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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世軸傾毀 第八章 正反的真實

作者:路西法

    第三部世軸傾毀第八章正反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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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正反的真實

    遠古時代的「邪馬台」,是一個信奉著天地自然力的繁榮都市,而代表著這些自然力的最高具體表現的,則是一位名叫「卑彌呼」的巫女。那時,每個人都擁有自己深信不疑的信仰,他們安居樂業,與世隔絕,與神靈之間呈現了最自然且和平的相處……以上,是曉在大約五千年前的印象。

    但是物換星移,現今的邪馬台因為經歷了幾次接近毀滅的戰爭,少數的新生一代早已將原本故步自封的風俗拋之腦後,街道上已經漸漸能見到如:便利商店、咖啡廳、HOTEL、速食店之類的現代化事業。

    儘管如此,由於此地就職機會仍然不足,而使得多數壯年人口外移,使得留在這裡的多半是些守舊的老人及老古板的神官,使得這裡的對外關係呈現了兩極化。

    一邊是嚮往外界卻又不想離開的改革派有為分子,另一邊則是美其名「守住傳統文化」

    實際上卻是為了自己世襲權勢地位的保守派。兩方雖然沒有激烈的爭鬥,但是雙方卻持續著長久的冷戰。

    而守舊派的當權者知道,他們邪馬台最高的權力象徵,也就是卑彌呼轉世的「靈心」,在思想上卻是偏於改革的,因而與同為守舊派的三長老協議,終於決定將其以「學習新思想」為名,流放到巴比倫。

    原本應可以至高無上的權力否決三長老裁決的靈心,卻為了邪馬台的新舊派和平著想,只有乖乖的被冠上對外宣稱「自願」以及「全體一致通過」等等冠冕堂皇的詞句,而來到了巴比倫。

    但世事難料,誰能知曉幾年後的現在,她卻又被三長老們以近強迫的方式回到邪馬台。

    但是接著這個消息而來的,卻是「女王改選」這個既好笑又可悲的原因。

    「這裡就是邪馬台啊?差點認不出來了。」

    一個身穿改良式西裝的青年一面推著鼻樑上的墨鏡,一面自言自語地說著。

    青年的身材高挑,大約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但是體態卻優雅的像個女孩,加上那種聖潔又高不可攀的美麗相貌,讓人有種分不清性別的神秘魅力。

    此時,他站在平地上向四周無數山丘上的大小神社望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普通的觀光客一般。

    「這裡結界最多的地方……啊!找到了!」

    大致環顧了一下附近大大小小的神社後,他卻不是如一般來觀光的人一樣,選擇參觀這裡幾個最大的神社,相反的,他卻走向了一座離這離最遠,又最不起眼的小神社走去。

    這裡地處高原,但是由於「氣候調節系統」的緣故,使得這裡四周都響溢著蠶鳴,若是偶爾的聽上幾聲,到還令人感到幾分的愜意。儘管風景氣候事多麼的宜人,青年卻還是片刻不停的步步登上多達三百二十四層的階梯,朝著頂端佇立暗紅色鳥居邁進。

    說也奇怪,青年的速度也沒有絲毫的加快,但是這三百多階的石梯卻被他在十步以內就走完了,其行動之奇,足可批敵鬼魅。

    「想不到從這裡看過去還滿壯觀的嘛!」

    他如此的稱讚著,但就語氣與其說是自言自語,倒像是想引起站在鳥居旁的守衛注意似的。

    只見鳥居的兩根柱子旁,分別各站了一名手持長刀,身著白上衣下身則是有著紅色大摺裙褲的巫女服的女性。

    由於她們都用白布蒙著面,全身包的密不透風,因此很難看出確切的年齡,但由體態看來,應該不過是二十歲上下的女孩。

    「呃……最近兄弟感情不合,還是去求個簽好了。」

    又是同樣對著兩名女性解釋般,青年正準備向裡面走進。

    「咳!」

    此時,其中一位擔當守衛的女性輕輕的發出了假裝咳嗽的聲音,若是一般正常的人,應該都不難瞭解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但這位青年很顯然的不大像是正常人。

