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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魔劍傳承 第三章 仇思情絲 作者:路西法 第二部魔劍傳承第三章仇思情絲
-------------------------------------------------------------------------------- 神劍遙想第二部 第三章仇思情絲-------------------------------------------------------------------------------- 湛藍的天空中,飄著一絲絲遠去的哀愁。圍繞在魔都「路西法」四周的樹海中,不知曾埋葬了多少生靈,同時也不知棲息了多少被世界遺棄的怪物。像是一用來吸收路西法的怨念似的,一般人對這個珍貴的樹海總是抱著莫名的恐懼多於喜愛。 一列舊式的反重力連結車駛入了位於路西法入口外圍的站台中。這列具有二十多年歷史的連結車,在過不久便將因某種污穢的政治因素,而被迫喪失再次行駛的使命。雖然當時說將有更好的交通工具取代這個令需多人懷念的列車,但實際上卻是換了一種新了一點點,可以污的錢、回扣多了一堆的「新型」交通工具。當然,新型的列車其實也算不錯……若以十五年前的標準看來。 當車子從穩定的高速漸漸減慢進入了月台,三三兩兩的旅客在一聲電子音後便慢慢地從車中走出,今天並非假日,也不是有哪個高官死了需要放假慶祝,因此這列由巴比倫通往路西法上的乘客並不多。 最後一個乘客從將要關上的門中走出,他臉上裝飾著一絲既悲又愁的憂慮。 魔劍肆無忌憚地掛在腰上,就像是故意要引人注目般的隨著步伐搖蕩。此人不是黑翼是誰。 四日之期已過,因為擔心師兄及捷的安危,在期限一到的第一時間,便連夜搭乘著這班列車趕回路西法了。 「你真的要現在就回來?都市中還有些不法之徒想殺你呢!」 與黑翼相識多年的老站長「真雲」真切的建議著。他也將在今年中光榮退休,雖然因為裁員之故,新的車站並沒有為他這個毫無靠山背景可言的老人保留職位,所有的肥缺,都被一些身穿昂貴西裝,罩著「技術顧問」這假名號的垃圾霸佔著。但是既使如此,他還是每日每日的守著這個伴著他多年的車站。 「有些事……還是無法放掉;非得解決不可。」 「理當如此,但該求且求,該放就放,聽天由……人。」 說完這段意味深長的話後,真雲老人便微笑著走離黑翼的視線,看著他的背影,黑翼彷彿感受到他的寂寞,是種和自己相共鳴的感受。 離開了車站,黑翼走向了極少人煙的小路,這條走向樹海的捷徑,是自己年幼時和捷一起發現的。當日還在這條路上迷了路,直到傍晚師傅才來接兩人回去。自己還被罵了一頓。 想起往日的種種,今生以再無緣,不禁悲從中來。又想起破壞了這一切的,彷彿是自己,想到此,黑翼不禁用力的將拳頭重重揮道路旁的杉木上。 高達三公尺的樹,應聲而倒,一時蟲鳴皆靜,而後鳥羽亂飛。隨著幾分後一切的沉靜,黑翼苦悶奔馳的思緒才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雖然這片人造的大自然並無法吸收他的鬱悶,但原本像糾在一團的思緒,也得到了些許的解放。 路上也無心去欣賞那鳥語花香、悅耳蟲鳴了。黑翼邁開步子,穿梭在山林之間。 不一會的功夫,他便到了一個看似陰森的山洞前。洞前有兩頭仿「可魯貝洛思」的石像,就如同其名「地獄三頭犬」般,石像給人一種隨時擔心會鋪過來的恐懼。而事實正是如此…… 當黑翼並不理會那栩栩如生的雕像而想進入山洞時,兩尊雕像竟如有了生命般亮著十二粒紅色的獸眼,向黑翼襲來。 黑翼吃了一驚,並非因為石像有了生命,而是為了它們竟會襲擊自己。 「等一下!為何要攻擊我?」 邊說邊躲開了兩隻石獸的接二連三的爪子,石獸的爪子正如它看起來的威力般,當爪子撲空而擊向四周的堅硬山石時,卻見連刀劍也不易損傷的巨石,竟在受了兩抓後,應聲裂開。這般威力,倘若打在肉體凡身的人類身上,豈不是必死無疑? 「你們不認得我了嗎?」 黑翼好不容易才在躲開爪子的空檔說出這句話。原本是以前師母用「陰陽術」操縱的守護獸,且傳說,當年「術之都——安倍晴明」為了幫助友都「巫之都——邪馬台」對抗外敵使用的「魂操聖獸」侵入奪取三神器,其王「天法」特地製造此守護獸,協助邪馬台防禦外侮。 其後,不知何故。