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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護冥司回歸

作者:周遙

「融合」與魔吞吃魂魄不同,它是魂魄心甘情願合而為一的行為。在冥府裡融合代表特別的含義,只有願意永遠相伴的鬼差才會互相融合。如果一方單方面融入另一方的某個部位話,那就是融合的一方向被融合的一方求婚。雖然冥府並不反對鬼差進行融合,但,冥府創府以來融合的鬼差不超過十對。

  「你剛才沒聽到嗎,他不是向我求婚,他是想讓我知道沼鱷的心情才這麼做的!」理理氣極敗壞的大叫。心想珍寶是不是猿類的愛情小說看多了,腦筋不清醒了。

  鬼差們當然聽到啦,不過……

  「啪!」又一隻鬼腳毫不留情的踩上理理脆弱的魂魄,「啊呀,不要不好意思啦,你就大方點承認吧。」

  「對呀,不要狡辯了,幸運的傢伙。」一隻鬼腳踩上理理的手。

  「好痛!搞……」

  「快點給好奇鬼答覆吧!」一隻鬼腳踩上理理的胸。「唔!」

  「讓鬼羨慕的傢伙……」一隻鬼腳踩上理理的頭。「……!」

  一隻又一隻的鬼腳踩上理理。

  不過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怎麼都叫在場的其它鬼差們很不爽。

  「你們……這幫傢伙是不是都瘋了!」理理被圍上來的鬼差們踩來踩去,痛苦的大叫。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與好奇鬼融合的可可頌看著鬼差們堆起的鬼山,從山裡不時傳來理理慘烈的叫聲。

  「……不知道,不過,我想我們還是走吧。」沼鱷冷汗直冒,早就知道現在的鬼差很愛湊熱鬧,不過沒想到會這麼瘋狂。

  「也好,」與好奇鬼融合的可可頌向沼鱷伸出一隻手說道:「抓著我,我帶你回聚魂司。」

  「嗯?喔。」愣了一下,沼鱷抓住了伸向他的那隻手,然後沼鱷與可可頌的身影就慢慢的散開,融入空間裡。

  粉藍與粉紅組合的房間裡,一個蓋著粉色透明蓋的浴缸橫放在房間的正中央,浴缸的左邊缸壁上安著一個左藍右紅的旋轉開關,開關下是一個透明的收縮管,管子連向左邊的一個大紅色的全封閉式鋼桶,鋼桶直立在房間的左面牆壁,為了美觀,鋼桶的兩旁放著兩盆高聳的綠色植物。與門正地的牆壁上開著一個大大的落地窗,為了遮陽掛上了兩層窗簾,一層是半透明的白色的輕紗,一層是有著可愛的蕾絲邊的粉紅布簾。粉紅的布簾已經用很可愛的毛絨小熊固定在窗戶的兩旁,讓掛著的半透明輕紗給房間留下如夢似幻的光線。房間的右邊牆壁則掛著一幅據說可以安寧心神的畫,不過目前還沒有誰知道這幅畫上畫的是什麼,因為每看過這幅畫的鬼差都有不同的說法,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重複過,所以這幅畫很榮幸的成為冥府的「十大謎團之一」(冥府十大謎團以後會一一介紹)。

  此時,房間的空間像水面一樣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從波紋的中央,與好奇鬼融合的可可頌拉著沼鱷從裡面走了出來。

  「哇,還是這裡舒服。」可可頌(「與好奇鬼融合的可可頌」這個說法太麻煩了,以下就以可可頌來稱呼吧)丟下沼鱷,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做出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的樣子,然後蹦蹦跳跳的跑到粉紅的浴缸旁蹲下,旋開了右邊的紅色開關。自語道:「嗯,等聚元素裝滿後再把好奇鬼放下去就萬無一失了。」

  被可可頌丟下的沼鱷沒有如平時一般諷刺可可頌的品味,反而跑到門外查看起來,等他看到房間外面那條平時總「鬼滿為患」的光亮走廊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時,才返回可可頌呆著的房間。一把關上治療室的門,面對著可可頌蹲下的背影說道:「這裡沒別的鬼差,你有什麼話直說吧。」

