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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可以做鬼差啦

作者:周遙

「什麼!?我可以當鬼差?!」好奇鬼吃驚地大叫起來,那叫聲傳遍了整個聚魂司,引來穿著紅色制服的蝴蝶聚魂使者那「關愛」的眼神。

  「對,哈……對啊,聯合會議是……哈……這樣決定的。」與興奮的好奇鬼相比,困得一直打哈欠的佗佗只想回家睡個安穩覺,累活鬼的聯合會議,以後他再也不去上那個當,作撈什子的旁證,真是累活他了。「哈……」忍不住再打個哈欠,佗佗繼續把沒說完的話說完:「不過是有哈……條件……啊的……」

  「條件?」等不及佗佗打完他的哈欠,好奇鬼追問。

  「嗯,是啊……有一個條件,這是你破……破格成為鬼差的唯一的條……條件哈……」

  佗佗激動的踏入了閻王殿第十層的聯合議會會議廳,這個廳與閻王殿裡的其它房間一樣,都是「冥神」以自身的魂魄力量所創造出來的。每一層樓與每一個房間都是獨立的一個空間,完全沒有固定的樣式,只按需要來改變它的樣子和形狀。這個會議廳平時都放在閻王大人桌上,只在有需要的時候才開放。佗佗還是第一次踏入這裡,這個只允許閻王殿司長以上級別鬼差組合而成的聯合議會使用的聯合會議廳。他今天是以旁證的身份進入這裡,要討論的是他最近遇上的一個魂魄,一個忘了自己名字的奇怪魂魄。

  「啊哈,您好啊,好久不見啦,有幾千年了嗎?你最近怎麼樣啊?有沒有……」

  「哦……是您啊,是有好幾千年啦,您最近清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啦……」

  ……

  諸如此類的對話在閻王殿最高聯合議會廳裡反覆上演著,讓因果司二級判官佗佗好奇不已。這裡不是閻王殿最高權威機構聯合議會嗎。為什麼會有這麼無聊且莫名其妙的對話出現?閻王殿裡不是每一個工作期就需要司長們開一次非正式碰面網絡會議的嗎,為什麼大伙都好像一輩子沒見面似的異常熱情的擁抱在一起?還有,還有,這聯合議會不是只有十位司長組成的嗎,為什麼會像閻王殿一樓了結司般「熱鬧」非常?除了做旁證的自己以外,還有許多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鬼差們,比如了結司的副司長、聚魂司的某位「櫃長」……這些多出來的鬼差們讓整個會議廳「鬼滿為患」。

  「咚!」為議會廳裡奇怪景象而困惑的佗佗被身後的鬼撞了一下,讓本來就很侷促的他馬上變得不安起來。

  「喂,前面的不要擋在路中間!」佗佗沒有等到道歉,反而被對方惡狠狠的罵了一頓。嚇了一跳的他連忙老實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咦?這不是因果司裡的火爆雞嗎?」從手中捧著的文件堆裡伸出頭來,沼鱷發現擋在路中的居然是因果司裡的佗佗,便暫時把滿肚子的火氣收斂起來問道:「你到這來做什麼?你的級別還不夠參加這議會的吧?啊……對了,你是來做旁證的。」恍然大悟的沼鱷順手把捧著的文件堆全推給了被他嚇傻的佗佗。

