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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世軸傾毀 第六章 幽冥幻影 作者:路西法 第三部世軸傾毀第六章幽冥幻影
-------------------------------------------------------------------------------- 第六章幽冥幻影 -------------------------------------------------------------------------------- 「死亡」……一個需要勇氣才能付諸實行的名詞。 面對著這美麗且華麗的選擇,生存的意義早已不重要了……生命因死亡而珍貴。 ※※※※※※※※※※※※※※※※※※※※※※※※※※※※※※※※※※※ 「這裡是哪裡?」看著眼前不知何時架起的一團火堆,仇真心理這樣說著。 他開始仔細回想,記得自己在幾日前為了修行而走入了這座世界上有名的靈山「幽影」之中。 他之所以會進入這座沒什麼名氣的山中,除了是它有著極強的靈氣外,不知為何的,總覺得冥冥中有股力量正吸引著他。 「對了!那個時候……」 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他趕忙跳起身來。卻見後有一名穿著巫女服的女性慢慢走來。 「你終於醒啦?我還以為你死定了。」 她用著有些高傲的態度地說著,冰冷的視線之中帶著一絲孤寂。 「你是誰?」 「哼!沒人跟你說過問別人名字時要先報自己的名字嗎?」 眼見這位女孩雖然容貌秀麗,但是脾氣簡直讓人無法忍受,因此當下仇真便決定轉身離去。 「等一下!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救命恩人?」 「難道不是嗎?你一個人不要命的去碰觸封印「幽影王」的結界,卻反被結界的力量衝擊,若不是我救了……喂!給我站住!」 根本無意繼續聽這個傲慢自大的女孩嘮叨,仇真便向樹林中走去。 「等一下!不准你輕視我!」 說著,女孩竟然毫不留情的朝著背對她的仇真丟出一張咒符。 卻見明明只是張紙片,但卻因為注入了強大的靈力之故,竟成為了如鐵片般的利刃像仇真削去。 「好凶狠的婆娘!」 感到了這力量的仇真不禁咒罵了一句,隨即側身避過。 「什麼嘛!你自己才是不懂禮術的……的……的……大渾蛋!」 好像是不習慣說粗話似的,女孩想了好久才擠出了一句他自以為很狠的形容詞。但仇真卻只是冷冷一笑,隨即再度轉身離去。 「我不是說叫你站住嗎?」 「如果你說了就算,那我算什麼?」 「你……你……給我站住!」 說著,女孩又丟出了四張咒符,卻見這次咒符飛到半途時,卻化作了四隻青面獠牙的厲鬼向仇真追來。 這四隻厲鬼就像是擁有自我意識般,不論仇真如何躲避,它們仍就立即追了上來。 「如何?你如果跪下來叫我幾聲姊姊,我也許會考慮放過你。」 「想都別想!」 卻見仇真絲毫沒有任何的怯意,並停止了逃跑,轉身正面迎向四隻式鬼。 「住手啊!這樣你一定會死的!」 女孩趕緊叫著,但想收回式鬼確為時已晚。只見四隻式鬼如同狂風般向仇真張牙舞爪的殺來。 「不要啊!」 女孩掩面尖叫著,卻見仇真不慌不忙的舉起了手,開始招喚出了「共鳴武具」。 「行於黃泉之道,徘徊人鬼之間,以其刃操之生死幽冥死之鐮斷影!」 咒語完畢的瞬間,一柄黑色閃耀著異樣光澤的鐮刀出現在仇真手中,而眼前的四隻式鬼竟然像是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立即幻化回了四張符咒。 「旁門左道!」 突然見到了仇真拿出了一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武器,女孩像是如臨大敵般的看著他。 「隨便你怎麼說。」 卻見仇真的身型一晃,便以恐怖的速度向女孩衝來。 正當女孩想放出咒符防禦的瞬間,仇真卻早來到了女孩身前,而斷影鐮更是直接環在女孩的後頸上。 「只要我手一拉,你就沒命了。」 他冷冷地說著,對於與他為敵的人,不論男女,他都不會有絲毫的寬容。 「你……你……殺啊!你、你有種就殺了我……」 眼見女孩仍是如此的嘴硬,仇真心中一火,反手便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白皙的臉上,登時,一個火紅的掌印浮現了出來。 