    「你感冒了嗎?要多多保重,女孩子的身軀是很需要愛惜的。」

    裝傻般的說完後,青年又想往裡面走去。

    「這裡是禁止不相關的人進入的!」

    終於,另一位守衛看不過去了,橫著長刀擋住了青年的去路。

    「我是相關人士啊。」

    「啊?」

    這個回答不禁令兩個守衛一時錯愕,但隨即恢復了原有的神態。

    「我跟『關』在這裡的人很有關係呢。」

    青年意味深長地說著,言下之意,似乎已經向兩人透露出了自己並非等閒之輩的語氣。

    「你是誰!為何會說這種話!」

    「千雲。」

    他一說完,便絲毫不理會橫在自己身前的兩把長刀,慢步地走入了神社中。

    「等一下!」

    兩名警衛無暇驚愕,連忙向前猛追,但誰知明明用著正常步伐走路的千雲竟然比她們用跑的還快。眼見就要被他突破第二關卡達到主廳的結界前時,其中一名警衛趕緊發出求救暗號。

    突然間,四道影子從兩旁急速竄出,原來是另外四個相同衣著打扮的守衛。

    「不論你是誰,奉邪馬台長老之命,我們都不能讓你繼續前進了!」

    「女孩子說話別這麼沖嘛,改天一起喝個咖啡、看場電影不是比較好嗎?」

    「走到哪泡到哪」這是聖月曾經用以形容千雲的話,但似乎是一點錯誤都沒有。

    「無禮者!還不快離去!」

    「我現在可是真心真意的邀她約會耶!怎麼能說是無禮呢?」

    當千雲自顧自的詭辯之時,六個人已經提著長刀將他團團圍住了。

    「才搭訕一人就有六人要砍我?凡是做的太絕會沒有男朋友的喔!」

    其實這六個人與熾空等人一樣,都是一生下來就注定要為了保護邪馬台而與戀絕緣的,因此千雲此時的話對她們而言是毫無意義的。

    「外來者,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離開這座聖山!」

    帶頭者嚴肅地說著,由此看來,這些人的紀律雖嚴,行為上倒還有留個餘地。

    「如果我說不呢?」

    連回答的時間都沒有,六個人立即自六個方位展開凌厲的攻擊。

    「看來你們禁慾生活過慣了,連一絲幽默感都消失了。」

    千雲一邊說仍舊一邊漫步走著,卻見他週身刀光劍影,但六人每當覺得一擊成功時,卻又無絲毫的功效,就如同這幾百刀的連環攻擊都被千雲的幾個步伐化解了一般。

    「很累吧?休息一下,我念首詩慰勞一下眾位佳人。」

    說著,他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的開始念起了詩來。

    「花明月黯飛輕霧,今宵好像郎邊去……請接下句。」

    儘管他如此地說著,但此刻大敵當前,誰有空會去接呢?

    但見千雲歎了口氣後,往前又跨了一步,趁隙將嘴靠近了其中一位守衛的巫女的耳邊。

    「下一句是……鏟襪步香階,手提金履鞋……嗯∼一聞就知道是個處女。」(作者註:

    詩的第一字打不出來)

    又念了兩句詩後,千雲竟還趁機解下了蒙面的白布並親了下去。

    就算是長年以侍奉神為己認的巫女,面對著這個相貌美麗的青年只怕都很難維持鎮定,更何況是這個青年毫不避諱地親吻自己?那位巫女頓時滿臉飛紅全身無力的呆立在原地。

    「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

    再念了兩句後,千雲又欺身到另一個巫女身前,由於距離過近,兩人頓時四目相對的看著對方。

    「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說完又是瞬間解開了她臉上的白布,只是這次更加的變本加厲,直接吻上了她的雙唇。