  「是,是的」驚魂未定的佗佗抱過沼鱷推過來的文件堆應到,在這個充滿壓力的議會廳內碰到一個熟鬼不得不說是一種解脫,哪怕其實他以前有多不喜歡對方。

  「這是那個笨魂的延遲輪迴手續表格,你拿好了跟我來,我們要在會議正式開始以前辦好它,不然等會議正式開始那些個懶傢伙是絕對不會辦理任何公事的,快跟上。」

  「喔,喔。」有些犯傻的佗佗不知所措的跟上了沼鱷不管是否會撞到其它鬼差的腳步,當然佗佗是絕對不敢像沼鱷那般橫衝直撞,他只得更加緊張的避讓廳裡的眾鬼差們。

  經過一系列複雜的解釋、填寫、簽章程序後,延遲手續終於辦理完畢,佗佗在感歎這項工作繁瑣的同時,也明瞭為什麼閻王殿的聯合議會廳裡會出現這麼多「閒雜鬼等」,那都是為了工作啊。眾所周知每屆的聯合議會會議都是極其冗長的會議,通常沒個百八十天很難討論出結果來,所以各司的辦事員不得不在會議正式開始以前,抓緊時間爭取辦理手頭上最緊迫的工作。

  唉,下屬難為啊。佗佗不得不發出這樣的感歎。

  「……第十萬二千五百三十二次閻王殿聯合議會會議正式開始……」隨著司儀那鏗鏹有力的唱喏聲,此次聯合議會正式召開,那些與此次會議無關的鬼差們也陸續的離開,整個會議廳總算露出它莊嚴、神聖的一面。坐在會議大廳最後面旁證席上的佗佗看到各司長們十分嚴肅的坐在會議廳正中央的橢圓的大桌前,不禁又激動起來。是啊,這才是閻王殿裡最有權威的會議啊,嚴肅、莊嚴及神聖,怎麼能像像剛才「交流思想」時間那如「鬧市」般的場面呢。

  「首先我們請閻王殿的最高行政長官,庫洛洛閻王大人,發表講話。」

  「各位,此次議題是討論我們冥府已有萬年未出現的情況:零因果債魂魄。萬年前雖有此類魂魄出現,但因為此魂魄消失,所以當時的聯合會議並未有任何結果,那是讓我們遺憾的會議。所以這次會議我們希望能把上次的遺憾彌補回來,得出一個令鬼眾們滿意、信服的圓滿結論……」

  佗佗正專心聆聽閻王大人的講話時,身邊的沼鱷卻突然站起身來。

  「沼鱷先生?」早就聽說沼鱷先生不滿意庫洛洛大人,沒想到他居然敢在聯合會議中表現出來,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真如傳聞中說的那般惡劣呢。

  「我要回去拿文件,你去不去?」沼鱷見到佗佗眼中的迷惑,突然想起佗佗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無聊的會議,便不假思索的解釋道:「這場講話沒有一個工作日是不會停止的,還不如用這個時間做點事實在。」言罷突然發覺自己好像有些改變,以前他可是冥府內公認的冷血「散魂判」,誰死誰活都跟他無關,沼鱷不禁感到彆扭與困惑,所以他說完話後馬上離開,讓佗佗自己決定是否聽信他的忠告。

  看沼鱷說完話後那逃跑似的模樣,佗佗雖然感到很奇怪,但天性不會懷疑的他立即想到聯合會議開始前「交流感情」那漫長時間,再看看庫洛洛口若懸河的發表講話,還有應該不只他與沼鱷兩鬼的旁證席上,只剩他一個時……「沼鱷先生等等我,我也要去……」

