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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冥府慶典

作者:周遙

  摘下頭上戴著的輸入器,好奇鬼終於把手頭上的資料輸完畢,這段時間以來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輸入了多少,反正是很多,多到他頭昏腦脹,沼鱷先生卻說越累越有成效,都不准他休息,即使是睡覺都只允許在資料室裡打個盹,真是辛苦極了。不過可能真如沼鱷先生所說吧,他覺得自己工作越來越賣勁,就連打盹的次數也開始減少,精神更足了許多,看來他有了不小的進步。

  抬起頭就見沼鱷站在面前看著自己。

  「老師!我輸完這本書了,還有其它的嗎?」心情大好的好奇鬼主動找工作。打鐵趁熱嗎,趁著現在幹勁十足就多做些工作吧,也算幫老師的忙嗎。

  「你如果真要幫我的忙就不要搞那麼多花樣出來,老實一點我就萬幸了。」看到好奇鬼的內心,沼鱷十分開心,總算熬出頭,這個小鬼真心把他當老師了。

  「啊,哈哈……」他只是見資料室裡都是書,很乏味就弄了點花花草草什麼的過來嗎,他哪知道它們都是鬼差啊,搞到閻王殿還以為魔又進來吃鬼差呢。不過也不能怪他,他搬那些鬼差的時候,它們都不說話嗎,他真的沒想到它們會是鬼差,沒必要又為這件事找他算帳吧?他已經受過處罰啦,挨沼鱷先生一頓臭罵,這處罰也很重的。

  「我只不過是罵罵你,算什麼處罰啊,如果不是那些鬼差想跟你開玩笑,你以為才只被我罵罵就行了嗎。如果是你強迫魂魄到這裡來,你也知道有什麼後果啦。」

  「知道,被強制取消鬼差身份,去輪迴嗎。」《冥府守則》上面有說,他背下了。

  「記得就好,《冥府守則》你全背下了嗎?」沼鱷覺得自己越來越有老師的架勢。

  「背下了,是不是要考試?」

  「不必了,現在資料輸入工作已經完成。」好奇鬼眼睛馬上亮起來,這表示……

  「這表示你可以出資料室,去外面走走了。」

  「Year!」好奇鬼高興得跳了起來,太棒了!他終於可以脫離資料室這乏味到極點的日子了。

  「你先別得意,出資料室是因為我在這裡的工作結束,不代表你的修行也結束,你現在才只是踏出成為合格鬼差的第一步,前面還有很長的道路要你走下去,真正的辛苦還在後面呢。」看到好奇鬼這麼高興,沼鱷認為自己還是有責任提醒他,讓他明白自己的處境,不要高興過了頭疏忽了修練。

  「知道,老師!」好奇鬼頑皮的向沼鱷敬了個禮。

  看到好奇鬼敬的禮,沼鱷皺了下眼,看來他需要教導好奇鬼一些冥府的習俗。

  「冥府裡沒有這種敬禮方式,你要把右手平舉到胸前,左手自然垂直放下,然後微微彎到45度角,對,就是這樣,這才是我們冥府下屬對長官行的禮。你是冥府裡級別最低的鬼差,見到其它鬼都要行這樣禮,別忘了。」見好奇鬼行了個正確的禮,沼鱷滿意的笑了笑,至從他當上好奇鬼的老師以來,他笑的次數比做鬼差以來來笑的總數還多,當然發怒的數目也多了。

  「好啦,我要到閻王殿報告工作,你去十方殿休息一下,今天是忘川司開爐的日子,鬼差全體休息,所以十方殿現在很熱鬧,你跟其他鬼相處,可以多增加見識。等會我把事情辦完了就過去找你,別惹事,知道了嗎?」拉開那扇當初把好奇鬼踢出去的門,沼鱷示意好奇鬼走進去。

  「知道,老師!」好奇鬼現學現用,向沼鱷行了個正確的冥府禮就走進了那扇門,來到了十方殿。

  「哇,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好奇鬼打量自己所處的地方,不禁懷疑沼鱷是不是開錯了門,這裡一點也沒有當初看到模樣。腳下還是踏著那小小圓圓的發光石頭,路旁也還是美妙的景色,不過……

  好奇鬼的四周全是鬼差來來往往,路邊豎起了各式各樣的彩燈,不停的變換顏色和形狀,有點像人間的招牌和霓虹燈,不過不知道哪些是真正的花紋哪些是鬼文字就是了,唉,就像沼鱷先生所說,他的修行還不到家。而路上的小石頭呢,都塗上了漂亮的顏色,天上就連雲都變幻出各種色彩和形狀,還有很多鬼差飛上天做起了飛行表演,十分精彩。他們在天空中撒下五彩繽紛的彩紙,咦?摸起來不像紙啊……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好奇鬼十分好奇的接住了一個,左看右看都搞不清是什麼,這時他看到旁邊有一個鬼把那些彩紙吃了下去,有樣學樣,好奇鬼也吃了一個,嗯,甜甜的,太棒了!他做鬼以來還沒有吃過東西呢,現在再次感覺到味道,這種心情真不是語言可以形容出來的,真是……太幸福了!整個街道熱鬧非凡,每個鬼差都喜氣洋洋的,臉上的表情都與他一樣幸福。

