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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修行 作者：周遙 終於解放了，在經過三天的詳細檢查後，好奇鬼終於得到「完全健康」的診斷，獲得了離開治療床的允許，天啊，真是太高興了！三天以來老是被困在一張小床上不能走動，讓天性喜歡到處跑的好奇鬼悶得不得了，而且聚魂司裡的那些個聚魂使者時不時的跑來把他當實驗青蛙似的左看右看，翻過來覆過去的折騰，美其名曰：全面檢查。但就好奇鬼的小心眼看來，這幫傢伙因為記恨沼鱷先生起訴他們玩忽職守，把氣都發到了沼鱷先生的學生自己身上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一天聚魂司要處理一大批發生問題的魂魄，好奇鬼想現在自己恐怕還要在聚魂司的治療小床上躺著受折磨呢。不過沒關係，自己總算是出來了，哈！自由！我來了。
「沼鱷先生我們這是上哪去啊？」緊緊的跟隨著沼鱷先生，好奇鬼禁不住問道，從見了沼鱷先生以後就被帶著到處走，也不知要去什麼地方。 皺了皺眼角，沼鱷不耐煩的回答：「去散魂司。」真是的，這個傢伙有沒有禮貌啊，居然不叫他一聲老師。完全沒有留意沼鱷心情的好奇鬼只覺得奇怪，為什麼沼鱷先生說話只說一半，不禁追問道：「散魂司，我們去做什麼？」 真是氣活他了，沼鱷心裡火氣大盛，白白照顧這小鬼三個月，連個老師也不叫，真是氣活他了！！氣頭上的沼鱷根本沒想到好奇鬼不瞭解冥府的規矩，哪裡知道認了老師以後都要「尊師重道」，叫對方老師呢？慣性之下，自然還是按以前的稱謂來稱呼他啦。 狠狠的瞪了一眼好奇鬼，讓他安靜的閉嘴後，沼鱷就扯著好奇鬼上七樓。看好奇鬼臉不紅心不跳的跟著他爬樓梯，沼鱷心裡大為震撼，原只想試試好奇鬼是否真如他所說能完好的爬完閻王殿的樓梯，沒想到好奇鬼真好端端的上來了，還一無所覺的樣子。沼鱷犯咕嘟，難道好奇鬼跟可可頌一樣具有「界」的特質嗎？如果是的話，那這個新鬼可厲害了，同時具有「吸」及「界」的特質，好像冥府創府以來僅出過五位，他的學生會是第六位嗎？想到這裡，沼鱷覺得自己肩上那無形的擔子重了起來，同時暗暗在心裡歎了口氣，桑爹果然沒做錯，目前的冥府除了他以外還真沒有其它鬼能教這個「天才」。 為什麼要用那種可怕的眼神看他啊，他有做錯什麼嗎？好奇鬼莫名其妙之下被沼鱷用眼神恐嚇後，委屈極了，但早就屈服於沼鱷「淫威」之下的好奇鬼只得乖乖的閉上嘴，不敢發問，害怕自己再犯了沼鱷的忌，惹來對方的「精神攻擊」。 默默的走著，好奇鬼跟隨沼鱷來到散魂司的大廳。看著飄飛在廳頂上那些奇妙花紋，好奇鬼把心裡的瞞怨都丟到了九霄雲外，扯了扯沼鱷，興奮的問道：「沼鱷先生這些是什麼，飛來飛去的，很好玩啊。」 「啪！」久違了的爆栗又出現於好奇鬼的頭上。 「叫我老師！」火山暴發，下場可是屍橫遍野，滿頭是包。 「唔……」抱住了頭，好奇鬼眼眶裡積滿了淚水，痛啊，真的很痛啊，這個暴力傢伙，打人，不，是打鬼手都不疼的啊，打得這麼用力。 「老師！你要稱我為老師！要我說幾遍你那顆連豆腐渣恐怕都沒有的腦袋才能記住？！」狂風暴雨之下，好奇鬼頭上的包可比如來佛祖。 「老……老師……」呸！什麼老師，這麼暴力，一點也不像！他可不可以換一個啊？ 口不對心的下場，讓散魂司大廳上演了一場噴火龍大戰縮頭龜的全武行。最後結局：噴火龍完勝揚長而去，縮頭龜慘敗橫屍街頭。 「哼，別以為成了鬼我就看不到你心裡在想什麼，憑你的道行，再過個幾百萬年我還是可以輕易讀出你的心。」拍拍手，沼鱷走到大廳中央，虔誠的跪下，開始每天的例行公事。 搖頭晃腦的爬起來，好奇鬼懷疑自己的頭已經可以媲美豬頭。 「真是痛死了……」左摸右摸在確定自己沒有少點什麼的狀況下，好奇鬼終於看到由沼鱷引起的奇景。數不清的發光花紋在大廳裡飛快的盤旋著，並組成一條鏈子從沼鱷的頭中穿過，鏈子穿過沼鱷頭部的時候，那些花紋開始分裂成兩個一模一樣的花紋，一個順著原路從沼鱷的腦中穿出，一個跑到沼鱷的身體裡慢慢的被吸收掉。