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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一 暗夜仲裁者 第二章 黑與白的相惜 作者:路西法 外傳一暗夜仲裁者第二章黑與白的相惜
-------------------------------------------------------------------------------- 暗夜仲裁者 第二章黑與白的相惜-------------------------------------------------------------------------------- 「天聖學園……是這裡吧?」 一面看著校門,傷華一面有些膽怯地向裡面望著。 雖然這並非第一次來到巴比倫中心的都市,但畢竟事隔多年,傷華總覺得和這裡的過度繁華有些脫節。難這這裡熙熙攘攘的人群,竟不由自主的害怕了起來。 此時距離放學已有一段時間了,看著一批又一批從校門走出來的學生,傷華努力的尋找著遙夜的身影。但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遙夜卻遲遲沒有出現。 「不是說好在校門口嗎?」傷華不禁在心中產生如此的疑問,她再次拿出了遙夜留給她的紙條。紙條上寫的和她之前所確認的數十次都一樣,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又在這裡等了十分鐘,遙夜依舊沒有出現。此時放學的人潮已經開始減少了,而原本火紅色的夕陽也慢慢地向西方黯淡……連同傷華的心。 不知為何,當她感覺到遙夜不會出現時,自己竟然感到有些失落,卻不是因為不能報仇。而是……一種期待後的失落。每當想起來昨夜的事,傷華就不禁臉紅心跳,想到遙夜的手溫柔的撫著自己的身體,不可思議的,自己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快,這種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小姐!你在等人嗎?」 當傷華差點沉入的回憶之中時,將她從回憶中拉回的,卻是個不懷好意的聲音。傷華轉身向著聲音的來源,只見三個年約十七、八的少年正用令人厭惡的眼光打量著自己。三個少年身穿著附近一所校風不大好聽,被人稱做「文憑專賣店」的「澗一」高中的制服。但穿法卻相當邋遢,所謂的那種自稱「流行」的穿著。 「澗一」高中向來是惡名遠播,據說是只要父母有錢有勢,不論品行操守甚至課業的優劣,一律都會給予畢業證書。而且澗一高中的學生還常常翹課至天聖學園中滋事,雖然幾乎都被光矢等人打了回去,但那些學生卻似乎遺傳到自己父母那種政治家「不怕打,不怕罵,臉比鋼板厚」的能力,總是會再次來犯。 但幾乎是第一次來到這的傷華哪裡會知道有這些人的存在?雖然驚逢幾次家變,但是她仍然有著人類難得的壞習慣「天真」與「善良」。因此根本不知道這群人事懷著惡意接近自己。 「對不起!我是在等一個人,他叫遙夜。」 面對這些人的問題,傷華不疑有他的回答著。而這些小混混卻彼此看對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貪婪的微笑。 「你是說遙夜啊?」 「對!請問你們知道他在哪嗎?」 一聽到小混混們的語氣,傷華便以為他們知道遙夜的下落。 「這個……」 帶頭的小混混假裝苦惱地說著。 「有什麼困難嗎?」 「也不是困難啦!只是有點遠,我看我們帶你去好了。」 這些話當然是小混混們憑著政治家的血統胡鄒出來的,但傷華卻還是相信了。 「真是不好意思,還要勞煩你們。」 「哪的話,為了大家服務是我們該做的。這句話是我爸爸常常告誡我的。」 這應該是某某具有流氓世家的政治人物在競選時的標語,順道一提,當那個人選上時,他的確服務了許多當初貢獻政治獻金的商人。 「那我們趕快走吧!以免晚了他就走了。」 「好。真的很謝謝你們。」 於是,傷華就像昨日一般,糊里糊塗地被帶著走了。 