  正當好奇鬼被十方殿裡的喜氣熏得樂陶陶的時候,右邊猛被一種力量拉開,一條巨大的腳與好奇鬼擦身而過,踩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並揚起了一道不小的煙塵。好險,如果被那只巨腳踏到,恐怕會被踏扁。

  「小心,你沒事吧?」轉過頭去,一個長著長長鐐牙、穿著黑色制服的豹頭鬼差正注視著他,好奇鬼知道正是這個鬼差救了自己,因為這個鬼差還拉著他的胳膊。

  「哦,沒事,謝謝您。」好奇鬼真心道謝 。

  「呵,不用謝,被萊姆萊踩到雖然不會魂飛魄散,不過會很痛,我想你不會喜歡,所以就拉了你一把,就是粗魯了一點兒,不好意思。」鬼差笑了笑,這算是笑吧,因為他扯開了嘴,露出滿嘴的牙。還好,好奇鬼已經見識過很多形象可怕的鬼差,所以眼前的這個並沒有讓他嚇一跳,反而讓好奇鬼很驚奇,這個鬼差還真有禮貌,卻不是那種文縐縐,古古怪怪的禮貌,感覺很舒服、很懷念。

  「沒事,沒事,你救了我,應該我說不好意思,哈哈……」好奇鬼想抓抓頭,不過對方還拉著他的胳膊沒有放手,好奇鬼又不好意思硬扯出來,只得繼續讓對方抓著

  「萊姆萊他們現在正在遊行慶祝,你最好不要站在街道中間,不然很容易受到傷害的。」

  遊行?好奇鬼轉回頭去,那只巨腳原來是一隻巨大甲殼蟲的腳,它叫萊姆萊啊,好奇鬼記得抓他胳膊的鬼是這麼說的。只見萊姆萊正神氣十足的在街上走著,背上站著好幾個沒見過的鬼差,正在萊姆萊背上撒綵帶,可能這些都能吃吧,好奇鬼見兩旁的鬼差都接住那些綵帶放入了嘴裡,想到剛吃下去的東西好奇鬼就想流口水,如果不是他的胳膊還在別的鬼差手裡,他早就跑去接那些可以吃的綵帶了,害怕被萊姆萊踩著,沿途的鬼差們紛紛讓路,使得萊姆萊得意的舉起了自己的角,衝著天空「叭叭」的叫了起來。緊跟在萊姆萊身後有各種鬼差,他們都沒有穿制服,穿上很獨特且怪異的服裝,一邊走,一邊跳起了意義不明的舞蹈,天空中飛行的鬼差撒下了彩紙、綵球、美麗的花朵和糖果,讓這次遊行更增氣氛。

  看到目不暇接的好奇鬼眼前突然出現一堆糖果。

  「喏,給你。」抓住好奇鬼的鬼差推了推他,笑道:「看你好像很羨慕的樣子,我想你一定很想吃,來,我送給你。」

  「哦,」接過糖果,好奇鬼覺得現在好像怪怪的,雖然他敢肯定對方沒存什麼壞心眼,不過……現在怎麼看怎麼像騙子正拿糖果騙小孩,或者說是色狼在泡美眉的場面。

  「你想對了,我就是在泡你。」對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好奇鬼嚇得丟掉了手上的糖果。

  「哈哈……」那個語不驚鬼活不休的鬼差哈哈大笑起來,好奇鬼這才發現對方在逗他。

  「很多鬼差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總是喜歡玩弄魂魄以舒緩壓力。」好奇鬼想起可可頌曾這樣說過,可是他已經不是魂魄了啊,難道是看他太菜了所以拿他當消遣?

  「嘻嘻,你果然很好玩。別生氣,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沼鱷呢?他怎麼放你一個鬼出來?」對方笑笑的說道,還很親暱的捏了捏好奇鬼的臉,

  摸了摸被捏過的臉,好奇鬼雖然還是覺得怪怪的,不過,既然是沼鱷先生的朋友就一定沒問題吧。應該吧,不過沼鱷先生會有這樣的朋友還真意外。

  「您好,失禮了,您是老師的朋友啊。老師他因為要去辦一些事情,所以讓我先過來,他等會再來找我。「

  「哦,這樣啊。」對方摸了摸下巴,說道:「那就好,我們去玩吧!」言罷就扯著好奇鬼那只沒被他放下手的胳膊向鬼群深處走去。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反謬,請你直接叫我的名字,這樣比較親切。」

  「哦?哦,我叫……」

  「我知道,你是好奇鬼。」

  「報告完畢,屬下告辭。」沼鱷恭敬的退出結界連接間,已經把自己的工作情況都跟司長匯報,現在去找那個小鬼吧,希望他沒有惹出什麼事來才好。

  「沼鱷,那個小鬼呢?」頭上突然落下一個圓圓的藍白色球,讓措手不及的沼鱷嚇了一跳。

  「可可頌!你怎麼在這裡?!」不會吧,庫洛洛的禁閉才六個月?這也太輕了吧?

