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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魔劍傳承 第二章 追憶百年

作者:路西法

    第二部魔劍傳承第二章追憶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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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劍遙想第二部

    第二章追憶百年--------------------------------------------------------------------------------

    矗立在天聖學園中心的理事長室,有著可與「巴比倫」塔一較高下的驚人高度。但這裡的主人「聖月」似乎沒有這樣高的雄心壯志,至少,他對統治世界沒有興趣。

    雖然被世界各國的政治、經濟評論家形容為:「世界經濟的主宰」、「戰爭幕後發起與消弭之人」,也同時被一群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的人(多半是宗教狂熱者、納粹、精神病患等)形容為「獨裁者」、「惡魔」等響亮的名號。從這些正反面的評語看來,聖月的的確確有統治世界的力量。

    可是聖月本人卻說:「與其花時間統治世界,還不如早點將「七靈武神傳」

    破關比較有意思」。(註:「七靈武神傳」是一個電玩的名字。)

    秉持著「統治世界不如打電動」這種自暴自棄理想的偉大人物,現在卻被迫和一個看來跟電動與統治世界無緣的政治家在對話著。

    「我說了我不要。」

    「不要這麼見外嘛!這棟房子很好的。」

    「我住這就夠了。」

    若由不明前因後果的人聽來,也許會以為這是一個有錢的老爸在勸兒子(或情婦)搬家的台詞。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現在聖月眼前這個身材微胖,心胸微窄的中年男人,在別人眼中他算是巴比倫富翁之一。但實際上,他是一個巴比倫中一個小小地區的統治者,而今年卻想正式進入「都廳」成為其中一員。

    而想從一個富豪成為政治家是需要強大的支持或是過人的品德的(後者多半行不通)。因此這位有錢沒德的富豪,自然是選擇去找尋強而有力的支持者……

    聖月即是不二人選。

    對他來說,世上沒有什麼是錢買不到的……除了和家中黃臉婆離婚外。因此他決定使用最原始且最為有用的手法……賄賂。

    「就當我這老人家求求你,這棟房子很不錯的。我只賣你兩千萬就好了。」

    他選擇的方式,不是用直接的賄賂,而是將一棟別墅賣給聖月。一棟坐落在繁華近郊,有著近一個學校大的草坪,房子則是名設計師花了三年才精心設計好的別墅。原本是給他養小老婆用的,但因小老婆已經和其他男人帶著他的錢跑了,在「房子沒人可用」以及「主人是個不懂藝術的俗人」這雙重情況之下,他想乾脆順水推舟,將價值兩億多的別墅,半賣半送的給了聖月。

    「我真的不需要。」

    明明是個穩賺的生意,但聖月卻顯得絲毫沒有興趣。他現在只想將這位不速之客送走,好去痛痛快快的打電動。

    但這份心思卻被眼前這位愚昧的俗人扭曲成是想提高收益的表現。

    「別這樣嘛,頂多我再送你一艘郵輪如何?」

    「說到擁有郵輪總數你還不到我的千分之一」聖月不禁暗罵到。並露出一絲絲藐視的微笑。

    但很正常的,這個微笑也被誤解成為了「滿意的笑容」。

    「您是答應了?」

    男人喜出望外地問著。

    「你這個……」

    已經有點想動手的聖月,正當想說出最後警告時,理事長室的門卻被一個人一腳踢開。

    「曉、舞?還有……黑翼!」

    「聖月!快點想辦法救這個人。」

    連句客套話都沒說,曉與舞便走了進來並將黑翼的身軀放置到沙發上。

    「拜託!那沙發好貴。」

    看著沙發因黑翼身上的泥塵而變髒,聖月假裝心疼的叫著。

    「聖月先生,這您不用擔心,我明天立刻給您換上全套最高級的沙發。」

    這位礙眼的男人狗腿地說著。

    「你該走了。」

    一瞬間,聖月彷彿換了個人似的,用著極度冷酷的口吻說著。

    「聖月先生?」

    「還不走!」

    「啊!是、是,我立刻走。」

    男人見到眼前這位足以掌握他未來政治生涯的人已經勃然大怒,哪裡還敢再停留。連滾帶爬的用著自己可笑且愚蠢的姿態走到了外面的電梯前。正當他要走進電梯門時,卻冷不防回過頭來大叫。