    霎時,被眼前的景象嚇到的其他巫女們不禁停下了攻擊。只聽得舌與舌混和著唾液交纏在一起的聲音接連不斷,而那位被親的巫女也早已無力的將手中長刀掉落於地了。

    餘下五人不禁瞠目結舌,對巫女而言,「純潔」是最重要的,因此她們從出生以來就與男女之事完全的隔絕,儘管有時還是會在心中有些許的幻想,而每每見到來此的男子也偶而不免有些心動,但眼前如此主動的行為對她們而言卻是空前絕後的。

    「請……放開我……」

    激烈的蛇吻之後,巫女勉強推開了千雲的懷抱,滿臉羞紅的退到了一旁。

    「你到底是何用意?難不成是刻意來羞辱我們的嗎?」

    「別誤會了,我絕無此意,今日來此,正如前言,我想接裡面那位友人出來。」

    「長老有交代,裡面是足以毀滅世界的怪物,因此恕難從命!」

    說完,還未遭到千云「洗禮」的四個巫女又開始了戰鬥。但這次攻擊已經非阻擋了,而是非要打個你死我活的險招。

    「執迷不悟。」

    眼見說理不通,千雲歎了口氣。突然間,一陣紅色的煙霧由他背後散出,煙霧就如同有著生命一般,化為了千雲身上的鎧甲與鮮紅色的斗篷,讓人看來就像是自地獄血池中逃出的惡鬼一般的駭人。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敵人過強,允許使用咒力。」

    帶頭的人當機立斷的說完後,便開始舉刀結印。咒印完畢的瞬間,四把長刀就如同流星穿月一般的向千雲激射而來。

    「彫蟲小技。」

    卻見他冷笑了一聲,左手一揮,斗篷化為了一個彷彿用血染成的新生宇宙,四把長刀無聲無息的被吸入其中了。

    「怎麼可能?降魔咒法竟然無效!」

    「降魔?哼!對政治家搞不好比較有用。」

    對於千雲的諷刺,巫女們並沒有特別的反應。而帶頭者見此擊無法奏效,便立即伸手入懷,取出了平常用來社結界的隨身式刀。二話不說雙手握刀便向千雲衝來,從她的神態看來,只怕是想與千雲玉石俱焚一般。

    「為何你們總是不知道珍惜生命?」

    千雲再度歎了一口氣後,原本柔和的眼神突然射出凶光,從斗篷中伸出一隻深紅色的血手,瞬間扼住了帶頭巫女的頸子而將她高高舉起。

    「想死還是想活?說!」

    「你殺了我好了!能為了邪馬台犧牲我……」

    原本想發表一篇從容就義壯烈成仁言論的她,卻因為血手握的更緊而說不出話來。

    「請住手!」

    「不要!」

    兩個未加入戰鬥的巫女喊著,而另外三個巫女卻一語不發的看著她,心中卻早已為她默念往生的經文了。

    「不需要求情,你要殺就殺吧!」

    「……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有看過所謂的電影,但是通常這時候,壞人都會回答一句:『想死?沒那麼容易!』。」

    從接下來的數秒可證明兩件事:一巫女們並不懂千雲的幽默;二她們也許真的看過一些電影。帶頭的巫女還不等千雲說完,便用足剩餘的力氣將手中的式刀往自己頸子上劃去。

    「笨蛋!」

    她的動作雖快,但豈能與千雲相比?在那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間,另一隻血手陡然自斗篷中竄出,卻見血手抓住了式刀後便將其往樹林中一仍,一瞬間,伴隨著無數古木巨石斷裂的聲音,式刀早已消失在山的另一頭了。

    看到僅僅這麼簡單的一扔便有如此開山闢地之力的巫女們,不禁被眼前的光景而嚇的四肢無力,但礙於職守,她們卻還是忍著心中的恐懼,撐著自己發抖的雙腿努力站立著。

    「你們也該適可而止了吧?」

    「還說……什麼廢話,我們……大不了……一死!」

    儘管仍是嘴硬,但被血手抓住的巫女在語氣上已經有很明顯的動搖了。

    「是嗎?大不了一死……」

    「你、你想做什麼?」

    看著千雲再度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加上之前他對另外兩個巫女所做的事,她不禁開始擔心了起來。

