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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一 暗夜仲裁者 第一章 暗夜仲裁者 作者:路西法 外傳一暗夜仲裁者第一章暗夜仲裁者
-------------------------------------------------------------------------------- 暗夜仲裁者 第一章暗夜仲裁者-------------------------------------------------------------------------------- 「罪惡」。一個令人厭倦的名詞,在這個過度開發的巴比倫中,這個名詞卻彷彿象徵著「權力」與「財富」 而所謂的「正義」卻變得像是守護「罪惡」的工具了。 官方為了錢而與黑道組織私下交易,而都廳的執法者則是認真的擔任著為他們把風,以及在他們殺了人後將證物「不小心」弄丟的工作。種種的黑暗早已浮上台面,但那些「政治商人」們還是用著愚民給他的支持,繼續地在各媒體上胡說八道。 曾幾何時,不知多少人因而想到,消滅這些「罪惡」的工具是……「黑暗中的黑暗」。 也因此,在這個繁華的巴比倫中的某一角,正流傳著一個不該存在的傳說「暗夜仲裁者」…… ※※※※※※※※※※※※※※※※※※※※※※※※※※※※※※※※※※※ 現在是距離凌晨十二點還有三十分鐘的深夜,在巴比倫邊境,一個幾近無人的車站裡。有位少年正向著月台走去。 每每到了深夜,這裡總是瀰漫著一股濃厚的舊時毒品味。與近來流行的「無害麻醉劑」不同,這裡的人吸食毒品不是為了麻痺憂鬱,換取快樂。而是單純地為了早點失去這痛苦的命運。 面對著在廣大的車站中,零星蹲在牆角,吸食著自己生命的流浪漢。少年似乎早已習慣的無視於他們的存在,逕自從他們頹廢的眼神中穿過。 此時,電腦語音開始廣播著:「今日的最後一班電車將於十一時四十五分於第四月台出發。再重複一次……」電子合成的聲音宛如訴說著這裡的無情似的,飄蕩在這車站中。 少年稍稍加快了腳步,在這廣大的車站中,他熟悉的走向第四月台。 沒多久,少年便到達了正要發車的月台,並在車門關上的前一刻順利地進入了車中。 他所在的這節車箱中空無一人,他默默的坐上了隨意選擇的位子。由於列車此時已進入了「亞空間隧道」中,因此隔著窗外的景色是一片漆黑,而車中就格外顯的明亮但仍是孤獨的如外頭一般。少年並無心去比較兩者間的不同,只是默默地看著車上貼著的:「小心割喉搶劫犯。」之類的海報。 也許是因為近來的景氣不好,再加上那些政治家心情又太好之故,許多的一般人都成了「公共建設」政策底下的犧牲者,從有錢人眼中的「死老百姓」更降級成為窮人。也因此產生了許多強盜殺人的事件。 商家為了治安的敗壞批評著執政者,執政者與執法者將責任歸咎給人民該要自治。他們從沒想過,這些人都是被他們所謂的「為了全民利益」這種騙小孩的藉口之下而遭受迫害的人。 正看著這些海報的少年,不發一語,但嘴角卻露出了輕視的微笑。不知是在笑那些因為自己被權力迫害,就將怒氣出在沒權力反擊的普通人身上的變態,還是笑著用權力迫害他人的政治家。 此時,一聲女人的尖叫聲傳遍了這整條列車。也許是因為政府官員在選擇該由誰建造列車時,不選擇態度驕傲的天聖財團,而選擇懂得送禮的黑道之故。列車隔音等設備,格外的差。 大約在尖叫開始的十秒後,一個男人左手抱著一個黑色皮包,右手拿著一把還在滴血的短刀,從另一節車箱中跑來。男子顫抖的手緊握著刀,正在想辦法強制撬開車門,由情況看來,這名男子絕對不是什麼自殺未遂或是自虐狂之類的人。因此照常理而言,他不是警察便是殺人犯……頂多是個公務人員。 「又來了?」少年不禁在心中如此感歎著。只見那名男子用力的打開了這節車箱的門,像只發了狂的野狗似的,死盯盯地看著少年。而少年還真的將它當作路邊的野狗似的,看也不看他一眼。 少年無意去招惹這種人,但也不想因為這種人離去。