    「那個,我、我的……」

    就在「官位」二字還沒說出口時,他龐大的身軀竟被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給硬推進了電梯中。就在一陣被電梯阻隔的哀嚎聲後,男人終於算是完全的離開了。

    「舞,你用了「P。K」(物體移動能力)?」

    「嘻嘻!」

    本來舞想裝做事不關己,但卻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煩人的人送走了,終於可以打電動了。」

    一邊說,聖月邊將遊戲的系統從抽屜中拿了出來。看來剛才的怒氣都是裝出來的。

    「……聖月。」

    「啊?」

    「你有沒有看見這裡有一個受了重傷的人?」

    「當然有。」

    「那你還不趕快救他?」

    「怎麼救?我又不是神。」

    「啊!原來你不是。」

    「你們的相聲演夠了嗎?趕快來救他。」

    看著黑翼此時已經沒什麼生氣,舞有些著急地說著。

    於是聖月只好放下手中的遊戲,走到橫放著黑翼的沙發前。

    「他被魔劍刺入腹部,但因本能上的躲避應該是沒有傷到內臟。」

    「這些我懂,但是傷他的可是魔劍。」

    「的確。所幸是把無名的爛劍,否則情況可能會更慘。」

    在一般情況之下,被武器傷到的肉體都會自動的痊癒,但被魔劍傷到則否。

    傷口雖不會流血或惡化,但受傷部位的身體機能卻會變慢。導致局部的細胞壞死。

    「這裡有會「天愈術」(新陳代謝加速)之類的人嗎?」

    在不能用有屬性的魔法這種情況之下,也只有使用不屬於魔法的「超能力」

    了。

    「嗯——幻華好像會……但不夠強。」

    「你們這裡「怪物」不是很多嗎?」

    關於這點,曉再很久以前就如此認為了,只是他似乎忘了現在自己也是「怪物」的一員。

    「請稱之為「人才」好嗎?」

    「這裡難道沒有那種「人才」嗎?」

    「你以為超能力者到處都是啊?」

    一般而論,超能力者大約是百人中只會有一兩人,雖近來有明顯增加的趨勢,但尚在少數。更別提有足夠力量來治癒重傷的人了。

    再加上種種的政治因素,無法明目張膽的送黑翼就醫。

    「我一直很納悶,聖月難道不行親自治療嗎?」

    「……可以啊。」

    此時除了聖月以外的三人不禁感到一陣無力感,但只有一個人是因為受傷。

    「那你還不救他?」

    已經接近精神崩潰的曉,一面拿起桌上的花瓶一面問著聖月。

    「好啦、好啦!我救就是了。真是的,我今天都還沒有休息呢……」

    一面抱怨著,聖月一面舉起手來,對著黑翼已經接近壞死的傷口。一群像粉塵一般的純白光粒從聖月手中放出,當光粒接觸壞死的傷口,那些像是粉塵般的細小微粒便開始堆積,成為了新的肉體。

    這種力量明顯的不同於「超能力」或是「魔法」。若是硬要將它分類,也許只能說是奇跡。

    「大概再過十分鐘才會轉醒吧。」

    「辛苦了,你每次都一定要先讓我們著急一下,才用力量嗎?」

    不知是出於理性還是因為習慣了之故,在場的觀眾並沒有像耶穌當年顯現奇跡時一般,跪在地上膜拜。

    「反正到頭來一定會將人救活的,不是嗎?」

    對於這種什麼事都用輕鬆的心情去面對的這種想法,曉可不敢苟同。但黑翼已經被救活了的這點倒是事實。於是懶得再追究聖月的惡作劇了。

    「你現在可以稍微解釋一下這件事嗎?」

    因為舞的發問。於是聖月趁著黑翼尚未甦醒的時間,將大致的情況說明了一下。

    「他大概是在中午左右過來的。」

    「嗯,這點光矢告訴我了。可是他究竟是……」

    讓曉不明白的是,為何光矢會說這位客人和自己也有關係。說到這裡,曉便回頭看了看還是不省人事的黑翼一眼。在曉近幾十年來的記憶中,沒有絲毫與此人有關的印像,但若他也是活了千年以上,那自是另當別論。