四人(或一人加三隻禽獸)不久便走到了平時鮮少有人的小巷子中。這裡因為幾個工程圍標事件之故,而被暫時封閉了,因此幾乎沒有人會來這裡。 「到這裡就差不多了。」 三個小混混說完彼此竊笑著。 「請問……這裡……啊!」 當傷華感到有些不對勁而問著時,其中一個混混突然從後方將她抓住! 「怎麼……唔——唔!」 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傷華大聲叫著,但隨即因嘴巴被另一個小混混塞住而無法出聲。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我們帶你來當然是為了……這個啊!」 說完,第三個小混混將她的衣服剝了下來。從這三人合作無間的分工看來,恐怕他們已不知做過了多少次這擋子事了。 「嘿嘿嘿——我快受不了了,這女孩還真是可愛啊!」 抓著傷華的混混用著下流的語氣說著。 「別急著要搞!先要對他好一點……」 一面發出陰笑,帶頭的混混一面慢慢地將傷華的內衣褪了下來,露出了形狀美好的乳房。只見那對美如白玉的雙乳正因傷華急促地呼吸而規律的動著。小混混們不禁看的入神。 「呵呵呵——這小妞身材還真不錯,尤其是這對奶子……」 「嗚——」 當小混混的手想伸向她胸前時,傷華極力地抵抗著。但因手、腳、口都被困住了,因而無計可施。只能認憑小混混們在其上恣意柔捏,不同於遙夜溫柔的手力,小混混們笨拙且粗魯地玩弄著傷華的胸部,使得傷華流下了淚來。 「你們看,她因我高超的技巧感動到哭了呢!」 「那接下來就可以……」 一面說著這種不知廉恥加自以為是的話,小混混們準備開始進行第二步行動。帶頭的停止了對胸部的動作,而轉往裙下的三角地帶進攻。 「嗚!嗚——」 當傷華感覺到有種異樣的物體正隔著內褲地布料磨擦時,傷華不禁全身僵硬了起來想大叫卻苦於口被塞住,只能發出「嗚」的呼喊聲。 「看來她也很興奮呢!」 面對這種問題,傷華用力的搖著頭。但小混混們哪會在意?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人們對於他人的表現開始喜歡自行曲解,政治家會將人民為了自己而抗議的事說成是敵方的陰謀。記者會將受訪者的意見經過剪接後當成聳動的標題。總而言之,諸如此類的餘毒,使這種人數越來越多。 「可以做了沒?我已經忍不住了!」 「好吧,但這女孩是我找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用嘴巴就好了。」 「那我只好將就一點用屁眼了。」 三人將完全傷華當成了帶宰的羊似的(應該更嚴重),正在討論著誰該使用什麼地方。但除了傷華外,誰也沒發現不遠出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討論好你們要被切掉哪裡了嗎?」 「誰!誰在那裡?」 「帶著死亡邀請函的優良學生。」 這句帶有黑色的笑話完全不令在場的人想笑,混混們開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這……你會來這,莫不成是想分一杯吧?」 「是想要分……但是我要全部!」 說完,從背後抓住傷華的混混只覺眼前彷彿有三道微光一閃,隨即眼前一黑,當他反應過來時,雙眼早已被刺瞎了。 「啊——我的眼睛!」 「抱歉,刺不到屁眼,因此只好刺雙眼了。」 「操你他媽的……」 另一個不知死活的小混混見到自己的同伴被刺瞎了,於是便破口大罵。其語句之難聽,實在無法入耳。 「你是……嘴巴!」 遙夜舉手又是數根針刺向那位說要嘴巴的人。只聽得一聲慘叫後,小混混的嘴巴上便刺滿了針,幾十根針深深刺入了混混的嘴中,使他連說話都不行了。 「只剩下你了。」 當遙夜看向最後一位混混時,他緊張的地將原本呆立旁的傷華抓到自己身前,當作擋箭牌。 「放了我!否則她就死定了。」 「哎——真是傷腦筋呢!這樣我只能殺你的同伴洩憤了。」 好像等著看好戲似的,當遙夜說完這句話後,另外兩個已經受到懲罰的混混竟然鬧起了內鬨。雙眼刺瞎地將手亂揮,而滿嘴是針的也開始與帶頭的爭鬥著,三人都想有傷華這個擋箭牌。 