「不會吧!那不就在……我的隔壁……」

    當我幾乎已經驚訝而定格在原地的同時,她卻已經向教室走去。這女孩難道不懂什麼叫做感謝嗎?

    「等、等我一下啊!」

    我急忙的快步向前跟去,好不容易才跑到她的身旁,但她卻絲毫沒有看我一眼。

    「昨天忘了說,我叫做霧耀。」

    我們兩人一邊走,一面對話著。(雖然只有單方面的)

    「……為什麼?」

    「呃……這個……因為……想跟你作朋友!」

    對於我這個不善與人交往的人而言,說出這句話已經是我能表達友善的最高境界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朋友。」

    現在又不是我在求婚,那裡還什麼理由好說?

    「……這樣吧!等我們成為朋友的十年後,再跟你說理由。」

    說真的,我就不相信真有人會接受這種連我說了都想去跳樓的理由。

    「……好。」

    「……呃……剛剛我是不是聽到你答應了?」

    「……」

    她沒回答,但是仍舊點了點頭。(大概是點頭吧)

    「那就……呃……請多指教嘍!」

    說著,我將手伸向她。不知是誰發明的,成為朋友時通常都會彼此握個手。

    「……什麼?」

    「握手啊!」

    希望她不要再問我為什麼了,因為……我保證說不出任何理由來。

    「……握手?」

    「就是這樣。」

    說著,我抓起了她的手並握住,而她卻仍然是一臉茫然,但……至少比沒表情好多了。

    「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霧耀就好了。」

    「……」

    本來多少有些期待她會叫出我名字,但在仔細想想後還是放棄這希望好了。

    此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嗎?」

    「……到了。」

    「啊?」

    「……教室。」

    我抬頭一看,原來在不知不覺時,已經走到了她教室的門前。(我的是則在隔壁)

    大概正如相對論中所言,人在這種情況就感覺時間特別快,若今天跟我走在一起的是那死老頭,我大概寧願去花十年去寫一篇長篇小說。

    「那我走了,再見。」

    「……」

    反正她的個性我也算熟悉了,因此並不期望她會回答。因此我禮貌性的打聲招呼後,便往我的班上走去。

    可是就在此時,我聽到聲後傳來有些微小的聲音:「再見……霧耀。」

    雖然聲音小到若是不去注意,還會以為是錯覺的程度,但我的的確確的有聽到她說的話。

    當我回頭的時候,她卻已經走入了教室中。但那句「再見」卻彷彿一直迴繞在我的四周,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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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誰發明體育課這種東西的?而且還要擺在最後一節。

    在這個諾大的體育館中,也許只有我有這樣的疑問吧。

    雖然現在是體育課,大家都在進行著搏擊的訓練,但向來不合群的我,卻仍然拿著一本放入「心理學概論」磁片的電子書看著。

    儘管老師的臉上似乎已經因為我的囂張而露出了綠色的十字,但又有什麼辦法?我就是討厭這種課啊!

    雖說,「好動者,雲電風燈;嗜寂者,死灰槁木」但我卻寧願如死灰槁木,也不願成為雲電風燈般的好動者。

    「霧耀,你都不去運動一下嗎?」

    「路人甲。這點不需要你管。」

    雖然這樣說有些無禮,但我還真的不知道這位喜歡多管閒事同學的大名。

    「我不是路人甲。我叫「逸宏」知道嗎?」

    「知道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儘管我都下了逐客令,但這位逸什麼的同學,卻還是賴在原地不走。