他只是仍是一語不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男子似乎卻不是這麼認為。 「我、我、我沒有要、要殺她的!是、是、是她自、自己、不、不好。」 男子像是面對著法官似的,正為了他自己的罪名找到一個自認合理的藉口。 「你有意無意,都和我無關。」 而面對著這位開始訴說著前因後果的男子,少年仍舊是用著毫無同情或厭惡的語氣說著。而男子卻像是精神崩潰似的,不斷的將他如何受到政府欺壓,上司使喚,以及老婆偷人之類無關少年的事說了出來。 這名年近中年的男子,近來因遭逢幾次人事調動,失去了原本的工作,待在家中又得不到妻子及兒女的尊敬,因此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他開始殺人,起先是流浪漢。他的藉口是為了清理市容,而後更變成了殺各個落單的路人,漸漸地,本來以為是在維護著自己的正義的他,卻被媒體客觀的報導為「變態殺人魔」 。因此,他的罪惡感使他殺更多的人,來獲得「錯在別人」的這種心理藉口。而現在他則是想將少年當成另一個用來求心安理得的藉口。 「說夠了沒?」 「對不起……是你不好……我不能讓你說出來!」 這位男子將他的生活的困難都說了出來後,突然間便毫無預警地衝向少年。 「找死。」 就在短刀刺到少年的前一刻,只見五道光在空中一閃。刺向了男人的四肢及頸子。而男人全身頓時失去了該有的機能,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為何?為何不讓我殺了你?」 「很簡單,因為不關你的事。我不管你的命運如何多桀,也不管你是為了快感還是為了贖罪而殺人。我只知道,你接下來的命運是……」 少年用著吊人胃口的語氣說著,但男人似乎都聽不見。剛剛插在男人身上的,竟是五根細針,針的長大約十五公分,但粗細卻是一般針的三分之一左右,看來彷彿一吹就斷似的。 「這五根針會將你的身體機能停止,以你這身快被腐蝕的身體看來,頂多撐個三小時。若在這段時間中,有人將針拔了起來,就算你命大,若沒有,你就等著安詳的死去吧。」 說完,車子已經開始減速了。這是今日的末班車,若是在電車停駛之前沒人來救他,等到明天早上,他就必死無疑了。 一瞬間,男人似乎終於從殺人的快感中清醒了。他開始流淚、哭喊、大叫,但他從沒想過,每次別人被自己殺之前,不也是如此的呼喊著?但結果卻是…… 「吵死了。」 說完,又是一根針飛向他。男人這次連喊叫都沒辦法了。他只能看著少年默默地離開了車箱,當然,他的生命也正隨著電車門的關上而消失在這無言的恐懼中。 「又死了一個雜碎。」少年一面想著,一面走入了位於巴比倫邊緣地帶的一家名為「墮天使」的酒吧中。 「嗨!遙夜,今天比較晚喔。」 一個男人一面服務著吧台前的客人,一面用著熟識的語氣問著遙夜。 「發生了一點小事。」 說著,遙夜便坐到了吧台上。遙夜看來雖然不過十七、八歲,但全身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使得附近的幾位女性都不禁多看他兩眼。而其他的男性常客則是不敢正視他,逕自喝著酒。 「和平常一樣。」 當老闆正在為遙夜倒酒時,突然有兩個醉漢分別到了遙夜的左右邊坐了下來。這舉動使得原本坐在遙夜兩旁的女個人都皺了皺眉頭,紛紛避讓這兩位醉氣勳天的壯漢。 「唷!怎麼會有個小孩來這啊?」 「是不是走錯路了?」 「還說什麼「和平常一樣」?和平常一樣是果汁吧?」 「給我滾。」 「什麼?你他媽的有種……」 正當兩人要破口大罵時,遙夜手一舉,便將右方男人的下巴抓住。只聽「喀啦」一聲,醉漢的下巴便脫臼了。而另一個人一時之間還呆在原地。 「你平常的酒來了。」 遙夜順手接過便往男人闔不起來的嘴裡倒。 「這就是他平常喝的「工業用酒精」,算你幸運,他是不隨便請人喝酒的。 」 看著男人正抓著喉嚨痛苦的樣子,老闆幸災樂禍地說著。而另一個醉漢卻拿起了一張椅子向遙夜丟去。 「去死!」 