    「魔劍……」

    「如何?有點印象了吧?」

    若將每個人的過去當作一本斷代史或是傳記,可是以曉的經歷而論,八成會寫成數本世界通史了,順道一提,聖月可能會被寫成神話史。

    只是似乎連編寫者本身也無法將這部通史記熟,聖月似乎喜歡把「看著別人苦思的表情」這種事當作是遊戲,因而遲遲不公佈答案。

    「該不會是……可是……「無」會有弟子嗎?」

    「好了!算你答對了,再猜下去的話,我看我電動也別想打了。」

    「那就不要讓我猜嘛」曉在心中不禁如此嘀咕,但卻不敢多說什麼,免得聖月又要賣關子了。

    「你大致上猜的沒錯,他是「無」那小子的徒弟。」

    一點都沒考慮到別人的年紀,聖月用著以往的稱謂叫著無。

    「不會吧?無那種天生獨來獨往的個性,竟然會收徒弟。」

    在曉過去的種種回憶中,「魔劍士——無」他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前半生幾乎從未露出歡笑或悲淒之情,無論是打倒強敵也好;朋友死去也罷,他都依然視若無睹。因此聖月還常常虧他,說他是「殺人機器」。當然,他是當之無愧的。

    也因此,當他結婚時,眾人雖然都聽到了消息,但沒一個人相信,原因不只是他竟會在已經換過一次身體後才向他義女「聆靈」共結連理(兩人此時年差三十歲)。而是因為此時他們已經有了個兩歲大的女兒「捷」。

    還記得當時的無,女兒的誕生就像是為他打開了笑容的關鍵般。那是曉生平第一次看見無有了笑容,雖然說不上是燦爛,但卻也有著相當濃厚的感情。

    「自從有了捷以來,相信他的性情也改變了不少。至少,已經懂得去教別人了。」

    「也許自己從沒成長吧」曉在心中暗自思考著,見到故人之徒的那種驚喜交替之感他並非沒有,只是若依外表年齡而論,黑翼反而像是比曉大了五、六歲似的。

    「真像是相反的「蒲島太郎」吧?」

    「我看是「八百比丘尼」的男性版。」(所謂的「八百比丘尼」是傳說中一位吃了人魚肉的村姑,她因吃了人魚肉,而長生不死,看盡親友死去,受盡生離死別的痛苦。)

    兩個有些超齡的「青年」像是中年上班族男子般,感歎著歲月流逝。

    「兩位「歐吉桑」,可以講入正題了嗎?」

    再一旁看不過去的舞,適當的運用了前幾天亞晴跟她解釋的名詞。姑且不考慮到舞自己的立場,這句話倒還真點醒了沉醉在往事中的兩人。

    「如同方纔所言,他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帶來一個訊息。」

    突然認真起來的聖月,言語中帶著一絲悲淒。曉不由得想到了最壞卻又最合理的情況。

    「無……他……死了嗎?」

    說著一個不希望說出的問題,可是也見到了不希望見到的回答。只見聖月緩緩的點了點頭,而曉的心也人不住顫抖著。「又一個故人離去了」,這個停止他思考的訊息快速的穿梭在他全身。

    「曉……」

    一隻纖細的手輕輕的搭載曉的臂膀上,安慰著他。

    雖然舞的時間是一大段的空白,但卻也多少可體會失去朋友的悲痛。只是她知道,此時自己並無法分擔曉心中的痛苦,因此指示默默的在一旁守候著。

    「無法與你一同體會痛苦,是否也是種痛苦?」舞在心中問著,而曉像是會意到了舞的心意,也將手搭在舞的手上。

    「算了,往者不可追。」

    也許是一種逃避,曉不想再提這件事。

    「但我仍然擔心,他在與我們分別前說的事。」

    「你是說……」

    依稀記得,當時無曾說:「今日我封魔劍,世界紛爭將減。他日魔劍因我死而重入世間,不知又有多少腥風血雨」這些話他在隱居前不知說過了多少遍,而之所以收徒弟,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天。與其讓一個不明不白的人得到,不如讓自己所選的人繼承。雖然有些自私,但卻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每當一把具有強大力量的魔劍將繼承,這同時也代表著有一場爭鬥將展開。」