    「還有事嗎?路人乙。」

    「什麼時候又變成乙了?」

    「啊?對不起,我說錯了,是路人甲。」

    「不要在開玩笑了!我叫……」

    當他正在強調他叫什麼名字時,我的眼光無意中卻注意到了體育場的另一方也有別的班正在上課。

    「……不會這麼巧吧?那好像是……喂!路人丙,那是哪一班的。」

    「我不是路人丙!我叫逸宏!」

    「我管你什麼甲乙丙丁!快告訴我那是哪一班!」

    「呃……好像……是……」

    「A0377。」

    正當這位熱心的路人正在識別的時候,我卻因為見到了魂裳而確定了他們的班級。

    「對!就是A0377……那你幹嘛問我!」

    「閉嘴。」

    我隨手用手中的書將他封印(?)了起來後,便慢慢的走向那個班的所在位置去。

    當我到了那裡時,只見這班的學生雖然同樣是體育課,但因為課程的關係,上的是田徑。

    我想,若要我去選擇參加田徑或是搏擊,我打概會選擇搏擊吧,起碼有勝利的把握。

    看著這一群人正在圍著這個場地跑著,我就覺得有些可笑。雖然說這是訓練學生體能的基本課程,但是像是這種團體性自我虐待的事,我可不會去做。

    儘管已經看到了也跟隨著人群在跑的的魂裳,但我卻沒有笨到現在去招惹那個正在監督的老師。於是,我隨處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繼續讀著我的書。

    當我將這本心理學概論從第二章「行為的發展」看到第三章「學習原理」

    時,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騷動聲。

    我下意識的抬起頭向望去。

    只見一整班的同學圍成一個小圈子,不曉得再看什麼。整個場面相當的混亂,甚至連我那班都跑來湊熱鬧。

    「該不會是……」

    由於我向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因而立即闔起書,向那跑去。

    「借過一下!」

    「不要擠啦!」

    「前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趕快讓開啦!」

    我就在這種極度混亂的環境之下,靠著一本不怕重擊的電子顯示書(感謝夜鈴挑了很耐撞的機型),一路打(?)進了中央。希望事後不要有人告我傷害。

    當我到了中央,也就是案發現場(?)時,我再次證明了自己的爛第六感。

    只見魂裳果然又再次昏睡過去了,而且這次更是不顧兩個班行注目禮,大剌剌的睡在操場跑道上。若不曉得真相的人,乍看之下八成以為她休克了。

    「魂裳!」

    我趕緊跑上前去,試圖將她搖醒,但卻徒勞無功,她仍舊是毫無反應。(呼吸除外)

    「她是不是死了?」

    一個同學半開玩笑的說著,但這玩笑只令我很想說聲:「我去你※的!怎麼動不動咒別人死?」

    「誰趕快送她去保健室?」

    剛剛那位逼著大家跑步的老師大叫著,但從語氣中聽來,似乎想逃避這個責任。

    大概是日常的生活訓練之故,同學們逃避責任的能力也不差,四周的人群竟然在一瞬間一哄而散,只剩下我這個呆子還蹲在魂裳的身旁。

    「那這同學,她就交給你了。其他人可以自由活動了!」

    不會吧!想不到一天之內竟然必須抱到同樣的人兩次,只怕她真與我有些孽緣。

    「還看什麼?趕快將她抬去保健室啊!」

    老師已經吼出了這個絕對的命令,看來我也只能認了……總不能把他打的滿地找牙後,在叫死老頭來收拾殘局吧?

    無可奈何之下,我抱起了睡得正甜的魂裳,往保健室走去。

    「話說回來,保健室到底在哪啊?」

    說句自豪的話,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去保健室或醫院……

    但裝病請假倒是常有。因此我真的不大熟悉保健室的位置。

    所幸天聖學園的路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有電子顯示的地圖,這才讓我找到了在不遠處的一間保健室。

    「魂裳!你醒了嗎?」

    想試著叫醒她,但去徒勞無功,看來只好把她丟到保健室去了。

    「抱歉!請問有人嗎?」

    好不容易的,我總算是到了一間位於操場不遠處的小型醫療室的門前。並且踩了地上的感應器,將門開啟。(怎麼像是解剖室的設計?)

    「有事嗎?」

    很快的,一個男人從隔間中走出,面帶微笑的看我。但這種情況應該微笑嗎?

    從他的外觀上幾乎看不出年齡,頂多知道不會超過三十歲,而從臉上那種像是遇到任何事都面不改色的笑容看來,只怕他不是個醫生,到像個王者般的人物。

    「她……似乎睡眠不足,可以讓她在並床上躺一下嗎?」

    「請便。」

    這位醫生聽到了我這不能稱之為理由的理由,竟然還是絲毫不假思索的將其中一個隔間的門打開。

    「需要幫忙嗎?」

    「謝謝您,我沒問題。」

    不知為何,光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讓我對眼前這位醫生有種好感。先聲明一下,我可不是特殊傾向者!只是……他給我一種值得尊敬的感覺。

    「這女孩似乎真的只是睡著了呢。」

    大約三十分鐘後,醫生用簡單的儀器,再不吵到她的情況下進行了初步的檢查,並給了我一個簡單且明瞭的答案,只是這未免也太費疑所思了吧?怎麼會有人可以累到說睡就睡?