那些花紋飛行的速度起來越快，沼鱷吸收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不知過了多久，花紋終於停止盤旋升上大廳的頂上，在那裡悠閒的飛舞著。穿過沼鱷的鏈子也隨之離開，混入花紋中消失不見。 輕輕的噓了一口氣，沼鱷睜開雙眼。 「嚇！」一張超大的臉就在眼前，讓沼鱷措手不及被嚇了一跳。 「搞什麼！你靠這麼近做什麼？！」惱羞成怒的沼鱷對著一臉詭異的好奇鬼破口大罵。 被噴了一臉口水的好奇鬼毫不介意的擦掉臉上的口水，睜大了雙眼仔細的打量起沼鱷，然後問道：「沼鱷先生……不，老師，你沒事吧？我剛才看到那些花紋從你的腦袋裡穿過，不要緊吧？」雖然知道那些花紋是由沼鱷吸引來的，應該沒事。但被那些東西穿過甚至吸收進身體裡面真的不要緊嗎？還有，最重要的是那些花紋是什麼東西啊？ 剛開始聽到好奇鬼的話，沼鱷還以為好奇鬼在關心他，心裡還微微有點感動，心想這小鬼終於懂得尊師重道了。誰知一看他的心才知道好奇鬼最關心的是那些花紋。真是狗改不了吃糞！沼鱷怒火繼續上揚。自己的老師居然比不上那堆鬼文字，真是給他夠了！辛辛苦苦帶好奇鬼的三個月全白費了！這小鬼連一點感激的心都沒有。憤怒之下的沼鱷沒有說一句話就再次把好奇鬼打得滿頭是包。 「這些花紋是冥府裡的鬼文字。」心情平靜下來後，沼鱷站起身來向好奇鬼介紹。 「嗚……」莫名其妙被打的好奇鬼捂著多次受傷的腦袋呻吟著，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啊，他什麼也沒做，幹嘛老打他啊？嗚，他好苦喔。 「你在做什麼？快過來。」沼鱷頭也沒回的說道，如果他回頭看好奇鬼的心的話，他一定會忍不住再揍他一頓。 「嗚……喔……」在心裡嘟嘟囔囔哀歎自己不幸的好奇鬼依言還是走了過去，不過他不敢離沼鱷這個活火山太近，只在沼鱷的身後一步左右停下了。 沒有理會好奇鬼，沼鱷趁自己還沒有被好奇鬼惹怒的時候一口氣把該說的話說完：「這些鬼文字寫的是我們冥府法典《冥府守則》，做鬼差的第一步就是要把這部法則背下來，牢牢的記在心裡，這樣才不會犯錯。你過來，到大廳的中央，我教你看它們。」招招手，示意好奇鬼走到他的身前，然後雙手按住好奇鬼的雙肩，沼鱷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花紋上，然後開口：「先把眼睛閉上集中注意力，我會引導你看這些文字，放輕鬆。注意要集中精神。」 戰戰兢兢走到沼鱷身前，好奇鬼聽話的閉上雙眼，但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沼鱷的雙手搭上他的肩就讓他害怕得畏縮起來，千萬不要再打他，再打一次恐怕又要進聚魂司報道了。 「你再胡思亂想不集中精神，你就真要到聚魂司報道了！」見好奇鬼半天都無法集中，沼鱷不耐煩的開口恐嚇。這招果然靈驗好奇鬼馬上停止妄想，乖乖的站立著，等待沼鱷所說的引導。說實在的好奇鬼還是蠻好奇這部早有耳聞的《冥府守則》。 見好奇鬼進入狀態，沼鱷馬上閉上眼，開始引導好奇鬼讀這部法則。 「首先你要在腦裡想著那些文字，呼喚它們過來。」 雖然覺得有點蠢，便好奇鬼還是聽從沼鱷的指導，努力的回憶那些花紋，然後開始呼喚：過來啊，過來啊…… 大廳裡的文字果然聽從好奇鬼的呼喚從頭頂上降下來，繞著好奇鬼與沼鱷打轉。根本不用睜開眼睛，沼鱷就知道那些文字已經降下來，便繼續說道：「很好，文字已經聽到你的呼喚降下來了，別睜開眼，繼續集中精神，現在我們可以進行第二步了，去讀它們，你不需要懂，它們自然會讓你懂得它們的意思，你只要集中精力，繼續呼喚它們，告訴它們你要知道它們的意思就行了。記住集中精力。」 原想睜開眼睛偷看的好奇鬼聞言立刻閉緊了雙眼，聽從沼鱷的指揮，繼續呼喚：過來，我想知道你們說什麼，過來啊…… 圍繞著的文字立刻旋轉起來，並伸出那條文字鏈子穿過好奇鬼的頭，當第一個文字穿過時，好奇鬼的腦海裡自然浮現出一種感覺，「冥」。