此守護獸竟流落到此,成了最強的「看門犬」。 這二獸現在只會聽同樣是陰陽師的捷指揮,因此就算黑翼再怎麼叫它們,攻擊也不會因而停止。 面對著擁有巨大破壞力的無情石像,黑翼也知道在說下去也是沒用。只是稍稍的歎了口氣,將腰間掛的魔見解下,手握劍柄,只聽見一聲如電如火般突然爆起的微聲,閃著黑色魔性光芒的劍刃便即出現。 雖然是石獸,但畢竟是因陰陽術而生,面對著黑光閃耀的魔劍。忠心的守護獸們並沒露出絲毫的懼怕。只是稍稍停下了搶攻的動作,對著黑翼低吼著。 因為畢竟是師母的遺物之一,因此黑翼到底沒有想過要將其破壞。手按著「破碎之心」的劍柄,稍稍吐力,將魔力注入劍內,霎時,黑光大盛。 守護獸受到突然的驚嚇,便即撲向前去,只見兩隻旁然巨物在地上造出兩塊偌大的黑影,由左右兩方直逼向黑翼。 卻見黑翼不退不進,舉劍就是一招「荒劍錄」中的「淒」! 瞬間,劍的破風之聲化做鬼哭神嚎之音,一道黑光直直地由兩隻守護獸的包圍中穿出。只見兩隻石獸單單只是被黑光的餘力掃到,便即向兩邊撞出。 黑光停止後,其中出現了黑翼的身型。此時兩隻石獸卻被兩邊擊落的巨石壓住,一時之間還無法脫身。見此梁機不可失,黑翼便快步走入了山洞之中。 也許是因為捷單單只下了「阻止人入內」的指令,兩隻石獸並沒有從後方追來。黑翼走在這熟悉的洞穴中,只見四處都有蜘蛛網附於四壁之上,看來已很久沒有進出這裡了。雖說洞後的山谷有野蔬、果子之類的食物可以自給自足,但見到如此久沒人使用這條唯一的通路,仍是奇怪之至。 「莫非……捷早已離去?」黑翼心中暗自思索著,但隨即轉念一想:「不可能的,她一定還在谷中,否則又何需命令石獸守護?」。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黑翼加快了腳步,在連續走了幾的岔路後,終於見到了通往山谷的洞口了。 一出洞口,只覺眼前一陣明亮,卻見此谷迥然與谷外的荒蕪景致。此地四周由五塊巨石緊密地包圍著,彷彿連這裡的靈秀之氣一起保存著似的,鳥語花香、百花齊放,著實像是一幅名為「世外桃源」的美麗圖畫。 這裡是在約二十年前,黑翼的師傅,無花了三天時間,不眠不休,劈山、引泉、鑿洞而成的。因無不善取名,其妻靈代而將之命名為「仙魔幻境」。 看著這裡的景物依舊,黑翼不由得回憶起當年的學劍生活。這裡有的,莫過於學劍的悲、苦、愁、痛,黑翼不禁入神地仔細回想,自己生活的二十餘年,痛苦是在這發生的,悲傷是,快樂的也是,當然,這裡還有……一個同為自己悲傷與快樂的根源,「捷」。 一面回味這多種滋味的記憶,黑翼一面順著谷中的通道走著。不久便來到了位於谷中心的小屋前。 此時,黑翼的心開始躊躇了起來,到底是要見她一面好呢,還是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就夠了?想到自己與其父的決鬥竟是如此收場,黑翼實在無法面對捷。 看著山谷、小屋景物依舊,但如今人事卻已不復存在,此時黑翼雖沒有落淚神傷的情懷,但卻也有著無境悲苦的心境。 此番來這,若不見捷一面,更不知何年何月會再到此地。但若見了捷一面,那又如何?乞求她的原諒?她會接受嗎?這諸般疑問都深深困擾著他。 「不管如何,還是先見到她再說吧。」黑翼在心中如此勸著自己。也許是在內心糾雜後的混亂決定所導致,他不禁緩緩的走向小屋的窗前。 帶著不知該期待還是該恐懼的心,看向窗中。屋子裡的擺設與以前沒什麼不同,仍然是那麼的淡雅樸素,只是大廳中用來紀念逝去親人的牌位又多了一塊,原本只有形單影隻的一人,如今卻成了一對。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確定了屋中沒有任何人後,黑翼便走了進來。 手撫著這裡曾有過回憶的任何事物,像是在追尋著以往的記般。自己的房間仍是老樣子,但卻整理的一塵不染,師兄的房間亦是如此。 大廳中,記憶中的那個大桌子仍然擺在中央,上面的花瓶中插著一朵純白的花朵。幾年前大家像是一家人般和樂的聚在一起,這般光景,宛如歷歷在前。 此時,突然從門口傳來一聲輕響,黑翼急忙轉身,卻見一個少女正呆力在門前,而剛才的聲響是原本少女所提的水桶落地時發出的聲音。 「捷……」 瞬間,黑翼的聲音宛如被梗在喉嚨中一般,好半響說不出話來。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你還來這裡幹嘛?」 