    「請問,真的只有如此嗎?」

    「嗯∼∼似乎還有些營養不良。她三餐正常嗎?」

    「這事怎麼問我?」

    「你不是他男友嗎?」

    「不是!只是朋友罷了!」

    開玩笑!雖然我抱過她兩次,但我也沒必要負責任吧?

    「這樣啊,那你以後就以朋友的立場,多多注意一下她的三餐喔!」

    叫我怎麼注意啊?早、中餐倒也罷,可是總不能叫我去住在她家監督她的晚餐吧?

    「這個……我盡力……」

    我所謂「盡力」的意思,其實等同於「放棄」。但我不說,誰會知道?

    此時,魂裳在我們都沒察覺的情況下,醒了過來。

    「你終於醒啦,真是的,讓你的男朋友好擔心。」

    「……男朋友?」

    「好了,既然她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因為有之前的教訓,我可不想無聊到向她說明一切的緣由,因此索性轉身離去。

    「等一下!順便送她回去吧。」

    「為什麼又要我?」

    「難道你不想幫助自己的「朋友」嗎?」

    可惡!這個醫生還真會使喚人,剛剛對他的好印象現在已經大大的降低了。

    「路上小心喔!」

    他用著像是在看好戲的語氣說著,但我卻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只能與魂裳走出了保健室中。

    一般情況時,管家並不會來接我回家,這是我努力爭取到的最大自由之一。

    因此我現在正與魂裳走在平時學生上下學喜歡來的商街上,只是此時路上的學生已經不多了。但還是有比平常熱鬧的氣氛。

    「你的家在哪?」

    「……那裡。」

    說著,她用手指向一個很不切實際的方位,但大致上可看出與我的家應該是相同的方向。

    「……你昨天是什麼時候才睡的?」

    因為太過無聊了,我開始找話題說著。

    「……七點。」

    「那不是很早……等一下!是昨天晚上七點,還是今天凌晨七點?」

    「……今天。」

    這樣不會昏倒才怪!怎麼有人會如此虐待自己……話說回來,我好像也沒資格說別人。

    當我正在想著新話題時,突然前方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只見前方大約五公尺處,一台疾駛的車子正向著一個馬路中的小女孩駛來,但小女孩卻嚇的待在馬路中央,不能動彈。

    此時,我身旁的魂裳竟然立即衝上前去,抱住小女孩。但此時與車子的距離已經無法躲避了。眼看車子就要撞上兩人了!

    「魂裳!」

    我大聲叫著,並且在我不知不覺的情況之下使出了「傀儡術操演」。

    卻見一剎那間,兩具用來發傳單的機械傀儡人以驚人的速度衝出,一個抱住了魂裳與小女孩,另一個檔住了車子。

    卻見魂裳仍是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般的模樣,將懷中的受到極度驚嚇的小女孩交給了母親。

    「真的很感謝您!」

    母親激動地道著謝,並緊緊抱著小女孩。

    「……」

    卻見魂裳只是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說。

    「你沒事吧?」

    剛剛那一瞬間,我幾乎也呆住了,想不到這個我以為沒有自我意識的女孩,竟會為了一個陌生的人而拼著命去保護。反之,其他冷眼旁觀的人,豈不是比古老的絲線傀儡還要不如?

    「……嗯。」

    「沒事就好。」

    「……謝謝。」

    「啊?」

    「……剛剛……車。」

    「喔!我什麼都沒做啊!只是心想著保護朋友罷了。」

    「……朋友……」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難不成你反悔了?」

    「……不……朋友……」

    「對。就是朋友!」

    我一邊微笑的說著,一邊將這兩個字寫在她的手掌上。

    「懂了吧?」

    我想都解釋的如此清楚了,應該沒人會再不瞭解了吧?

    「朋……友。」

    看著彷彿今天才瞭解了這個名詞的反覆念誦著的她,我不禁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也許真有所謂的「緣分」也說不定呢。我和她應該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至少我是如此期望著。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二章魂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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