    「但「荒蕪的世界」不是應該理所當然的由無的弟子來繼承嗎?」

    「我不認為其他的魔劍士會這樣,乖乖的看著事情和平結束。尤其是……」

    「尤其?」

    面對曉的追問,聖月卻猶豫了許久,遲遲不肯再說下去。

    而此時另一個聲音替他答了話。

    「尤其是這次他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來殺了我奪取「荒蕪的世界」。

    」

    黑翼不知何時已然甦醒,他慢慢的坐起身,回答著從剛才但現在眾人不斷地討論著的問題。

    「你沒事了嗎?」

    「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哪裡,我才該對你說聲抱歉,無緣無故就出手攻擊你。」

    「不,幸虧有你們出手解救,使我逃離那群無恥之徒的魔掌。說來慚愧,竟然看不出別人設下的詭計。」

    原來黑翼在向聖月傳達了師傅的噩耗後,便即離去。在天聖學園中漫無目的的遊蕩,誰知卻看見了類似校園暴力的事件,雖然內容千篇一律,但看在黑翼眼中,卻也無法不出手相助。

    沒想到當他理所當然的打退了一群像是臨時演員的混混後,反遭原本的受害者暗算,吸入了類似麻痺瓦斯的氣體。而此時方才與曉對峙(或是被欺負)的魔劍士立刻衝出將他包圍住,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黑翼雖已身中的一劍,但仍然用劍將四周建築物擊倒。

    接下來就是曉和舞所遇到的情形了。

    「其實……也沒有必要來救我這個個欺師滅祖的不肖徒。」

    突如起來的轉變語氣,使得在場眾人一時之間,俱都啞口無言。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舞的一句話,打破了一面名為「沉默」的鏡子。黑翼深深的歎了口氣緩緩地說著。

    「應該是一個月前的事吧,老師急召我回去。誰知道了那卻使我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過錯……」

    說到此,因為言語過於激動,黑翼稍稍的停頓了一下。

    「老師叫我要繼承「荒蕪的世界」,但先決條件卻是……殺了他。」

    必須殺了自己的師傅來繼承力量是路西法魔劍士的傳統,這意味著繼承的人從此將背負著數代魔劍士的力量、宿命、榮耀與……痛苦。

    但實際上這個傳統已經很久沒有做到了。曉認為也許是無為了償還以前被他殺掉的無靈魂的贖罪吧。但實際上的原因也因無的死而封塵了。

    「雖然老師為了要我繼承,不惜與我決一生死,但……老師雖然劍技無雙,可是此時的老師模擬器官早已不堪使用了,在長久的對峙之下仍不免倒下。」

    自從無的妻子在女兒三歲時死去後,無便不在接受器官的更新手術,對常人來說,他早已超越了模擬器官的使用界限。

    「你就這樣殺了他?」

    「不!我絕對不敢!老師只是救疾復發,而我也趁機逃了出去。但……就在前日,卻從師兄口中聽到了師傅他老人家去世的消息。在我看來,若不那次決鬥,師傅也不會那麼快死去,都是因為我!」

    說到這裡,黑翼聲音已經接近哽咽,由此便可看出,他絕對不同於向來人稱沒血沒淚的路西法魔劍士,可是擁有這樣豐富的情感,真的事合作一個魔劍士嗎?曉不禁有些懷疑。

    「依照路西法的傳統,那群人會以為師傅報仇為名,在這四天之中,不分日夜的追殺我。就為了得到老師無敵於當世的魔劍「荒蕪的世界」。」

    雖然「無敵於當事」這句話在曉和聖月的面前,多少是有些錯誤。但兩人卻都默默不語。

    「那現在「荒蕪的世界」究竟是在誰的手中?」

    率先將對話帶入主題的是聖月,因為這件事是無生前交代的,若荒蕪的世界落在不適當的人手中,那近日內勢必有一場腥風血雨了。

    因為魔劍越強就代表著會給予使用者更多的副作用,若使用者本身無法駕馭劍,那很有可能會被劍反制,成為一個失去理智的殺人魔。加上魔劍吸了越多人的血,力量也會加強,時間越久,越發難以收拾。

    「應該是在捷那裡,因為師傅常說魔劍是給他女兒的嫁妝。」

    「那又為何他們不去找捷拿呢?以他們人多勢眾的做法,應該不難從一個女孩身上拿到一把劍吧?」

    「我想應該還不至於如此,倘若他們直接去找捷強搶魔劍,那必定會受到其他人的阻止……不論是好意或是惡意的。」

    雖然名為「魔劍士」但卻有許多規則必須遵守的。至少,黑翼自己本身深信不疑。

    「那你現在打算如何?四天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這時候回路西法,他們應該已經不能動你了。」