「笨蛋!不要搶……啊!」 才剛剛躲開了一個人的搶奪,傷華卻又被另一個人搶走。而遙夜看準了時機,一排針飛了出去,登時將帶頭的混混的那話兒廢了。 「這下你們應該夠了吧?」 看著痛的倒在地上的混混,遙夜仍然微笑地說著。他毫無顧忌地走到傷華的面前,並將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他身上。 「你給…我…記著!此仇…不報……」 那位帶頭的混混用著僅剩的力氣罵著,他心中甚至已經開始計劃要如何叫他那個當「清廉」政治家的父親用黑道的力量報復。但他不知在十秒後自己必定會為了說出這句話後悔。 「啊!我都忘了!你們最愛報仇了,因此……永別了。」 說完,又是三根針刺入腦中將三人一擊斃命。當三人死後,遙夜才轉向傷華。 「沒事吧?」 「遙夜……對不起……把你給我的衣服……」 傷華不怪遙夜的遲到,卻因衣服弄破而開始哭了起來。看著如此無邪的傷華,遙夜竟然有些呆住了。但隨即恢復的以往的神態。他難得地溫柔的摸著傷華的頭。像是慰撫她似的。 「好啦!別哭了,衣服再買就有了。」 「可是……可是……嗚!」 當傷華還在悲傷的訴說著同時,遙夜竟突然用吻封住了傷華的話。但並不是像昨晚一般的深吻,而是不同於以往的淺淺一吻,但卻似乎有著更令傷華心跳的因素。 「走了。」 當遙夜的唇離去後,遙夜只簡單的說了這句話。 「嗯。」 而傷華也真的停止了哭泣,披著遙夜的外衣,在遙夜意外的溫柔之下,離開了這令人厭惡之地。 ※※※※※※※※※※※※※※※※※※※※※※※※※※※※※※※※※※※ 「請問……這樣可以嗎?」 傷華從換衣間膽怯地走了出來問著。她被遙夜帶著,來到了一家所謂的「高級服飾店」中。又立刻被遙夜半逼著穿上了自己選的服飾。 「嗯——還差一點。試試這件。」 「這件……真的好嗎?」 並不是因這件衣服不漂亮,而是因為價格實在貴的有些離譜。這幾乎是等於傷華當年家中好幾個月的收入了。當然,這對遙夜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遙夜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而傷華也只好將那件貴到不敢想像的衣服拿進了試穿間中。 「咦——!這是……」 「怎麼了嗎?」 「啊!不……沒事……」 看著手中的衣服,傷華不禁呆住了。那竟然是一件晚禮服,大致上是以蕾絲及絲質的紗為主體,配以銀線作的邊、白色天鵝絨制的羽毛搭配在裙擺,如此精心地製作便可看出其價值了。但更令傷華吃驚的,卻是衣服整個的剪裁,緊身且大膽的線條強調著身體的曲線,而肩上則有連著白色的袖衣,發出戀物癖者喜好的琺琅質光澤。 雖然傷華一生從沒想過要穿上多漂亮的衣服,但此刻見到如此美麗的衣服,她內心中屬於女孩的那份思想在在都催促著她穿上。 「這樣……可以嗎?」 好不容易將整套衣服穿戴整齊,傷華戰戰兢兢的走出了試穿間,有些腆地看著遙夜。此時竟不自覺地,期待著遙夜的讚美。 「嗯——還差一點點。把這個戴上。」 說著,遙夜走到了傷華的身後,雙手輕輕地撥起了她的秀髮,將一條發亮的項戴在她的頸上。那是一個閃耀著白銀色光芒的十字架,上面鑲著數粒大小相等的寶石,看來恐怕不只幾十萬的價值。 「這樣就完美了。」 將傷華轉身對著鏡子,傷華一時之間還無法會意到,鏡中人竟然是自己。這幾年來自己從未想過什麼打扮,對自己而言,能夠活著就不錯了。更別說是像一般的同年齡女孩一樣,化妝、買衣服之類的事。 「這個是……我?」 「這個才是真正的你,珠寶以及衣服,不過是用來旁襯的道具罷了。若沒有值得去裝飾的美麗與善良,即使如繁星般閃爍的寶石,也無法顯現出光輝。」 從後方將傷華抱住,遙夜輕輕地在她耳邊說著。傷華害羞地將頭低了下來,不敢讓遙夜見到鏡中自己早已泛紅的雙頰。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聽到有除了父親以外的異性說自己美麗,只覺心中甜甜的,好不受用。 「好了,一切就緒,可以出發了。」 「嗯?要去哪?」 「找你的仇人報仇。」 「可是穿這樣……」 「就必須穿這樣才行啊。」 