  「嘿嘿,別懷疑,就是我,不過你搞錯了,我的禁閉沒關完,因為非非嘰先生的事情太多,結界連接間的工作沒法完全兼顧,所以我才被提前放了出來,以後只要我一有空就要回庫洛洛先生那裡報告,繼續關禁閉。」可可頌無精打采的說:「你不知道關禁閉有多痛苦,簡直是魔獄,我都想活回去了……算了,不說這些,我聽庫洛洛先生說那個小鬼已經是你的學生了,他呢?我來找他玩。」

  「他有名字了,叫好奇鬼。你如果要找他,就去十方殿,他在那兒。」沒想到可可頌這麼喜歡好奇鬼,一出關就跑來找他。

  「嗯!?」藍白球突然變成一隻紅鼻子的狗湊在沼鱷身上「噗哧噗哧」的聞來聞去。

  「你搞什麼?」沼鱷感到無力,可可頌跟好奇鬼還真像,一樣喜歡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居然沒發火?!」可可頌變成原來的年糕樣大叫起來:「你不是沼鱷!說!你是誰?」

  「碰!」習慣下,沼鱷用力的敲了一下可可頌的頭。

  「好痛!」可可頌巨痛中彎下了身子。他們連被打後的反應都一樣,沼鱷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對好奇鬼沒有對其它鬼差般生疏了,原來,好奇鬼像可可頌。

  「你為什麼打我啊!」可可頌誇張的流下大滴大滴的眼淚,哭訴沼鱷的暴行。不過好奇鬼要比可可頌好多了,沒那麼誇張。沼鱷繼續拿兩鬼比較,發現還是自己的學生好一點。

  「你既然出來了,為什麼不接替司長閣下的結界連接間工作?」沒有回答可可頌的問題,沼鱷很有經驗的岔開話題。

  「啊?哈哈……」可可頌乾笑了幾下,見沼鱷不為所動,只得實話實說:「哦,啊呀!反正現在是慶典,所有鬼都休息,各司司長又是最後一個離開,我接不接非非嘰先生的工作有什麼關係,等慶典完了再接也是一樣的嗎,哈哈……不信你去問非非嘰先生他也會這麼說的。」可可頌理直氣壯。非非嘰先生是冥府裡有名的心軟,只要不違反《冥府守則》萬事好商量。

  「你就是欺付桑爹好說話。」沼鱷毫不放過。

  「啊?哈哈……大家都這麼熟了嗎,別這麼小氣啦,你也知道你桑爹是冥府的大善鬼嗎,別這樣啦,我們去找小……不,我們去找好奇鬼吧,他一個鬼在慶典裡會很無聊的……」

  此時可可頌口中無聊的好奇鬼,正被一個叫反謬的鬼差拉著到處走,沿途不時有鬼差跟反謬打招呼,當他們看到好奇鬼的時候又很熱情的跟好奇鬼哈啦,總是說什麼很可愛、很有個性、甚至有些傢伙還說很可口這類讓好奇鬼覺得十分詭異的話出來 ,最後好奇鬼身上的某個地方就會塞滿亂七八糟的東西,花朵、糖果、綵球……等等好奇鬼從未見過的東西。捧著一大堆這樣玩意兒的好奇鬼被反謬左拐右轉的拉來拉去,直轉得好奇鬼頭昏眼花。

  「到了!」

  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綠色海洋。風吹拂著長長的嫩綠,讓它們一浪接著一浪,打在腳上說不出的輕柔,新草那清新的香味薰陶著好奇鬼,讓他沉醉不已。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不,是現鬼差。

  五顏六色的彩旗在半空中結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因為風吹動的關係,使得它像欲飛的彩雲一般拂動不已,鬼差們就在這片彩雲之下圍著一個高台席地而坐,或孤單影對獨自淺酌,或三五成群高談闊論,給這片綠色汪洋增添了許多喜氣。跟著反謬來到一群圍坐成一個小圈的鬼差身後,反謬伸出手去輕輕的拍了一個鬼差的後背,那個鬼差回過頭來發現是反謬立刻熱情的叫起來:「吭!是你啊!反謬,怎麼現在才來啊,吭。」讓開了身子,讓反謬也坐了下來。莫名其妙被拉到這裡的好奇鬼也只得跟隨反謬坐下,當他看到鬼差們圍坐著的中間空地上堆著一堆食物時,連忙把自己懷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倒了過去。