率先打破沉靜的是捷,但卻不如黑翼想的那麼美好,記憶中溫柔婉轉的聲音已由咄咄逼人的憎恨語氣所取代。 「我……」 「你是來確定我父親的死活?還是為了怕我報仇,要來殺我?」 雖然少女口中說的並非什麼惡毒的言語,但在黑翼的耳中聽來,卻像是剖開他身體的咒語一般。 「不是的!我……我……」 「魔劍士的規則又怎樣!繼承力量又怎樣!為何你們都是這樣;永遠只會傷了愛你們的人的心?」 說到此,捷的意思再明白也不過,但是此時就算知道了,也是為時已晚。黑翼慢慢的靠近捷,想要抱住淚流不只的她。但,卻被她用力推開。 「不要靠近我!」 說完,她便用力地轉身向門外跑。因為她知道,只要多和黑翼在一起一刻,自己就越不想離去。但這樣的日子早已該結束了。愛上魔劍士的女人,也許就代表著從此將帶著懼怕愛人死去的心活著。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個殘酷的命運。 但卻沒人打破這慣例。 「等一下!」 不由自主的,黑翼伸出手來拉住了她。以黑翼的力道,捷立刻被他拉了過來。黑翼雙手緊抓著她的肩。 「放手!我叫你……」 這「放手」兩字卻被黑翼的唇給擋了回去。就在黑翼的情緒激動的無法控制之下,兩人的雙唇重疊了。之後的十秒,對兩人而言是最短也是最常的時間。混著淚的吻,是如此的苦。 「我走了。」 這波情緒了亂流平息後,黑翼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自己也不願意帶給她痛苦,因而選擇了離去。魔劍士的一生只有生與死,今朝怎知明日事?既然不能給予承諾,倒不如放棄誓言。寧可獨自承受痛苦的黑翼,漸漸地消失在捷的視線中。 只留下了撫著唇獨自哭泣的少女…… ※※※※※※※※※※※※※※※※※※※※※※※※※※※※※※※※※※※ 同樣的天空,在不同人的眼中,都會有迥然的差異。普照路西法的陽光依然也在巴比倫照耀著大地。此時已近中午,教室中的學生正等著老師不甘心的宣佈下課,準備一口氣攻佔餐廳、福利社等據點。 雖然此時下課鐘還沒有響,但是學園中卻仍有不少學生在遊蕩著,撇去翹課的曉或是偷跑出來買午餐的風音等人不提,在這裡的多半是天聖學園中的大學生,而光矢正是其中之一。 順著學園中為學生規劃好的走道,光矢以比慣有的速度稍快走入了天聖學園的小型附屬診所中。 這所醫院,有著六間病房、眾多高科技醫療器材。平時就像是一個設備齊全的保健室般,雖然論大小,這裡說不上是個多大型的醫療單位,但說起這裡的醫生——「慧臣」,卻是個有著超越一流的水準醫生。 慧臣也同樣是光矢的好友,目前是屬於「物理類醫療」的研究生,而他之所以可以在這間診所治病,自然是由聖月使用了許多手段幫他到爭取的。話雖如此,可是慧臣的醫術卻是真才實料的。 在聖月僱用無資格的研究生當主至醫生一事傳出後,來自各方的質疑聲四起,醫學界的表示這是褻瀆醫療的行為,某位開醫院的政治人物也藉著質疑這事背後有著貪污的嫌疑的做法,想打垮天聖財團擁有的醫院,(據說下場很慘)而那時宗教界甚至也出來批評著聖月藐視人命。 就這樣,那一陣子蜚長流短的謠言整日上演,甚至有人在接受訪問時自稱是慧臣的同學,開始在電視上不斷的污蔑他。 即使如此,聖月仍然依舊不管外界輿論,執意支持著慧臣。而慧臣也同樣沒有讓大家失望,數月後,他發表的研究報告,成功的救活了數億人的生命。(以後的故事之一) 之前批評他的「專業學者」,對他的態度立即改變了,但慧臣自願放棄了學位的授與以及大醫院的挖角,一直到現在,他還是以兼職的方式同時當著醫生及學生。 此時這所小診所中,不知是喜還是憂的,只有一位病人躺在其中一間房間的床上。她便是昨夜光矢帶來的女忍者。 大約在十分鐘前她醒了過來,無言的仰望著天花板。右手輕輕的撫著頸子上早已痊癒的傷口,若不是光矢帶她來這裡治療,她一定早已死去。但這卻是她希望的結局。 自小,她從沒有一天是好過的,被父母遺棄,在街上以偷搶為生。有時甚至險些成為刀下亡魂,就這樣,終日打打殺殺的,好不容易闖出了些名氣,並以與生俱來的能力,成為了路西法中一支暗殺集團的頭目。 號稱「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她,靠著從多場激鬥中磨練出來的技法,將這之名為「閃」的暗殺集團經營的十分龐大。這次若不是僱主的強力要求,她也不會親自上陣。 