遙夜說著附完了帳便將傷華帶到了外頭,此時,已有一輛高級的黑色禮車等在那裡。再傷華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時,遙夜已經她帶入了車中。 「請問……要去哪裡?」 「我不是說了嗎?找你的仇人報仇。」 說著,遙夜拿出一張不知如何取得的邀請函,遞給了傷華。 「這是……」 「炳南將在今天於「拉克西斯」中開一個宴會,似乎是為了將要從政一事,會中幾乎都邀請了知名的政客,以及一些官員出席。若要殺他,在那裡最好,也不怕傷到無辜的人。」 「拉克西斯」在希臘神話中是命運三女神的二姐。而在這裡則是一間極為高級的飯店。幾乎所有的外國貴賓都會被招待在這家飯店中,順道一提,這裡有與蓮心的「伊甸園」合作。 車子大約開了十多分鐘便到達了拉克西斯,傷華在遙夜的催促之下而下了車。 「現在起你要當我的女伴。」 「嗯?」 「也就是當我的情人。這樣子才好掩人耳目。」 一時之間會錯意的傷華不禁修紅了臉,但心中其實多麼的希望這不是假裝的,而是真實的情況。 「走吧。」 說著,便走到了宴會的入口處。此時,一個身穿侍者服裝的高大男子擋住了兩人。 「有事嗎?」 「麻煩請出示證明。」 「應該是這個吧。」 說著,遙夜將邀請函交給了侍者,只見侍者連上原本略帶不屑的表情竟轉成了訝異,之後又隨即變做了滿臉奉承的笑容。這樣快速的變化幾乎可媲美議員了。 「您是聖月先生派來的?」 「應該算是吧。」 「希望您們今日能玩的愉快。」 「謝謝,我想應該會的。」 此時的侍者當然不知道,遙夜所謂的「愉快」指的是什麼。但可確定的,他一定會後悔自己有說過這句話。 兩人在通過了侍者的盤問後,便來到了大廳中。 「哇——」 看著場中的佈置,傷華忍不住「哇」地叫了出來。場中某些一些自以為雍容華貴的「貴婦」們都不住對她報已失禮的眼光。 「怎麼了?沒見過「上流社會」的「低級宴會」嗎?」 「這是當然的啊!」 別說是上流社會了,傷華連個正式的舞會都沒有參加過。因此見到如此盛大的規模,不禁目瞪口呆,但隨即感覺到許多自以為高雅的人們投以低俗的眼光,因而連忙收起了驚訝的表情。 「那個人……在哪?」 「你是說炳南?他應該會在宴會正式開始後才到。」 雖然說主辦人理應比客人早到,但根據「上流社會」的不成文法規定,主辦者為了表現出自己的權勢,往往會比來賓還晚出席,藉以表示自己的重要性。 「你先去那裡坐著吧,離宴會開始還要十多分鐘。」 「嗯……」 雖然不願在這場合之下離開遙夜太遠,但還是乖乖的坐到了角落的沙發上。 而遙夜則像是一個有模有樣的貴族似的,頻頻與見面的人們寒暄了幾句。看著遙夜那種與一群群達官顯貴用著神色自若的態度對談時,傷華竟不由的看傻了眼。 那種略帶高傲卻不失氣質得神態,是遠遠超越了在場中帶著人皮面具的野獸們的。 「請問這裡有人坐嗎。」 突然,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青年拿著酒杯對傷華打著招呼。這位青年看來也和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是出自顯赫之家的敗家子,從他帶著微笑的臉上可看出,他輕薄的個性。 「沒有。」 大概是因為傷華的人生歷練並不足,加上個性極度的天真善良之故,她絲毫沒有疑慮了回答了他的問題。於是這位青年便大剌剌的坐到了傷華的身旁。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 面對青年突如起來的問題,傷華先是一陣錯愕,隨即搖了搖頭。 「應該有吧,好像是什麼舞會上……」 「我沒參加過其他的舞會。」 「不會吧,一定有的,你仔細想想。」 傷華此時還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搭訕」,而且還是手法極為拙劣了陳腔濫調。因此還真的如他所言,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但如何也想不出自己曾參加過任何的舞會。 「有吧?你想起來了嗎,我叫「沁偉」啊!」 