既不是文字也不是聲音，是純粹的感覺讓好奇鬼知道這第一個文字就表示著「冥」的意思。沒等好奇鬼感歎，第二個、第三個文字全都飛快的進入好奇鬼腦中，把它們的意思讓好奇鬼感覺。 「《冥府守則》第一條，一切都由魂魄決定。我們鬼差是法則的守護者及旁觀者，不是參與者與創造者。我們只能從旁給予輪迴魂魄協助，協助它們瞭解自己的命運，不能幫助或代替它們完成自己的命運，也不能改變和破壞它們的命運。」 瞭解完第一條，好奇鬼就渾身發軟癱倒在地。 「你怎麼回事？這才剛開始呢，就受不了啦？」沼鱷一手拉起癱在地上的好奇鬼，另一隻手變出幾顆彩色小珠子遞給好奇鬼，道：「來，吃下這些。」接過沼鱷遞過來的彩色小珠子，好奇鬼仔細的打量起來。 「這些是什麼？小豆子嗎？嚇！」彩色的小珠子在好奇鬼的手上突然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散發出彩色光芒的胎兒，讓好奇鬼嚇得鬆開了手，那些發彩光的小珠子向地上落去。 「你做什麼？這些可是很寶貴的東西。」以神速接住那些小珠子，沼鱷對好奇鬼這種浪費的行為極為不滿。重新把小珠子遞給好奇鬼，沼鱷示意好奇鬼把那些小珠子吞下去。 「不，不要，我不要。」再次仔細的觀察那些小珠子真是小胎兒後，好奇鬼抗拒起來。不要啊，他才不要吃胎兒呢，雖然這些小胎兒還沒成形，可是如果吃下去不是很殘忍嗎。不要啊！ 沼鱷耐心的跟好奇鬼解釋：「這些不是小孩子，是初始元素，可以增加你的魂魄能量。不用怕。」居然看得出元素的形態，好奇鬼不愧是具有「三大元素特質」的鬼。 不是小孩子？難道這些是人參果啊？可是……看到沼鱷手中的小胎兒四支健全、眉角分明的樣子，好奇鬼馬上否決沼鱷的話，拚命搖著頭，喊道：「這些就是小胎兒，不吃，我不吃。」天啊，冥府裡的食物還真恐怖，他，絕不要吃。 「煩活了，我說不是就不是，你快給我吃下去！」脾氣爆燥的沼鱷終於忍不住把那些彩色小珠子一股腦塞入好奇鬼的口中。在沼鱷的怒火下好奇鬼原想忍住噁心吞下那些疑是胎兒的小東西，但嘴裡傳來一種有東西正在蠕動的感覺卻讓好奇鬼一下把它們都吐了出來。被吐出的小小胎兒在碰到地板的時候全都開始變形，有頭有臉還長出了小手和小腳，然後飛快的鑽入地板中消失不見，發生這一切的時間很短，短到讓好奇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過…… 「你搞什麼！不吃也不要浪費！看看你白費了我的初始元素，它們都進化掉了！！」沼鱷先生的怒火絕對是真實的、深切的。好奇鬼發誓他以後絕不會再吐掉那些小珠子，並且，如果以後沼鱷還讓他吃點什麼的話，他都照吃不誤，只要……別再打他了……嗚嗚……《冥府守則》裡有沒有不許虐待新鬼的條款啊？ 在經過一陣雞飛狗跳、狼哭鬼嚎、天崩地裂後，好奇鬼坐在因果司的資料室裡讚歎自己的好運，被沼鱷先生那樣虐待後，他還能完好無缺的坐在這裡不得不說是奇跡，不過……如果他真有好運道的話，他還會碰到沼鱷這樣的老師嗎？其它的鬼老師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學生吧？那他究竟是好運還是霉運啊？抱著頭的好奇鬼陷入「雞生蛋，蛋生雞」這種循環問題當中。 「你又在想什麼怪問題，快坐好，我要給你上課了。」沼鱷抽出資料書櫃裡的一本書，輕輕敲了敲好奇鬼的頭，並決定以後再也不讀好奇鬼的心思，否則他一定會被氣得活回去。 「哦……」好奇鬼乖乖的坐好，其實他很想問沼鱷上什麼課，但……被打了那麼多回，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但好奇鬼終於領悟「少說少錯」這句話。 「從剛才在散魂司大廳裡的情況來看，你的魂魄能力還很弱，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訓練你的精神集中力，讓你能增強魂魄能力。」 不了，好奇鬼睜大了雙眼表示他一點也不明白沼鱷的意思。 