  「……喂,喂,火爆雞,火爆雞,醒醒,到你啦,快醒醒……」把手頭上的工作全部做完,又強打精神聽了有一個工作日那麼長的會議時間,佗佗終於在冗長的會議中睡了過去,當時旁證席上除了他已經沒有第二個清醒著的鬼差。儘管佗佗認為在這場會議中昏睡是完全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但他還是為自己在如此莊嚴的場所裡做出這種事而不安。當他被叫醒到會議廳裡的旁證席上做證時,他不免惶恐不安起來,現在其它司長一定會想,因果司裡出了個懶傢伙,居然在做證的時候睡著了。這種想法很是讓他不堪,再加上他出來做證,所有的司長都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所以當他踏上旁證席時在心慌意亂之中被席位上下的地板拌了一下,這一下更讓他慌張起來,因此在他宣讀證詞時說得很不清楚,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這種結果讓所有司長都不滿意,尤其是他的上司因果司司長黃豆。佗佗這只火雞不是正在丟因果司的臉嗎?當然同樣也在丟他的臉。噢,他幾乎可以聽到其它司長心裡的嘲笑聲了,可惡!生氣之餘黃豆卻並沒有太過埋怨佗佗,必竟佗佗只是個二級鬼差,實力差太多,能完好的站在閻王殿所有司長的力場之內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他還是決定會議開完後,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的段練一下困果司裡的所有鬼差,以免以後再丟因果司與他的臉。此時因果司裡所有的鬼差們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那麼您是說您受到因果司長的授命把那個魂魄帶到了資料室內,然後在那裡,那個魂魄被散魂司的獠牙吞到肚子裡去了是嗎?」受不了佗佗的語無倫次,勾魂司的司長乞試俚自行組合,得到佗佗不斷的點頭表示正確後,滿意的說道:「那麼我想應該讓那只吞吃魂魄的鬼差獠牙上聯合議會廳做旁證,以便我們更好的瞭解那個魂魄的情況。」

  「閣下,」打斷乞試俚提議的是已經回到旁證席上的沼鱷:「閣下,按照《冥府守則》獠牙已經被我判定禁足,在此期間他是不可以到任何地方去的,包括聯合議會大廳。況且我相信經過這麼多位旁證的證明後,各位對於那個魂魄已經且有初步的瞭解,根本不需要獠牙再次出來做證,所以我請求閣下能夠收回提議。」根據聯合議會的規定,只要有成員提出提議通過,那麼議會便要根據提議進行討論,如果那時再想駁回提議就要展開一場提議駁回會議,那又將是一場漫長的會議。所以沼鱷才會馬上反駁乞試俚,希望由他本人駁回提議,這樣做事情便可以簡化許多。

  「不錯,沼鱷先生的意見很合理。經過那麼多的旁證,我們對於那個魂魄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為了節約大會議程,我覺得還是不要再申請旁證為好。對了,我還想在這裡提醒各位,這次零因果的魂魄跟萬年前的魂魄不同,他最多能在冥府呆七天,七天再沒有結果的話,他完全有可能會魂飛魄散,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加快速度,勾魂司長大人,您看如何呢?」身為閻王殿裡最高行政長官庫洛洛其實也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重複的事情上,所以他贊同沼鱷的提議。

  既然閻王大人都發話了,那麼不管乞試俚有多不滿意也只得妥協:「嗯,好吧,本司覺得沼鱷先生的提議是……合理的,所以本司撤消提議。」

  「那麼,」庫洛洛滿意的點點頭,這次的會議總算可以不必消費時間到達最終討論階段了:「下面就請各位對於本次會議的最終決定做出提議吧。我們將會對提議進行投票選擇,根據票數來決定最終的結果,當然票數必須超過全部票數的三份之二,否則無效。在場的各位是否同意?如果對於本王提議有異議請提出。」

  「同意。」

  「同意。」

  「同意。」

  ……

  經過二天三夜的會議,大伙都有不同程度的疲勞所以無任何異議的贊同庫洛洛的提議進入會議的最終階段。

  沼鱷與佗佗等旁證因為已經與此會議無關,所以他們退出了會場到休息室等候。

  「現在。我們將開始本議會此次會議的最終決定結果提案。」在只剩下議會成員的會議廳裡,庫洛洛先生只得暫任司儀工作,把聽到厭惡的說詞非常熟練的說了出來:「根據此會議內容的特殊性,提案只有兩種:一、讓魂魄再次輪迴;二、讓魂魄留在冥府。現在就請各位對提案進行討論。」

  再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庫洛洛先生抬起頭道:「根據程序,首先請了結司司長,綠豆司發言。」