    對曉而言,他希望黑翼可以回去。因為魔劍一日無主,他便多一分不安。

    「我可能會回去一趟,將魔劍交給我師兄,他比我更加適合,還有就是……

    見她一面……」

    說到這,黑翼也無心再多說什麼,禮貌性的說了聲「告辭」後,便慢慢起身轉向門口。

    「希望你再考慮一下,我想你師傅之所以想把劍傳給你應該不是沒有理由的。」

    「那是以前,現在……」

    不知是無法說下去還是不想說下去,黑翼無聲地踏出了理事長室的大門。隨著厚重的桃木色門緩緩關起,黑翼地身影也從眾人眼中漸漸消失。

    「如何?要幫他嗎?」

    「不了,現在時間也過了,我想路西法的魔劍士應該不至於腐敗到像政治家一樣,不守諾言。」

    「希望你不要猜錯了。」

    聖月微微地一笑,但這個暗藏玄機的笑容誰也沒有注意到。

    「倒是你們,現在不是上課中嗎?怎麼還這麼悠哉?」

    指著端起茶杯像是老人家一般品味著的曉,聖月也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零食在吃著。舞不禁心想:「這兩人的年齡和嗜好還真像」。

    「反正現在回去也是曠課,倒不如在這裡待到放學。」

    以現在時間算一算,應該是下午的第二堂課也是今天最後一堂數學課,曉對這個讓自己頭痛的科目,可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仔細想想,我到底為何要上學?」

    自己沒事找事做,本來是為了保護舞。但至目前為止,從未有任何跡象顯示有人想搶奪舞或魂心玉,以現在曉在學校可做的事來說,和一般學生沒兩樣,只有上學、混吃、等死。

    「別這樣說嘛,上學可是很好玩的。」

    「那你為什麼不改變年齡,自己也來上學?」

    「呃——因為理事長的事務相當繁忙,所以……」

    說來說去聖月自己也不願意上學,因為不管是多麼寬容的學校,只要必須遵守一個相同的體制,就令人難以呼吸。而這是曉和聖月最討厭的事之一。

    舉個例子來說,有些學校喜歡灌輸學生共同意識,給予眾人「集體催眠」,讓他們以為學生的職責就是「服從」。也有的學校,強制一樣的服裝、髮型甚至思想,來達到所謂的「集體管理」。這些方式若在那些比「串刺公爵」還要更嚮往理想世界的人耳裡,也許是很合理的。但對於學生來說卻是極度地剝奪自己的自由與權利。而在上位者永遠只有一句:「學生不需要思考」。

    雖然以上情形在天聖學園中還不至於太過激烈,但只要有那種自稱「對教育抱有高度理想的熱血教師」或是自信可以「一年內改善校風」的人還存在一天,這樣的風氣似乎不會停止。

    「今天就當作休假半天好了。最近為了考試每天被爸媽逼的快死了。」

    說著,舞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躺在那套高級的沙發上,大約只用了比都廳議員轉移話題還慢兩分的速度便昏昏睡去。

    「等一下再叫她好了。」

    「看來她真的很累呢。」

    「和我們不同,舞在這個世界是人生父母養的,因此常常會為了這些無聊的道德束縛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由於考試將近,舞最近的睡眠時間比風音的清醒時間還少,加上被父母的「適度期望」壓迫著,唯一屬於安寧的時間就是與曉在一起。而曉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給予她休憩的空間了。

    看著舞安詳的睡容,似乎無論是誰都不忍打擾她的美夢……她父母除外。

    「不知這樣的日子又能維持多久。」

    「但是最近也真的太清閒了。雖然我也早已忘記了那時後只知戰鬥的日子,但那戰神之血卻彷彿不斷的呼喚著我。」

    曉若有所思的說著,在一旁的聖月也默默的點了點頭,看著窗外被夕陽映照成淡橘色的天空。曉的心中不禁開始疑慮:「不知這陣來自路西法的狂風何時又會吹起」。

    ※※※※※※※※※※※※※※※※※※※※※※※※※※※※※※※※※※※

    放學後,天聖學園第二圍的一角,一個由各種電玩、速食、精品這些「成人覺得有害,實際上卻很好玩」的商店所組成的街道。這是放學後大家所聚集之地,雖然在一些假道學的成人眼中是個不值一提的地方,但是由於此處畢竟還在天聖學園中,因此說起這裡的風氣,恐怕比那些反對這裡的人他們常去的地方還要好好幾倍。