誰知遙夜不避不閃,只是輕輕的將手一揚,一根針飛向了椅子。不但將椅子打了回去,還重重的打在醉漢的臉上,使他登時頭破血流。 「快點走,不要在我這裡鬧事。」 因為不想鬧出人命,老闆催促著兩名醉漢趕緊離去。而他們倒也真的乖乖的付錢走人了。 「真是的,差點又被你砸店了。」 「是嗎?」 「還說「是嗎」!你以為我重新裝潢了三次是因為誰的破壞?」 說到這,老闆不禁感歎著自己竟會有這種朋友。事實上,遙夜就住在這酒吧的樓上,而房東則是這位老闆「語訣」。雖然說是朋友,但實際上卻連遙夜的家世都絲毫不瞭解,甚至連「遙夜」是否為本名都不確定。 「你以為錢多好賺,我們這裡……」 「爸爸,你就別再罵了,遙夜哥又不是故意的。」 一個女孩突然出現為遙夜說情著。這位女孩看似年約十五歲,比遙夜略小,留著一頭紅色短髮。身上穿著略短的裙子,上衣則是一般的襯衫,如琉璃般的眼珠子彷彿閃著亮光。雖然才十五歲,但身體卻十分成熟,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讓人不住多看兩眼。 若說唯一可挑剔的地方,應該就是她雖身著如此誘人的服飾,但手裡卻拿著一枝舊式的掃把。 「遙夜哥,好久不見。」 少女用著可愛的聲音說著。而遙夜只是點了點頭,卻不答話。而女孩卻絲毫不以為異,仍舊用著思慕的眼神看著冷酷的遙夜。 「不是前天才見到嗎?」 「爸爸你閉嘴。」 「嗚——從前那個總說:「將來要嫁給爸爸」的琴零到哪去了——」 老闆用著誇張的語氣說著,既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諷刺遙夜。而遙夜卻像是一個沒感覺的冰人似地,面對如此熱鬧的場面,卻仍是一語不發,仍舊喝著他那酒精濃度高到死人的酒。 對於熱鬧的場面總是相當感冒的遙夜,不可思議的的,竟然對現在這種帶有些頹廢的溫馨有點習慣。在場的眾人,幾乎沒有是全都熟識的,他們不知彼此的家世、背景、過去等等,但在這裡,他們卻全都在這燈火糜爛的酒店中,彼此把酒言歡,甚至其中不乏看對眼(獲講對價錢)就去開房間上床的人們。 「對了,不是有一群人又來找遙夜哥嗎?」 「琴零!」 老闆斥責著琴零,在這龍蛇混雜之處,最忌諱的就是口無遮攔。所幸琴零說的話沒有引起遙夜以外,其他人的注意。 「他們又來了?」 「是啊,雖然我已經幫你回絕了。但他們還是說要在這等到你來。」 「他們在哪?」 「後面的包廂,爸爸不准我接近的那區。」 面對遙夜的問題,琴零很高興的搶著回答。所謂的「不能接近的那區」,其實是語訣他暗中營業的「特種行業區」。要在這生存,決不是光靠著一間小酒吧就夠了,因此「賣春」只不過是這家「墮天使」數種「非法行業」之一。但關係到孩子的教育問題,因此語訣絕對禁止自己的女兒接近那裡。 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後,遙夜便起身走向了酒吧的後頭。 與其說這裡是個賣春的場所,不如說是喜好濫交者的天堂。只見數十位男男女女們,在各自的小隔間中,糾纏在一塊,彼此喘著氣,叫出如野獸般的聲音。 甚至連完全封閉的隔間中也不時的傳來女人的嬌吟。整個廳中,宛如正演奏著淫穢的交響曲似的。 「你是遙夜嗎?」 當遙夜一進入了這場所時,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擋在遙夜的面前,並用著不大客氣的語氣問著。順道一提,他是這裡除了遙夜外,惟一身穿完整衣服的人。 「不關你的事。」 「等一下!我們老大……」 正當男人與遙夜擦肩而過時,男人粗壯的手臂抓向遙夜的肩膀。但當手掌與肩接觸的前一剎那,男人手掌忽然一陣劇痛,只見一個碗大的手掌,竟被不下十數根的針穿過。 男人抓著自己的手掌,痛苦的半跪在地。但絲毫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因為男人的呻吟聲,是引不起他們的性趣的。 「啊——啊!我、我的……手!」 