  「嗯?你怎麼知道我有話想說?」可可頌頭也沒回,繼續觀看紅色的聚元素通過那條透明的管子流到浴缸裡。

  「廢話!我跟你認識多久了,最喜歡湊熱鬧的你不跟那些鬼差一起瘋,反而拉著我來聚魂司,不是有事是什麼?」沼鱷雙手抱胸靠在門上,盯著可可頌的背,疑惑的說道:「好奇鬼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呵,如果真是好奇鬼有事的話,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啊?」不用回頭,可可頌也知道沼鱷在做什麼,這麼悠閒,一點也沒有做老師的樣子。

  「如果他有事,憑你的性格一早就喳喳呼呼的跑去找六重應了,還會特地找一個沒有鬼差在的治療室嗎?」沼鱷滿不在乎。

  「哈哈,是啊,你真瞭解我,我們認識真的很久了。」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讓沼鱷懷疑可可頌與好奇鬼融合後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遂關心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哈哈,沒有啦,只是……我們沒當鬼差以前就認識了嗎,雖然感情不算很好,不過其實我們也是朋友吧。我們……應該比誰都親近,對不對?沼鱷。」還是沒有轉回頭,可可頌把手伸到缸裡攪動裡面的聚元素。皺緊了眼角,沼鱷終於放下抱胸的手,走向可可頌:「你真的不對勁,要不要找六重應看看?」

  「哈哈……你能關心我,我真感動。看來你真的沒變,還是那個活著的沼鱷王。」可可頌輕鬆的笑著,然後他站起了身,小聲的說道:「看來我沒看錯你,那麼我的做法應該沒錯。」說完,可可頌回過頭,對著沼鱷嚴肅的說道:「沼鱷,好奇鬼有問題。」

  「什麼?」

  「我要跟你決鬥。理理。」反謬重複道。

  「你有毛病啊?為什麼我要跟你決鬥?」好不容易從眾鬼差的怒腳下逃出來的理理正想離開聚會草原,沒想到被一臉嚴肅的反謬攔住,還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理理一頭霧水,搞什麼啊,反謬這個傢伙,自己平時老是挑釁他,但從未見反謬有什麼反應,怎麼今天……

  「當然是因為好奇鬼了。」反謬肯定的回答,這個答案讓理理挫敗的彎下腰。

  「你搞什麼,他們瘋了,你也瘋了嗎,我都說了好奇鬼不是向我求婚,他是為了他的老師才這麼做的,我敢擔保他根本不知道融合的含義!」沼鱷可是硬派中的硬派,很有可能沒跟好奇鬼解釋冥府的風俗習慣。

  「我當然知道好奇鬼不會向你求婚啦,你以為我沒耳朵啊。」反謬居然一臉意外的表情看著理理。

  「啊?」這次輪到理理吃驚了:「那你……」

  「是我先找到好奇鬼的,為什麼是你跟他融合啊?要融也是我跟他融吧,憑什麼是你這個傢伙坐享其成?最可恨的是你居然害沼鱷與可可頌現身帶走了好奇鬼,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咧!」反謬越說越冒火,可惡的理理,平時找他麻煩也就算了,今天還害他的美食飛走了,不可原諒!!