    千雲並沒回答,但從斗篷之中又伸出了無數的血手,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血手便將她的衣服全褪了下來,從未給男人見過的雪白肌膚頓時完整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啊∼∼∼∼!」

    在腦袋一片空白了三秒後,她開始尖叫著。此時的她,根本不像是個可以從容赴死的神聖巫女,而是一個可愛且純潔的女孩。

    「你不是說『大不了一死』嗎?怎麼才這樣就尖叫成這樣了?那接下來的事豈不是讓你更害怕嗎?」

    語畢,斗篷便立即化為原本的型態,將她裹著來到了千雲的面前。

    「不要啊……不要……求求你……」

    她此時早已放下了原本的榮耀苦苦的向千雲哀求著,但千雲哪裡會乖乖聽話。卻見他俊俏的臉龐慢慢靠近了她早因羞愧而紅透了的雙頰,輕輕舔舐著她眼眶中流下來的兩行熱淚。

    「這個淚是為誰而流呢?為了邪馬台?還是……為了你的那出生就注定了的命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停止……」

    儘管她如何叫喊,一旁的五人卻仍是無動於衷,因為千雲說的話也不禁讓她們迷惘了。

    「你們這些總是為了什麼大我而想犧牲自己的人可曾想過,自己的死也許可以拯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物,但同時不也失去了更多你們該珍惜的事物嗎?」

    「珍惜的……事物?啊!」

    因為千雲的手若有意似的輕輕觸碰著她敏感地帶,巫女就像觸電一般的叫了起來。

    「你們沒有愛的人嗎?沒有愛你們的人嗎?你們曾幾何時,不也曾想過與一般人一樣過著正常的生活嗎?約會、戀愛、共結連理、享受著因生命有限而有的快樂,這才是神所給予你們的禮物。」

    「我、我……啊∼∼∼!」

    一瞬間,因千雲的愛撫而虛脫在他的懷中。

    「還有誰想阻止我?」

    再次的詢問之後,又有一個巫女默不作聲的退到了一旁。但其餘兩個巫女卻仍是擋在他身前。

    「很抱歉,不論你說什麼,對我們而言,邪馬台就是絕對的一切,你還是殺了我們吧!

    」

    儘管面對的是如何恐怖的敵人,但對這些巫女而言,她們的一生就是要為了這裡而犧牲。儘管是多麼偉大的情操,但這卻也是千雲最不喜歡的愚忠。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我失禮了。」

    他說完後便自懷中取出了一張長方形的紙簽,乍看之下似乎只是陰陽術師使用的一般符咒。但不知為何,平凡無奇的咒符在千雲手中時,竟讓人感到近乎無限的壓迫感。

    他用中指及食指夾著咒符水平的劃過身前,瞬間,咒符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複雜咒文,而且一分為二地漂浮在空中。

    「天陰劫。」

    指令下達的瞬間,咒符飛向了正稟氣凝神等待著千雲攻擊到來的兩位巫女。

    原本只希望一死的兩個巫女對於千雲的攻擊絲毫沒有反抗,只等著符咒能如剛剛被血手丟出的那把刀般,能夠瞬間貫穿自己的身體,死的痛痛快快。

    「啊∼∼∼!」

    誰知,當咒符擊向兩人後,符上的文字卻如同活起來一般,開始爬滿了她們的全身。這種感覺就如同時被幾千隻的螞蟻爬過一般的麻癢難忍,但事實上,這個咒符的力量卻不僅止於此。