  「咦?你帶來的是誰啊?沒見過嗎,新朋友?」旁邊一位頭上插滿花的,有點像牛不過比牛多了一隻角的鬼差發現反謬拉來的好奇鬼咧開了嘴。

  「他叫好奇鬼,是沼鱷的學生,我們冥府兩千年以來唯一產生的鬼差喔。」反謬把好奇鬼介紹給坐在一起的鬼差並順手抓起食物堆裡的一塊類似肉塊的東西丟入嘴裡。

  「啊呀!原來是他啊。」沒想到眾鬼差聽完介紹全都激動的站了起來,湊到好奇鬼面前,如同參觀珍奇異獸般細細地打量起好奇鬼。讓好奇鬼嚇了一大跳。

  「你……你們好。」雖然被鬼這樣看很彆扭,但禮貌上還是要跟大家打招呼。

  「哇,還很有禮貌嗎。」當然啦,他可是很懂禮貌的。

  「他會說話啊。」廢……廢話。

  「長得很奇怪嗎。」搞錯沒有,你才得才奇怪呢。

  搞什麼啊,大家真以為在參觀異獸啊,好奇鬼氣得心裡直犯咕嘟。如果不是不好當面駁斥他們,他早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哈哈……」把好奇鬼丟給其它鬼差參觀的反謬突然笑起來,他做鬼雖然沒有沼鱷長,不過讀好奇鬼的心思還是做得到的,何況單純的好奇鬼總是把想法表露在臉上。所以當他看到好奇鬼的心思就笑了起來,

  「你們不要捉弄他了,他要生氣了。哈哈……」反謬一把推開眾鬼,救好奇鬼於水深火熱之中,再從食物堆裡拿出一塊肉遞給好奇鬼微笑著說:「來,你嘗嘗看這個,這塊肉是後備司的珍寶依據你們猿類的口味做的,很好吃喔。」指了指坐在對面的一個身穿彩色服裝、長著一對大鼻子,看起來很像河馬的鬼差,反謬接著說:「這次慶典所有食物幾乎都是珍寶做的,很能幹吧?」見好奇鬼使勁點頭後,反謬打趣道:「以後見了她嘴甜一點,喊一聲珍寶姐姐一定會有好東西吃的。」言罷眾鬼都笑了起來。

  「珍寶姐姐?哈哈,反謬,以他們的年齡差距可以叫珍寶奶奶了吧?」

  「奶奶?不止,叫祖宗都不為過……哈哈……」

  「你們真是討厭……」那只叫珍寶的河馬也跟著大家笑得東倒西歪,還發出了一聲嬌嗔,讓怎麼也看不出對面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河馬會是雌性的好奇鬼渾身起了一陣疙瘩,更加笑不出來。為了避免尷尬好奇鬼忙把手裡的肉塊塞進嘴裡,表示自己不是不笑而是吃東西笑不出來,不過到口既融的肉讓好奇鬼吃上了癮,心裡很沒骨氣的考慮反謬的話,是不是以後見到這只河馬真叫她姐姐呢,她做的東西實在很好吃。

  「別說這些,剛才有什麼精彩的節目嗎?」反謬興致勃勃的問,眾鬼立刻來了精神,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你才到,真是太可惜了,剛才勾魂司的理理上台評論冥府現狀,論點精闢又幽默……」

  「因果司的二號種子枸束畏說的才精彩呢,題目是什麼來啦?『冥、魔二界之友誼』?就是抨擊庫洛洛訂下的《冥魔守約》的,辛辣又諷刺,聽起來真過癮,真該讓高高在上的閻王閣下坐下來聽一聽,看看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菊什麼團來著的,反正就是總愛演些喜劇的那個組合團,把六個月前魔族入侵冥府事件,用喜劇方式演了一遍,真是好笑又好氣,冥府大本營讓兩隻魔摸了進來,那些個什麼獵魔者只顧著互相爭冥府精英的名聲,連兩隻魔在眼皮底下走過都不知,最後還是讓一個未成鬼的魂魄拯救了冥府……」

  「演這種戲真是太過份了!」本來還聽得津津有味的反謬越聽越來不是滋味,這不是明擺著在諷刺他們獵魔組嗎?

  「別忘了,沼鱷先生也有抓住一隻魔的,雖然後來讓那兩隻詭計多端的魔以我們的兩個鬼差為質而逃跑了,不過獵魔組也並不是沒有出力啊,居然這麼演,根本就是泯滅事實、顛倒黑白,而且還用喜劇的方式演出,他們一定是把我們獵魔組當小丑了吧!」反謬憤憤不平,如果不是那次事件大部份獵魔者都在人界執行任務,也不會讓那兩隻魔大搖大擺的跑出去了。

  「是嗎?反謬,這些話從你的嘴裡吐出來,可真沒有說服力啊。」一隻黑色的大貓度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好奇鬼這一圈閒閒的說道。

