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虹之彼端》 | 返回目錄 |
第十五章 兩個人的遊戲 作者:獨孤夢 赫夫曼召集幾個得力的部下,和往常一樣,簡單地吩咐了一句:本大爺都憋得不行了,你們趕快去給我找個美娃來解悶。
不多會,幾個黑影扛著一個不斷蠕動的麻袋,鬼鬼祟祟閃進了赫夫曼的帳篷。遵照赫夫曼的指示,他們把麻袋抬到了他鋪滿天鵝絨的豪華床墊上,黑影之一湊近赫夫曼的耳邊,諂媚地笑著: 「大人,請好好休息,屬下告退。」 赫夫曼沉重地坐到床邊,麻袋中的女子意外地沉默,全然不似以前那些女孩大哭大鬧,只偶爾聽見嗚嗚之聲,想必是被布條之類塞住了嘴吧?他們幾個還算細心,赫夫曼暗暗扒開袋口瞧了瞧,一雙精巧的小羊皮靴正衝著他翹著。 他嘿嘿一笑,擎住那一雙靴子,看似不經意地把玩,實際上,卻是猛地一拔,一雙雪白小腳頓時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袋中女子一聲壓抑的驚呼。 赫夫曼不停摩娑著那對秀美無雙的足,它們溫潤如玉,肌理滑膩,握在他粗大的手掌中幾乎可以沁出水來。他的視線逐漸上移,即使隔著粗陋的麻袋,也完全可以想像得出袋中,峰巒起伏的身體,艷若桃李的面容……他再也忍不住了,一邊膩聲叫著:「美人兒!讓本大爺瞧瞧你的臉蛋兒!」一邊慢慢將麻袋邊捲起:不出他所料,一一展現在他面前的,是峰巒起伏的身體,艷若桃李的面容……咦,這張臉,竟然是,竟然是…… 海爾嘉公主?! 赫夫曼嚇得立刻跌倒在地,藍發的公主這才取出嘴裡的布團,一臉怒容地瞪著他。 我剛才褻玩的……竟是公主殿下的纖纖玉足?赫夫曼被這個可怕的事實所驚倒了,他將這個問題反覆問了自己五六遍,還是不敢相信它的答案。 那幫笨蛋,可把老子害慘了,他低聲罵道,不過即使要處置他們,也要得自己平安度過這個難關再說。他正飛快思索著該如何開口,一抬頭,卻看到了瞠目結舌的一幕。 舊大陸最美貌的公主只是隨隨便便往他的床上一坐,便散發出無限優雅與魅惑的味道。更要命的是,她伸出蘭花一樣的素手,撩了撩自己凌亂的藍發,正色問道:「赫夫曼!你深夜把本公主擄來此處,究竟有何用意?快說!」 天啊,在赫夫曼的眼前,海爾嘉早已不是什麼接受他保護的公主,而是一個絕美的精靈。柔軟的燈光下,她一頭藍紫色長髮輕輕傾瀉在肩頭,眼波雖威還笑,欲拒還迎,一雙玉足嬌怯地閃著晶瑩的光澤。他大吼了一聲,向那個藍色的精靈撲過去。 海爾嘉尖叫了一聲,還好及時躲開了。她想,幸虧最近一直都跟著Z學劍,身手靈活了許多。她厲聲叫道:「赫夫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犯公主?」 一擊撲空的赫夫曼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綻開了一個令海爾嘉毛骨悚然的笑容: 「公主?喔……對,公主。平時嘛,公主您高高在上,小的我只有仰視的份,自然不敢冒犯您的玉體。不過嘛,在這裡,在我的地盤上,你也只不過是個,應該被我所征服的女人罷了。」 毫無徵兆的,赫夫曼帶動他龐大的身軀,合著渾濁的氣息,再一次惡狠狠地向海爾嘉撲過來。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她堪堪跳到一邊,接連兩次的突襲使得她的呼吸開始不均。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轉動著藍綠色的眼珠,緊張地思索著。 「叫是沒有用的,公主。凡是我享受女人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知趣地躲得遠遠的,以免打擾本大爺愉悅的心情,這是我的習慣,也是我的規矩。也好,既然公主殿下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小的我自當全力奉陪。」 海爾嘉迅速地打量室內,突然她跳到兵器架前,拔出了長劍,劍尖顫巍巍地直指他的鼻尖。 「別過來!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兩人一時形成了對峙的局面,彼此盯著對方的眼睛,小心地轉著圈。赫夫曼隨手操起身旁沉重的銅製盾牌,全身的骨節格格爆響。 「公主,既然要玩,我們不妨玩得更痛快些。」 話音未落,他竟高高舉起銅盾,朝著海爾嘉的臉砸去。她嚇呆了,下意識用劍抵擋。兩者單純力量的較量,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只聽得一聲沉重的悶響,她不但手中的武器被震飛好遠,人也被這巨大的衝擊撞倒。 赫夫曼趁機騎到她身上,將她的兩手從身後扭結在一起,另一隻蒲扇大手捏住海爾嘉粉嫩的臉龐: 「好啦,公主,遊戲結束,看來是我贏了。」 海爾嘉憎惡地怒視著他,他是如此的肆無忌憚,以至於大笑時露出了深紅色的牙床。 「美人兒,」他喘著粗氣,盡情撫摸著她的粉腮,「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老子一定會把你弄到手,你他媽實在長得太漂亮!伯父還讓我護送你,這叫我怎麼受得了啊……小美人兒,大爺我素來是最憐香惜玉之人,來吧,讓我好好疼愛你一番……」說著,便俯身下去,就著昏暗的燭光,更加仔細打量著她。 