不理會男人的嘶喊聲,遙夜抓起了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用力提起。 「說話要客氣點,知道嗎?」 「是、是、是……哇!我的……手啊——」 原本以經痛到麻痺的手,卻因遙夜狠狠的踹了上去,因而一時之間,男人痛的說不出話來。 「你現在可以說你們老大在哪了。」 一面用腳在男人插滿針的手上轉著,遙夜一面無表情的問著。男人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角落的一間包廂。 「是嘛,謝啦。」 說完,遙夜便轉身向那走去,留下已經痛到休克的男人倒在地上。 「終於見到你了,「仲裁者」。」 當遙夜推開了包廂的門時,一個年約四十幾的男人對他說著。這個男子有些微胖,但卻不失威嚴,從穿著看來,應該是個黑道的大哥「袈泛」了。 在他身旁站了兩排手下,身型和剛剛的男人差不多,全部都面無表情,標準的小弟模樣。這些人的作用與其說是當老大的護衛,不如說是跟班或是擋箭牌還差不多。另外,還有兩個身材漫妙的女人坐在袈泛的身旁,任由他的手上下撫摸著胸部、臀部,甚至是私處。 「有什麼事快說,我可不想看你和女人做愛的醜態。」 此話一出,就有幾個小弟忍不住將藏在衣服中的槍拿出,對準了遙夜。但卻被袈泛阻止了。 「哈哈哈——果然是快人快語!我今天來,只為了一個人。」 說著,他從上衣中拿出了幾張照片及一張「DID」卡(類似金融卡)。卡上的電子顯示器標示著金額,竟足足有一千五百萬元。而照片上的人,則是一個素來以誠信為口號的當權者。 「我要你殺了他,訂金就是那些,事成之後還有兩千萬。」 「為何要殺?」 遙夜這「仲裁者」之名,並非無憑無據的,只要有人找他殺人,他必定先問理由後談價錢。看看是該殺,或著不該殺。 「別看他這小子素來表現清廉,其實還不是靠我的支援才選上的,而如今他竟去投靠了另一個跟我作對的幫派,真他媽的帶種!我非得給他知道厲害不可。 」 「他該死,但你也該死。」 「至少沒人出得起錢來叫你殺我,如何?接是不接?」 袈泛刻意的將DID卡往前推向遙夜,卻眼看著遙夜絲毫不為所動。袈泛又對著身旁的女人指了指。兩個女人從剛才便對遙夜相當有意思,從頭到尾幾乎都不斷的對遙夜拋著媚眼,其中一個看來比較妖艷的,甚至不只一次的將雙腿張開來吸引遙夜。因此現在袈泛一下命令,她們便很聽話的立刻挨到了遙夜身旁。 看著兩個女人在遙夜的身上不斷地扭動著嬌軀,袈泛似乎相當的滿意。 「如何,這兩個女人不錯吧?如果你答應,這些都是你的。」 「庸脂俗粉。充其量不過是被你用過的洞。」 「你……」 正當袈泛想開出其他條件時,突然外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對不起!可不可以讓我見遙夜先生!求求你!」 一個女孩推開了門從外面衝了進來,她全身穿著破舊不堪的衣服,臉上雖然都是污泥,但卻仍然看得出他的柔弱與美麗。她雙手緊抱著一個紙袋,看來相當的害怕。 「哪裡來的小鬼,給我出去!」 說完,兩個手下自動上前抓住了女孩的手想將她強拉出去。 「拜託你!讓我見遙夜先生!」 「遙夜哪是你隨便就可見的?識相的就趕快走!」 袈泛說完又下了個指令,兩個手下用更強硬的方式抓著女孩。但女孩堅決地站在門口不願意力去。 「叫你的狗停手。」 「什麼?」 「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面對遙夜的強硬態度,袈泛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叫手下們停手。此時女孩的衣服已在一陣糾纏之後,變得更加殘破不堪。 遙夜從兩個發情的女人中離去,走到了女孩的面前。仔細的端詳著她。而女孩被遙夜那冷冽的眼神盯著,似乎相當的不自在,不由得將頭低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傷……華。」 「找我有事嗎?」 「你、你就是遙夜嗎!