  「理理,是你啊,我來遲了所以沒聽到你的演講,有機會再給我說一次喲。」反謬沒有理會理理的挑釁,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哼哼,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違心的話了?你也是獵魔組成員之一,這齣戲這麼演間接也損了你,所以你才不高興的吧,如果你不是獵魔組我看你一定會笑得更大聲。」理理毫不客氣的坐進其它鬼差讓出來的空位上,繼續挑釁。

  聽到理理的話,反謬皺緊了眉:「對,我是獵魔組,當然不希望聽到自己的隊伍被說成這樣,不過我剛才說的話也是事實,如果沒有沼鱷先生的話,我想那兩隻魔不只大搖大擺的離去,不只把閻王殿鬧個底朝天,還會把我們閻王殿給拆了吧。」

  「哼!」理理輕蔑的笑道:「這樣還不夠嗎?已經把冥府鬧翻了還不夠啊,反謬,原來你們獵魔組是以這種標準來獵魔的啊,只要不把冥府拆了就可以了嗎?只要不把冥府拆了,就可以隨他們去嗎,反正不把冥府拆了就行了嗎。哼哼……」

  「當然不是……」比口材,反謬自認比不過素有「三寸不爛之舌」的理理,大家都是勾魂司的,反謬不明白為什麼理理就是看不慣他,老是找他的碴跟他過不去。

  「喔,那你還認為你們獵魔組在這此事件中沒有錯嗎?那齣戲講得還算客氣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更加犀利,說什麼為了兩個鬼差,不得不放走那兩個魔,借口!以沼鱷那種無情、無義、冷冰冰的性格,什麼時候會為被挾持的鬼差著想,上次不也有個鬼差被魔附身嗎,他那次就連鬼差帶魔都散了魂魄,我看根本是他打不過那兩隻魔吧,怕被責罰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你說夠了沒有!」好奇鬼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雖然沼鱷一直告訴他不要惹事,但他實在受不了這隻貓這樣說沼鱷先生。

  「你不要胡說,老師才不是你說的這樣!」如果沒有沼鱷先生,好奇鬼還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呢,而且這只臭貓明顯是對沼鱷有成見才會一直針對他的。

  「你是誰?」理理不滿意的翹直了尾巴,這個長像古怪的傢伙是誰?大喊大叫的真是沒禮貌。

  「我是沼鱷先生的學生,叫好奇鬼!」好奇鬼大聲的回答,成為沼鱷的學生,好奇鬼覺得很驕傲。

  「喔,我認識你,就是那個零因果、接受成為鬼差考驗、兩千年以來冥府新產生的鬼差、在奈何橋奮力抵抗魔的那個好奇鬼嗎。」切,原來是他啊,理理用爪子捋了捋鬍須,瞄了一眼反謬,沒想到反謬的動作還真快,剛知道冥府新來了一個具有「吸」特質的鬼,就跟那個鬼混得很熟了。好奇鬼還是個剛進來的小鬼,恐怕不知道反謬打的主意,還是要提醒他一下,不然這個好奇鬼被吃了都不知道。「你……」沒等理理把話說完,好奇鬼就打岔道:「請你道歉!」

  「什麼?」道歉?這個小鬼搞什麼啊?

  「對!你剛才污蔑了我的老師,請你給他道歉!」好奇鬼理直氣壯。

  「哈哈,好奇鬼這麼維護你,是不是很感動啊?」在好奇鬼不遠處,可可頌一邊笑一邊拍打沼鱷的肩。

  「學生維護老師是應該的。」話雖這麼說,沼鱷嘴邊還是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嗯,沒白帶好奇鬼這個學生。

  「行啦,在我面前還裝什麼,」唉,閉關修練浪費掉的元素還沒有補充,可可頌只好把整個身體掛在沼鱷身上減輕負擔,雖然這樣他可以輕易的感覺到沼鱷魂魄裡那些澎湃不已,似乎馬上要破柙而出的魔氣……咦?有點不一樣……

  「喂,沼鱷,老實說你是不是對好奇鬼下手啦?」

  「……你在胡說什麼?」沼鱷感覺頭都大了,可可頌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啊?整天胡言亂語。

  「不是嗎?如果你沒讓好奇鬼幫你『吸』魔氣,你魂魄裡那些幾百萬年積下的魔氣怎麼變少了?」還不承認?他可可頌的鼻子可是很靈的喔,雖然……他其實沒有鼻子……

  「當然不是,好奇鬼做鬼才幾天啊,連『吸』都不會用我怎麼能讓他幫我『吸』魔氣,如果不慎入了魔怎麼辦?」沼鱷驚愕可可頌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自己魂魄裡的魔氣可是積了百萬年的,怎麼能冒險讓好奇鬼幫他吸走呢?這樣做太危險了。

  「真的沒有?」可可頌睜大了雙眼,看到沼鱷坦然的神情,可可頌完全相信沼鱷的話:「喔,如果不是的話,那你身上的魔氣是怎麼變少的?」沼鱷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把魂魄裡的魔氣弄掉的?沒聽說聚魂司研究出除心魔的方法啊。