    「唔∼∼呃∼∼啊∼∼∼!」

    數秒之後,她們的痛苦已經開始消失,但另一種近乎快感的感受卻隨之而生。原本聽來掙扎般的悲鳴聲早已化為了亢奮的呻吟,令其他四人不禁頓時面紅耳赤。

    「真是抱歉,對於還是處女的你們而言,這種官能的刺激也許過大了點。」

    千雲使用的咒術「天陰劫」是一種刺激生物交感神經與α波,進而將產生類似「性愛」

    的快感,但是實際上而言,此招能帶給人的快感將會是正常的數倍。若說曉使用的「荒露」

    是以痛苦使人崩潰,那麼千雲的「天陰劫」就是用快感讓人死亡了。

    「我想應該沒有人想阻擋我了吧?」

    看著這一群潰不成軍的六人,千雲用著無絲毫感情的語氣說著。

    此時,餘下四名巫女不由得都低下了頭,俱都沉默不語。

    「等……等……一……下……」

    此時,其中一位因為中了天陰劫而倒地不起的巫女勉強地說出了這句話。

    「不要逞強了,你是絕對無法阻止我的。」

    「可……是……為……什麼?」

    強忍著四肢百骸不斷地傳來的快感,她好不容易地將這句話說完。

    「就讓你們自己看看好了,在這個封印中,究竟是什麼會危害到邪馬台的『怪物』!」

    說完,他便將守伸向了位於主廳前的半透明結界。

    「小心!那裡有……」

    當方纔那位被千雲親吻過的巫女看到他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直接去觸碰結界時,不禁擔心的叫著,但隨即知道自己失言,連忙摀住了嘴。

    「哼!不過是個『地脈結界』罷了。」

    說完,手就伸入了結界之中,卻見原本半透明的結界突然間轉變成混濁的紅色,下一瞬間,只聽見一陣如玻璃碎裂般的聲音,這個籠罩著神社主廳的半圓形結界就這樣應聲破滅。

    「怎麼可能!那可是三長老們傾全力將六條地脈交會而成的結界!」

    遠古時有所謂的風水學之說,而地脈就是決定一地力量的主要因素,傳說中,地脈的力量甚至能左右著人事的吉凶禍福,因此像這樣六條地脈同時用來鎖住一個結界,照理說絕對沒有以一人之力就可攻破之理。

    「這種小把戲,我大哥可比我強上千萬倍呢。」

    千雲用著如同孩童般的笑容笑了一笑後,就轉頭看向了結界中央的主廳。

    「你也該出來了吧?靈心!」

    此言一出,六個巫女同時愕然。

    「怎麼可能?靈心小姐應該是在主神社那裡才對啊!」

    儘管她如此說著,但是眼前的真相卻勝過了對三長老的信任,卻見千雲一揮手,又是幾百個鎖在門上的復合結界被切裂。當主廳的門開啟後,一個身型嬌小卻有著聖潔氣質的女性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靈心……小姐!」

    「你可終於被我找到了。那三個老頭別的不行,就是最會隱藏!」

    「千雲大人,為何苦苦相逼呢?」

    「逼?難道這些人類就不是在逼你嗎?」

    「這是天意,怪不了人。」靈心輕聲的歎了口氣地說。

    「天意也好,人意也罷,總之,今天我來就是要帶你走的。」

    說著,千雲便走上前去,誰知靈心立即舉起手架起結界將他稍稍擋了一下。

    「連你也想阻止我?難不成這裡住的太舒服,不想離開了。」

    「只要心靜,哪裡不可為居?這幾日的沉思中,我已能稍稍的體會了部分的天意了。」

    「別跟我說這什麼『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的陳腔濫調了!」

    他稍稍怒喝了一聲,結界也隨之碎裂。

    「千雲大人,曉大人都願意看著天命而為了,為何獨您無法放下?」

    「大哥跟我不同,他只在乎舞跟一些朋友,但我卻是喜歡這整個世界。」

    「既然如此,那您又何必要去干涉現在所發生的事呢?」

    「雖然我還是無法得知出他們為何要將你囚禁在這,但我確信這絕對與八歧大蛇的復生有關。之前我早已說過了,我絕對不會坐視八歧危害世間而不管的!」

    「為何您仍是不能相信人類會自己解決此事呢?」

    「我也想相信,但奈何人類已經將自己的信用完全敗壞了,無數次所謂的『聖戰』、『哈米吉佳頓』還有『諸神的黃昏』這些戰爭留下的又是什麼,我只看到了文明崩壞的人類為了逃避,而將它們藏於神話之中!」