「你……你……你敢打我!你真的打我……」 女孩撫著熱辣辣的臉說著,淚光開始在眼眶中打轉著。但仇真卻連一絲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伸手便又是一個巴掌打下。 「嗚∼∼∼哇∼∼∼!」 這次女孩什麼話都沒說,哭著推開了仇真後便向森林中跑去了。 「瘋女人。」 看著她身形漸漸消失在這片廣大的叢林中,仇真卻只是冷笑了幾聲後,便繼續開始著自己的修行。接連幾日都沒有再次見到那女孩,直到十多天後…… 仔細算算,來到這座山中已經足足有一個月之久了。 儘管仇真每日都是盡可能的苦練著自己的共鳴武技,但是卻還是無法達到理想的成果。 「可惡!」 想到此,他恨恨的順手揮下了手中的鐮刀。只見一道半圓形的衝擊波立即將他右半邊大約五十多公尺的樹木全攔腰斬斷。 「還不夠!」 看著右半邊這一大片被他砍倒的參天巨木,他卻沒有任何一絲喜悅。 「根本贏不過那怪物!」 每次想到當日在巴比倫時自己被曉慘敗的情景,他心中就無時不想著要變得更強,但是越是想著這個目標,他卻覺得越遙不可及。彷彿曉所擁有的恐怖力量,在他心中已經成為了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影似的。 此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股強大的能量,如同一種悲痛及絕望的吶喊似的,讓人感到心不禁糾纏在一起。 他這時突然想起,前方就是那個自己因不甚觸碰而受到重擊的封印所在位置。 記得當時吸引自己前去的,也是這種像是呼喊一般的能量,但是如此強烈的情形卻是前所未有的。 仇真再度握緊了手中的斷影鐮,一步步的像著力量散發的方向走去。 大約走到了距離封印只剩十多步的地方,忽然一個女孩的哭泣聲由前方傳來。 「是她?」 當仇真慢慢走到了封印前時,卻發現幾日前救了自己的女孩竟然跪在封印前哭泣著。 「為什麼……我得……待在這種地方?一個朋友都……沒有,一個能和我說的人……都沒有。」 她就像是對著封印抱怨似的哽咽地說著,而不可思議的,封印就像是能感受到他的悲傷似的,與她的心情相互共鳴著。 「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朋友罷了,為什麼他們不是……逃走就是… …想殺了我?」 殺了她?仇真對於這句話聽的事一頭霧水,但是現在的他心中除了變強這個堅定的目標外,其他事物都一率不予理采,悄悄的便向另一邊走去了。 接下來的十多個小時中,他仍是如往常一樣,不斷的重複揮著手中的鐮刀,可是不論是破壞了多少自然環境,仇真仍然無法感到己身的力量有分毫的加強,甚至是越來越力不從心。 「混帳!」 盛怒之下,仇真將手中的斷影鐮網地下一擲,頹然坐倒在地。 想起自己自從繼承父親未達到的遺志成為了共鳴使以來,憑著對絕對力量的執著以及極高天份,從未遇到任何的對手,但在遇到曉之後卻是完全改變了。 他終於知道了更高更強的層次是存在的,但可恨的卻是自己幾乎無法望其項背。 這樣的打擊對於自信極高的他來說,無疑是個嚴重的傷害,可是這也使他有著想要變強的決心。於是開始了這趟修業的旅程。 「死之鎌-斷影」是用著「恨意」來與世間所有生物死後的怨念共鳴引出力量,因此使用者想得到更強的力量的唯一方法,只有使自己更加的憤怒,這對於脾氣向來不好的他而言,的確是最好的修練方式。 但一個人的憤怒又怎會永無止境呢?仇真此時面對的,是他無法再用己身的怒氣去將力量提昇。 但是,滿腔的憤恨並不足以當成食物,他站起身打算找些東西來隨便填飽一下肚子。 沒想到,當他起身四處搜索時,有一籃水果不知何時就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不遠處。 「真是多事的女人。」 雖然口中是如此的嘴硬,但是仇真竟然還是毫不考慮的拿起籃中的水果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仇真雖然是個相當孤僻的人,但不知為何的,對於那位女孩,他竟然不由的對她有中信賴感,但這種感覺卻不是此時的仇真能夠體會的到的,至少……在他放棄仇恨之前。 又過了半個月,修練已經從「每天極少的進步」成為了「單純的在進行自然破壞」。