  坐在庫洛洛左手邊第一位的綠豆馬上站起身來,把它的兩隻右手放在胸前並低垂下觸角與頭顱向在場的各位示禮,後落坐道:「各位,我們所討論的對象在了結司中已經結束了他這一世的輪迴任務,手續齊備、有效……」

  此時在休息室內。

  「佗佗,現在沒我們的事了,你現在就去聚魂司告訴那個魂魄他可以做鬼差了……」

  「什麼?」雖然累得直打哈欠,但佗佗還是讓沼鱷的話嚇了一跳:「沼鱷先生,討論不是正在進行嗎?為什麼您現在可以這麼肯定的下結論呢?」

  「這還用說嗎,想都想得到他們最後的結論是什麼了。」沼鱷不屑的說: 「我問你,我們冥府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最缺?」佗佗皺緊了眉頭:「什麼也不缺啊,要說起來只能說我們同事太少,弄得工作很多……『

  「這不就是了嗎。我們冥府已經有兩千年沒有新鬼差產生,不論哪個司都急需新鬼手來緩解工作上的壓力。現在我們面前就有一個根本不需要輪迴的魂魄,難道你認為我們應該放棄這個可能成為新鬼差的魂魄嗎?「

  「啊,對啊。」佗佗恍然大悟,旋既又不解的問道:「可是那個魂魄還不是鬼啊,他現在只是一個魂魄,這樣不是跟我們冥府的規定不符嗎?這也可以嗎?」

  「當然不行啦,所以他要成為鬼差也需要條件的……」沼鱷胸有成足的說,他做鬼差已經有幾百萬年,對這個所謂的聯合議會成員瞭解到膩,至於他們會做出什麼決定也是再清楚不過。

  而聯合議會廳裡……

  「……我們討論對象的因果結余是零。根據冥府讓魂魄自己選擇因果的宗旨,討論對像已經有了充分的、合理的、完全的轉世輪迴選擇權力,我們沒有任何理由來決定他的輪迴。所以在下認為討論對像應該有權力留在冥府內。」因果司的黃豆與他的兄弟了結司的綠豆分別介紹了好奇鬼在他們兩司內的情況,也持相同的關點,認為好奇鬼絕對有正當的理由不去輪迴留在冥府內。

  「嗯,我也贊同兩位司長的觀點,不過……」還是勾魂司的司長乞試俚再次插話:「我們冥府可是有一個首要規定的,成為鬼差必須有『凝魂現形』的本事。如果達不到要求強留在冥府的話,討論對像光是忍受冥府裡其它鬼差的力場就已經成為一個很大的問題了,更不要再說其它方面的力量存在,搞不好那個魂魄要『魂飛魄散』了不可。」