    而在這一條超人氣的街道中,最受歡迎的,莫過於其中一家連鎖的大型速食店「A&L」了。這家標榜著「純。垃圾食物」的速食店,不知是因為誠實還是因為食物好吃之故,往往放學後的座位都是爆滿的。

    今天也如往常一樣,一到三樓的座位全都坐滿了人。而擠在櫃台前的十二行隊伍也幾乎擠到了門口,更別說是用電腦定餐的那邊了。場面的熱鬧,比之高官豪門的虛偽筵席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一句「歡迎光臨」的電腦應門聲後,一個看來十七、八歲但實際卻老了兩年另五個月的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這當然不被現場的任何人注意到。

    他慢慢地走向一樓某處的桌前,只見那裡已經先坐著一男一女了,正是真沖及緋光。

    「光矢,你終於來了。我跟緋光已經等好久了。」

    真衝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報怨著遲到的光矢。而光矢只是微微的舉了舉手,示意道歉。

    「光使你用不著道歉,真沖八成又冒冒失失的沒將地點說清楚。」

    開口為光矢辯護的是緋光,而依據的是十多年來青梅竹馬的經驗。

    「哪有!我有很清楚地說是約在「速食店」啊!」

    「哪一家速食店?」

    「我會說速食店,當然只有這家。」

    在旁人聽來或許會以為這只是句玩笑話,但實際上真沖得卻如此的想著。「思考方式異於常人」這是以前國小時老師給他的評語,看來至今仍是相當合適。

    「你喔——」

    「話說回來,我們幾個人已經好久沒有聚會了。」

    彷彿是為了幫真沖打圓場似的,光矢趕緊撇開的話題。

    「說的也是,自從上了大學,大家在一起的時間也變少了。以往天天在一起,而如今也變作了三兩天才見一次面了。」

    「光矢在學園作理事長秘書,幻華將正是接手幻形財團。鏡雲和蒼曉在「技術魔導科學院」工作,慧臣真的如願當上了醫生(實習),幻翠正在努力考護士。而鏑司與天彩則是遊學當中,大概還要半年才回來。大家想要聚會還真不容易。」

    「等鏑司他們回來乾脆舉辦一次小派對好了。」

    身為這些人中的主幹兼執行長的光矢如此的提議。

    「贊成!」

    聽到「派對」兩個字,真沖立即表示贊成。

    「也好,趁這機會大家聚一聚。」

    「只是還要等上半年……」

    將聚會大致決定好後,三個人開始聊起了彼此的近況。

    「光矢真好啊,都可以去別的都市。而且都有可以打鬥的敵人,我也想啊—

    —」

    因為從小習武之故,真沖相當的好戰,加上本身是「體能型超能力者」在學園中可說無人能出其右。就連光矢和他對抗都不見得可以勝利。

    「如果有機會,我會幫你和聖月說的。」

    「真的?」

    光矢點了點頭,其實自己並不是很喜歡打鬥,對他而言,打鬥只是完成任務的一個路徑罷了。因此倘若真的有機會,自然會將這份差事讓給想做的人去做。

    「太棒了!這下我終於有機會可以大展身手一翻了。」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緋光不禁在心中如此嘀咕。