但誰知,原本認定為是簡單任務的她,卻被光矢一人就輕鬆地將全團精英解決了。 這份羞辱令她難以忍受,並因生平第一次嘗到敗北的滋味而想自我了斷,誰知如今卻又被敵人所救。 「為何要救我?」這個疑問她不知多少次想大叫出來,照理說必定是要將她囚禁起來,嚴刑逼共,但又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這裡對她的待遇簡直是好到不可思議。 此時,正當她入神的思考著這些疑問時,光矢手中拿著托盤從門口走了進來。 「好點了嗎?」 光矢不改慣有的微笑並問著,也許是生平第一次見到異性對自己笑,她看著光矢,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 說著,光矢便將托盤拿到了她的面前。但她卻不接過。 「為什麼?」 「啊?」 「為什麼要救我?」 面對著她的問題,光矢只是微微地一笑。 「那又為何要自殺?」 「我的任務不但無法成功,還被你……打敗了。」 「輸贏有這麼重要嗎?如果真是如此,那就當我認輸了。」 「不是這個問題!我只是……一個死了也沒人看一眼的孤兒,又是你們的敵人,何必要救我?」 對於自己的身世,從不希望有任何人同情的她,如今對於這些待遇,實在充滿著懷疑與可笑。 「我也是孤兒,而且死了也同樣沒人會看一眼,但我知道,只有活著,才能把握自己的未來。保護自己愛的以及愛你的人,難道你不也是這樣活的嗎?」 「沒有人會愛我的!我這一生注定了與戀無緣,死了也沒人會掉一滴淚。」 神情有些激動地說著,面對著她訴說著強裝堅強的話語,光矢只是在一旁聽著。 「如果你真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但如果可以的話,你不妨把我當作朋友吧,一個會為你的死而掉淚的朋友。」 一個身為敵人的人做自己的朋友,面對著這般如同笑話般的提議,她卻感動的笑不出來。不知該說些什麼,此時,光矢又將托盤放到她身前。 「吃吧。你傷口才剛好,需要些營養。」 她默默的接過了托盤,但卻一動也不動。光矢並沒有絲毫勸他吃的意思,只是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甚至從上衣口袋拿出了一本手掌大小的電子書出來看。 「你是在監視我嗎?」 「是。」 直接的回答,令她呆了一下,因為不知為何,自己似乎期待著別的答案。但這個期待,卻在聽到了光矢的回答後,瞬間破滅、消失。 「哼!要殺要剮隨便你們,但別想從我這裡問到什麼。」 期待破滅的瞬間,她又重新帶上了名為「冷酷」的面具。繼續當她的敵對角色。並以冷漠且無情的口吻說著這句話。 「我並不是要問你什麼,只是因為外頭的護士,她說一定要監視你把食物吃完。」 瞬間,她似乎聽到了遲來的期望中的答案。第一次聽到別人關懷的言語,她心中有股莫名的悸動。 看著這個第一個打贏她的人,也是本來應該怨恨的對象,卻不知為何,自己竟對他沒有絲毫的敵意,甚至有些許的好感。 「如果我不吃……你就不會走嗎?」 「是的。」 聽到了這個回答,她一時之間甚至有永遠不吃的念頭。但隨及就因這個幼稚的想法,而羞紅了臉低下頭來,彷彿自己身體中遺忘了多年身為「女孩」的程式,被光矢的微笑啟動了。 「你怎麼了?臉很紅,發燒了嗎?」 向來被幻華認定為「情感白癡」的他,自然不會發現她的反常行為是什麼原因。 「沒、沒什麼事。」 急急忙忙的為自己辯解,她說著並慌慌張張地拿起盤中的食物,吃了起來。 但還是不時的偷看光矢的表情。 光矢依然坐在床邊看著不知名的電子書,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吃完了嗎?」 為了不負使命,光矢檢查著托盤上的碗盤,只見盤中的食物早已一乾二淨了。 「這下可以去跟幻翠交差了。」 說著,光矢便拿起了托盤站了起來,像門邊走去。 「再見。」 雖然想叫住他,但是始終無法開口,她只能默默地看著光矢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此刻又只有自己一個人了,一生中從沒任何依靠的她,第一次對他人有種依依不捨的感情。她又再度躺在病床上,期望著下一次門再度打開,光矢再度走了進來。 真不曉得自己竟會有這種想法,他對自己為何有這樣的幻想感到可笑,卻不由得期望著。 