透過包緊海爾嘉玉體的、薄薄的絲綢長裙,映著暖暖的燭光,他可以清楚地窺見,她那形狀修長秀美的脖頸,雪白粉嫩的肌膚,以及肌膚下泛著粉紅色澤的,微微躍動的血管。 他張開血盆大嘴,猛地朝她柔膩的頸部咬去。一陣錐心的疼痛刺得海爾嘉幾乎立刻大叫出聲,但是赫夫曼摀住了她的嘴。她感到他毛茸茸的嘴唇在她的身體上游移不定,濕漉漉的口水浸潤著她的藍發,她的長裙,堅硬的牙則不時嚙咬著她幼嫩的肌膚。她痛得要暈過去了,她本能地想閉上雙眼,不忍卒視這幕即將發生的慘劇,然而有一種力量,阻止了她的懦弱;有一種聲音,告訴她不要放棄。她用盡全力踢打著盤踞在她身上的龐然大物,然而這一切,只是徒增幾處擦傷與淤傷罷了。她已瀕臨極限,剩下的唯有精神,猶自苦苦支撐。 就在這危急關頭,帳篷外突然一個士兵的聲音突然響起:「赫夫曼大人!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赫夫曼不悅道,一手還緊緊摀住海爾嘉的嘴,「我剛睡下。無論什麼鳥事,明天再議!」 「公主殿下失蹤了!Z大人,凱澤大人他們正在主帳商議對策,請赫夫曼大人趕快前去主持大局!」 赫夫曼無法,只得將海爾嘉半拖半拽拉到床上,用繩子縛住她的雙手雙腳,嘴裡還不忘塞上布團,安置好了之後,他回頭瞅見毛毯,索性打開來全鋪在她身上,這才應了;一聲:「知道了!就來!」 赫夫曼來到主帳時,只見主帳內人臂粗的牛油大燭燒得燈火通明,王弟、凱澤、帕斯瓦爾等隨從各按職位,愁眉不展地走在各自的座位上。整個主帳內雖人頭濟濟,卻連咳嗽都不聞一聲,靜穆的粒子流動在空氣中。 赫夫曼終於按捺不住,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打破了這難堪的沉默:「聽說公主失蹤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薇羅妮卡病懨懨地站了起來:「這都怪我不好……自從離開香農城以來,我一直都水土不服,上吐下……(她臉紅了一下)今晚公主殿下來探望我,不巧……不巧我吐了……一地……(她的臉又紅了)公主殿下她……就說她反正無事,要幫我洗馬桶,我苦苦相勸,公主執意要去,誰知,她這一去,就再沒回來……」她忽然掩面而泣,一時氣不順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又是淚又是喘的,很是可憐。帕斯瓦爾連忙扶住了姐姐。 Z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幸好薇羅妮卡警覺,我們趕到河邊,只見到翻倒的水桶。如果沒有料錯,海爾嘉公主就是在哪裡失蹤的。」 赫夫曼試探性地問:「你的意思是……」 Z寒徹入骨的視線冷冷掃過眾人神色不一的臉,不容置疑地說: 「公主是被綁架的!」 原來如此,赫夫曼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那幾個部下會綁錯人。定是他們看到公主孤身一人在河邊打水,商議之後的結論是「公主自然不可能晚上跑出來刷馬桶,那麼,肯定是個侍女。」於是,他們用麻袋擄回了公主,結果,這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卻帶來了災難性的後果。一旦被人發現公主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只怕赫夫曼以及伯父哈特萊全家的性命,都要被斷送了。 唯今之計,也只有盡量誤導Z他們,盡量拖延他們的時間。等到生米煮成熟飯,自己就是響噹噹的駙馬爺,到時候看誰還敢說個「不」字!於是,赫夫曼呵呵大笑起來。他不無嘲諷地說: 「Z大人,你這個結論未免下得太快,也下得太武斷了吧?」 「也許公主孩童心重,丟下水桶一個人玩去了?或者是公主存心躲起來,逗大家著急呢?再說,就算是被綁架,必定是外賊所為。那些膽大包天的亡命之徒,竟敢劫持公主!……」 Z不動聲色地打斷了他唾沫橫飛的講演,冷峻地問了一句:「哦,何以見得是外賊?」 「那當然!」赫夫曼不敢直視他犀利的目光,把胸脯拍得咚咚響,「我們身為臣子的,自然對公主殿下只有忠心不二,誓死效力的份,哪會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對公主不敬?必定是護衛隊疏於職守,以至於大膽強盜擅入營地,闖下如此彌天大禍!凱澤,身為隊長,你知罪嗎?」 凱澤沉穩地走到大帳中央,單腿仗劍跪下,同時他深深垂下了頭。 「屬下罪該萬死,任憑大人處置。」 「凱澤,」王弟開口了,「關於處置一事等到救回公主以後再說,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對對對,」赫夫曼迫不及待地說,「凱澤,我命令你,率領所有護衛隊精兵,在方圓10法爾赫斯(1法爾赫斯=6公里)之內仔細盤查每一個人,一有可疑,就地動手!除非找到公主,否則,你們全部……通通……永遠都不許回來!」 望著凱澤領命,匆匆離開的背影,赫夫曼的嘴,下意識地裂開一條縫。然而,他根本就沒有留意到,王弟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裡,一絲睿智的光芒轉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