我、我……想請你殺一個人!」 這句話一說完,在場眾人都笑了出來。但遙夜卻沒有一點笑意。 「小女孩要顧殺手?別笑死人了!」 「安靜!殺不殺是由我決定,不是你。」 「不用理她了!你想想,這女孩會有錢顧你嗎?」 不習慣接受命令的袈泛,仍然不理遙夜的勸告,大聲說著。 「我、我、我有十萬元……不夠的……就用我的……身體……」 說到這,傷華說話的語氣不斷地顫抖著,抱著自己的雙手又更緊了。 「不後悔?」 「嗯!」 傷華用力的點了點頭,彷彿下定了決心似地看著遙夜。而遙夜看著傷華,似乎有微微的笑容。 「這裡太吵了,跟我來。」 「等一下!如果你對這種貨色有興趣,我可以幫你找,保證絕對是「原裝」 ,還是……你要「亞人類」我也可以幫你……」 看見遙夜竟選擇了這個邋遢的小女孩,袈泛急的大叫,接二連三的開出更優厚的條件。 「吵死了!」 遙夜用著微怒的聲音叫著,一瞬間,場面安靜了下來。甚至連呼吸都沒有。 好像陷入了無聲的地獄似的。 「可以走了。」 「咦!他們……」 「死人是不會找我殺人的。」 聽到遙夜如此說,傷華回頭細看眾人。只見他們的眉間全中了一根針,包括妓女們,十多個人都死了。 而遙夜一語不發的拉著嚇呆了的傷華,從後門走出了「墮天使」,進入了無言的黑暗中。 「那個……這裡是?」 看著遙夜帶著自己來到的一間建築物前的招牌時,傷華不禁傻了眼。只見招牌上面寫的是:「伊甸園」,隨然是用了聖經中樂園的名字,然見進入其中的,卻都是些狀似親暱的男男女女們,從他們臉泛潮紅的神態可看出,這裡絕非美麗的樂園,而是所謂的「旅館」。 「要不要跟是你的自由。」 說完,遙夜便進入了其中。而傷華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下定了決心,跟了進去。 「這不是遙夜嗎?歡迎歡迎!」 一個打扮妖艷的女老闆一見到遙夜,便立刻迎了上去。她看來年約三十歲,身上穿著與這裡環境不大適合的和服,但卻明顯的突顯出她有著成熟的韻味。 這名女性,便是這家「伊甸園」的主人,名叫「蓮心」。實際上,這家所謂的旅館,在暗地裡主持著「高級妓院」的買賣,跟「墮天使」平民化的水準不同,這裡是專為大官、國際外賓而設立的。也就是所謂的「官妓」。而蓮心以前更是這行中的佼佼者。不知有多少政治家曾拜倒在他石榴裙下。 「怎麼?我們的女孩都玩膩了?想換換口胃?我看看……真的好愛呢!連我都想吃了她!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 看著遙夜帶來的傷華,蓮心向他報以甜甜地一笑。順道一提,蓮心不知是因歷年來玩過太多男人,亦或是本性使然,她對女性,也有著相當的性趣。甚至可說高於男性。 「我……叫…傷華。」 面對著蓮心看著自己的怪異眼神,傷華不禁躲到了遙夜的身後,緊緊抓著遙夜的衣袖。但蓮心卻跟著挨到了傷華的身後,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吹氣搔著她的耳根。而傷華更不由得將身體緊靠在遙夜的背上。像只受到驚嚇的小貓似的。 「呵呵呵!真是可愛。嗯!要不要和姊姊我做些快樂的事啊?」 說著,蓮心的左手便從傷華的臉頰慢慢往下滑,隔著傷華單薄的衣物,在她的不算大但卻形狀美好的乳房上輕輕打轉著,而右手也不閒著沿著傷華的細腰往下游移著,甚至有多次都幾乎攻入了傷華死命的防備中。 「啊!嗚……啊——」 被蓮心熟練的技術攻擊著,不懂男女之事的傷華不由得嬌喘連連。 「該停止了吧?」 「唷!吃醋了?」 雖然調侃著遙夜,但蓮心還是停下了對傷華的愛撫。並將一張卡交給遙夜。 「拿去吧!一樣的房間,不需要我叫人帶你去吧?」 拿到了房間的鑰匙,遙夜便帶著尚自全身發燙的傷華轉身走入了長廊中。 在遙夜的帶領之下,傷華被帶入了一間套房之中。只見套房中有著冰箱、電視、幾張椅子以及一張大床。而床旁則有著一個雷射立體光幕,顯示著許多的選項。 「要嗎?」 遙夜從冰箱中拿出了兩罐淡酒(對他而言),並問著傷華。 「嗯。」 