  「你……你想對好奇鬼做什麼?」理理被反謬的謬論氣得直打抖。

  「這還用說嗎?」反謬兩眼冒綠光,流著口水說道:「美食當前哪有不吃的,一口吞下,才是我們鬼差的作風。」

  理理被反謬理直氣壯的瘋話氣得說不出話來。

  「喔……對啊,這才是真鬼差嗎。「

  「哇啊,反謬老大真豪爽。」

  「對啊,這才是老大的作風……」

  最最可氣的是旁邊這些看熱鬧的鬼差還一個勁的叫好。

  「哈哈……當然了,所以……」反謬一臉得意的一手插腰,一手指著理理:「我要跟你決鬥。」

  「啊!為愛而鬥,反謬好酷喔。」哪裡是為愛,是為了食慾吧。理理不屑的瞄了一眼身旁的花癡。

  「啊!反謬,說得好,我永遠支持你!!」天啊,理理無力的倒在地上,珍寶邊叫邊跳起的「加油」舞完全打敗他了。

  「哈哈……理理,別躺在地上裝死,順應大家的要求,跟我決鬥吧!」反謬雙手插腰仰天長笑。

  理理突然覺得一直以來都把反謬當成對手的自己很蠢,這種白癡,哪有什麼地方值得自己把他當對手的?

  見理理一直躺在地下,不理會他,反謬使出了殺手鑭:「哼哼,反正一直以來你都因為乞試俚司長閣下的關係看我不順眼,老找我的喳,擇期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們就來分個高下,看看誰才是勾魂司的頭號種子。」

  「你說什麼?」理理從地下抬起了頭,眼裡冒出了火花。

  「怎麼?你不敢嗎?」哇!沒想到理理這個傢伙這麼可愛,居然真的因為這種無聊到極點的事情而討厭他,呵呵……真是……太無聊了。反謬眼裡那始終存在的笑意消失了,也好,今天就讓他來教教這個天真的「少爺」什麼是現實吧。

  「誰說我不敢,打就打,誰怕誰!」理理被反謬刺痛了心裡的那根刺,突的從地上跳起來,現出了戰鬥模樣。

  「哼哼,這才像話嗎,小少爺,看招吧。」反謬一直站立著的身影突然變淡,當他一說完話就向理理衝了過去。措手不及理理被高速衝過來的反謬分成了幾半,但,當理理的身體落到地面時突然消失了。

  「殘像?」反謬低乎有點意外的說道,看來小少爺還是有一手的嗎。

  「哼,當然……」當反謬向他衝過來已經退開了的理理還沒把話說完就見眼前一花,反謬的臉居然出現在他面前。

  「什麼?!」沼鱷快步走到可可頌身邊,緊張的追問:「好奇鬼怎麼了?是不是融合時出了什麼問題?你快說啊。不行,我要去找六重應。」還沒等沼鱷轉身可可頌就抓住了沼鱷的手,攔住了他,嘲笑道:「哈!你這個老師還真盡職啊,這麼緊張學生連我這個老朋友都比不上。」

  「你別開玩笑了。快說,到底什麼事。」沼鱷皺緊了眼,這個可可頌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開玩笑。不過,經過可可頌這一笑,沼鱷反而冷靜下來,如果好奇鬼的情況真的很嚴重的話,可可頌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輕鬆的開玩笑。

  「到底什麼事,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吧。」真是的,明知道他脾氣暴燥還老吊著他,可可頌這性格不知像誰。

  可可頌歪著腦袋,以比沼鱷更莫名其妙的表情說道:「嗯,其實,我覺得好奇鬼他,並不完全是……『吸』的特質。」。

  「啊?」什麼意思?

  「嗯……」可可頌抓著頭,拚命的考慮用詞:「雖然好奇鬼他是在不自覺的吸收魔氣,但,跟他融合後,我反而覺得他並不是真的吸魔氣,而是因為裡面空空的,所以魔氣就進來了……嗯,我是說,他並不光是『吸』而是……讓我感覺,很圓,很緊,很……啊呀!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啦!沼鱷!」可可頌挫敗的大叫起來,對著沼鱷命令道:「用你的散魂鐵爪打我!」

  「什麼?!」沼鱷覺得今天他就像一個學舌的鸚鵡一般老在重複這句話。

  「我說不清楚,你用散魂鐵爪打我的胸口,就明白了。」可可頌十分認真的表情,讓沼鱷明白可可頌並不是一時的神經錯亂。

  「好吧,我明白了。」還好這裡是聚魂司,真要出了什麼問題,那邊剛放好的聚元素就能派上用場了。沼鱷心裡安慰自己。

  「快點來吧。」可可頌挺直了身,讓沼鱷瞄準他的胸口。

  手上冒出紫色電光,沼鱷全力向可可頌的胸口打去,散魂鐵爪正中目標,輕易的穿過可可頌的胸口,可是……

  「怎麼會?」沼鱷驚奇極了。散魂鐵爪確實擊中了目標,紫色的電光正從可可頌的身體裡冒出,但是,他一點也沒感覺到散魂鐵爪有擊中可可頌,不是殘像,那是什麼?可可頌胸口還插著沼鱷的散魂鐵爪,完好無損的站著。