儘管一招一式的運用上已經有顯著的進步,可是在破壞力上卻絲毫無增強。 「滅影!影斬!冥道邪爪!」 接連三招共鳴武技連續使出,這也是他修行的小小成果之一。 只見他半徑約十多尺的所有樹木的影子,都被這招「滅影」吸入鐮刀中,而樹木瞬間全化作枯黃的死木。接著,一道長刑的影子切過,樹木再度斬成兩段。 當近百來株的巨木即將倒下之時,又一招「冥道血爪」將地下引出了無數只白骨般的手,瞬間將所有即將倒下的樹木砍成數百段。 「呼∼∼∼呼∼∼∼呼∼∼∼」 用著鐮刀支撐著自己的仇真不斷喘著氣,連用三招共鳴武技攻擊,不僅精神力與體力消耗的極為迅速,加上需要一次控制三種不同的攻擊,就連集中力都有相當大的負荷。 當呼吸漸漸平穩之時,他看向四周,雖然這種程度的力量根本與他想達到的目標不合,但是至少與剛進入山時比起來,算的上是有小小的進步。 「還是先回去吧。」算算自己來到山中已經有些日子了,若不再回到巴比倫,只怕自己會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於是他當下就決定自己要離去的打算。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了,他就像習慣似的看向四周,但卻沒有發現那個十多天來一直供應著自己食物的藍子出現在附近。 其實與其說是等著食物,倒不如說是等著那個送食物來的女孩,雖然從那次之後自己就一直沒有當面見到她,但是好歹在自己離開之前,仇真想向她說聲道別。 到底為何想跟她說聲道別?其實仇真根本無法說出具體了理由來,但總覺得自己若是這麼一走了之的話,心中將總有些東西無法放的下。 正當他苦等不到之際,卻發現那一股能量再度從封印的方向傳來,看來依照慣例的,那女孩八成又是在封印前哭訴了。 輕輕的歎了口氣的仇真慢慢走向封印處,雖然仇真此時因為求強心切,對於女孩悲傷的理由根本沒有仔細想過,但他卻也不太願意在這時打擾她,若非自己離去在即,也不會貿然前往。 果然,當仇真到達封印前時,女孩仍是坐在那裡對著封印訴苦著。 「……小姐……」 不知為何,向來有話直說的仇真此時竟變的吞吞吐吐了起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走開!」 女孩不轉身,仍是對著封印大叫著,此時仇真才看出,其實封印之中是一個墳墓,但是裡面埋了誰或是有著什麼,仇真卻全無頭緒。 「我……今天就要離開了,所以……」 「所以什麼?還不給我立刻離開!」 「呃……我……我是……!」 「趕快走……」 突然間,女孩的聲音從生氣轉成了悲傷般的絕望。 「你……」 正當仇真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才好之時,卻突然感到封印內的力量突然變的更強,幾乎是上以往的數十倍之多。 「你們都是一樣……都想要走……都是一樣!」 突然間,封印流洩出的力量再度暴增,四周的鳥獸草木都開始騷動了。 女孩自眼角流出了鮮紅的血淚來,一瞬間,她彷彿換成了另一個人格似的。「連你都要離開我……」 一面說著不知所云的話,她舉起了手指向仇真。 一瞬間,封印像是玻璃般破碎了,從墓中飛出一具與女孩一般相貌的成熟女性屍體浮在空中。「一起死吧……我們一起……」 說著,整座山開始被一股怨念般的結界籠罩,所有生物都瞬間備一股極大的怨念侵入體內。 「啊∼∼∼啊∼∼∼」 因承受著極大的能量,仇真痛苦的叫著,而女孩卻用著又悲又喜的神情看著他。 「怎麼了?很痛嗎?不要緊的……只要一下下……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 「冥……道……血爪!」 用著比平時還更多的精神力,仇真好不容易使出了共鳴武技。只見一隻隻由白骨化成的手將地面撕裂。而女孩也同時被砍的支離破碎。 看到此幕時,仇真心中竟沒來由的一陣絞痛,眼中流下了十多年從沒有過的淚來。卻見一道光灌入了原本浮在上空的屍體內,一瞬間,屍體睜開了眼睛!「這是你給我的承諾!你給我的封印!」 說著,她便用著更加瘋狂的攻擊向仇真飛來。 「守護冥道的死靈者,看著千千萬萬的歲月經過,亙古而不滅的命運,今日以我之名……當下……」 想唸出咒文的仇真,卻在見到了她那悲傷及憤怒的神情之時,竟然不忍將這段咒文唸完。而此時,眼看她的攻擊就在眼前了。 「住手吧!幽影。」 此時,一道光自已經被破壞的墓中衝入仇真體內。