此時,沒想到門真的又打開了,如她所期待的,光矢又走了進來。 「這裡比較安靜,我可以進來看書嗎?」 「嗯!」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於是光矢又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看著那本電子書。而她雖然沒說任何話,但卻默默地看著光矢。只覺得此刻,她心滿意足,只覺內心中暖哄哄的,好不受用。 「那個……」 大慨又過了兩刻鐘,她終於忍不住對光矢說話。 「怎麼了嗎?」 說著,光矢並將視線從書上移往她的臉上,大概因為是學生會的會長,說起話來總是習慣看著別人的雙眼,雖然是一種禮儀,但她卻被看的面紅耳赤,好半餉說不出話來。 「那個……我叫……紫閃,請問你叫……」 最後的幾個字已經細如蚊鳴,若非光矢聽力遠勝常人,否則還真聽不出來呢。 「對不起,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光矢,幸會了。」 「哪、哪裡!我才是……」 雖然紫閃之所以會做出自我介紹這種舉動,完全是為了和光矢多說幾句話。 但在聽到光矢的名字後,仍是暗暗的記在心裡,恨不得可以拿刀刻在心上。 ※※※※※※※※※※※※※※※※※※※※※※※※※※※※※※※※※※※ 「曉!你走快一點好不好?」 「你以為我是牛啊?拿這麼多東西你叫我怎麼快?」 這天的下午,曉在放學後的一秒左右,就被風音硬拉出了校門,來到了學員外圍附屬的商街。雖然說是為了準備校慶的慶功宴而來採購的,但不知為何,風音從頭到尾都是買自己想買的東西。 「你到底要買到什麼時候啊?」 「反正舞這時也沒空來陪你,今天就算你好運,由我破例來陪你。」 雖然說了這句話就可表現出風音近乎天真的自我本位,但若由對她不熟的人看來,風音還是相當的可愛的。但,不幸的是,曉跟她很熟。 「我看你想說的應該是:「銀羽不在這裡,熾空又不理我,仇真又太恐怖了。沒辦法,只好找曉來當替死鬼了。」」 「啊!那隻貓好——可愛!」 大概是被說中了,風音趕緊扯開了話題。卻見風音只著那裡大喊大叫,引得路人也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去,若不明白情況的人,還真以為那裡發生了什麼事呢。 「這年頭怎麼還會有貓?說有屍人還差不……」 本來想斬釘截鐵的將風音的話頂回去,但誰知當曉看過去時,那裡竟真的有隻貓……正確說來,應該是「亞人類」的貓女。只見那個貓女正在買著街邊了零食。 所謂的「亞人類」,其實這名字有些不公平。因為生物科技及遺傳基因等的發達,使得混合了動物與人類基因的生物大量被製造。他們多半是被賣為一些變態富豪的寵物,被關在特定的牢籠中,一生不得自由。 而所謂的非常不管人權的「人權維護組織」,卻以「他們是動物而非人類」 為由,袖手旁觀。就連應該要幫忙的「動物保育協會」卻用「他們是人類而非動物」為理由,也同樣拒絕保護。 就在這樣兩邊都走投無路的情況之下,同樣又是那位「世界的幕後黑手—— 聖月」出來為「亞人類」說話,他以強大的武力及經濟為要脅,逼迫全世界(包括外星殖民)都通過「亞種人權維護法」。 曉記得當初聖月還公開說了幾句簡短卻十分具有魄力的話:「今日已通過了「亞人種維護法」,凡擁有亞人的變態富豪們,請交出自己以不當手段得來的寵物,若仍想擁有,可以找我登記為「獸奸傾向者」我可以考慮以十五兆以上的代價讓你擁有。除此之外,一經發現,嗯——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當日這幾句的演講,只換來了全世界大約五萬個亞人及屈指可數的人類的掌聲。卻有近上億的批評,但聖月仍然貫徹著「誰管你們」的作風,強力施行。當時查出非法擁有亞人的十三位有權有力的人士(人權組織與動物保育協會個三個),其中有十二個都因「醜聞」、「貪污」、「通姦(?)」等罪行而身敗名裂,而剩下一位某都市的總理,則是因不明原因猝死。 從此,亞人多半聚集至天聖財團向各都購買的一塊領土上生活著。平日因極少出現在人類社會,因此可能比真的動物還稀奇許多。 「……風音。」 「唔?」 「那是「亞人類」,不算是貓。她應該是學園中為亞人類特別開的班中的學生吧。」 「學校有這種地方?」 帶著興奮的語氣,風音不可思議的問著。 「你從來沒看過學園中的網路嗎?