  「嗯,嗯……」其它的司長也相繼點頭表示贊同乞試俚的觀點。

  「關於這一點……」閻王庫洛洛準備發表自己的看法。

  「對不起各位,打擾一下。」沼鱷突然闖入聯合會議廳:「有關那個魂魄我有一項提議。」

  「什麼啊……」眾位司長對於沼鱷無禮的舉動十分不滿,紛紛吵嚷起來。

  「安靜,請安靜。」不愧是閻王大人,涵養就是不一樣,只見庫洛洛不驚不乍,繼續保持他作為閻王殿最高長官的氣度,並平息因沼鱷出現而引起的騷亂。

  「沼鱷先生,你可知道你是沒有權利出現在這裡的,對於你的過失,你可有什麼解釋。」說實在的,庫洛洛與一向跟他不對盤的沼鱷認識可不是以天來計算,而是用世紀來算,與沼鱷相同,他對沼鱷的瞭解程度也是不相上下,現在那個即使整個冥界毀滅也無所謂的沼鱷居然為了一個才認識不到幾天的魂魄而做出一直最痛恨的違反《冥府守則》的舉動這不得不讓庫洛洛十分吃驚,因此,他很好奇沼鱷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對不起各位,對於我的無禮舉動,在此向各位致上我十二萬分的抱歉。不過根據《冥府守則》規定在聯合會議未結束之前,任何鬼差對於那次會議都有權利提出合理的建議,因此我是以冥府的一份子來此向在座的各位提出自認絕對可行併合理的建議。希望各位能見諒在下的冒失。」沼鱷這一番話讓整個大廳安靜了下來。開玩笑,他們認識那個蠻橫無理的沼鱷有幾個世紀啦,什麼時候見他有這麼彬彬有禮的時候,這個是不是沼鱷本人啊?眾司長不禁開始猜測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見眾司長都不再出聲,沼鱷滿意的再次開口:「我想,對於那個會議的討論對像各位都有一個全面的瞭解和分析,那麼各位所要做出的決定只是需要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只是一個魂魄並非鬼。如果讓他留下來就會違反《冥府守則》,如果強制讓他去輪迴,那麼同樣也會違反《冥府守則》的宗旨。而在下有一個提議就可以在兩難中取其輕。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首先應該弄清的就是那個魂魄的意見,也許那個魂魄願意再次輪迴。」

  「對啊。」眾司長恍然大悟,零因果的魂魄,冥府是沒有權力決定他的去留的,而大家都在討論那個魂魄留下來的可能,卻從未問過他的意願,真是本末倒置了。

  「沼鱷先生您的提議是正確的,不過我們在聽取魂魄意願之前必須要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做出一個萬全的方案不是嗎。」庫洛洛有點奇怪,沼鱷進來只是為了提醒大家這件事的嗎?

  「是的,正好在下也是為了那個萬全的方案來的。我想在座各位爭論的焦點正是那個魂魄還不是鬼的問題吧。各位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魂魄成為了鬼呢,那他留在冥府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哦,原來如此。庫洛洛與幾位司長已經反應過來了,明白了沼鱷的意思。

  「可是,如果我們讓那個魂魄直接成為鬼,不是對其他的鬼差們不公平嗎。而且還會……」但還有幾位司長一時沒反應過來弄不清沼鱷的意思,想提出異議。

  舉起了手請提出異議的司長停止,沼鱷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應該給那個魂魄一個公平的機會。」

  「公平的機會?」好奇鬼莫名其妙;「什麼是公平的機會啊?」

  「哈……」繼續打著他的哈欠,佗佗終於把話說完:「就是讓你在三天之內自己搞懂成為鬼的方法,自己變鬼啦。」

  「自己變……」不是吧,這個條件也太苛刻了,他根本連什麼是鬼都還不是很清楚,怎麼變啊,難道只大喊一聲:變!就能變成了嗎?開玩笑吧。

  「嗯,當然啦,所有的鬼差都是自己努力才變成鬼的,可沒有誰受過任何的教育與指導。這是很公平的不是嗎,不過就三天時間可能是短點啦,如果你要放棄也可以,但是你必須離開冥府。結論就是這麼多,想怎麼做你看著辦吧。」說完這些話,佗佗已經費完了他所有的精力,也就顧不上臉色已經起變化的好奇鬼自個走了。

  自己?天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嗎,難道冥府裡的鬼都不歡迎自己所以提出這麼苛刻的條件讓他自動放棄嗎?不行,他不要,想讓他放棄?沒門!反正就像佗佗說的,大家都是自己領悟出來的,他才不信自己這個沒有因果的魂魄不能領會出變鬼的方法,大不了問嗎,反正沒有規定不讓他問其它的鬼嗎。嘿嘿……

  「看著吧!我一定要成為鬼差!」一隻腳搭在窗台上,好奇鬼對著窗外的太陽,哦,這裡是沒有太陽的,那就對著天空發誓吧。他,好奇鬼現在對著天空發誓,一定要成為鬼差!