原本被結界包圍的山頓時呈現一片光明。 「你是……?」 看著在光芒之中走出的人,仇真一臉茫然的問著,因為眼前的男人竟然與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的繼任者啊。」 「繼任者?」 「若用你們不切實際的角度而言,就是「後世」。」 「你是我的……前世?」 「大概就是如此吧。不過正確說來,我只是你前世的殘留思想。」 眼前自稱為自己前世的男人微笑地說著,那是自己所不可能擁有的笑容。 「你說的麻煩,究竟是……」 瞬間,一幕幕的畫面流近他腦中。 「數千年前,我只是個小小的「陰陽師」,但是世上給我的評價卻高的不像樣,為了修行來到這座據說有妖魔出沒的山中。就在那時,我見到了改變我這一生的女人……幽影。」 「就是那女孩?」 仇真問著,他卻笑而不答,繼續說著。 「儘管我那時就知道了她是魔,但我卻被她那位涉世事的天真與有些自我中心的傲慢吸引著。與她共度的幾個月中,那是我無法忘懷的記憶,也是吸引你再次前來的力量。」 看著跟自己一個模樣露出幸福的笑容,仇真覺得有些難以致信。 「但是礙於這個發了瘋的世界的自我規定,我與她是不可能有結果的,但是我也無法阻止她繼續的將想拆散我們的人殺掉。因此……」 「你殺了她?」 「不……她是死不了的,就連殉情都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對自己下了個「詛咒」。」 「詛咒?」 「對,我用自己的肉身去換取封印她的力量,直到我將帶著一個與她在一起的希望再度出現。」 「希望?」 「淨化她魔力的希望。」 「我怎麼可能……」 仇真突然像是領悟似的看著手中的斷影,而眼前的自己也再度露出笑容。 「詛咒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因為這有著千千萬萬個天地歲月的希望。今日共鳴武具會出現在你手中,絕對不是我所背棄的神所造成的巧合。」 「原來我……一直活在你的掌控中啊……」 他有些生氣與無奈地說著,倘若他的話是真的,那自己豈不是一直活在一個幾千年的詛咒中嗎?難道自己真的要被迫去延續自己前世的情孽嗎? 「不要這樣想,的確,我讓你有著再度遇見她累積而成的「精神體」的機會,但是你今日會不會愛上她卻是你的自由。」 「如過我說我不愛她,你該怎麼辦。」 「關於這點,我們心照不宣。記住,即使時光如何流轉,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的心是從第一眼就可感覺的。」 說著,他漸漸開始消失了。 「但是只怕連她也不記得我了吧,我對她來說只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個短暫相遇。現在你見到的,應該是個在遇到我之前的她……這也是我向自己的詛咒。」 「你……!」 「留在墓中的力量差不多用光了,不要把你前世與那些死了還能說話的怪物相提並論嘛!」 「你真的跟我完全不一樣。」 「如果能的話,我也希望見見自己的後世是如何,順便與你喝杯茶、吃塊羊羹。」 他笑著說,但形體卻越來越淡了。 「若她有用我教的陰陽術對付你的話,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趕快走吧,怎麼我前世是如此囉唆?」「等你老了又沒人跟你說話就會像我一樣了。」 兩人說著相視而笑,就如同真正的老朋友一般。 眼看著曾是「自己」的人已經完全消失了,仇真心中竟有些許的感傷,但隨即握緊了手中的斷影,看著浮在空中的幽影。 「記住!愛一個人的心去包容,遠比仇恨還更加能引出更多的靈魂。」 原本消失的「自己」突然傳出了這句話來,使仇真愣了一下,但隨即領悟了這句話的真意。 他用著完全不同的心情再度招喚共鳴武具。一句句嶄新的咒文出現在腦中。 「行於天方之緣,徘徊神魔兩界,以其刃斬斷仇恨離散生死鐮斷影!」 瞬間,一柄銀白色的鐮刀出現在他手中。 「你想在刺殺了我?有本事就來啊!」 「不會的!這把刀將斬斷過往的全部情孽,然後……」 他頓了一頓,但隨即又吸足了氣叫著。 「迎接我與你全新的開始!」 說完,他便高舉起了全新的斷影,並唸出了咒文。 