    「對了,說到打鬥。今天的課程可讓我們大開眼界了。怎麼高一的層級就有這樣強的人。」

    「你是說……曉嗎?」

    「對、對、對,就是他,我一時之間還記不住他的名字。在今天的自由搏擊課中,他雖然只打了第一場,但卻令人難以忘記他的招式。其中有幾招甚至是「武神術」的技巧。」

    自小便被習武成癡的祖父養大的真沖,對於各門各派的武學多少都有研究,而他所知的武術中,就屬「武神術」、「神戮技」以及「修羅錄」三種武術所知最有限。

    「連那種武學宗師也不容易學到的招式,他竟然也會。可見他的來頭不小。

    你認為呢?」

    說到這裡,兩人看著光矢希望可以得到合理的答案。

    「其實詳情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和聖月頗有淵源。其他我就一概不知了。」

    若說出了「神」這個字,也許只會增加誤會,因此光矢採取了另一種說法。

    聽到了曉是聖月的朋友後,兩人放棄了追問。因為凡是和聖月有關的人事物,通常都是疑雲重重,令人摸不著頭緒的。

    「我可不想去為了找出別人的來歷而想破腦袋,但我倒是想和他比畫比畫。

    」

    「你啊!真是的,每次都滿腦子只知道打架。」

    就再說說笑笑中,三人又在這個人聲鼎沸的速食店待了約真沖三份套餐的時間(約十二分鐘),就在真衝進攻第四份套餐時,放在光矢胸前口袋的微型電腦發出了「嗶」警告聲。

    「怎麼了?」

    緋光問著正在看著電腦螢幕的光矢,只見光矢雙眉微微一皺,但隨即便恢復了原來的神情。

    「沒什麼,理事長室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說完,光矢立刻站起身,從門口走了出去,雖然他的樣子不像有很重大的急是,但依照真沖與緋光認識他多年的經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光矢一個人沒問題嗎?」

    「我想應該是沒問題。」

    因為每次只要光矢不要求援助,那必定是一個人便可解決的事,反之,若真發生了什麼需要多人合力的事,他也從不逞強,因此兩人只是默默的目送他離去。

    一出了速食店的門口,光矢便加快了腳步向著理事長室的方向跑去。但奈何此時街道上車水馬龍,加上又只有光矢是反方向的跑,因此格外的綁手綁腳,以往的速度發揮不到百分之一。

    此時微型電腦又發出了「嗶」的聲音。像是催處著光矢般。

    知道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光矢只好採取了最不想用的方式。

    他跑到了一條無人的狹窄巷道中,在環顧四周確定了沒人在看後,他便依著高樓的牆一躍而上。

    這一跳,大概上到了五層樓的高度,當往上之力漸消時,右手的生化劍化為爪子,在堅固的牆上用力一抓,借力上跳。如此反覆了三次,不久便到了頂樓。

    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光矢一上到了樓頂便繼續向理事長室的方向跑去。

    從這棟大樓跳到另一棟大樓,期間甚至有彼此間隔了十五公尺左右距離的大廈,但這些障礙,全被光矢輕易克服了。

    若是被別人看到,八成又會被人渲染成另一個都市傳說了。像是:「跳躍大樓間的鬼魂」或是「跳樓不成的冤魂」之類的傳聞,但現在光矢可沒時間去和那些業餘傳奇小說家商討劇情。

    大約在跑完了七十五棟的障礙之後,理事長室終於出現在眼前。

    雖然還有五百多公尺的距離,但照樣的距離對光矢而言和就在眼前是沒有兩樣的。光矢停下了腳步,從離理事長室最近的一間大樓看了過去。

    只見在通往理事長室的專用電梯前,站著一群身著像是忍者黑衣的人。其中一個人看來正在解入門的密碼,而其他多達十二人的黑衣忍者部隊則守在四周圍。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隱沒,學園中還亮著些許的路燈,和之前街道的繁華相比,更顯得冷清寂寞。而這黑暗的景色正好保護了這群人不至於被發現。

    光矢使用著過人的眼力查看著,只見此時的密碼已經將要完全解好了。而自己身上的微型電腦也不斷的發出了警告的聲音。可是除了光矢的電腦以外,這群人似乎切斷了所有的線路,因此絕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此時有人想侵入理事長室。