似乎想要藉著酒來壯膽,於是傷華接過了酒。但是將酒猛然的罐入口中時,她卻被這強烈的酒精嗆到。 「不用勉強。」 說著,遙夜又拿了罐普通的果汁遞給她。傷華趕緊將果汁灌入口中,經過了一番折騰,好不容易才把那種不習慣的酒味除去。在這手忙腳亂中,傷華發現到,遙夜似乎在玩弄著她,剛才也是,非得等到她被折磨了好一會兒,才幫她解圍。 「現在可以說你想殺誰了。」 遙夜大剌剌的做到了床旁邊的椅子上,並比了個手勢示意要傷華坐下。 「我……想殺……這個人!」 突然激動起來的傷華,從衣服中拿出了一張破舊的剪報。只見報中的男人,是一個現在有名的慈善企業家「炳南」。他是近來新聞的寵兒,幾乎每天都有報導說他「今天去了某某醫院探望病人」「捐了幾百萬給某某孤兒院」之類的事。 並且也傳說他將踏入政壇。 「為何?」 看到傷華想殺的對象是有名的慈善家這點,遙夜並不訝異,因為畢竟世上會做壞事的「慈善家」實是在多不勝數。 原來傷華的家境原本並不算貧窮,父親是在炳南手下做事的員工,工作勤奮認真盡責,也因而受到提拔不久便升到不錯的職位。 原本以為一家人會和諧的生活在一起時,不幸卻像跑錯地方似的降臨在他們身上。 當時炳南的侄子因為佔有國有財產與收受回扣及賄賂政府官員而被告,因為這事關係到炳南未來的政治生涯,而經過了多位家族協商後,決定找一個替死鬼。那就是傷華的父親「次程」。 與其說是替死鬼,不如說是用錢來買個人頭。炳南對次程的說法是,希望他能代為背這黑鍋,代價則是一比相當可觀的錢,不僅如此,他也保證絕對會讓他無罪釋放。可是若不答應,次程就會失去了他的工作。 面對這樣的單一抉擇,次程也只有答應了。但是,當這案子一爆發出來,一切都變了,次程成為了社會輿論的罪人。炳南當初的保障全部都成為謊言。不僅錢拿不到,工作也丟了,還背上了一大筆負債,若非這時有「天聖財團」的所有人「聖月」多管閒事地為次程說情,恐怕還都吃十多年的牢飯。 「爸爸那時相當憤慨,說要去找炳南理論,但誰知一去就不回了……後來,聽說是自殺死亡,社會對他的評語卻仍是:「以為自殺就能償還那些虧欠人民的東西嗎?」。」 「聽說?」 對於傷華的敘述,遙夜有些不解。 「當我和媽媽趕去看爸爸的遺體時,醫院說已被家屬接走了。」 這當然是軍方及權勢者的衣慣作風,將人害死後,立即以死者家屬的名義送去火化。這樣一來,證據就全消失在火焰之中了。 「失去了爸爸後,媽媽也因為了家境而病倒了。可是這時原本常來家中作客的親戚全都將我們隔離在外,甚至爸爸曾有恩於他的,都行同陌路。」 將這個有些令人憤慨卻又覺得司空平常的故事說完後,傷華早已淚流滿面。 她看著遙夜,希望可以得到他願意幫助自己的答案。但遙夜卻絲毫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改變。 「只要殺他嗎?不是有更多對你們不義的人?」 「不,我想錯不在他們,我努力的這樣想,但將錯僅怪在一人身上,也許是我的極限了。」 雖然有這麼多人都背棄了他們,但傷華卻希望能努力的忘記,但對炳南的恨意,卻無法抑制。 「殺了他,代價是這些錢……這是我唯一剩下的錢了。」 傷華拿出了緊緊抱在懷中的一個小包,裡面有一疊貧民窟中才有使用的鈔票,大約是十萬元。 「你應該還記得剛才說的話吧?我要的,不是錢。」 「我當然記得……若你……不嫌棄我這……毫無魅力可言的身體……」 說到後面時,傷華的聲音早已細如蚊鳴了。 「真的不後悔?」 「嗯!」 跟剛才一樣的問題,而傷華的回答也是相同的。她用力的點了點頭,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遙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再次露出那謎般的微笑。他起身來到了傷華的身旁。突然,將她推倒在床上。 「啊!」 不理會傷華的抗議聲。遙夜輕輕的摸著傷華的臉頰,此時傷華流下了淚來。 「為何流淚?」 「我也……不知……啊!」 才說到一半,遙夜便用舌舔著傷華的兩行淚珠。