  沼鱷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起來,無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掛著彩蛇的眼珠的胸口,隨口回答:「是一個老朋友送我的禮物……」鋼牙……被他散魂的老朋友……

  「什麼?什麼禮物?!」可可頌伸手就想摸沼鱷的胸,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糟糕!」突然大叫的沼鱷從地上跳了起來,把可可頌的手打了回去。「什麼?!」掛在沼鱷身上的可可頌被沼鱷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但當他往沼鱷衝出去的地方看時,不覺也大叫:「危險!沼鱷快阻止好奇鬼!」

  「道歉?!哼!我為什麼要道歉啊?」憑什麼要他道歉?

  「你剛才污蔑我的老師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我說的是實話,沒有污蔑任何鬼,包括你的老師。」理理不認為自己有錯。

  「你還說沒有污蔑?!老師害怕魔對我和開羿不利,所以不得已讓那兩魔走掉,你居然說他是怕受到責罰,難道不是污蔑嗎?」好奇鬼氣得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對著理理喊叫。當然他沒忘了拉開一直抓著他的手的反謬。

  「難道不是嗎?沼鱷那個沒有感情的傢伙哪裡會為其它鬼著想啊?我可是有根據的,以前出過三次這樣的事件,他總是罔顧同僚的安危,只以消滅魔為唯一要務,那些被挾持的鬼差全都無一倖免,可是這次居然來了個大轉變,沼鱷為保兩個鬼差,放走了入冥府大鬧的魔。前後差別如此之大,誰能相信啊?如果你堅持你的觀點的話,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會有這種巨大的反差出現?」理理很理解好奇鬼的憤怒,必竟是他的老師嗎,好奇鬼當然會維護自己的老師啦,不過,這不代表,理理會放棄自己的觀點,贊同好奇鬼的說法。

  「我沒有。」好奇鬼堅定的回答。

  「沒有?」理理沒想到好奇鬼會這麼回答,愣了一下。不過,理理想,這也表示好奇鬼認同他的看法吧,只因為對方是他的老師,所以感情上絕對要站在他那一方。沒想到好奇鬼這麼重感情,理理覺得好奇鬼跟以前的自己很像。所以他決定告誡好奇鬼,不能因為是老師就一味的姑息,最後自己肯定要受到傷害,就像以前的他一樣……

  「我沒有根據,也不知道以前的事,不過我相信老師,不是因為他是我的老師,而是因為我相信他的靈魂!」筆直的站好,好奇鬼堅信,沼鱷絕對不像理理所說是個沒感情的鬼。因為沼鱷曾經為只見過二次面的自己輸入過魂魄能量。他在聚魂司聽聚魂使者說過,這樣做對輸入者和被輸者都很危險。沼鱷先生會為一個魂魄做出危險的事,就絕對證明他不是一個沒感情的鬼,還有,好奇鬼還記得,自己能感覺沼鱷先生心情的時候,他可以感覺得到,雖然沼鱷先生不習慣溫曖,但是他的心卻是乾淨的,沒有怨恨也沒有算計。甚至還很大度,他根本不再乎讓一個根本不認識的魂魄窺視自己最隱密的心。所有的這些,讓好奇鬼瞭解,沼鱷,絕不如他表面般無情,他是一個非常善良並正直的鬼。

  「靈魂?你是說魂魄吧?不過憑你的道行,我想你是看不出沼鱷先生的想法的。」理理不屑一顧。

  「你錯了,我可以。老師曾經為了救我而給我輸入過他的魂魄能量,所以我可以感覺到他的想法和他的感情。因此我知道他絕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沒有感情,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所以老師沒有照顧同僚而攻擊魔。」

  「哦?」這件事他倒是沒聽說過,不過……「以沼鱷的修為既使你能感覺到他的想法,他也同樣可以運用能力讓你感覺到不同的想法 。」這種做法不是亂說,理理的老師為了收買鬼心就曾做過這種事。

  「也許就如你所說吧,但我相信老師當時沒有這麼做。」好奇鬼恨不得多生一張嘴,好讓眼前這個對沼鱷先生充滿成見的理理明白,沼鱷絕不是如他所說的那般齷齪。好奇鬼相信如果理理也曾如他一般感覺到沼鱷先生的心,那他一定會明白,沼鱷並不是個沒有感情的鬼,一定會相信沼鱷先生的鬼格。