沼鱷頭上冒起了青筋，怎麼不用讀心術也一樣看得出這個小鬼的心思啊，他還不想這麼早回歸冥神的懷抱咧。強忍住敲打好奇鬼腦袋的衝動，沼鱷開始解釋：「你知道魂魄是什麼嗎？」沒等好奇鬼回答，沼鱷立刻接著說：「不用答了，你一定不知道。所謂魂魄嗎……嗯，我們還是從魂魄的構成說起好了。世界上的萬物都是由元素構成的，這些元素構成了風、水、火、地等等，形成了自然。本來元素們組成的東西應該是無法固定的，經過一段時間它們總會分散然後組合，但不知從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突然出現一些元素，它們組成了比較特殊的物體，這些特殊的物體居然有一部分不會消散，它們可以保持相對的穩定然後轉移。這不會消散的一部份我們稱之為魂魄，而會消散的我們稱之為生體。然後又經過一段很長的時間，魂魄開始在生體中佔據主導地位，並開始指揮生體，此時魂魄便成為了思維。而我們鬼呢，就是脫離生體的思維。你先別開口，讓我說完。當生體消散，思維就會脫離生體，在這裡我們叫思維做魂魄而不是鬼，是因為此時的思維，也就是魂魄無法長期脫離生體而存在，每個魂魄根據強弱平均只能脫離生體七天，七天以後，如果魂魄沒有去輪迴找到自己新生體的話，那魂魄就會消散，也就是所謂的魂飛魄散。而我們鬼呢，則不會有這種問題，只要不受到強烈的打擊，不管多久，我們都不會消散。知道原因嗎？那是因為我們鬼把魂魄練化成類似於生體的東西，能讓我們不需要受到生體自然消散的影響，持續存在著。也就是說我們鬼是真正脫離生體的存在。明白了嗎？」 好奇鬼使勁的點了點頭，聽過這樣詳細的解釋還不明白那可真是笨到家了。 「這些我明白了，不過沼鱷先生……哦……不，我是說老師，老師，那魂魄是怎麼練化成鬼的呢？雖然我現在是鬼但我一點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變成鬼的。」 終於能悠閒的坐到躺椅上，沼鱷調整一個舒適的位置後，輕鬆的回答：「其實這個原因我也不知道，目前冥府還沒出現一個可讓所有鬼信服的答案。不過經過我們鬼十億年來的研究後得出兩種說法，『神授法』和『潛力法』。『神授法』的說法比較簡單，他們認為魂魄能變成鬼全是冥神在創造的時候早就已經設定好了的，這種說法既簡單又明瞭，根本不需要證明它是真實的，除了沒有得到冥神親口承認以外；而『潛力法』則認為魂魄會變為鬼是因為在特別或危險的情況下發揮自己的潛力，使魂魄變化為可以不入生體而存在的鬼。這種說法是從鬼差變身的情況而得來的，不過它缺乏根據，有很多魂魄在危機關頭根本沒辦法變化成鬼而消散掉，所以它並不權威。因為這兩種說法都各有漏洞，最近一段時間又出現了第三種說法，那就是『神授潛力法』，把兩種說法合併了起來，認為神在創造的時候已經賜予我們魂魄這個寶物，只是有些魂魄很不爭氣沒辦法發揮出這個神給予我們的寶物，所以消散掉，而能使用這項寶物的則成為鬼。現在大部份的鬼差都接受了這種說法。」 「不過沼……老師你呢？你認為哪種說法正確？」嗯，他個人，不，個鬼認為最後一種說法比較完美。 「我？我比較信自己。」沼鱷給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什麼啊，我看沼鱷先生比較信第二種吧，不然也不會在聯合會議上提出要給自己一個變鬼考驗了。好奇鬼在心裡直做鬼臉。 假裝沒看到好奇鬼那懷疑的臉，沼鱷耐住性子，繼續做他的老師，教導自己的學生：「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要想魂魄變成鬼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也就是思想能力。我不是說胡思亂想，我是說集中力，精神的集中力，所有能變鬼的魂魄它們的精神力都十分強大，你？你是個例外，你的精神力差極了。為什麼你還能變鬼？天知道，冥神一時打磕睡搞錯了吧。