    千雲此時顯得有些激動,甚至連一旁的巫女們也能感到他的情緒起伏。

    「……您說的我無法反駁,但仍希望,您能再等到一陣子,相信月依大人的預言絕對不是憑空捏造的。」

    靈心說完後便是深深的一鞠躬。

    此時,兩人之間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沉默。

    「你確定要留在這裡?」

    千雲首先打破了沉默而緩緩吐出這句話。

    「靈心心意以決,希望您能見諒。」

    「……罷了!即時此時強行帶你走,也不符合我的美學。」

    「……非常感謝您的體諒。」

    語畢,紙門便緩緩的自動關起,就連結界也重新由靈心注入靈力而恢復原樣了。

    「你們六個現在可看見了吧?」

    當靈心的身影緩緩消失在眾人眼前後,千雲冷冷地說著。

    「我不相信……三長老他們竟然……」

    其中一位巫女激動地說著,而其餘的三個巫女也都默不作聲,(有兩個巫女目前仍處於昏迷狀態)但是由她們的表情卻不難看出她們受到了相當大的震撼。

    此時,千雲慢慢地走到了剛剛中了天陰劫的兩個巫女身前,隔空點了兩下,將咒符的力量解除了。其他四人趕忙將好似大夢初醒的她們抱起。

    「想繼續守護著這個迂腐的國家是你們的自由,但是我能保證,這對你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但是我們又能如何呢?看到自己深信的事物竟是如此……」

    「我們根本無從選擇啊!」

    剛剛兩個中了符咒而不能動彈的巫女說著,即使先前是處於那種狀態,但她們卻還是將千雲與靈心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了。

    「人類被命運賦予了參與的權利,神卻被命運排除在外,除了那個怪物之外,就連我也無法選擇,因此不要奢求任何人能給予你答案。」

    「可是……我們究竟該如何是好呢?我已經無法保證自己對邪馬台的忠心了……」

    一個年紀稍輕的巫女悲傷地說,但這句卻彷彿也同時觸動了其他五人的想法一般,眾人不禁再次將頭低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麼就對自己展現忠心吧。」

    突然,千雲揚起了紅色的斗篷,用著彷彿帶來新希望的口氣說著。

    「啊?」

    「在我身前的眾人聽令!還對自己存有希望,還有著想要愛人、保護人等想法的人立即來到吾之面前!」

    霎時,千雲如同化作了神聖的象徵一般,在六人眼中竟顯得無比的高貴與尊容,比之剛剛那種極度霸道的神力還要更加令人折服。

    六人彼此互看對方一眼,終於不約而同的踏出了腳步跪在千雲身前。

    「汝等,即今時今日起,將在吾『黃泉末裔』的麾下,永遠得到汝王的恩澤!」

    說完,六道血光自千雲手中射入她們的胸前,化作了六顆紅色寶石般的光點。

    「這並非是拘束,更非任何擁有強制力的契約,但當你真正的需要且相信吾之時,『緋紅之魂』將帶給你無與倫比的力量。」

    語畢,六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自己胸前的光點,不知怎麼地,光點一明一滅的閃耀著的同時,她們就像是被一種極為溫暖的能量包圍著,令人感到極度的心安。這是她們在當巫女時從沒有過的心靈層次。