  「你還只是個小鬼,不,當時你還只是個魂魄吧,你分辨不出來的,我告訴你……」理理覺得好奇鬼實在是太單純了,根本不明白鬼的心思,從不會單純。

  拚命的搖著頭,好奇鬼埋怨自己為什麼不能講出更有說服力的話,好讓理理瞭解沼鱷先生,不要誤會沼鱷先生。他以前也是像理理一樣對沼鱷先生充滿了成見,只是經過相處之後,他才明白沼鱷先生只是面惡心善,他不想對自己有恩的朋友、老師被別的鬼誤會,真的不想。好奇鬼想,如果沼鱷先生知道自己在別的鬼眼中是這般不堪一定會很難過的,他不想沼鱷不開心。但是,為什麼他就不能讓對方瞭解呢?如果對方能看到他的心……理理就一定能瞭解到。可是,明顯理理就是如沼鱷先生所說一樣,沒有能力看得出他的心,如果他能看得出他的心的話……怎麼讓理理看看到他的心呢?怎麼辦呢?焦急的好奇鬼突然產生了一種大膽且異想天開的想法。如果自己拚命的用魂魄去呼喚,就像在散魂司呼喚那些鬼文字,就像在資料室輸入資料一般,只要他呼喚,他就能做到。鬼與鬼之間的交流是不是也可以?能力不足,但是如果兩個鬼一起努力呢?一個努力想知道,一個努力想讓對方知道,這樣做……應該可以吧?好奇鬼打定主意這樣做了。何況,好奇鬼安慰自己,這樣做即使不成功,對自己來說也沒什麼危險吧?就像讀鬼文字一般,能有什麼危險呢?

  打定主意,好奇鬼坐到理理面前,沒等一個勁想告訴好奇鬼世界不如他想像般簡單的理理反應過來,就把自己的頭湊了上去,跟理理的頭緊貼在一起。讓他知道,讓他知道那天發生的事,讓他知道沼鱷先生並沒有騙我……

  只想讓理理明白沼鱷的好奇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做了一件超過他能力範圍以外的事。好奇鬼的頭裡產生出了鬼文字,這些鬼文字從好奇鬼與理理緊貼著的地方傳了過去。

  創字?!

  理理和在場的鬼差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好奇鬼已經可以創出鬼文字了。不過……好奇鬼創出的文字還沒進到理理的腦袋便被彈了回去。好奇鬼的道行沒有理理深厚,所以沒辦法把文字深入理理的頭腦。呼了一口氣的理理憤怒了。怎麼可以這樣!強迫他吸收文字、強迫自己認同他!這種蠻橫的做法即使是對他有諸多不滿的老師也不會這麼做,這樣跟魔有什麼不同!理理從頭裡創出鬼文字,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理理決定給好奇鬼一個難忘的教訓。可是還沒等理理創出的文字進入好奇鬼的腦袋裡,好奇鬼的頭居然融入了理理的頭。

  融合?!

  理理睜大了眼,沒想到好奇鬼居然融合?!沒等他做出反應,好奇鬼的記憶、感情全都排山倒海的進入了理理的魂魄。停下!停下!!理理驚駭極了,可是不管他怎麼阻止,好奇鬼的一切都不受控制的進入,與理理合二為一。

  在場的所有鬼差都驚呆了,本來他們看到好奇鬼這個初生之犢與冥府裡有名的「鐵齒」理理扛上,覺得十分有趣,便樂得坐在一旁當戲看,可是他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好奇鬼居然跟理理融合了!這意外發生的太快也太大,以至於沒有一個鬼差來得及阻止好奇鬼。好奇鬼就這樣搞不清狀況的繼續與理理融合,直到整個腦袋融入理理的腦袋裡。到了這個時候,一直坐在好奇鬼身旁的反謬才反應過來,立刻伸出手去想阻止好奇鬼進一步融合,但還沒等他抓住好奇鬼,沼鱷已經帶著掛在他身上的可可頌衝了過來,拉住繼續融合的好奇鬼,阻止他繼續跟理理的融合。

  「你快拒絕融合!」沼鱷沖光睜著眼睛的理理大喊,這聲喊叫讓理理畏懼的顫了一下身體,顫抖著說:「我……拒絕……不了……」好奇鬼的一切強硬的進入理理的意識裡,根本無法拒絕,讓理理分不清哪些是他的意識哪些是好奇鬼的,這種感覺難受極了。如果不是沼鱷的大喝讓他回了一下神,恐怕他就要迷失在這種難分你我的混亂狀態裡。

  「可惡!可……」還沒等沼鱷把話說完,可可頌已經搶先回答:「知道了!包在我身上。」話一說完,可可頌就從沼鱷身上竄了出去,鑽進了好奇鬼的身體裡。

  「哇!」在場的鬼差這才回過神驚奇的喊起來。

  沼鱷沒有理會鬼差們的驚叫,一隻手拉著好奇鬼阻止他繼續融合,一隻手從空間裡抓出一大把初始元素使出「聚」的力量,讓它們進化成為發出紅光的「聚元素」,然後把這些「聚元素」塞到好奇鬼身上。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即使把好奇鬼從理理魂魄裡拉出來,好奇鬼也會因為元素損失過多而魂飛魄散。做完了這些他能做的事後,沼鱷就保持著拉住好奇鬼的姿勢,接下來就看可可頌的了,只有具備『融』特質的他才能把已經融到理理魂魄裡的好奇鬼弄出來。當然只要可可頌不出狀況的話。