他不死心的逼問著傷華。但又怎麼能叫她想出這從未發生的記憶? 「對不起,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說完,傷華為了逃避沁偉的死纏爛打,於是起身便想離去。但誰知沁偉卻還是不要臉的拉住了傷華的手。 「等一下嘛!不記得的話我可以讓你恢復啊!」 說完,沁偉露出了無賴般的笑容對著傷華,使傷華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此時,邊露出低級笑容的沁偉已經將手慢慢的伸到傷華身上想摟著她。 「不要!」 一面大叫一聲,傷華一面反手拍了沁偉一巴掌。因為傷華的掌力小,速度又慢,沁偉只是嚇了一跳,而將酒杯中的酒撒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這女人!這可是我媽買給我的高級禮服耶!」 像是吃定了傷華臉皮薄似的,沁偉突然放大音量,料想傷華必定會膽怯。 「……對不起。」 「不管!這下你非得要陪我喝杯酒不可!」 說著,沁偉一邊將自己剛剛喝過的酒硬逼著傷華喝下。 「我不會喝酒!」 「沒關係、沒關係!不會喝才好。」 一邊竊笑著,沁偉已經開始計劃著灌醉傷華之後的事。自從他曉得運用特權至今,已不知用了多少次這種低級的技倆得逞。而每個想訴諸法律的被害者,卻苦於沁偉之父的權勢,而只能含冤。 「拜託!不要這樣!」 「是你先弄髒我的衣服的喔!現在怎麼能……啊!」 只聽「碰」的一聲清脆的聲響,以及無數的玻璃碎片散落後,沁偉頭上冒出鮮紅的血液。 「啊——!我流血了!我要死了!媽媽——!」 「吵死人了!」 只見遙夜站在後方,一面說著,一面又用只剩握柄狀的玻璃酒瓶敲昏了沁偉。 「遙夜!」 「怎麼我一不在你就會被這種東西盯上?」 「對不起……」 雖然遙夜的用詞像是責備,可是語氣上倒像是「真拿你沒辦法」一般,儘管如此,傷華卻像是下意識的反應般的道歉著。 「不用道歉,也不是你的錯。」 一面說著,一面將沁偉的屍體(?)安置在沙發上,並對被剛剛的事件吸引注意力的人以「他喝醉了」為解釋。 「真是抱歉,我一直惹麻煩……」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一直道歉!而且……你越惹來這種人就代表著你越有魅力,也就等於我越有面子。」 「為什麼?」 對於遙夜的歪理,傷華不解的問著。 「因為……你是「我的」。」 這句話是小小聲的在她耳旁細訴著,傷華頓時滿臉通紅,手忙腳亂了起來。 「我、我、我……」 「他來了!」 突然,遙夜指著門口停著的一輛黑色加長型轎車(T。S2000改)只見從車中緩緩走下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臉上泛著高傲的微笑,微胖的身材及155公分的矮個子頗令人印象深刻,但最令人「無法注目」的,還是他那油亮的「頭皮」,在光線充足時,還隱隱散發著像蟑螂殼一般的噁心光澤。 「炳……南!」 看見了使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傷華不禁登時一陣氣悶,想大叫卻又有一股悲傷哽在喉嚨中無法喊出,只能忍著悲苦及怒氣地顫抖著。 「再過一下你就不會這樣了。」 發覺到了傷華的異樣,遙夜輕輕的將手放在她顫抖的香肩上。感覺到了遙夜手心傳來的溫暖後,傷華才漸漸地將情緒平復了下來。 只見炳南明明已經遲到了,但還是一邊接受大家虛假的掌聲,一邊慢條斯理地走到台上。 「很高興各位蒞臨敝人的宴會,相信來此的人都是一群有知識內涵得高階層分子,也相信大家既然來此了,也必定是認可敝人我對於慈善及教育各分面的努力,而……」(大約十分鐘的廢話,詳情請自行參閱各校校長及家長會長的致詞。) 「那麼!請大家自行享受我所準備得食物了!」 好不容易,炳南的長篇謊話終於結束了。而眾賓客也開始了真正虛假的宴會。 會場到處都是什麼「你就是某某某啊?」、「久仰大名」、「請多指教」諸如此類的客套話不斷從各個賓客嘴中說出。乾脆拿個錄音機錄起來還比較省事。 