    「好了,可以站起來了。記住,我不是給予你枷鎖讓你困坐愁城,而是給予你解放,讓你們卸去所謂的『天賦』,不再被世局左右。」

    「……您究竟是……」

    一位眼光中滿懷感激的巫女說著。

    「一個替這個世界唱的輓歌的路人。」

    說完便又露出如赤子般的天真笑容,對於現在的她們而言,那不知是如何的令人心醉。

    「記住,好好保護好自己珍貴的事物,這是我給予你們最初且最終的命令!」

    當這句話說完之時,千雲卻不知早已消失在那座山中了。現場只留下了一群從此將面對全新生命的少女們,在此時,不論是誰都能感受到,她們眼中露出了正在萌芽的無限希望之光。

    ※※※

    「怎麼了嗎?」

    午休時間,彼此相對而坐的曉向著臉色有些不對勁的舞問著。

    「謝謝,不過我沒事,也許是心理作用吧,剛剛似乎有一種力量被解放的感覺。」

    聽了舞的回答,曉稍稍地皺了皺眉頭,雖然兩人的力量層次相差無幾,但舞對於有關「

    精神」及「天命」等性質的感應能力卻出奇的強,因此哪怕是個些微的預感,都有可能是某種程度的預知能力。

    「是由魂心玉上感受到的嗎?」

    「應該不是,至少小魂沒什麼反應。」

    對於舞的回答,曉不禁苦笑,不知每個女孩都這樣抑或是舞比較特別,向來沒什麼朋友的她,總是喜歡將一些週遭的小事物取個小名。

    「我臉上有什麼嗎?」

    感到曉正注視著自己的舞,有些害羞地說著。

    「呃、不……沒什麼……只是一下子看得太入迷了……」

    因為突然說出這麼明白的話語,使得舞不由得滿臉通紅地轉過身去,壓著自己不斷猛跳的心臟。一般是在這種情況下,若非曉的身體結構並不包含心臟,否則一定更加的嚴重。

    「對不起……說這種奇怪的話……」

    「沒關係的!根本不需要道歉啊……」

    她猛然轉回身,搖了搖頭。

    「而且……你說這話我卻很開心……」

    僅僅是簡單的數句對話,但兩人之間洋溢出的情感,卻不是一般情侶能夠達到的。

    正當這個時候,水澄卻在這個廣場的另一端看著他們倆。

    「欸∼∼∼我果然還是沒有資格吧。」

    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臉上想強裝出笑容,但無奈卻是帶著感傷的苦笑。

    「水∼∼∼澄∼∼∼!」

    此時,向來不懂得看別人臉色的風音突然從後面開心地抱住水澄。

    「風音……」

    「怎麼啦?這麼無精打采的可不行喔!像我,可是每天精神飽滿的唷!」

    看著絲毫無法感受到自己想法的風音,水澄不禁感到有些無力感。

    「……你的精神可真是好啊。」

    「那當然!不然怎麼有資格能當共鳴使呢?」

    此時若是仇真或熾空在場,相信一定會有所反駁吧?

    但是深知好友那不合邏輯想法的水澄,也只能再度抱以苦笑了。

    「啊!曉在那裡!曉∼∼∼!」

    「風音!」

    一聽到風音大聲的呼喊著曉的名字,水澄不禁下意識的摀住了她的嘴,但很可惜的,風音的聲音卻早已傳到的兩人的耳中了。

    「曉∼∼!舞∼∼!你們好啊!」

    「午、午安……」

    在幾乎被風音硬拉著的情況下,倆人來到了曉與舞的身前坐了下來。

    「午安。」

    「你們好啊!好久不見了呢!」

    舞用著幾乎是與生俱來的高雅禮儀,向兩人打著招呼。

    「呃、呃……是啊……」

    面對著舞那種無與倫比的美麗氣質,一時之間,水澄不禁感到有股壓迫感。

    其實舞根本沒有任何想要讓自己顯得崇高而刻意裝模作樣,只是因為有身上的魂心玉以及天生神性長期影響之下,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人感到無比的耀眼迷人,只怕就連同性也會被吸引,據說近來收到的情書數量比,低年級的學妹已經快要追上高年級學長了。

    「那個……上、上次真的很感謝……你幫我解了危!」

    「啊……?你說那件事啊!不用這麼客氣,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像是修理欺負人的小混混這種小事,曉幾乎每天都要重複上演兩三次,對他而言,幾乎都比上課次數還要頻繁了。

    「不過下次要小心一點,別再一個人走在那種地方了。」

    「是、是!我、我一定會牢記的!」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聖歌一般,水澄認真地回答著。