別不以為然，如果你還想繼續存在的話你必須提高自己的精神集中力，哼！你敢肯定你如果不提高精神力不會又變回魂魄嗎？你不會想試試看吧，我告訴你如果你再變回魂魄說不定馬上就會消失，如果你想試試看的話，我不阻止你。」 真方便，好奇鬼感歎的想，對方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也很方便，至少自己不用說話對方就能知道了，真是太方便了。 「啪！」沼鱷終於忍不住敲好奇鬼的頭：「我辛苦的教導你，你在亂想些什麼啊？集中精神，集中！」 「知……知道了。」見沼鱷又發火，好奇鬼立刻停止妄想，乖乖的坐好。沼鱷這才不再冒火繼續說道：「剛在我在散魂司叫你讀《冥府守則》才讀了一條你就沒渾身沒勁這就是魂魄衰弱的表現。鬼也會衰弱？廢話，當然了，你想生體要維持生存必須吃東西，魂魄變成鬼也要補充能量，我說的能量就是元素，我們是由元素組成的，因為活動總是會消化掉一些，這使得魂魄慢慢衰弱。魂魄衰弱會怎麼樣？廢話，除了消失還會怎樣。說到哪啦？哦，魂魄衰弱的表現，嗯，如果你的精神力強大一些就不會有這種問題出現了，精神力跟魂魄強大有什麼關係？你剛魂遊到哪啦？沒聽我說啊，我不知道！少用這種眼光看我，這會讓我很想扁你。這是從所有鬼差的經驗而來的，什麼原因現在還沒有查出來，等查出來我再告訴你吧。我說到哪啦？哦，說到精神力強大……如果不是你，我哪會不知道自己說到哪裡，如果你再亂想打擾我說話的話我會揍扁你。繼續，要想強大可以練習，現在你在資料室裡輸入資料進『腦』裡面，這些以後再說，我說過了你再東想西想的我會揍扁你。繼續聽好了，這是資料，這是輸入器，你只要集中精神把資料裡的內容想進腦海裡，就可以通過這個資料輸入器輸入『腦』裡，工作就算完成了，但是不能亂想其它的東西，因為會把你想的事全輸入『腦』裡，明白了吧？明白就開始吧。」好奇鬼手中被強塞入了一本從資料櫃裡抽出的書和一付不知從哪變來的耳機。 這……這算什麼啊？開始？拿著書和耳機的好奇鬼還沒從沼鱷那機關鎗似的話反應過來，呆坐著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的老師，戴上耳機打開書讀起來。看到沼鱷完全不理會自己，好奇鬼只得有樣學樣的靠進椅子裡戴上耳機打開了書。 哇咧 ！鬼文字？不會吧。打開了書看到裡面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花紋，好奇鬼欲哭無淚。鬼文字要他怎麼輸啊？偷眼看了看對面的沼鱷眼角都不向他瞄一下，如果叫他會不會被打啊？答案不用試就知道了，一定會被揍得很慘。求救無望的好奇鬼只得自己想辦法。在散魂司大廳裡是怎麼讀那些花紋，不，鬼文字的？沼鱷先生當時是說要集中注意力，呼喚它們，告訴它們自己要明白它們的意思，是這樣吧。行嗎？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好奇鬼把書放在腿上，雙手捂在那些文字上，然後閉上眼開始聽喚它們，來吧，來吧，出來吧，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書裡的文字從書裡浮了起來，順著好奇鬼的手向他的腦袋移動，當文字移到好奇鬼腦袋裡，好奇鬼就又產生了在散魂司裡的那種奇妙感覺，讓他明白文字的意思。哇！居然成功了！太好了，他果然是天才（這是誰說的？），哈哈哈……來來來，繼續繼續。玩上癮的好奇鬼開始覺得這份工作不是這麼無聊了。 坐在好奇鬼對面的沼鱷看到文字離開書本跑到好奇鬼身上時，揚了揚眼，不愧具有「三大元素特質」的鬼跟元素的關係還真好，讓這些元素乖乖的聽命從書本裡冒了出來，不過，這些文字會不會回去啊？沼鱷開始擔心起來。 哇，哇……完全沉醉於新遊戲的好奇鬼突然感到頭上一痛，他的耳機被拔掉了，抬頭一看，沼鱷先生神色不善的站在他面前。浮上他身體的文字立刻從好奇鬼的身體退了回去，跑回了書本裡。 「你到底輸了些什麼？我不是叫你集中精神的嗎？幹什麼還胡思亂想？」呸！