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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名者未名 作者:圓周率 我是誰?我是誰?
如果一個人這樣問的話,可想不是傻了瘋了那就是失憶了。 小野一下子還真被問傻了。 「這個……你是……其實是我救的你的,剛發現你時你還在冰中呢。」小野乘那白衣人發呆的時候把事情的經過大略講了一遍。 「那天……後來……」 「然後……接著……再接著……再後來……又接著……又後來……還接著……還後來……」 「最後……」長期生活在谷中的小野可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斷斷斷續續終於把這件離奇但並不複雜的事情說完。 白衣人雙目茫然的看著地面,也不知沒有有聽近去,從頭到尾,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小野也靜靜的觀察著對方,他對白衣人原來在冰中沉睡時所展現的神態很是好奇,許多的疑問旋繞在他腦海。 突然,小野想到了那時冰中唯一不同的東西。 那根長長的頭髮呢?打眼瞄去,那根像是挽繞著無數故事的髮絲此時赫然正被白衣人捏在指間! 看到這裡,小野心中竟有種不名來由的感動。他失去了對前生的記憶,而我呢,不也是不知自已來自何方該去何處嗎?! 楊戩自和小野及寒翼龍生活在一起以後,平常只是教小野武功識字,陪著他一起打獵玩耍。大概是想給小野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吧,楊戩並不想他太早的就活在仇恨中,其實在谷中過了這十多年,楊戩心中的仇恨也比以前淡了很多,但這並不該決定小野的立場,所以雖然他很少講和以前相關的事情,在死前更沒有說過半點關於自已和小野身世的問題,但平常楊戩倒是沒少給他小野講做人的道理及生存必備的一些常識經驗,又或是將自已的經歷做為一個外人的故事講給他聽。到突然發生意外,彌留之際,想詳盡說明已是不及,只能挑了兩句重要的做為自已是最後的遺言。 前後聯想起來,小野也漸漸明白了老爸的苦心,而對於自已的以後,小野也有些迷茫。不過,無論如何都當查清自已的身世,完成生命開始便注定要去做的事。在谷中生活了十幾年,小野和楊戩是唯一存在的人類,到楊戩在意外中突然去世,小野心中的悲痛惶苦無以形容。 在偶然發現冰中的白衣人後,小野對這第三個出現的同類便有了說不出的親切感覺,到現在白衣從破冰醒來,卻又意外的失去記憶,聯想著彼此的經歷,小野竟不由癡了。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小野猛然抬頭。那白衣人正保持著那呆呆癡癡的表情向那巨木走去,腳步緩慢飄浮,右手緊緊握著劍,左手牢牢捏著那絲細長柔軟的髮絲。 ※※※ 那白衣人不吃不喝的在那棵樹下坐了已有三天了,期間似乎這事上再也沒有比坐著發呆更讓他感興趣的事。能以同一個姿勢坐那麼久,小野真擔心那兩條腿還能不能站起來。而且,中間「白鵬」(就是那只巨大無比的鳥)轟轟烈烈(那麼大的飛行生物一般人不嚇壞才怪)的來過幾次,白衣人硬是連頭都沒抬過。 到了第四天,小野失去奈心了,不由來到白衣人身前,「我說,兄弟。你還活著嗎?」 喂,喂……不好了,小野附身探手。 呀!原來白衣人整個人冷的像一塊冰,人卻沒有一絲應有的反應!小野一驚,又探手試試他鼻息,…… 哦,還有。事不宜發遲,小野手忙腳亂的一陣輸氣後又將那棵冰崩前為楊戩找來的紫芝輾碎塞入白衣人的嘴裡。 輸氣時,小野便感覺到白衣人體內的氣息極弱,但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強烈寒意。剛開始默運月易星移,沒有到兩氣相斥,又小改由天生的龍氣相助,白衣人的現狀才開始慢慢好轉。在白衣人服過紫芝後,竟沉沉睡去! 這一睡就是半個月! 不會又冬眠了吧?小野雖說擔心,不過感覺不出他體內有什麼特別便也不敢冒然行事。 這日,小野後在白鵬身上,寒翼龍隨後,一人兩獸向黑暗森林飛去。小野比較喜歡讓白鵬背,因為白鵬的翅膀更加寬大平坦,而且表面羽毛柔和溫暖絕對是個睡覺的好地方。不過白鵬可也不是什麼老實的生物,偶來兩個高難度的前後左右翻,想把小野從背上摔下來嚇他一嚇。開始時還真把小野嚇壞了,不過漸漸的他既練成了兩種在以後的日子裡讓他次助功救命的絕技。當白鵬翻轉時,小野將真氣運於雙足竟可如此倒吊在白鵬背上,好同粘在上面一樣而不會從上面落掉;不有一個就是無數次高空下降的經歷讓他在不覺中學會的空中轉向的技能! 今天的小野回來的稍晚一些,天都有點暗了。坐白鵬背上,小野習慣性的向樹下看去。 那白衣人不見了!小野慌忙落下鵬背,四處搜尋。 潭邊一塊最高的石上,一人白衣如雪對潭而立。晚風吹動中,那頭銀髮飄逸如雪。手中的劍已被他掛在背上,現在他雙手疊放於後,頭面微抑,像是在凝視著遠山。 「小野,你回來了。」白衣人身形未動,聲音平淡無波。 小野一愣,沒想到他會主動說話,而且還記得自已的名字。 「嗯,你醒了。」 白衣人緩緩轉過身來,雙目望向小野。 這是兩人相處半年多來第一次對視。小野的眼中充滿好奇,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陣激動。 「小野,謝謝。」 「呃,不用……餓了吧,來我們做東西吃。」 白衣人點點頭,跟在小野身後走去。 兩人隔著火堆相對而坐。自他們開始坐飯時雙方便沒有再交談,白衣人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小野熟練的架柴點火,將獵物剝皮洗淨。 小野也不知問什麼好,而且做飯的時候小野是很專心的,誰讓自已口味那麼刁呢,不用心做可不敢保證能合自已口味呀。 「小野。」 「嗯。」 「我想我有自已的名字的。不過,我現在想不起來了。」 「忘了所有事情嗎?」 「也不全是。有些事在看來時會想起來。比如你的那個朋友。」白衣人指了指寒翼龍接著說,「該是傳說中的寒翼龍。而那天的藍色怪獸可能是傳說中來自黑暗世界的猛獸箭藍。」 「箭藍!」 白衣人點點頭,「我想我忘記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或許我也是吧。聽出他語氣中的無奈悲傷,小野沒有說話。 白衣人取下背後的劍放在膝上,雙手輕柔的撫摸著,雙目又變的迷離。 「小野,以後便叫我『未名』吧」 「未名?好啊。」 「還有,幫我離開這個山谷。」 小野想了下,「好,什麼時候?」 「過幾天吧,我現在體內的真氣還有些亂,半月之後該可以恢復了。」 「那好,就二十天後吧,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小野做下決定。 未名接過小野遞來的食物,點點頭。 真的決定要離開這個小谷了嗎?小野慢慢咬著烤肉,感覺著撫面的柔風,眼睛不禁有些濕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