    「曉你不用提醒她啦!水澄永遠是這樣迷糊的!」

    「你還說!還不都是你?畫那種爛地圖!」

    「你這什麼話?我美術可是都得優的耶!」

    「不要把幼稚園時的成績搬出來現在講好不好!」

    「你不也每次都拿自己舞蹈成績炫耀?」

    「拜託!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啊?」

    「我記得的可多呢!不知道是誰在幼稚園時把三個大班男生打哭,結果被家長包圍著罵的?」

    一聽到自己小時的糗事在曉的面強被抖了出來,水澄頓時面紅耳赤,但隨即卻不甘示弱的反擊。

    「那是哪一個人在小學時上課偷吃便當,結果被老師罰站的?」

    「這、這、這……不是每個人都有發生過嗎?」

    「是嗎?我就沒有啊!」

    兩人就像在講說口像聲一般,一搭一唱的彼此互相說著對方童年的糗事。

    看著兩人之間如此融洽(?)的默契,舞不禁輕聲地笑了出來。(曉根本是呆了)

    「呃……對不起,我太失禮了!」

    「不!請不需要在意!」

    「對啊!這只是水澄全部糗事的千分之一罷了!」

    「風音!你還說!」

    「請問你們小時候就認識了嗎?」

    「對啊!我們幼稚園時就認識了!」

    「仔細想想,這真是一段孽緣……若不是國中轉學去了『美之都——乾達婆』,否則一定會受不了騷擾而自殺的吧。」水澄不禁感歎地說著。

    「真羨慕你們……像我……都沒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看著如此親暱的兩人,舞不禁有些許的感傷。自己從懂事以來,不論在哪個時空,卻都是被當成一個用來達成他人野心的工具一般,就連自小身邊出現的玩伴,也都是被父母所謂「精心挑選」下的結果,根本來一個足以稱作是朋友的人都沒有。

    面對著顯露出如此表情的舞,曉自然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儘管什麼話也沒說,但舞還是能感受到曉想要安慰自己的情感,於是也羞紅著臉,將頭依偎在他身前。

    「他們真是相配啊……」看著眼前這一幅帶著和諧與濃厚情感的光景,水澄此時連一絲絲的希望都幾乎變成絕望了一般。

    「呃……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說完,水澄便起身頭也不回的向另一邊跑去,而不明究理的風音也只能緊追在後,不久,兩人便自曉與舞的視線中消失了。

    「真是奇怪的女孩。」

    看著這一幕的曉,卻仍是用著他向來遲鈍的情感陳述著。這種時候,女孩子總是比較細心的,已能感受到水澄想法的舞,不由得轉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曉。

    「你難道不知道她為什麼走掉嗎?」

    「大概有什麼急事吧。」

    聽到了曉坦率的回答,舞霎時啞口無言。

    「……她喜歡你耶!」

    「啊?」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我對這種事情根本不在意的。」

    「包括對我的事也一樣?」

    聽到曉將如此的話正正經經地說了出來,舞不由得想捉弄他一下。

    「完全不一樣,若非這個世界還存在著,否則我一定永遠想著你的事,你的人,你的一舉一……」

    「我知道了!不必再說了啦!」

    聽到曉如此真情真意的告白著,一個女孩家的舞頓時羞的不知所措,幾乎想要摀住曉的嘴,但心中卻也不禁希望著他能繼續說下去。

    「那個女孩呢?你打算如何面對她呢?」

    「我的感情是自私的,不論她對我是何想法,都只能說聲抱歉了。」

    曉用著幾乎毫無情感的語調說著,而這句話的意義卻比語調還要更令人感到冷淡。

    「你有時候還真的很可怕……」

    看著曉專注的表情,舞半開玩笑的說著。

    「你是第一個能接受可怕的我的人,所以我會用我的一生……」

    到此,曉卻不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為此時無聲更勝有聲。凝望著彼此,兩人不由得相視微笑著。

    在這個有些安詳的午後,兩人的雙唇再度互相重疊著,就像身旁的一切,彷彿都化作了不存在的一般。

    人類因有限的生命而能放出光輝,而神卻因無限的生命換得苦痛,但只要身旁有著能陪伴著自己的人存在,不論任何的苦,都能甘之如飴,倆人此時此刻正是如此的許願著……

    第三部世軸傾毀第八章正反的真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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