虧他還為這個小鬼認真輸入資料而感動咧，沒想到他居然把資料當笑話看。 什麼？好奇鬼眼中閃出問號。 「你自己看！」重新把耳機戴上好奇鬼的頭上，沼鱷拔動右邊耳機上的某個東西，好奇鬼腦海裡自然而然的冒出了剛才他輸入的東西。「冥歷XXXXXXXX年X月X日X時X分，哇這個日期還真長啊。X區X地甲類生物XXXXXXXX號魂魄，甲類生物？是什麼啊？吃掉一隻YYYYYYY號魂魄……真長的號碼，為什麼沒名字啊，喔，對了，動物還沒有姓名的吧……」一團亂，好奇鬼沒想到把自己想的東西都輸了進去。 「我不是叫你集中注意力的嗎？算了，重新輸入！這次你可不要再亂想了，」伸手拔動右邊的耳機，再技動左邊的耳機，沼鱷洗掉了輸入的資料，讓好奇鬼重新輸入一次。 「啊？重新輸？」他已經輸了一大段了，還要重新輸？ 「那你想怎麼樣？你想把自己想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保留在『腦』裡，給因果司的鬼差當作資料？」沼鱷睜大了雙眼，用眼神恐嚇好奇鬼，如果你敢的話，我就先殺了你。好奇鬼看出了沼鱷的恐嚇。 「不，我輸，我輸……」唉，重來就重來吧，確實是他不對嗎。 可是好奇鬼沒想到集中注意力對他來說這麼難，每當他持完一段文字後，總是忍不住要想其它的，比如「哇，太好了，終於沒想其它的了」這類的話，結果……好奇鬼就在一頁書上反覆的打轉，半天都沒有進展，最後好奇鬼在心神疲憊的情況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輸完一本書，沼鱷看到自己的學生好奇鬼居然躺在椅子裡睡著了，便摘下耳機，站起身來走到好奇鬼椅子前。 「哼！果然開始衰弱了。」躺在椅子裡睡得昏昏沉沉的好奇鬼身體開始消散，慢慢變得透明起來，看到這裡沼鱷連忙又變出那些彩色的小珠子，沼鱷集中精力讓那些小珠子散掉彩色發出粉色光芒，噓了一口氣：「唉，還好我也具有『聚』的特質，不然這個小鬼又要到聚魂司報道了。」謹慎的把那些發粉光的小珠子放到好奇鬼的身上，不消一會，那些小珠子就像變色龍一般根據所在地方的顏色而變化，並混入好奇鬼的身體裡消失不見。當這些小珠子消失於好奇鬼的身體中時，好奇鬼終於停止透明變化，恢復了原狀。 「真是的，還要我喂，麻煩活了。」滿腹牢騷的沼鱷轉身回到他的椅子裡繼續輸資料。 「唔……」怎麼睡著了？好奇鬼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沼鱷還在專心的輸入資料時，還以為自己只打了一小會的盹，不禁僥倖的吐了吐舌。哇，如果沼鱷先生看到他偷懶的話一定會打他的，還好還好，還好他只打了一小會盹，不過，只打這一小會盹也不錯，他感到自己渾身充滿力量，好了，開始工作吧！完全不知道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的好奇鬼繼續工作輸入那惱鬼的資料，在他閉起眼睛用他獨有的方式讀書時，沼鱷抬頭看了一眼好奇鬼，嘴色扯出一抹隱隱約約的微笑。 三天，經過三天的反覆輸入，好奇鬼才把那一本書全部完整的輸入「腦」。以後的時間裡，好奇鬼就跟著沼鱷在散魂司大廳與因果司資料室，「兩點一線」的跑，每天都是集中注意力，增強魂魄能力。連睡覺都在這兩個地方，好奇鬼暗暗發誓只要以後出了這兩個地方，他就再也不要進來。慢慢的，好奇鬼練出了成效，他一次性讀《冥府守則》的條款開始增加，輸入資料也減少了錯誤，雖然他還是經常惹沼鱷不高興，但沼鱷打他頭的次數也慢慢減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在這段日子裡，好奇鬼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這種乏味的修行，為他以後的發展打下良好的基礎。 這天，沼鱷帶著好奇鬼在資料室裡輸入資料，那塊類腦設備突然出現。 「沼鱷先生，散魂司有通訊。」