當然,會場中的女性們也多半聚集在一起,開始討論著彼此的裝飾花了多少錢,請了哪些設計師來做的。整個會場被一種過度奢華糜爛的氣息淹沒。 而在現場的遙夜則是很自在的見招拆招,彷彿是見多了這種場面似的。就連接二連三邀他做舞伴的數位女士,他也用很有禮貌的方式輕易回絕了。他裝做很自然的,慢慢走近來正在和幾位來賓說話的炳南。 「你好!」 「……你好。」 看著這位自己從未見過的少年,炳南依舊用著習慣性的禮貌回答著他的招呼,但還是難掩心中的疑慮。 而見到面露疑惑的炳南,遙夜只是微微的一笑,隨即開始解釋。 「我是代表無法出席的聖月先生而來的。」 「喔!幸會幸會!」 炳南用著相當驚訝的語氣說著,說起聖月,他可是當今世上最有權力的人了,光現金類財產初步估計就遠超全世界(包括宇宙殖民)人民的數十年的總收入了。再加上他在政治上雖處於不輸於任何國際組織的狀態,但事實上,任何政治經濟的大事,幾乎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這樣恐怖的一個人(?),竟然會派代表出席這個小小的宴會。光是這點,就令炳南欣喜若狂了。 「不知聖月先生是否有任何對小人的意見?」 「真是卑微的語詞啊!難道你就只有如此?」 「不不不!這樣恭敬的話,小人只會用以對聖月先生說,畢竟我與他是天差地遠的。」 看著炳南不住的阿諛奉承,遙夜並不加以阻止,只當他是耍猴戲一般。 「聖月先生叫我告訴你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說到這,遙夜卻止住了嘴,用眼角餘光看了看炳南四周的賓客及兩位秘書,似乎不方便說。 「我有事要和這位先生談,請大家自便吧。」 眾人聽見了主人如此說,也很識相的離去了,畢竟在場誰也不會笨到去得罪聖月。 此時,在這周圍只剩了遙夜與炳南二人,連炳南的秘書也被支開了。 「現在可以說了。」 「聖月先生說,最近有人會對你不利。」 「對我……不利?」 「是。而且……算了,我不該如此說。這樣太失禮了。」 像是吊人胃口一般,遙夜又突然不說了。 「等一下、等一下!決不會失禮,聖月先生說的話,小人自當謹為戒記。」 「……好吧,我就說吧。聖月先生有說,將會對你不利的人,應該就是離你極近的人。」 「這、這、這……怎麼可能!」 聽到了這個消息,炳南似乎被說中了心事似的,頓時呆立了五秒。一個人一但事業大了,難免會容易疑心生暗鬼,而如今的炳南即是如此,他早懷疑了自己的秘書將陷害自己,雖然想解決掉他,卻苦於太多把柄在他手中了。 「你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問題。」 說完,遙夜便留下兀自驚愕中的炳南,逕自離開了。 當遙夜離去後,兩個秘書殷情的跑來。 「老闆,您沒事……」 「滾開!讓我靜一靜!」 說著,用力的推開了秘書,炳南便向貴賓休息室走去。 「你去哪了?」 因為遙夜方纔的突然消失,傷華見到他便擔心的問著。不知為何,傷華彷彿像是一隻弱小的雛鳥似的,一刻也離不開遙夜。 「沒什麼,只是將這齣戲帶的更完美。」 「戲?」 遙夜不再回答,只是帶著陰冷的微笑,默默地看著前方的台子。 「差不多該開始了。」 「嗯?」 正當傷華不解的看著遙夜,突然,台上跑出了一位女性主持人,她用著廉價的微笑對著眾人說:「各位來賓久等了!現在開始今晚的重頭戲。」 當女人用著流暢的話語將台詞說完後,四周的燈光變暗了,從台上冒出了一個大型的雷射光幕。而炳南也暫時調適好了心情,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 「現在位各位介紹今晚的主角,人稱「企業界的慈善家」、「為了教育而努力的商人」——炳南先生!」 面對這種不要臉的形容詞,炳然卻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接受大家的掌聲。 隨後,雷射光幕便開始播放著「炳南多努力工作」、「炳南受過多少獎項」 以及「他多麼地為了教育付出」之類寡廉嫌恥的形容詞及影像。 「那麼現在請炳南先生上台說幾句話!」 