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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暗森林 作者：圓周率 未名並沒有返老還童。
不過，自這層老皮脫落後，看上去還真的年青了不少。 二十天的時間轉瞬即過，寒翼龍也快到了生產的時候了。 在和未名商量之後，他們決定在離開小谷前做兩件事。 首先，等寒翼龍把龍仔崽生下來；其次是要去找怪獸箭藍算帳。 「箭藍又叫魔藍，生活在傳說中的黑暗森林。大陸上是極少出現的，也只是在一些古書中才有些記載。 此獸體形巨大，全身從羽毛到皮膚通體藍色，年齡越大藍色越深。雙翼之羽堅韌無比，翅翎成箭頭狀，而且此獸尾部有一個像是蠍子般的鉤子，內有奇毒，觸者即死，據說中此毒的人死後堅硬如石恆久不化。 此獸雖然兇惡，不過生活習性固定，很少離開自已的領域。那次突然襲擊你們估計是冰崩驚嚇下失了常性，才主動攻擊異類。」失憶的未名記得的東西還真不少。 正如未名所言，藍箭是種危險而且古怪的生物，終身極少出黑暗森林。 小野和楊戩在谷裡生活了十幾年居然都沒遇到過一次。 而寒翼龍和藍箭彼此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也不算是天敵，極少碰面更沒有發生過衝突。 當日突然發生冰崩，黑暗森林近冰山的部分受到了翻滾而下的冰雪嚴重破壞，藍箭也倉惶逃出。在空中遇到身形同樣龐大的寒翼龍，出於本性便發動了攻擊。 楊戩死於藍箭的尾部毒鉤，小野是未名的救命恩人，況且，就未名本人來說和藍箭也是有些小仇的，在離開小谷前倘能獵殺藍箭，不但報了仇，對以後生活在這裡的寒翼龍父子也是種保護，未名對能和小野交談的寒翼龍是極有好感的，寒翼龍在這段時間了為他采捕了不少益於康復的草藥和異獸，算是他的第二個恩人。 就這樣，雖明知此行極度危，兩人還是在短時間內達成共識，做了這樣的決定。 而且，小野和未名兩人也想在進入外面的世界前瞭解下自已的實力到底如何。這樣也算是一舉三得吧。 小野拍了拍背後的那柄用鐵權木削成的木劍，「行動的時間就定在明日吧。」 ※※※ 魔鬼海是有人去過的，那個地方雖然危機四伏，但至少還有生還的人。 而黑暗森林便不同了。最大的區別是至少沒有人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黑暗森林這麼個地方。人們也只是從書中知道它的大體方位在西高群峰一代，林內終年黑暗不見陽光，這裡生長了不計其數的可怕生物。如果作者本人自述為實，那麼他可能是近千百年來唯一去過那裡又生還的人。而黑暗森林的名字也開始第一次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中。 而小野卻是和平共處它做了十幾年的鄰居，自在少年時便在林中生活過。那時寒翼龍常把他和楊戩丟在森林中，以通過抵抗各種野獸的攻擊來鍛煉小野的生存能力。只不過，黑暗森林面積很大，森林的深處即使以寒翼龍本身都未曾去過。 所以，在小野將這個決定告知寒翼龍時，寒翼龍是強烈反對的，最後在將要出谷的小野的堅持下不得不同意。同時，寒翼龍也要求同行。 寒翼龍近來由於近產的關係，身體狀況並不穩定。小野雖然不願答應，不過對像是母親的寒翼龍他還是不好強拒的。 於是，這日清晨，在再高的山峰也擋不住的太陽還沒露頭時，這二人一獸便起行了。 接下來的必然有無數場激烈凶險的戰鬥，坐在寒翼龍的背上，兩人反覆溫故著他們行前研究的合擊之術以及針對藍箭設計的攻擊技巧。 黑暗森林離的並不遠，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剛才在空中時，遠遠從上面看去，黑暗森林並非全部都是樹林，中間間落的也有一片片草地和低短的雜木叢。整片森林像一團永遠化不開的黑霧，座落在這片雜木叢生的山谷中，像一朵色呈青黑牡丹，竟有種說不出的美麗。 站在森林的邊緣，兩人便感覺到了森林透露出一種沉重詭異的氣息。 「未名。」 「小野。」 兩人握了握手，並肩緩步向林內走去。寒翼龍緊隨其後。 才一入林，便覺的眼前一黑，一股潮濕夾雜著腐木的怪味撲鼻而來。藉著不知哪裡透出的微光，兩人運足目力小心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一株株錯節盤枝的樹木亂七八糟的生長著，樹皮表面或長了一個個節巴或有些苦怪醜陋的條紋，一根根看不清樣子的籐蔓纏繞與上，偶而有一兩隻閃著綠光的蟲子爬上爬下，發出吱吱嘎嘎怪聲，活似個張牙舞爪的魔鬼。地面上落葉厚實輕軟，散落著奇形怪狀的白骨枯木，所經之處，鼠蟲飛竄。有的地方乾燥堅硬，有的地方又泥濘沾腳。空中橫擱著看不見的枝條和不知名的絨線。偶爾從叢林深處傳來一陣陣淒厲驚心的嘶吼和慘叫。 揮舞著手中的劍，小野帶頭走在中間，未名居中，寒翼龍壓後。 小野是來過的，眉頭還是不禁一皺。側頭看看未名，發現他一臉平靜，仿若未覺。腳下的地面漸漸的越進裡越軟，枯枝碎草以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吱聲。耳邊也似有似無的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呼息聲，氣氛不知不覺中開始緊張起來。 突然，一聲刺耳的細長銳響之後，一道血紅色光茫直向行在前頭的小野射來！銀白色光華一閃，小野揮劍將來物斬落，借光一看，原來是根血紅色的骨刺！ 「是血刺猴。」小野輕呼一聲。 血刺猴是黑暗森林裡獨有的生物，其最特別之處在於獵食時所用的武器是自已的喉部血刺，用的是不可理喻的傷已傷人的方式。平常他伏隱藏樹幹上，當有獵物出現時便運氣逼出體內的骨刺，自已先痛的尖叫一聲，骨刺破體而出帶出一團血肉，擊殺獵物而食。之後，經過大約半個月的光景喉口又會長出一根。只不過，如果一擊不中，那這只血刺猴自已離死也不遠了。 耳中聽著小野的解釋，未名苦笑的搖了搖頭。用這種方式維持生命還真是痛苦啊。 越來越深入林內了，反而有了些微弱的光線，但空氣卻變的厚實沉悶，周圍也有些淡淡的煙霧飄浮著。四周的樹木變的粗大挺拔，地面的落葉也越來越薄，四周更是靜的出奇。 然而小野和未名眼中的神色卻越來越凝重，一股危險的氣息漸漸籠罩了整個空間。 小野給未名遞個眼色，然後慢慢將真氣運行全身，整個人散發出朦朦白光。未名也提氣運功，與小野的銀白色不同，未名全身卻隱現出一種清明的亮光。寒翼龍在稍遠的地方跟著，對耳高豎，雙翼翅羽向微微向外，那對圓圓大大的眸子裡銀光流竄。 小野小心的跳過擋在前面的一副巨大的骨架，然後立定凝神四顧。 就在這時，一連串像是發自地下的哧哧悶響突然間響起，下一刻一道粗長龐大的黑影夾帶著碎石枯葉以撲天蓋地之勢自下而上向著小野和未名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