沼鱷停下工作，看到好奇鬼正閉著眼睛專心的輸入資料，完全沒發現這塊設備出現，沼鱷滿意的笑了笑，看來這種修練還是很有成績的。 「什麼事？」轉頭問那塊設備。 「是的，沼鱷先生，散魂司司長閣下請您盡快到結界連接間去。」 「結界連接間？」桑爹怎麼讓他到哪裡去啊？不是到散魂司嗎？ 設備解釋道：「是的，因為可可頌先生被關禁閉，結界連接的工作現在全部由非非嘰先生全權負責，所以現在非非嘰先生的工作全都在結界連接間完成，聽說就連閻王庫洛洛先生要找非非嘰先生都要到結界連接間去。」 「……你為什麼變得這麼多嘴？這種八卦似的資料你是從哪得來的？」以前這塊設備問什麼就答什麼，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多事，還說出沒問的事情。 「前一次沼鱷先生提示要升級，所以後備司對我進行了升級。現在我已經連接上冥府的『娛樂迷』頻道，這些資料就是從『娛樂迷』頻道得來的。」設備老實的答道。 真是夠了，沼鱷煩躁起來，搞什麼啊，他最討厭「娛樂迷」那類的垃圾，還把他用的設備連接上這類頻道，後備司這幫傢伙是不是在找他麻煩？他什麼時候惹到他們的？算了，他做討鬼厭的事太多，根本不可能記得住。 「刪除，我不要『娛樂迷』頻道。」哼，大不了刪除。 「對不起，沼鱷先生。沒有自動刪除程序功能，刪除程序必須要到後備司，不過據聞後備司因為要增加冥府外防結界及鬼差的防護服功能，所以現在十分繁忙，如果要刪除程序的話，可能要等一段時間。」 「……算了，送我到結界連接間外面。」好吧，連接就連接，他沼鱷怕過什麼來？ 「是的，沼鱷先生。沼鱷先生，請您給設備命名。」設備突然提出一個要求，這讓沼鱷大吃一驚，這塊設備不過是一件法寶，怎麼會提要求啊？ 「命名？」沼鱷開始懷疑這塊設備是不是讓後備司那幫傢伙弄壞了。 「是的，這是新升級的程序。為了更方便的運用，希望你能給設備命名。以後只要您呼喚設備的名字，設備就會運行。不過請您注意，一旦輸入名字就無法更改，請您謹慎輸入。」 「……好吧，我叫你做，麻煩。」沼鱷極不負責任的起了個名字。 「好的，沼鱷先生，給設備命名為『麻煩』。請問您確定嗎？」 「確定，麻煩。」 「是的，資料已經輸入完畢。」 「行了，送我過去吧，麻煩。」把手放到「麻煩」上，一道光閃過，沼鱷跟那塊設備離開了資料室，留下還在用心輸入資料的好奇鬼。 沼鱷一進入結界連接間，便行了一個禮：「散魂司沼鱷，向散魂司司長報道。」 白色的光球出現在結界連接間的半空中，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你來啦？」 「是的，司長閣下，請問您找屬下有何要事？」 沒有事不能找你嗎？非非嘰很想這麼問，但，看到沼鱷十分有禮並疏離的樣子，非非嘰把到嘴邊的話噎了下去。 「最近，你帶學生的情況如何？」只好問這種問題來打聽沼鱷的近況。非非嘰無奈極了。為什麼跟自己的親人說話也要耍弄算計？ 「很好，司長閣下，好奇鬼學習成績還不錯，屬下有信心他將來一定能擔負起保護冥府的任務。」沼鱷不覺露出得意的表情。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嗯，看來沼鱷對他選的學生很滿意，這就好了，他還擔心沼鱷會因為被迫帶學生而不高興呢，看來他這次沒做錯。 「是的，司長閣下。」答完這句話後，沼鱷就一言不發。 大眼瞪小眼了好久，沼鱷擔心在資料室的好奇鬼只得發問：「請問司長閣下招在下來還有什麼事嗎？」 「這麼久沒看到你，只想看看你。」這句話當然不能說，否則依沼鱷那一板一眼的性子一定會不高興，所以非非嘰馬上找個借口隨便說起來：「嗯，我是想通知你，你的禁閉期已經過了，可以出資料室，至於你的新工作，援助隊還在討論。」 什麼？就為這事？這種事那塊類腦設備會提醒他的啊？沼鱷看著光球不發一語。 「還有忘川司的爐已經開了，你可以帶你的學生去領初始元素……」 這種事，那塊類腦設備也會通知他啊？就為這種事特地叫他來？不會吧？沼鱷瞪大了雙眼看著光球還是不發一語。 