慢慢的,他的嘴一面親吻著她的臉頰,一面滑到了傷滑的耳根子,輕輕的咬著。傷華不由得發出了歎息。 「第一次?」 「嗯……是……啊——」 說著,遙夜的手慢慢伸進了傷華的上衣中,不同於方才蓮心的愛撫,因為傷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遙夜是個男性,因此身體變得格外的敏感,彷彿遙夜每一個動作都會使傷華臉紅心跳。 形狀美好的雙乳,因遙夜時而柔弱時而強烈的愛撫,中心挺立著。 此時,遙夜的手突然從裙子下方鑽入。沿著大腿,慢慢的朝著上方那早已濕潤的密處前進著。 「啊!不……要……」 「真的不要?」 「我……我……我不知道!」 傷華的腦中早已一片空白,剛才喝的酒似乎開始發揮效力,她感到胸口像是揪在一起似的。連呼吸都好困難,而遙夜的手所及之處,身體都開始發燙。 漸漸地,傷華的意識開始模糊,彷彿一切都距離她好遠好遠…… 天明時分,傷華從睡夢中悠然轉醒,彷彿昨日的事如同幻影。但當她看到四周的環境時,才明白這不是幻影。她的衣物完好如初,但遙夜早已不知去向。 此時,她注意到床上留了張字條及一個袋子,字條上面寫著:「昨晚只是訂金,以後自當來取,若還是想找我殺人,今天放學時就來到「天聖學園」的門口等我。另外,穿上我給你的衣服。我會檢查。」 傷華看完字條後,便拿起了袋子。只見袋子中放著一件全新的衣物,有一件水色上衣,一條長裙、白色的鞋子及絲質襪子,甚至連內衣內褲都準備了,真令人難以搞懂他的想法。 看著他送給自己的衣物,又想到他字條上寫著的「我會檢查」。傷華不禁羞紅了臉,抱著這些衣物,不知為何,傷華竟因那個冷酷的人,而感到了久久不曾擁有的溫暖。 ※※※※※※※※※※※※※※※※※※※※※※※※※※※※※※※※※※※ 「遙夜,你在發呆嗎?」 曉一面看著從早上發呆至今的遙夜,一面問著。這是唯一一次遙夜竟比曉更會在上課發呆。 「沒什麼,只是昨天遇見了個女孩罷了。」 不同於夜晚,遙夜用著開朗的神情說著。現在的他,戴著一副名為「虛假」 的面具。而在這天聖學園中,他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 但實際上,曉也同樣隱瞞了他身為「超世神」的崇高身份,為了追逐自己所愛。而以學生的身份來到天聖學園中。因此在兩方都有所隱瞞的情況下,兩人的友誼倒是算不錯。 「女孩?你喜歡的?」 「應該算是吧,她有著我無法擁有的東西。」 「你在說什麼?」 「啊!沒什麼,話說回來,你和那位叫舞的小姐處得如何?」 「嗯!別提了,連可相聚的時間都被聖月害的所剩無幾。」 「關理事長什麼事?」 「啊?沒事。我隨口說說的。」 就當兩人都說溜了嘴而呈現尷尬的場面時,一個女孩突然從兩人中冒了出來。差點沒把兩人嚇死。 「嗨,最可愛的風音來了——」 「可不可以請你以後不要用這種方式出場?」 「這怎麼行?這可是我的專利喔!」 風音說完又習慣性的比了個「V」字。 「你又要來說什麼?」 已經很習慣風音的曉,打從風音冒出來的那一刻,便知道風音又要帶來她那不可靠的訊息了。 「那個……遙夜……」 風音看了看遙夜,又看了看曉,似乎是要說不能告訴他人的事。 「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吧。」 說完,遙夜便離去了。「不喜追究」這是遙夜與曉等人的相處方式,對於兩個不相同的領域,遙夜也無意去接觸。於是便離開了兩人。 當確認遙夜離去後,風音才開始敘述著靈心轉達的話。 無事好做的遙夜,逕自走到了窗邊,不知哪兒的風迎面吹來。面對著這麼多恩怨交織成的都市,遙夜並不喜歡,卻也不排斥。 手中依稀還殘留著傷華的香味,遙夜此時心中想著:「不知她到底是否真的能被我所擁有」。這種慾望,是他難得認為比性或是殺人還更能體會到快感。也可能會成為他這一生所追求的…… 外傳一暗夜仲裁者第一章暗夜仲裁者(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