「星方之影在守護我等的群星下展露光輝天方之晨於庇護我輩的諸神下悠揚起舞捨棄過去的恨開創全新的世界在極端深暗的幽冥中顯露出那永不磨滅的希望──幽冥幻影」 「前世……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瞬間,整座山發出金色的光芒,每一吋土地都開始散發著能量,在這座山中享受著永恆安詳的植物、動物靈都開始散發光芒,就連傳說中的精靈與沉眠於此山的無數神祇都發出了力量。 這種至正至真的力量如同太陽般照著幽影的形體,將她慢慢融入其中。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光芒漸漸消散,一個少女的身體帶著這整座山的祝福般,慢慢自天空落下。 「幽影!」 仇真連忙跑去抱住了她。這時他眼中流出了歡喜的眼淚來,他也同時確定了剛剛「自己」說的話:「即使時光如何流轉,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的心是從第一眼就可感覺的。」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她慢慢睜開眼,開心地說著,好像剛剛什麼事都從未發生過似的。 「你還是要走嗎?」 「當然。」 「這樣啊……」 幽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來。 「你也要跟我一起走。」 「嗯?」 對於仇真的話,幽影只有一臉的疑惑。仇真卻慢慢的將她放了下來。 「不要嗎?」 說著,仇真像是故意似的轉身假裝離去。 「要!」 幽影大聲回答著,隨即跑向仇真身旁抓著他的手,開心的握在手中。就像是永遠都不願意放開似的,直到永遠永遠…… ※※※※※※※※※※※※※※※※※※※※※※※※※※※※※※※※※※※ 「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力量甦醒了啊?」 一邊吃著拉麵的曉用著含糊不清的語音問著前方的聖月以及左邊的舞。 今日因為舞只花了三分鐘便打發掉了相親對像之故,而與曉和聖月來來到了這個路邊的麵攤前吃東西。此刻的街上已經有些冷清了,除了幾個醉漢已經快要成為醉漢的麵店老闆外,看不到其他的人。 「好像有個千年來的羈絆被延續了。」 舞閉著眼仔細的感覺著,不過身前的醬油拉麵卻似乎不大適合此刻的神聖。 「好像是……幽冥山……的那邊。」 聖月回答著,但是因為嘴中的叉燒肉而使的說話斷斷續續的。 「說到幽冥山,我記得以前曾經在那裡碰到一對人與魔的情侶。」 「你是說……幽冥和那個……陰陽師嗎?」 「拜託你先將東西吃完再說話好不好?」 曉看著自己被噴的滿是湯汁的的衣服抱怨著,舞則是拿出自己的手帕來為他細心的處理著。 「說到這裡,那個陰陽師好像在哪裡見過……」 曉仔細回想著,但是由於前世與後世給人的印象實在差太多了,曉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不提這個了,談談靈心那邊吧。」 「靈心姐應該已經到了邪馬台吧。」 有些擔心的舞如此說著。 「應該是,不過應該是被軟禁起來了。」 「實在無法體會為何她身為如此身份,卻還得聽從人類指揮。」 「不要把話說的像是我們要消滅人類一樣好不好?」 已經在喝著剩餘湯料的聖月,半開玩笑地說著。但他心中是否有打算毀滅人類……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靈心姐的心情,我能夠瞭解……」 因為同樣身為巫女,舞不禁為靈心的遭遇感到有些悲傷。 「別說這麼感傷的事了,我們談談該由誰去處理一下正在走向我們的敵人好不好?」 用力的將碗往抬子上一擱,聖月若無其事地說著。 只見四周不知何時,已經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正確來說應該只有敵人單方面的緊張氣息。眼看著一列成軍人似的隊伍正慢慢向三人走來。 「老闆算……咦?怎麼跑了?」 「哪個人看到這種陣仗不會逃跑?」 「也好,省得我花錢。」 「錢都多到花不完了,也不差這三百多塊吧?」 「你這什麼話?告訴你,我的財產可是努力的向政府搜括才好不容易累積的,怎麼能浪費呢?」 看著又開始只口相聲的兩人,舞不禁輕輕的歎了口氣。 「說到這,我們身後的這一堆人什麼時候要動手啊?」 曉連頭也不回的,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一排士兵。 