  「不是殘像,你確實打中了我,不過,你忘了?我的特質可是『融』啊,你的散魂鐵爪被我融掉了。」可可頌鎮定自如,好像那手不是插在自己胸上。

  「啊?」沒想到「融」居然也有這種能耐,看來可可頌的修為應該比自己高了。

  「原來如此,才六個月的閉關,居然達到這種水平,你還真是不簡單。」沼鱷收回了散魂鐵爪,把手從可可頌胸口裡撥出,衷心的說。

  「你不要誤會,其實我閉關得到的成果就是把你一起融到聚魂司裡來,剛才是因為好奇鬼。」

  沼鱷沒有再說「什麼」他已經不想再像個笨蛋一樣老說同一句話,所以他很冷靜的對可可頌說:「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嗯,我很想,但是我不知道這究意是怎麼一回事。我一融到好奇鬼的魂魄裡,就感到自己的能力以成倍的速度增強了。你也知道兩個魂魄融合後會發揮出兩個魂魄的能力,但好奇鬼成為鬼才幾天啊,怎麼可能以倍速的方式增強我的力量呢,所以,我覺得這很不正常。而且,我突然有一種想法,如果,我是說如果,好奇鬼的這種特性不是偶然的,我是說如果有其它鬼差跟他融合後也發生像我這樣的情況,能力會以成倍的速度增加,那……沼鱷你明白我所擔心的嗎?」可可頌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後,聽到沼鱷倒吸氣的聲音,如果好奇鬼真的是具有這種特質的話,那整個冥府,不應該包括魔族都會爭奪好奇鬼的。看沼鱷安靜的思考起來,可可頌垂下了眼簾,低聲說道:「沼鱷,這件事我不會對……庫洛洛先生說的,我想,你也不要對其它鬼差說,就是好奇鬼也……」看到沼鱷驚愕的看著他,可可頌煩燥的抓著頭:「不要問我為什麼會這麼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有這種感覺,如果說出來的話,會對好奇鬼很危險的感覺。所以……沼鱷,你還是盡快讓好奇鬼達到『識』的階段吧。」

  雖然沼鱷決定不再重複說一句話,但當他聽完可可頌的話時,還是不自覺的說了一句:「什麼?」

  「噗!」雖然理理已經極快的退開,但一道風還是劃開理理的臉,反謬含笑站在剛才理理站立的地方。

  「你是『速』?」理理摸了摸受傷的臉,因為是鬼,所以沒有血流出來,只是……很痛。

  「哼哼,你沒聽你的老師乞試俚司長閣下說過嗎?」反謬冷笑著望著理理。

  「哼!」誰要去問那個鬼啊。他才不信比速度,會比不過反謬。理理倔強的輕哼,向上跳了起來,這次就讓他來發動攻擊吧。

  跳起來的理理在空中分裂開,變成好幾個理理向反謬高速飛來。

  「分身術?」反謬揚了揚眉,似乎帶了點不屑:「明知對方也是『速』,還是決定以速度決勝負嗎?這個少爺還真是單純。」不過,自己還是陪他玩玩吧,如果弄哭了少爺,難保乞試俚司長閣下會生氣呢。