完全和當初預演的相同,全息影像依然播放著,而炳南慢慢地走到了台上,向大家行了個禮。 「這個……我今天能有今日,除了感謝那時曾經提拔我的人,還有尤其要感謝我大學時的老師……」(剩下的自行參閱各總統當選人致詞^_^) 「好戲要開始了。」 遙夜突然說出了這句話,只見當他將自己六歲如何幫助老人過馬路之事說完後,就在正要說自己七歲時為了無家可歸的老人而幾乎用盡了心血前,全場突然開始了騷動。 「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什麼?」 「不會吧!」 全場因為正在播放著的影像而起了極大的騷動。只見影像中放的不是他抱起小孩的畫面,而是他抱起數個女人的春宮圖;不是他將錢捐給窮人的畫面,而是他將賄款交給政治家的畫面。 「這、這、這……到底是誰做這種事。」 看著這幕的炳南不禁呆住了,他抱著頭跪在地上。而遙夜不知蛤時出現在台下離他最近的位置。 「我不是說了嗎?想想誰離你最近。」 遙夜的話宛如惡魔的呢喃似的,字字都痛擊著炳南的理智。此時,兩個秘書好不容易擠過了人群來到了炳南的身邊。 「老闆……您……」 「是你們……」 「啊?」 「一定是你們!把我的事都抖了出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錢吧? 而你……我知到了!你和我老婆……我懂了……我知道……」 炳南一邊掐著其中一人的脖子,一面大喊著,但隨即被推開來。 「你不要總是遷怒別人!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也不想想……」 也被逼急的秘書,因為長久下的壓力,今日一次爆發出來,而開始互相自暴醜聞。 遠遠的看著這三人醜態的傷華,竟然一點復仇的快感也沒有,反之,她卻對世間的醜惡感到極度心寒。此時,一隻溫柔的手掌再次挽住了纖細的腰。 「還要殺他嗎?」 「不……這樣……夠了。」 「不愧是我的女人。」 「啊?」 此時,雷射光幕的影像還在放映當中,而三人幾乎已經扭打成了一片。此時,台下又開始有了新的騷動。 只見雷射光幕上顯示已經放到了最後一張,而上面不是影像,而是幾行字: 「以上諸事,純屬虛構,開個小玩笑,無傷大雅」後面還有聖月的屬名。 對於這個極度惡劣的玩笑,在場沒一個笑得出來……除了已經崩潰的炳南及兩位秘書。 鬧劇就這樣結束了,而遙夜早已帶著傷華離去了。 ※※※※※※※※※※※※※※※※※※※※※※※※※※※※※※※※※※※ 「真的很謝謝你。」 回到了邊境後的鬧區中,傷華一邊流著淚一邊對遙夜說著。因為這事地完成,也意味著兩人的離散。 「你未來想如何?」 「我也不知道,但……也許會離開這裡吧……這裡有太多傷心的事物了。」 雖然極想聽到遙夜慰留的話,但傷華卻認為自己一定無法跟在遙夜的身邊。 而早已對此死心。 她說完便轉身打算忍痛離去。 但就在此時,一雙既溫柔又冷酷的手從後方抱住了她。並略帶粗暴的揉著她的胸部。灼熱的呼吸聲在傷華耳根旁吹拂著。使傷華不禁開始嬌喘。 「啊……啊……!」 「有一件事你不要搞錯了!」 遙夜突然有些激動地在傷華耳邊細訴著。 「什……麼……事……啊!」 「你已經是屬於我的了,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知道嗎?」 像是個佔有著玩具的小孩,遙夜完完全全地將傷華玩弄在自己手中。 「……是!」 傷華高興的回答著,這是第一次……當自己被限製成為某人所擁有時,會感到如此的甜蜜。彷彿,被一種幸福所包圍著,她心中不禁祈禱著:「永遠屬於他,不論是身體,還是……心。」 遙夜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這點,傷華其實根本搞不清楚,但至少可以知道的……自己愛上了這個既暴力又冷酷……但卻又有著高雅以及溫柔的人。 純黑的夜,與純白的晝。兩人之間的奇妙羈絆,在這矛盾的都市上演著…… 外傳一暗夜仲裁者第二章黑與白的相惜(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