「怎不是要我們校閱軍隊吧?」 「根據「星間搜查」給予的情報,這三年多來,有大約四百多名邪馬台國的軍人陸續潛入了巴比倫,而巴比倫同時也有四百名以上的新進警察公職人員失蹤。」 「應該不是交換學生吧?」 曉故意諷刺的問著,而後面的幾位比較高級的軍官,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就在此時,人群中走出了一位未著軍服的男性。 「真不愧是聖月,情報蒐集功力一流。」 「能夠認出我來,你們情報功力還算是合格了。」 其實聖月幾乎不會在任何媒體下曝光,大家頂多是聽過他的聲音,就算見到了本人,通常也是當成一個聖月身邊的秘書罷了。 「多謝誇獎。」 身後的男子很明顯的是言不由衷,卻見他看著聖月的眼神,根本像是看著獵物一般。 「深夜來到這裡,相信不是單純的吃碗拉麵吧?」 「您認為呢?」 「從七十幾次的例子可知,又是什麼「為了國家繁榮」之類迂腐的目的,想「邀請」我是吧?」 若此時光矢在場,他應該會糾正為七十五次。 「我覺得有可能是為了「世界和平」。」 一旁的曉卻還是當作是不關己般的,繼續說著風涼話。 「要如何去想這是您的事,我的工作只有依照「魅希」大人的指示,將您帶回邪馬台。」 「按照電影裡的台詞慣例,我下一句應該是回答:「如果我不肯呢」。」 男子並沒回答,似乎早已猜出聖月會如何回答似的。 突然間,男子手中透出一股寒氣,似乎在他黑色的手套之下蓋著什麼至寒之物。 曉與舞感覺到這種力量,不禁相望一眼,心道:「共鳴武具!」 「天氣也有些暖了,來點冷氣正好。」 卻見他悠哉的剔著牙,似乎不將眼前的男人放在眼裡。 「剛剛忘了先自我介紹,我叫凍神,乃冰之共鳴武具「寒魂」的繼承者。」 「最近的綁架犯怎麼越來越有禮貌?」 「大概因為經濟不景氣吧。」 回答完曉的問題後,聖月打了個哈欠,接著卻一動也不動。 「怎麼你還不動手啊?」 大約十秒鐘後,聖月一臉不耐煩的問著曉。 「我已經動啦。」 說著,他指著凍神身後的十多名軍官。卻見在他們那引以為傲的軍服之上,竟然在心臟處不知何時被利刃畫了一個逆十字。但僅僅只有割到衣服,卻未傷及任何一點皮膚。 眾士兵們不禁暗自心驚,若是在不注意的情況下還有話說,但此時自己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敵人,由此更可知自己於眼前對手之間層次上的差異了。 「這也叫動手?」 「總比你好。」 看著這兩人的一搭一唱,凍神不禁怒火中燒。 他用力的將拳頭打向地面,瞬間,地面結成了冰。 「寒絲!」 轉眼間,地面上的冰碎裂成無數細小的針狀,並以極速向聖月飛去。 眼見數百跟冰針將打中聖月之時,一股莫名的寒氣突然自身前發出。漸漸地,這股令人戰慄的寒氣慢慢集結成人型,正是傳說中的冰之女王「希娃」。 只見擁有優雅與冷酷兩種美麗的她,慢慢從如千年般的沉眠中睜開只眼,一股寒氣登時自她眼中射向凍神在內的所有敵人。 這時就連凍神這種長期與寒冰為伍的人也不禁為此種極度的寒意而卻步,更何況是其他士兵。但此時他們的只腳卻已如結凍似的,無法使喚。 卻見希娃稍稍回頭看了聖月一眼後,隨即舉起手來指向眼前的十數名敵人,手中陡然迸發出接近絕對零度的寒氣,將前方染成了一片死寂的雪白。 由於溫度的極度下降,眼前除了凍神外的敵人,都已經因分子之間的鍵結力降低,早已被大氣壓力給粉碎了,而好不容易擋住此招的凍神卻也已經跪倒在地。 「告訴那個什麼魅希的小女孩,等時候到了,甭說來邀請了,便是拒絕我也一定會去。」 這句話說完的瞬間,凍神便失去了意識。 「聖月……魅希是……?」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現在看來總有一天要見面了……」 被街燈及反射的雪光映照著,聖月臉上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笑容,但曉卻對這笑容無法有任何的好感。 看著這接近深夜的街景,曉心中對未來的戰役開時茫然,究竟是該去順著命運不去干涉祂呢,還是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才好呢…… 第三部世軸傾毀第六章幽冥幻影(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