  「啪!」反謬的手上重重挨了一擊,反謬呼了一口氣,還好突然感到有風,所以連忙舉手格擋,不然臉上就要挨這一下子了,此時,反謬的面前才憑空出現理理的身影。

  「哼。」反謬感到事情有趣起來,居然能打到他,看來理理這個少爺也不是那麼沒用,有意思。不過如果只有這種程度就想打敗他,還是太天真了。

  雖然理理的影像還在面前,但反謬知道理理早已移動走了,「一擊既中,馬上避走」。這種戰術恐怕就是少爺的老師乞試俚閣下教的吧?怕自己的學生受傷嗎?哼哼,有老師疼還真好啊。腦子裡還在思考,但身體已經動了起來,像理理一般反謬也把身影分成好幾個,追擊理理。

  半空中,好幾個理理與好幾個反謬互相追逐著,讓在場的鬼差們全都眼花繚亂。

  「哇!原來反謬老大也是『速』型的啊,吭。」珍寶身旁的獍一邊大嚼手裡的零食,一邊說道。

  「……喔,對了,你不是獵魔組的,難怪不知道。」被身旁傢伙突然發出的感歎嚇得一愣的珍寶恍然大悟。因為身旁總是獵魔組的鬼,所以突然出現一個不是獵魔組的,還真不習慣。

  「嗯?」手中的零食快吃完了,獍把目標對準了珍寶手上的那些五顏六色的「糖果」。

  「反謬其實不是『速』型的。」珍寶轉過頭看著土坡上理理與反謬一來二往的身影,淡淡的說道。

  「是嗎。」心不在焉的附合,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到了珍寶的糖果上。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他的手就可以碰到糖果了。

  「嗯,反謬他是『力』型的。」珍寶沒發覺身邊鬼的異動,繼續說道。

  「喔,很厲害嗎。」 獍根本不知道珍寶說了什麼再次附合,哈!終於碰到了,現在只要不讓珍寶發現拿一點過來就可以了。

  「厲害?!你到底聽到我說什麼了嗎?反謬他何止是厲害而已,他……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手放在我的糖果上是要做什麼?」珍寶特地強調「我的」兩個字。

  「啊?哈哈……我……我是……哦,我是看這些糖果要掉下去的樣子,所以幫你托一下嗎,哈哈……」自己的偷竊意圖被發現,獍一點也沒有驚慌失措,馬上編了一個理由來應付眼前雙目快要冒火的珍寶小姐。

  「是嗎?哼!這些糖果我是要送鬼的,誰都別想拿走!」根本不相信獍蹩腳的謊話,珍寶乾脆攤開來說,讓對方死心。

  看自己的理由非但沒起一點作用,反而有火上加油的勢頭,獍連忙轉移話題:「哦呵呵……是嗎,哈哈……啊,看,反謬老大打中理理了。」土坡之上,原本讓鬼眼花繚亂的理理與反謬身影消失,只留下站在土坡頂上的反謬嘴邊掛著一絲痞痞的笑,土坡下,理理正躺在一個大坑裡動彈不得。

  可惡!怎麼都動不了的理理在心裡破口大罵。怎麼這個樣子,自己打反謬一拳,反謬連晃都不晃一下;自己被反謬打了一拳居然砸出一個大坑,而且無法還動彈了。可惡,反謬到底是不是「速」型的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難道他是「力」型的?不會,反謬的速度跟自己不相伯仲,絕對不會是與『速』相對的『力』型。絕對不可能,反謬肯定是用了什麼方法彌補「速」型力量弱小的缺點,他一定要找到這種方法。這樣看來老師說的沒有錯,他承認與反謬之間還是有點差距的,當然只一點,只要找到力量變強的方法,他一定能超過那個白癡反謬的。不過目前……唉,誰把他送到聚魂司啊?他真的動不了了。