  「別鬼叫鬼叫的,再叫我就給你來一下讓你安靜!」回應他的是路過門口的聚魂使者那恐怖的高分貝。

  「成為鬼的經過?」可可頌坐在自己化成的小圓凳上反問著好奇鬼:「哦~你是想從我這裡找出變鬼的方法是吧?」

  「呵呵,」好奇鬼傻笑起來,他的想法可可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也不辯解,反正他確實沒有違反規則嗎。

  「哼哼,是沒有違反他們訂下來的規則啦,不過這樣做算不上是公平吧。」

  「可是我只有三天的時間也,這也算不上公平吧?」好奇鬼反駁,

  「嗯,也對啦,好吧,我是可以告訴你我成為鬼差的經歷啦,不過……」「不過根本沒有用。」神出鬼沒的沼鱷突然出現在可可頌與好奇鬼的面前。

  「嚇!」一鬼一魂都被嚇了一跳。

  「沼……沼鱷,你這個討厭鬼是怎麼進來的?」可可頌驚魂未定。

  「你們只顧著說話,不知道已經到了三樓。」沼鱷滿不在乎的走進「電梯」裡說道:「你這個人魂啊,別想從其它的鬼差口裡問出成為鬼的方法,不是不可以,而是你問了也沒用。每一個鬼差他們都有自己的經歷,而他們成為鬼的方法、感覺也不一而同,你問了也是白問。不信你多問問幾個鬼差就知道了。」

  「嗯,確實是這樣的啦,像我就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變成鬼的,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可可頌附合沼鱷的說法。

  「怎麼會?」好奇鬼不相信,怎麼可可頌先生居然會不知道自己成為鬼的方法啊。「發現就成為鬼了」,這是什麼說法啊。

  「你別懷疑,可可頌說的是真的,因為……」

  「因為我是冥府創府以來的第一天才!」可可頌不等沼鱷把話說完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沒等好奇鬼露出崇拜的神情,沼鱷便打斷了可可頌的自吹自擂:「因為他是冥府創府以來最遲鈍的鬼。」

  「什麼!沼鱷你說什麼!」可可頌眼冒火花,大有大打一場的架勢。

  「這不是我說的,是冥府公認的事實。」沼鱷很有個性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的無辜。

  聽到這話,可可頌彷彿被針扎到的氣球一般萎縮下來,縮到房間的角落裡,口中唸唸有詞:「反正我就是遲鈍嗎,反正我就是遲鈍嗎……」

  「這……」看到這個情形,好奇鬼變得糊塗起來:「可可頌先生不是冥府裡的第二高手嗎?為什麼會說他遲鈍啊?」

  這句話彷彿一劑強心針,讓可可頌又神氣十足的從角落中彈了起來:「對啊,我可是冥府的第二高手呢,第二高手!哈哈哈哈……」

  「哼!」沼鱷似乎很看不慣可可頌那高興樣,繼續發揮他的毒牙給可可頌最後的致命一擊:「記得那次的比賽只得兩位選手參加吧.」

  「但是,但是冥府裡也只有兩個鬼才能參加啊……」幾乎是立刻的,可可頌開口反駁沼鱷,但不知道為何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哼,當然啦,只有兩個鬼具有那種質值嗎。」沼鱷嘲笑似的裂開了嘴。

  「什麼?」只有好奇鬼處於迷茫中:「冥府裡也只有可可頌先生和另一位能參加排名,那不是說可可頌先生很了不起,很厲害嗎,為什麼……」好奇鬼的頭腦裡充滿了問號。

  「哈哈哈,所以才說可可頌是冥府裡的第二高手嗎,厲害啊真的很厲害啊。哈哈哈……」沼鱷終於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不過那幅神情怎麼也不像他嘴裡說的那樣,認為可可頌真的很厲害的樣子,反而充滿了諷刺意味。

  明知不對勁的好奇鬼也停止了繼續追問,什麼都不知道的他當然不能再胡亂開口,以免犯下根本就搞不清狀況的錯誤。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很想知道啊。好奇鬼實在很好奇。

