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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異象

作者:圓周率

    在決定在離開後,小野才發覺自已對小谷的留戀是如此強烈。

    未名在那裡運功化解體內因長久冰封而閉塞的經脈,小野也幫不上什麼忙。在自已每日包括劍法和內功心法的課業完成之後,小野便漫步在這個自已渡過了十七年的小谷。靜下心來仔細的觀察著這裡的一切,才猛然間發現,它已不再是自已熟悉的樣子!都過去了嗎?真的到了走的時候了。

    自冰崩之後,小谷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遠處的那片梯形草地被刷平了,左前方的陸緣冰山整個的不見了。在那次可怕的冰崩之後,那巍峨高峻的雪峰已變的平滑,而且從峰下起地面裂開了一條五米寬左右的澗溝,微帶著藍色的河水靜靜地流淌著,形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新河。特別的是這條河裡有一些小野以前未曾見過的生物,小野有時和寒翼龍一起在這裡戲水,試了幾次他也未能試出水的深度。傷感的看著自已不再熟悉的小谷,冰雪埋葬不僅僅那些可愛頑皮的花草動物,還有自已十七年的過去。

    那裡原來有棵盤根錯節的古木,如果居住在樹洞裡的白狐還在,現在該到了生育的時節吧;記得那個水汪原來總有一片五顏六色的整日飛舞著一群同樣色彩斑斕的胡蝶和蜜蜂的花叢,再也見不到它們因為爭奪花朵而開始一場煙火般燦爛的空戰了?青翠的竹林現在已變成一個亂石堆,老是在這裡睡覺打架的兩隻白熊呢?這塊半圓形的火紅色大石頭是那只笨龜曬太陽的地方,這只笨蛋第一次時可是差點被自已做成補品給老爸吃呀。石頭還在,笨龜呢?還有那個山頭,那是我和白鵬初次相識的地方,上面應該還留有手腳翅爪的創痕吧?靈潭巨木依然,花簇渠林不再。

    望著遠遠的聖羅峰,小野忍不住向天長嘯!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小野開始考慮出谷的事情。

    自已出谷後不可能帶寒翼龍出去,最近寒翼龍要生產了,小野早就幫這未出生的小寒翼龍起好了名字——沒機會幫你把「阿朗」養大了。還有白鵬,也不適合去外面的世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啊。這十七年來,自已從沒有飛越過佐羅群峰,希望在寒翼龍的幫助下可以順利越過吧。

    拿破侖。野!是這樣嗎?在沒清楚一切之前,還是叫楊野吧。另外他記起楊戩死時曾交待的一句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我教的劍法……」

    是擔心自已提前暴露身份而被強敵欺負嗎?雖然自已對自已的真實身份都不明瞭,不過老爸的囑咐還是要聽的。那以後要如何自保呢?希望不會遇到需要動用武力的情況吧。雖沒有過在人群和社會中生活的經驗,但從楊戩自小給他講述的諸多故事中,小野知道這樣想是有些一廂情願了。

    於是在請教了未名後接合自已在以往狩獵中的經歷,自創一些簡單招式用於平常的爭鬥,只要不是太強的敵人,該是可以掩飾身份的了。自已的仇敵有著絕強的實力,似乎還不限於武功本身,以現自已目前的功力經驗自然不是對手,也不知自已現在的武功在谷外的世界中會是什麼層次。離「強大」,我還有多少距離呢?

    小野停下腳步,縱身來靈潭的中央,將全身包括頭部都浸入靈乳之下,默運月星心法,開始了一天的修練。

    在他的不遠處,未名以相同的姿勢盤坐著。

    那日飯後,未名前後思討著小野講述的發現及救治他的經過,自已身上似乎喻含的秘密並不止於冰封。

    自已的過去到底是怎樣呢?不僅僅是自已的名字,甚至於自已現在的年齡都是個無法確定的事實。但有一點可以估量的出,自已在冰中的日子必然很久,久的讓人無法接受,也讓自已無所適從。

    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誰知道呢?如果說只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那對現在和未來卻也不會有太多太大的困擾,遺憾的是未名總是感覺生命中有某種讓自已必須去尋找和解答的東西。

    難道這就是我重生的使命嗎?在我過的過去中是否有我幾世都無法忘卻和淡薄的沉重呢?

    這幾天未名借助靈乳之功將體內的真氣融會貫通,全身的經脈除少數幾條外基本都已暢通無阻。但他在冰中的日子太久,有些地方還需要時間去修復。也是由於冰封的關係,使未名的真氣出奇的寒冷,以至於在不運功時在身體的周圍也有股清涼的氣息。運氣揮劍的話,發出的氣流成一種透明狀的亮白色,真氣所過之處皆在瞬息間附上一層堅冰。

    未名緩緩浮出潭面,左手自然下垂,同時氣貫劍身,剎那間刺出一片劍影,極寒氣流在湧出劍身的一刻凝化成朵朵雪花般的光點,彷彿千萬朵梨花突然綻開,梨花中卻包裹著無堅不催的劍氣,在飄揚灑落的瞬間所觸的一切被擊的粉碎。劍勢越舞越急,片刻後未名連人帶劍化作一團飄舞飛揚雪白光華明暗交錯的遊走於潭上。光圈所及之處,靈乳像是一盆端坐於地面的水,隨著某種奇異的節奏一顫一抖,漾出數不清的粼光。光點漸漸擴大,然後連成一片,這面成不規則圓形的光源隨著突然而起的一聲輕嘯發出爍目的閃耀,之後五一切歸於平靜,顯現出未名孤傲挺拔的身形。

    「啪啪啪……」

    響起一陣輕微的鼓掌聲,小野自未名開始舞劍時便已感應到此股氣流,便在旁邊觀看。

    「好厲害,而且也很漂亮,尤其是起手第一式。」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未名對著小野微微一笑,手中劍挽了個劍花,漫聲吟詠。

    「這是什麼劍法?」

    「還沒想好呢。我已忘記了以前的功夫,現在我的真氣極寒,似獨坐冰山冷看世事幻變,又似置身星河滿目皆是亂眼寒星,有種自此萬物恆久平靜的感觸,應該是悟於這段奇異的經歷吧。」

    這段時間,兩人除了各自練功外,也經常傾談。可能由於兩人結識的特殊性又或是所處的特獨異環境,相處不久的兩人已成無事不談的朋友。未名自冰中醒來後,沒有了對前生的記憶,但卻意外的保留了前生對事對物的思考邏輯以及一些武學及其他方面的常識。

    「未名,不過總感覺你沒有那天你剛醒來時那麼強橫哦。」

    「呵呵,那只是意外,當時我在覺醒的最後關頭,體內意識似醒未醒,真氣也所剩無已。而藍箭正好將真氣渡入我體內,不但將我突然驚醒也在我借力一擊下受創。」

    「借力?」

    「對,藍箭之氣瞬間遊走全身後被我借勢破體散出,由於經脈乾涸我也因此受了些,還好後來有你相助此潭又有活血固元之效,能今天的狀態,亦算是萬幸了。」

    小野點點頭,仔細觀察下,他又發現一個問題,「未名,你的臉,還有你的手!?」

    「怎麼?」未名不解的抬起手。

    未名的手上浮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薄的膠膜,臉上全身都是一樣。用手一撫,那膠膜即脫離皮層片片飄落。

    「像是寒翼龍脫皮一樣啊,未名,哇,你返老還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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