  「哼哼,哈哈……我贏了!」反謬看理理在坑裡動彈不得,不禁興奮的舉起雙手大叫,引得草原上的鬼差都隨著他歡呼起來。

  「反謬老大好厲害啊!」

  「哇!打得真精彩!」

  「反謬,反謬,我愛你!啊!看這邊啊!」

  「反謬、反謬、你真棒!」

  「為反謬跳一個舞!」

  「反謬好厲害,為反謬喝一杯!」

  「為反謬吃一顆糖……」

  綵帶、鮮花、糖果紛紛從天而降,鬼差們趁著這個機會把聚會推向高潮,草原一片歡騰,吸引來許多愛熱鬧的鬼差到草原參加這個不知為了什麼的聚會。

  只剩理理呆在坑裡痛苦不已,這幫傢伙都忘記他了,可惡啊……

  「吭,反謬老大真的很厲害啊。」獍不勝真心的說,他的注意力還在跳著舞、興奮得不得了的珍寶手中那堆已經舞動的糖果上。

  「哈哈,當然啦,他是反謬啊!」珍寶興奮的臉上不難看出她對反謬的崇拜。

  「哦哦,反謬這麼厲害,那他的老師也很厲害吧?」真是的這些糖果老是甩來甩去,他都沒辦法抓到了。

  「……」珍寶終於停止跳舞,用一種獍害怕的認真眼神盯著他。

  完了,珍寶不是發現自己對她的糖果還懷有企圖心吧。獍吞了口口水。

  「……你到底跟反謬是什麼關係啊?」珍寶冷冷的開口。

  「什麼關係,當然是朋友啦。」什麼啊,是這個問題,獍在心裡擦了一把冷汗。

  「是嗎?那你不知道反謬的老師已經魂飛魄散了嗎?」

  「咦?」真是沒聽反謬說過,不過……可能反謬說過他也不會記得的吧,反正跟自己沒關係。獍冷酷的想。

  「對,反謬的老師叫鋼牙。」珍寶不明白,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為什麼會成為反謬的朋友。

  「……他是誰啊?」獍一頭霧水,鋼牙?沒聽說過。

  「……」珍寶覺得跟她眼前的鬼差講話根本就是一種浪費,於是再不理會獍,轉身繼續為反謬跳舞。

  興奮開著慶典的鬼差們沒注意到冥府遙遠的天空上,幾點微小的藍光慢慢由遠到近,向冥府飛來。

  「『識』?可可頌你沒搞錯吧,好奇鬼當鬼差連一年都沒到,你叫我教他『識』?你知道不知道要學『識』得多久?冥府創府以來,學『識』最短的天才也要百年時間,你要我馬上教會他,你以為我是誰啊?」沼鱷激動的大叫,不是開玩笑吧,可可頌把他當什麼了,他可沒能耐只幾天教會好奇鬼「識」啊。

  可可頌無所謂的回答:「沼鱷你別緊張,我又不是要你全教會好奇鬼『識,』,我只要你教會他『我識』就行了,這是最基本的一種,你不會說不行吧?」

  「我識?」沼鱷單手拖著下巴陷入沉思:「你的意思是,要好奇鬼他『現真身』是嗎?」

  「沒錯!雖然我們冥府一般情況下要達到五階段才能學『識』,不過其實我一直有一種想法,那就是當我們變成鬼差的時候就已經在『識』上初窺門徑了。你想想,如果我們沒有真正認識到『我』的存在,又怎麼能凝神現形,把魂魄凝變為鬼呢?精神力強大也是因為意識到『我』的存在。嗯,這樣說吧,我們首先意識到了『我』,然後運用『我』運行強大的精神力,再凝神現形,把魂魄變為『生體』那類的『鬼體』,這,才是我們能變為鬼差的真正方法吧。沼鱷你說呢?」

  聽完可可頌的話,沼鱷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傻乎乎的可可頌會想出魂魄變鬼的方法,雖然他的話沒有什麼有力的依據,不過這種想法比那些什麼「神授法」、「潛力法」更切近他們變鬼的經歷,更重要的是更對了他沼鱷的胃。

  「我沒想到你會考慮這麼深的問題,甚至還真想出點東西來,可可頌,看來你做鬼差億年也沒有白費啊。」沼鱷的誇獎,讓可可頌笑瞇了眼:「啊哈哈……那當然了,不然我怎麼會是『冥府的第一天才』啊,哈哈……」