  「沼鱷!」咬牙切齒的可可頌以磨啐牙的聲音對仍大笑不止的沼鱷警告道:」你究竟說完了嗎!再笑下去,小心你的下巴脫臼!」

  「那次排名賽實際上是擔任穿越結界工作的比試,主要是想看看在我們鬼差中究竟有多少鬼有能力穿越結界,以此來決定誰來做結界使的比賽。而這種能力其實可以說大部份是天生而來的,跟後天的努力並無太大關係,所以那此比賽跟能力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不過因為那是我們冥府有史以來的唯一一次比賽所以大家只能按那次比賽的排名決定實力了。」這麼詳細及耐心的講解決對不會脾氣暴燥的沼鱷,也絕對不是仍對沼鱷咬牙切齒的可可頌,那他是誰呢?

  「……謝謝您的指教,不過……請問您是哪位啊?」房間裡突然出現了另一個從未見過的長有六隻眼睛的鬼,好奇鬼真的想不起來有見過如此有特點的鬼,所以不得不有此一問,而且那個鬼是從哪裡出現的啊?

  「我?啊,不用理會在下,在下只是路過罷了,見各位在討論排名賽的問題,只是無聊一時多嘴,請別理會在下。啊,已經到六樓了,請各位繼續。在下告退。」說著那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鬼就在好奇鬼面前慢慢的消失不見。

  「鬼啊!」好奇鬼驚駭的大聲叫喊起來。

  「你是在叫我們嗎?」從好奇鬼身後傳來了一致的聲音。扭過頭,好奇鬼看到在他的身後有好幾個模樣「獨特」的鬼盯著他。

  「啪!」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好奇鬼頭上被狠狠的打了一下。

  「你鬼叫什麼啊,這裡不都是鬼嗎,你到底在叫誰啊?」是已經停止大笑的沼鱷那凶狠的臉。對啊,這裡是冥府,鬼的世界……連他自己也算半個鬼了……現在才反應過來的好奇鬼低下了頭,埋怨大驚小怪的自己。可是放心下來的好奇鬼又不改本色繼續胡思亂想,比起沼鱷先生的臉,身後那幾個鬼實在說不上可怕,可是為什麼看到沼鱷先生卻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呢?難道是因為認識有一段時間的緣故嗎?

  「啪!」頭上又挨了沼鱷一爪:「你對我的臉有什麼意見啊?!」

  「沒有,沒有……」好漢不吃眼前虧,不,是好鬼不吃眼前虧還有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也,等他真當了鬼……哼哼……所以好奇鬼現在連忙乖巧的道歉,不過他好像忘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會被看穿的,所以……「啪!」好奇鬼的頭上再次挨了結結實實的一爪子。

  「你們的感情好像很好嗎。」說話的是不知什麼時候已停止生氣的可可頌,他正坐在飄浮在半空中的小圓凳上以一種很懷念的表情說著:「讓我想起了隔壁長著的那顆阿花。」

  「阿……阿花?」什麼跟什麼啊,好奇鬼不敢相信現在這種一方被打的場面會讓可可頌先生出現這種類似思念的表情出來。

  「唉……那時候阿花也是這樣,每當風吹過的時候,她總是用最靠向我這邊的那片葉子輕輕地、充滿感情地打在我的身上,唉,真是很懷念啊……」

  這跟那不一樣吧?好奇鬼與沼鱷同時在心中大喊。不過,現在的好奇鬼與沼鱷可不敢把已經衝到嘴邊的吶喊叫出來,因為他們已經被可可頌那張大嘴流著口水明顯處於發花癡狀態的樣子嚇到了。打擾了鬼發花癡可是要被燒死的(被那個鬼的慾火燒死)。

  不過世界上還是有不識象的鬼存在。只見從不知名的空間裡伸出一根慘淡的鬼手指來到還處於幻想裡的可可頌的身邊,輕輕的敲了一下,見沒有反應不死心的再敲一下,沒反應……再敲一下……再敲……再……