「……」完了，在沼鱷的目光中，心急的非非嘰突然找不到話題。 「司長閣下，您有什麼話請直說，屬下不會介意。」到底要說什麼啊？這麼拐彎抹角的，桑爹以前不會做這種事的啊，沼鱷有一種預感，非非嘰等會說的話將不是他樂意聽到的。 「……」他根本沒什麼話要對他說啊，非非嘰心裡大叫，但，他不敢說出口。在沼鱷的注視下，心急如焚的非非嘰隨口問道：「你是不是又用『聚』的力量了？」話一出口非非嘰就知要糟，果然沼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是的，閣下。」這是事實，沒有什麼辯解的。 「……」為什麼自己要說這件事啊？非非嘰後悔不已，便箭上弦上不得不發，非非嘰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技雜而不精，你是以『散』為主的攻擊性鬼差，為什麼還要使用『聚』類的治療類技能呢？在閻王殿裡可以找聚魂司，他們的專長便是『聚』比你的半調子要可靠多了。我知道你是不服氣自己只能練一項技能，一直在找機會表示自己在『聚』方面也很在行。所以在資料室事件中，你明明可以把好奇鬼送到聚魂司，讓聚魂司的聚魂使者治療他，但你卻沒這麼做反而私自輸入魂魄能量來穩定他，不過你想過沒有，如果發生什麼意外，後果將會怎樣，不僅他沒有救，你也會出事。沼鱷，你希望看到這種事發生嗎？我知道，你為了表示對這件事負責，把自己關禁閉時間增加了三個月，不過，你是真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說著說著，非非嘰就真的擔心起來，如果沼鱷在幫好奇鬼輸入魂魄能量時發生什麼事的話……絕對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對不起，閣下。」沼鱷低下了頭。 非非嘰知道現在應該再加點理由，說服沼鱷，讓他從此絕了修練「聚」的念頭。 「對，你是同時具有『散』及『聚』兩種特質，但我也說過技多而不精，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雖然我同時具有七種特質，但沒有一個特質能修練到巔峰，『界』方面我比不過可可頌，『散』方面我還不如你們『散魂小隊』，『聚』方面我只具有初級『聚魂使者』資格，其它四個特質就更不用提了，如果不是我做鬼的時間長一些，讓我有很多時間磨練自己，我根本一無是處。所以你應該知道特質有再多也比不上只有一個特質卻能發揮出最強的。因為你『散』方面更強一些，所以我只讓你修練『散』不讓你修練『聚』就是怕你沒辦法兩頭兼顧。現在你不是很好嗎，在冥府『散』特質的鬼差根本沒有一個比得上你的，魔族對你也是忌若寒蟬，這全都是因為你把精力放入了『散』方面才能今天這個成就，不過你要知道在鬼差中比你厲害的鬼還有許多，在冥府的歷史上也還有很多鬼差他們的「散」比你發揮得更好、更強，你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是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要練『聚』呢？沼鱷聽我的話，不要半途而廢，我相信只要你堅持下去，不久的將來你會成為冥府創府以來最厲害的鬼差，把『散』這個特質發展到巔峰。」 「是的，閣下，屬下知錯。」桑爹說得很有道理，也許他真的應該放棄「聚」，「散」方面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絕不在現在半途而廢。 「嗯，因為你已經給自己進行了處罰，這次我就不再追究，不過如果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一定會加重處罰的，沼鱷你記住了嗎？」非非嘰知道自己成功說服了沼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