  真是的,才誇了他兩句就開始發起瘋來,沼鱷決定以後再也不誇獎可可頌,以免他得意的飛上天去。

  「現在我們還是回到正題,談談好奇鬼的事吧,你不是要他盡快學會『我識』嗎?學『我識』首先就是『現真身』,你是想看看好奇鬼到底是什麼特質的對嗎?」沼鱷打斷可可頌繼續得意的大笑,轉移開話題,不然以可可頌那種音量的聲音,不把鬼差引到他們這裡才怪呢。

  「哈哈,哦,是啊,哈,只要讓好奇鬼現了真身,我們就可以知道好奇鬼問題出在哪裡了。他到底是什麼特質我們也就一清二楚了,不必亂猜了嗎,所以,沼鱷,我聰明吧。哈哈哈……」說不了兩句可可頌又仰天大笑起來。讓沼鱷在一旁受不了的直皺眉。

  「誰聰明啊?」治療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六重應從門外進來,看到治療室裡的沼鱷及可可頌不覺愣了一下。沼鱷身邊那個漂亮的鬼差是誰啊?全身都發著柔和的光,看起來如神般威嚴、不可侵犯的鬼差,雖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她的記憶裡沒有這樣的鬼差啊,他是誰啊?

  「沼鱷先生您好,請問您身旁的這麼是誰啊?」哇,走近看這個鬼差更漂亮了,身上還散發出一股討喜的氣味,冥神啊,冥府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讓她流口水的鬼差啊,她一定要認識他!

  沼鱷沒有發覺六重應的興奮,他只在意六重應什麼時候來的,到底聽到了多少他們的談話。不覺著急的問:「這不重要,你剛才聽到了什麼?」

  「沒,沒聽到什麼啊,我只聽到『我很聰明吧』就這些了。」六重應被沼鱷的樣子嚇了一跳,沼鱷這個鐵臉,億年不變,今天怎麼突然跑點鬼性出來?變得這麼著急?他們剛才到底在這裡說了些什麼啊,這麼緊張怕她聽到?還有說這個她在意的鬼差不重要?什麼意思啊?

  兩鬼各轉各的心思,只有可可頌處於狀態外,見到六重應出現馬上開心的跟她打招呼:「嗨,六重應還在工作,沒去十方殿嗎?那裡很熱鬧喔。」

  「哦?是啊,工作很忙,沒來得及去呢。」看到可可頌跟她這麼熱情的打招呼,六重應不禁納悶自己到底跟這個鬼熟不熟,如果說不熟嗎,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還這麼熱情;如果熟吧,她真的沒有這個鬼差的印象啊。

  正當六重應陷入努力的回憶中時,沼鱷打斷了她的思路:「一進來就發呆,六重應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好奇鬼與可可頌還融合在一起,他可沒時間看六重應這個傢伙發呆發傻,還是盡快讓可可頌與好奇鬼分離才好。

  「喔,我都忘了,護冥司回來了。」六重應眉開眼笑的公佈答案,這答案卻讓沼鱷與可可頌都大吃一驚,異口同聲的叫道:「護冥司?!」

  「他們回來做什麼?!」這是沼鱷接下來的問的話。

  「哇,忡和癸也都回來了嗎?」這是可可頌的問題。

  兩個問題都是兩鬼異口同聲說的,讓六重應吃驚的瞪大了眼,什麼時候沼鱷先生與別的鬼這麼有默氣啦?雖然她很疑惑,但在兩鬼「熱切」的目光下,還是極快的回答:「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回來,我也是聽到庫洛洛先生的通訊才知道的,至於忡跟癸嗎,通訊裡說整個護冥司都回來了,我想身為護冥司司長的他們應該也回來了吧。」

  「哇!太好啦,我要去找他們!」聽到六重應的回答,可可頌開心的蹦了起來,就要往外衝去,只見沼鱷不慌不忙的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抓住可可頌的脖子,把他拖回了身邊說道:「你先把好奇鬼分出來再走,再跟你融下去,我怕他會變得跟你一樣白癡。」

  嗯?六重應瞪大了雙眼。好奇鬼?分開?她的眼前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事發生了?