上面有記載。」 平時曉上課沒事就是用電腦閒逛,因此對學園中的大是還略知一二。 「我不會那種東西啦!」 大概因為興趣使然,風音只懂得用電腦打電動。對資訊類的科技是一竅不通。 「真好啊——想不到校園有這麼可愛的生物。」 雖然沒有什麼藝術的省美觀,但曉卻打從心中覺得亞人是很可愛的一種人,至少他們比真的人類還純真、善良,若以生命的價值而言,還真不只到底誰該屬「亞人」。 「對啊、對啊,我從小就想養一隻貓了,啊——她真的好可愛。」 看著那位貓女的小巧背影,風音不禁想要過去抱她。 「好了啦!明天叫聖月帶你去那個班上,給你看個夠!」 說著,曉催促著風音移動。此時曉已經提了七八帶的東西了,雖然施了「重力截斷」並不會感到重,但也不希望今天要一直陪著風音逛街。 「等一下!」 風音又突然大叫,但這次卻沒吸引到任何人注意。原因是在場眾人俱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被一群混混當街欺負的貓女身上。 「真是太可惡了!」 兩人之所以會生氣,並不只因五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圍著貓女戲弄。而是因為現場的人竟沒一個人出面制止,甚至圍觀欣賞的亦大有人在。 「風音!人太多你不能用「共鳴武具」,還是我上。」 阻止了想一馬當先衝上前去的風音,曉便立即走上前去。 因為圍觀的人著實不少,很難擠到裡面去,曉在心中暗暗咒罵著這些人的冷血。心想這些人也算是間接的加害者,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使用了「武神術」中的「懲音」,這是使用了類似「心電感應」的ESP能力以及武術中特有的殺氣,使得在他周圍的全都無法動彈。 「借過。」 一面說,一面將那些無法動彈的人推到一邊擠在一起,就差沒放把火將他們火化。 好不容易到了中間,只見那幾個混混正圍著一圈,並用不知從哪拿來的木刀,想要撩起貓女的裙子。口中還說著不堪入耳的話。(作者註:雖然本書以污染身心為樂,但卻也不肖寫出來。) 「不要這樣啦喵!」 「你們聽!他連求救聲都像貓,喵來喵去的。」 「不知她被打時是不是也這樣叫。」(作者又註:對話以盡量做到普遍級) 「好啊!那就試試!」 說著,一個混混舉起守舊想用木刀打像她。 「喵!」 貓女以為會被打,於是發出慘叫,但誰知等了半餉,木刀卻沒打下。 「你、你、你、你、你……」 混混用木刀的全力一擊,竟被曉用兩隻手指夾住,卻見曉再一用力,木刀被僅僅二隻之力給夾斷了。 「你沒是吧?」 「喵!」 因為驚嚇過度,她已經忘了說話,但從這句「喵」聽來,應該是沒事的意思。曉便身手將她拉了起來。 「可惡!」 一個混混趁曉還為轉身時,木刀用力像他揮去。 「小心啊喵!」 「沒事的。」 應了一句後,曉輕鬆地被對著將木刀接住。 「你們認為很好玩嗎?自以為比別人高等,就可以操其生死之權?」 「難道不是嗎?我們人類身為靈長動物,不是有權操其生死嗎?」 一個看來像是納粹或天主的混混理所當然的回答著。 「那你們就算被我殺了也很合理。」 自稱是「萬物之靈」可以掌控生物大權的人,如今卻碰上了唯一比自己高等的生物「神」。不知是諷刺,還是命運。當然,命運本身就很諷刺。 曉的雙眼竟泛出紅光,眉宇間露出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殺氣。他輕輕的對著聚集在一堆的眾人舉起了手。瞬間,曉的精神力集中,精神能量化為流動物理能量聚於手中,能量又從手中化為針激射而出,這招名為「荒露」。數萬根能量構成的針射中了五人的全身,若不是曉手下還有留情,他們此生只能以植物人的方式度過了。 但饒是如此,「荒露」的精神能量針將不斷刺激人的痛覺神經,足夠叫他們痛個十來天了。 這時候的混混們,個個有自己的痛。因為「荒露」最令人痛苦的是,它並非單純地將痛帶給人,而是將每個人這生最無法忍受的痛不斷重播。因此此時已有人像被打了數百針疫苗,也有人像被拔了七十次牙,甚至被刀、槍的傷口再度復發等等。 「滾!」 一聲令下,混混哪敢在留片刻,一溜煙就全消失了。但這個「滾」字似乎是對全場的人下達的命令,就連不相干的觀眾都不知去哪了。 「曉……你還能說話嗎?」 看著曉的眼睛閃爍著紅光,風音一時之間還不大敢接近他。 