  「幹什麼!你沒看到我正在發呆嗎?敲敲敲……你是不是找喳啊!?」雙眼冒出熊熊慾火的可可頌張大了那不知什麼時候變出的長長尖鐐牙的嘴轉過頭去對那個不識象的鬼大噴口水。

  「你到底……庫洛洛先生?您怎麼會在這啊?」熊熊慾火眨眼便熄滅,青面鐐牙立刻轉變為慈眉善目,幾欲吃人的口氣也變得近似謅媚,還用手仔細的擦掉對方臉上那被他剛噴出的口水。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我則才還在閻王殿辦公室裡辦公,轉眼間我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你的空間裡了……」

  「對啊,對啊,我們也是這樣,一下就被可可頌先生拉到這裡來了。」庫洛洛先生身後那一堆不認識的鬼們大聲的附合著。而從他們中間微顫顫的伸出一支明顯中氣不足的手,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我不是,我是帶這魂魄到二樓去的……」

  《冥府守則》不允許任何鬼差攜帶魂魄出閻王殿的一、二、三樓。現在……看看在身邊的沼鱷,好奇鬼想難怪那個鬼差要哭出來了,被可可頌先生這麼一弄,那個鬼差算是十分倒霉且莫名其妙的違反守則,不知道懲罰是什麼呢?不過再看一眼已經轉過頭去表示自己沒看到的沼鱷,也許這個鬼差可以逃過大劫了,只要可可頌先生在那個魂魄的輪迴時間沒過以前把他們送回該到的地方,也許他們就能逃過大劫了吧。也許吧……如果違反冥府守則有那麼容易逃避的話……但看看那個還是一臉哭樣的鬼差與一幅大禍臨頭模樣的可可頌……好奇鬼突然感到壓抑,一種恐懼某種東西的壓抑。這突然出現的感覺讓好奇鬼十分不舒服,好像有什麼被破壞掉了一般。

  「對,對不起!我這就送各位回去!」叫起來的是可可頌,用那軟棉棉的身體使勁的彎成90度的弧度,大聲的道著歉。那幅模樣讓在一旁看著的好奇鬼都為他難過起來。

  說起來可可頌先生會因為發呆而把眾鬼差全都弄來這裡,有一半也是他的責任,如果他沒有因為想走捷徑而來詢問可可頌先生打擾了他的工作的話,這樣的事就不會發生了。可沒等他道歉,眼前一花,屋裡的鬼除了他、沼鱷及可可頌先生全部消失。

  「啊,我話還沒說完呢……」站在自己辦公室裡的庫洛洛自言自語。

  「我……還沒跟大家道歉呢……」好奇鬼喃喃的說道。

  「咦?為什麼要道歉啊,這根本不關你的事啊。」可可頌先生一臉吃驚:「好啦,不說啦,你們要到哪去呢?我送你們,等會我還要到散魂司去報道呢。不能陪你們啦。」微微笑著的可可頌不知為什麼會讓好奇鬼有一種悲傷的感覺,這樣的可可頌讓好奇鬼無法輕易的把道歉的話說出口,如果就這麼輕易的把「對不起」說出來的話,那對已經承認自己錯誤的並很難過的可可頌先生來說根本就是一種輕視,如同高高在上般的自己對可可頌先生的施捨。

  「對不起……可可頌先生……」好奇鬼只得在心裡默念著。

  「我要到二樓因果司的資料室裡去,如果你能送我到那的話是最好不過的了。」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可可頌的難過及好奇鬼的內疚般,沼鱷大大咧咧的要求著:「啊,對了這個魂也沒地方可去就跟我一塊吧。」

  「好啊。」完全沒有平時的中氣十足,這次的可可頌僅僅是這樣老實的回答,並毫無異議的把他們倆送到了因果司的資料室去。

  「不好意思,下次再找我玩吧。」輕輕的道別讓好奇鬼內疚得幾乎要鑽到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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