    雖然讓這些人進去也沒關係,但基於人道的立場,還是必須阻止他們去自尋死路。

    「請停止好嗎?」

    光矢以在旁人看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了這群忍者的面前。

    「誰?」

    帶頭的忍者冷酷地問著,令人驚訝的是,她竟是個女性。而且憑聲音來判斷,應該和光矢差不多年齡。

    「這才是我該問的吧?」

    「殺了他。」

    女忍者絲毫不理會光矢的問題,冷酷地下了這個命令。

    霎時,十二個忍者一擁而上,包圍住了光矢。

    「再不說明來意,我只好請你們出去了。」

    光矢的話,沒激怒他們也沒令他們失去殺意。

    「趕快殺了他!」

    受到女忍者的催促,十二個部眾們亮出了武器,只見黑暗中突然出現了十二道黑光化作了短刀。

    「魔劍?」

    儘管看到了這樣的武器,光矢仍然毫不變容。使得部眾們知道不可輕敵,因此決定採取以眾擊寡的方式。

    只聽見一陣呼嘯,十二個忍者紛紛自十二個方位衝向光矢。黑暗之中,只見到無數黑光增添了黑夜的光芒,宛如劃破夜空般向著光矢襲去。但誰知光矢早已不在原地。

    「在上面!」

    帶頭的女人著命令著部眾們,眾人聞言立即向上追擊。其換招之快、紀律之齊,真叫人歎為觀止。但,光是如此並不足以打敗光矢。

    當無數忍者與魔劍紛紛向上飛去時,光矢卻又出現在原地。這是「修羅錄」

    中的一招「逆分身」,比之普通忍者的分身還需更快的速度。

    就在部眾們還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光矢使出生化劍的爪子,並使出「爆發」

    ,瞬間加強體能至二十倍左右,挖起地下一塊堅硬的岩石向上拋去,左手立刻打出「修羅錄」中的「訃音」,巨大的氣塊包含著強大的濃縮力量將石頭恰好分裂成十二塊。不偏不倚的打眾了所有的部眾。

    「現在可以說明來歷了嗎?」

    看著仍然不改其微笑的光矢,女忍者卻還是絲毫沒有以笑容回應。她從懷中拿出了兩柄魔劍,只聽見一聲像是電流般的爆音,在她手中出現了兩把由魔劍化作的太刀。

    「二刀流?」

    當光矢說出這句話時,女忍者早已擺好了架勢,準備攻擊。

    瞬間,只見女忍者手一揮,一柄魔劍宛如風馳電叱地向光矢射去。但光矢腳步僅僅移動了半寸便躲開了太刀。雖然這招沒擊中光矢,可是她的目的仍然達到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地分神,但女忍者早已消失在光矢面前。

    面對著使用了忍者服上的「光學迷彩」來隱形的敵人,光矢終於採取了正常的應戰姿態。

    他閉上雙眼,以比人類還強千倍的聽力來探知女忍者的位置。現場一片除了漆黑外,又更增添了一分死寂的安寧。

    霎時,光矢身後閃出了一道黑光,但光矢卻宛如沒有發現似的,仍然閉上眼睛。

    只見正當黑光已經要侵襲至光矢時,一個大型的黑影卻突然從地上飛起,阻止了黑光的行動。女忍著也終於現出了清楚的形體。

    「……卑鄙!」

    看著剛才阻止她的巨物原來是自己的同伴,她不禁生氣的瞪著光矢。

    「對於不敢表露真實身份的人,我想應該不需要用正大光明的手法對付吧?

    」

    原來光矢再感覺到她接近至自己後時,便用腳將倒在自己身旁的忍著蹬起,這下出奇不意的招式,正好將女忍者犀利的攻擊停止住。

    「如何?你可以說實話了嗎?」

    「作夢!」

    說完女忍者頓時一躍而起,再次使用了「光學迷彩」隱身。但……

    「同樣的招式請不要再對我用第二次。」

    光矢悠閒地說完後,生化劍化作長劍的形狀,他慢慢地將劍輕輕一揮。雖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揮,但卻發出了無數破空之聲,瞬間半徑五公尺的範圍都吹起了千百道的劍風刃劃破了女忍者的衣服。而她也從空中跌落到地上,因為衣服到處都是破洞,她只好蹲在地上,雙手盡可能的遮住破洞。

    「對不起,只有如此才可以停止你的攻擊。」

    儘管是敵人,但畢竟是個女孩,光矢用「修羅錄」中的「狂嵐」劃破了她的衣服雖然是因情非得以,但自覺還是太過分了。於是不斷的道歉。若是現在有人經過,光矢八成會被別人誤會成是色情狂。

    女忍者彷彿失了魂似的,呆呆的坐在地上。對她而言,被人擊敗並不可稀奇,但被敵人逼到像這樣連衣服都殘破不堪,卻是第一次。加上任務無法完成,有辱忍者之名。

    因此她現在只覺得又羞又怒,但想同歸於盡卻又自知做不到,因此把心一橫,掏出懷中的小刀便刺向喉嚨……

    「不行!」

    光矢見狀立即將小指的指甲彈斷,指甲便向她飛去打掉了她的短刀。但誰知為時已晚,刀已刺入了她的喉嚨,所幸沒有劃斷氣管,應該還有救。

    「真是的,何必如此想不開。連「聖劍騎士團」的人都無法逼我使用「修羅錄」呢。」

    一邊苦笑地說著,光矢一邊抱起了因劇痛而昏迷不醒的女忍者。走向了天聖學園的附屬醫院……

    第二部魔劍傳承第二章追憶百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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