「我沒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眼中紅光盡褪。眼睛又恢復了原有的紫金色,裝做不在意的露出微笑,因為剛才那副模樣是自己最不希望朋友知道的秘密之一,所以他盡量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 「抱歉,叫你不要用武技,自己卻亂用了不該用的招式。」 照理說「武神術」乃是天技,不應對常人施之,但曉就是無法忍住心中的憤怒,因而施展出了「荒露」。 「他們不會死吧?那麼痛……」 「我想不至於,我畢竟還是有減少威力的。」 此「荒露」一招,倘若真全力施為,恐怕會處及生物的「遺傳基因記憶層」 ,到那時中招者,將承受到自己幾代前祖先死亡時同樣的痛楚。那才真叫生不如死。 「那個……真的是非常的謝謝您喵!」 在一旁的貓女很恭敬的道謝著,說著還一邊彎腰九十度行著大禮。 「不用如此,我還沒老到可以給你這樣行禮。」 這句當然是謊話。但是貓女卻因此話而高興的尾巴直搖,大概是因為從沒有「人」會平等對待她們「亞人」吧。 「哇——的好可愛!你叫什麼名字?」 遠本安安分份在一旁看的風音突然抱住了她,並用臉頰不斷的磨著她柔軟的貓毛。害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我…叫…鈴……嗚…不能呼吸了!」 「風音!該放手了吧。」 眼看著又有一個人要慘死在風音的擁抱之下,曉連忙將她拉開。 「你叫鈴吧?」 「是的喵!」 面對著曉的問題,鈴以相當有活力的語氣回答。不知為何,曉對這位初次見面的小女孩,有些好感,有種就像是自己的妹妹甚至女兒般的感覺。也許是因都不屬於人的緣故吧。 「我叫風音,這位可怕的歐吉桑叫曉,你可以立刻忘記。」 「這是我才該說的吧?」 鈴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兩人吵嘴,想說話卻又因口齒不流利而只能喵喵的叫。 「啊!我忘了大家還在等我喵,我該走了喵!對不起喵!」 這句語法不通的話說完後,鈴就立即向另一邊跑去。貓人的速度輕靈,很快的就不見了。 「啊——真的走了。」 「反正你已經逼問出了班級,有空可以去找她啊。」 雖然這樣也許會害了其他的亞人,但現在也只能對風音這樣說了。 「打了一場無聊的架,肚子也餓了,不陪你逛了我要去吃飯。」 自己的身體明明不可能感到餓,但為了脫身,曉只好說出這個謊話。 「正好!我也餓了,我們去吃飯,你請客。」 在風音說出這句會讓曉吐血的話的同時,曉突然停止了腳步。快速的環顧四周。 「怎麼了?錢包掉……」 曉舉起手示意要風音安靜,卻見原本想嘟嚷幾句的風音此時也因感受到了周圍的異常氣氛,而停止了繼續說話的念頭。 一時之間,四周靜的如深夜中的墳場。原本就連清晨都是市聲鼎沸的街道,如今卻如一座死寂之城般。突然,曉感受到了有東西正在接近當中。 「有東西!」 「哪裡?」 語畢,曉快速的回頭,只見不知何時,他們四周竟然出現了十多個人。每個人都用布遮著臉,只露出了充滿殺氣的瞳孔來。 「你們是……」 眾人不發一語,默默的亮出足以證明身份的武器來。但眼前的十多人中,武器卻分成了兩大類。一邊是用光劍,而另一半是用實劍,現場頓時光影錯雜。 「魔劍士……還有咒劍士?」 所謂的「咒劍士」,指的是使用經「魔法加工」的「咒劍」的人。他們類似正統武士,本身多半無特殊能力,但卻可用「咒劍」上的魔法來加強力量。這是「邪之都——草剃」的專利,並其中以三十六把「正統咒劍」的使用者為最強的象徵,但真正最強的五把劍如今早已失蹤。(聖邪之戰中) 「我是何德何能?向來的死對頭,盡聯手來對付我?」 知道了底細後就不值得害怕,曉重露出了微笑。因為七位咒劍士的劍俱都不值一提,比起近來打造的新劍還略有不如,都是些「仿。草剃」、「仿。陸奧守吉行」、「仿。不知火」之類的贗品。比起新的刀匠打造的較無名氣的劍還不如。但擁有者似乎相當的滿意。 「今天就讓我這把「天之叢雲」來嘗嘗你的血!」 其中一個咒劍士,高高舉起他在黑市買來的「天之叢雲」(當然是假的)。 假裝很有威勢的虛劈了幾下,但不劈也罷,一劈之下,連風音都得看出此人有幾兩重。 但見其他有幾人臉上露出陰陰的笑容,好像相當鄙視這位拿「天之叢雲」的男人。由此看來,這男人因該只是用來試驗曉有多強的犧牲品。 