  一分鐘過去了,沼鱷覺得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好奇鬼與理理融合的地方才開始有了改變,在他們融合的地方發出柔和的光線,然後好奇鬼的頭慢慢從理理魂魄裡退了出來。

  「哇!出來了!」在場的鬼差們發出了歡呼。這次的事件比看一百多場戲還要過癮。

  好奇鬼全身都散發出柔和的光,一點一點的從理理身上退了出來,當他完全退出後,理理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斷顫抖,還沒完全從融合的狀態裡恢復過來的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從理理魂魄裡退出的好奇鬼完全變了個樣,黑色的頭髮變成了乳白色,原來還算英氣的臉龐變得十分嬌柔,皮膚也從原來的微黑變得白暫起來,還散發出光芒。好奇鬼現在的模樣就如同一個神祇一般神聖、高貴、不可侵犯。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鬼差們發現原本黝黑的眼睛也變成了散發著光芒的白色。然後,一抹頑皮浮上了好奇鬼的雙眼,神祇般的氣質像玻璃一般破裂了。

  「哈哈哈哈……」尖銳的笑聲從好奇鬼的嘴裡發出,就在所有鬼差冷汗直冒的時候,好奇鬼不可一世的大叫起來:「我果然是冥府的第一天才,哈哈哈……」

  「……可可頌?」沼鱷終於反應過來,低聲叫道。

  「哈哈……對,正是本天才!」好奇鬼驕傲的笑道。

  原來,可可頌為了把好奇鬼與理理融合的魂魄分開了來只得先理理一步與好奇鬼融合,還好好奇鬼的道行不夠,在融合的最初已經沒了意識,所以可可頌才能輕易的進入好奇鬼的魂魄裡,並深入好奇鬼與理理融合的地方,把兩者分離開來。所以現在的好奇鬼並不是好奇鬼,而是好奇鬼與可可頌的融合體。也因為好奇鬼沒了意識,才讓可可頌輕鬆佔據了魂魄的主導地位,做出了那些好奇鬼平時絕不會做的事情來。

  此時的可可頌心裡可得意了,恨不得大笑三聲以示心頭的暢快,一向掩飾不了內心的他,果然也笑了出來。怎能不笑呢?他雖然是具有「融」這個冥府裡稀有的特質,但除了連接結界工作以外,都沒有機會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使得鬼差們都看不起他,認為他除了連接結界什麼都不會,讓他一直很不得意。直到今天,好奇鬼給了他一個機會,在萬眾注目的情況下,發揮出自己的最大實力,讓鬼差們見識到了「融」的高級境界,讓他們明白,可可頌除了會連接結界以外,還會救鬼。看到場裡所有鬼差那驚奇、崇拜的眼神,可可頌覺得一直未得到滿足的虛榮心今天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樣的他怎能不笑呢?

  而在場的鬼差呢,也覺得很滿足,平時沒什麼消遣的他們,今天居然看到了萬年難得一見的場面,足夠他們回去上班的時候閒聊了。夠了,看到這麼精彩的對峙,夠他們說上一陣子的了。所以他們很滿意。

  除了反謬。本來他抓住好奇鬼不放就是想讓具有「吸」特質的好奇鬼幫他把魂魄裡那些消不掉的魔氣給吸走,可是還沒等他消掉多少魔氣,理理居然捷足先登,跟好奇鬼融合了。融合啊,這樣理理魂魄裡的魔氣不是一點不剩全被好奇鬼吸走了嗎。搞什麼!最先找到好奇鬼的可是他,要融也要跟他融吧!為什麼理理這個傢伙撿到這個大便宜?看了看神氣十足的可可頌與好奇鬼的合體,再看了看在一旁神色不善的沼鱷,反謬彷彿看到已經到嘴邊的美食長了翅膀飛走了……一切都怪這個傢伙!反謬把怒火對準還癱在地上的理理,都怪這個傢伙,把他的美食還回來!!

  「沼鱷!」緩過氣來的理理,把苗頭指向了沼鱷:「你搞什麼!怎麼帶學生的?居然讓他跟別的鬼差融合,還是單方面的融合,如果沒有可可頌先生的話,他恐怕無法恢復只能融進我的魂魄裡了!」真是的,沼鱷這個傢伙教好奇鬼的時候都沒有把危險性說清楚嗎?居然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來。

  被罵的沼鱷揚了揚眼,「卡啦!」一隻鬼腳踩上鬼叫中的理理。

  「好痛!」理理大叫:「珍寶,你搞什麼,為什麼踩我?」

  「呵呵……」似河馬的珍寶小姐捂著嘴笑道:「理理,恭喜你啦,有鬼向你求婚欸,真是恭喜啦。呵呵……」

  「求婚?」理理這才想到融合在冥府裡的另一個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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