  「什麼啊?沼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好鬼跟我融合會變白癡啊?啊,我明白了,你是說我是白癡?!」可可頌不服氣的努力掙扎想掙脫沼鱷的大手,不過,他不是戰鬥型的鬼差,力氣跟沼鱷怎麼比啊?所以無論他怎麼掙扎,脖子還是被沼鱷牢牢的抓在手裡。急著掙開沼鱷鉗制的可可頌完全忘了自己有「融」這個本領。

  「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沼鱷可不管可可頌的無謂的掙扎,反正他力氣大。不過,可可頌怎麼不用「融」啊,只要用「融」連散魂鐵爪都打不中他,那樣誰都沒辦法抓住他啦。肯定是忘記自己有這個本事了,真是……

  六重應看著可可頌在沼鱷的手上拚命的掙扎,眼越瞪越大,冥神啊,融合?她沒聽錯吧,是誰啊?到底是誰跟好奇鬼融合啦?她好好奇喔,呵呵,因為自己聽到本不該有鬼的治療室有聲音傳出,疑惑之下就跑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會發現這麼有趣的事,這裡比去看護冥司有趣多啦!

  「別動了!」沼鱷的耐心被可可頌用盡,大喊起來:「你跟好奇鬼分開不就行了,掙扎些什麼啊,你以為我捨不得你才不讓你走的啊!」

  「……分就分,你放手啦!」哦,他沒想起來嗎,光顧著掙扎了,但他可可頌可是即使有錯也絕不會在沼鱷這個傢伙面前承認的。

  沼鱷放開手,可可頌立即閉上了雙眼,開始集中精力與好奇鬼分離。只見可可頌與好奇鬼合體的鬼身上那像神似的光芒漸漸消失,然後從好奇鬼頭上冒出了白色的東西,向地面落去,當白色的東西離開好奇鬼的魂魄時,原本雪白的膚色開始退色變為好奇鬼那種微黃的膚色,頭髮顏色也慢慢的變黑,就這樣,那白色的東西繼續向地面延伸,至白色的東西掉落在地上,完全離開好奇鬼的魂魄時,好奇鬼的原樣才完全得已重新出現,不再是那個發光的像神似的鬼差。

  沼鱷早有準備,在好奇鬼身後接住了開始變透明的好奇鬼那倒下的魂魄,然後輕鬆的抬起他,轉身投入早就接滿聚元素的浴缸裡,蓋上蓋子。從透明的粉色蓋子中,清楚的看到那些聚元素發出刺目的紅光,把好奇鬼整個掩蓋,沼鱷放心的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才有些緩和。

  轉回頭,看到地上那攤白色的東西:可可頌,正趴在地板上無力的呻吟著。

  「你修練時候失去的元素都沒有補充就跟好奇鬼融合,有力氣動彈才怪,這種狀況你還想去找護冥司那幫傢伙,真是笨到家了,不自量力。」沼鱷毫不留情的數落可可頌,一點也沒有面對好奇鬼時的「溫柔」,然後抬頭對仍發呆的六重應說道:「六重應你幫可可頌治療,讓他補充聚元素,我去閻王殿看看。」言罷再也沒看爬在地上大喊「我也要去」的可可頌離開了聚魂司。

  治療室裡仍完好站立著的六重應連忙走上前去扯起可可頌,焦急的問道:「可可頌你跟好奇鬼是怎麼回事……」

  真是的,搞什麼鬼啊。護冥司怎麼回來了?難道是阻止「陽」的防線崩潰了嗎?沼鱷心急如焚,護冥司兩千年前離開冥府是為了做防止「陽」跑到人界來的一道屏障,如今他們回來了,不就意味著防線已經崩潰了嗎,可可頌跟六重應這兩個搞不清狀況的傢伙還在那裡不知死活的開心。真該死,怎麼這麼早就崩了,如果再晚個兩百年,讓他先把好奇鬼帶出來,他就沒有這麼煩了。如果一邊抗魔,一邊阻陽,他還怎麼帶學生啊,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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