「應該不只如此……」曉喃喃自語著,從他屢次力戰強敵的經驗看來,敵人的詭計決不至於如此貧乏。至少會有個威脅的把戲之類的。 「曉!你看那個長的最醜的人的肩上!」 風音這麼一喊,使得曉立刻看向一位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同時也是最醜的人,只見他肩上扛著一個像個女孩一般大的物體。 「……鈴!」 看來敵人選擇了最普通的威脅手法——「人質」。只見那位最後面(最醜) 的咒劍士陰陰的一笑,便將鈴拋向前。 「鈴!」 想搶上前去接住的風音卻被那位拿著假「天之叢雲」劍的人擋住,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她摔到地上。 「這隻畜生是你什麼人?」 「那還用說?你當然是我的敵人。」 這句話說完,到令這位男子楞了一下,大約過了三秒才恍然大悟。 「你他媽的……」 男子正想繼續他的無營養對話,卻被後方的同伴用劍抵著而一時語塞。 「承造!你想幹什麼?」 無視於他的發問,承造將他推入後方,隨即將劍指著倒在地上的鈴。 「你們有什麼事?」 「既然您如此問,在下也就直說了。久聞您有口好劍,可否借吾等觀之?」 雖說是直說,但卻比之前的那人更是話中有話。並且邊說,還將劍在鈴的頸子上游移著。 「你直說我也直說,想要劍?拿去。人,立刻拿來。」 說著,曉將不知何時招喚出的極光劍,丟向承造。其間並無施任何的花招,承造很輕易的便將其接住。 雖然極光是隨招隨現的共鳴武具,但曉此舉仍是冒了極大的危險,但為了救鈴。說不得,只得拼了。 「多謝,果然是口好劍。人在這,請自便。」 說完,這群人竟真的轉身向後走去。正當他們每走幾步時,風音趕忙搶上前去想抱起鈴。但,誰知那位之前被承造用劍抵著的人,竟立即回頭舉劍砍向風音。 「啊——」 風音的尖叫稍稍掩蓋住了一陣不知名的撞擊聲,劍就像是砍到了寶石、水晶之類的物品似的。除了發出悅耳的聲音外,劍也斷成了數節。當風音冷靜下來後,才發現曉竟站在自己的前方,並空手打斷了劍。 「怎麼可能!我花了一千多萬才買到的「天叢雲劍」!」 「你是去玩具店買的吧?連我的衣服都沒割破。」 一見到曉有這等力量,男人剛才的氣勢一瞬間不知哪去了,他立即退到後方。而其他人見一擊不成,便紛紛亮出了武器備戰。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現在知道也沒用,你的武器已經落在我們……」 話還沒說完,原本在承造手中的極光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無蹤了。但卻也沒出現在曉的手上。 「你弄丟劍的事等一下再和你算,現在先收拾這些畜生要緊。」 「別太囂張了!」 這群烏合之眾聽到了曉的辱罵,紛紛憤怒的揮劍向曉。 「正好!一次全解決。」 說完,曉將手舉向這一群即將殺到的凶神惡煞。稍稍的集中精神後,曉的掌心打出了強大的精神波「絕華」,精神波以廣角的方式射出,只見凡在射擊範圍內的一切生物體(包括空氣中的微生物),全被一股強大的念力打中而無法動彈。 「絕華」這招和一般的精神波放射的不同之處,是因使用者先將精神力以「精神力物理化」的方式集結成物理能源匯與掌心,但發出時卻又再次化作精神力打出。因此威力倍增。若非恨極了這些人的下流手段,否則曉還真不想用這麼恐怖的招式。 「說!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隨手抓起了一個人的頭,曉用著命令的語氣問著。 「說是死……不說也是死……嘿、嘿……」 不知是精神波的打擊過大,還是因另有別的原因,接連的幾個人都是呈現精神崩潰的狀態。別說問出計劃了,恐怕連父母是誰都不認得了……恐怕是父母不願認他們。 「不行,只有將他們交給聖月來調查了。」 說完,曉也懶的再理這些雜碎,便走向還是處於昏迷不醒狀態中的鈴。 「她怎麼了?」 風音緊張的問著。曉看了看鈴,只見她身體並無外傷,且呼吸平穩,應該沒事。 「放心,我們先想辦法查出她住的地方,送他回去。」 「不能留下來養嗎?」 「不行!」 說完,曉便抱著鈴走向夕陽隱沒的方向走去,看著昏黃的天空,曉心中不知為何,心中有種不安正在萌芽當中…… 第二部魔劍傳承第三章仇思情絲(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