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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學府修羅

作者:羞書

    明月照我心覺得自己彷彿生活在一場噩夢中,想起來就心驚膽顫不寒而慄。每天如地獄般的跑,跳,翻,滾,打,的訓練,像座沉重的大山壓在每個人的心上。四千餘名帝國各地的童男童女們在一年的選拔訓練中,淘汰近三分之一。

    根據個人的天賦體質進行淘汰,男童女童在習武方面有田賦者留下,沒天賦者男童學習其他技巧,女童則學習聲樂舞技。在師資方面九幽神君運用手中的特權,下了極大的重注。或重金聘請,或權力要挾,用各種軟硬兼施的方法把身懷絕技之人弄到靖國學府中,傾囊相授給這些童男童女們。

    明月照我心一直被學府院長「特殊照顧著。」別人訓練一次,明月照我心至少十次,訓練量是別人的十倍之多。在不傷及性命的情況下,訓練到明月照我心趴下為止。超負荷的訓練讓明月照我心逐漸的強壯起來,極限的運動使得體內的胎氣激發,在不斷經過改造的經脈內運轉自如,因禍得福的他渾然不知自己體內的巨變。

    一次又一次的強化訓練並沒把明月照我心給累垮,這讓身為院長的曹聖有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曹聖曾經讓十個強壯的男童一起按明月照我心的訓練量訓練,結果十名男童全部訓練至死。但每次看到明月照我心輕鬆訓練過關的眼神時,曹聖心中都會莫名的感到自己又輸給自己的師弟九幽神君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訓練更加的殘酷。根據各人的天資進行了分組教授的階段了,明月照我心是唯一的例外。因為超完成訓練任務,在同組教授中總是超先學會種種技巧的他顯得無所事事。加之是九幽神君點名送來的,成為了學府中唯一東逛西遊的人。

    好學的他在短短幾年內將來學府教授的師傅們的奇功異技學了個十之八九,別人要練上好久不得其解的招式在他手中隨手揮撒而出,其精義之處發揮的讓教授者自愧不如,驚呼天生天資縱橫之英才也。每日在本組學完的他總是樂而不疲地跑到其它組旁聽學習,學了個大雜燴的明月照我心也到其樂融融。

    在這嚴酷的訓練中,每天都有人倒下,學府中有最好的醫師,最好的醫藥,卻救不了那些注定要死的人。無數意志薄弱的孩子在訓練中不斷的被淘汰,在變態學府院長曹聖「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口號中,淘汰者成為了明月照我心的對手。

    十個各組淘汰的孩子,手持刀劍圍住場中的那少年,眼中流露出是各種複雜的眼神,有絕望,惡毒,傷心,希望的眼光。殺了場中的這少年的話,他們就不會被淘汰了,這是院長曹聖定下的規定,是被淘汰者們最後的希望,場外數千童男童女圍在上方大聲鼓噪為淘汰者們打氣。

    明月照我心站在三十丈左右的圓場中,手中緊握住鋼劍,眼中憐憫地望向手中揮舞著刀劍撲向他瘋狂的同伴們。心中湧起無限悲哀的感覺,這是近十年中第一百多少場淘汰者決鬥賽,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在沒有同情,仁義,憐憫,悲傷中揮出手中的鋼劍。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提醒他心慈手軟的話,睡在地上的人絕對是他,胸前近半尺的刀疤是二年前,不忍對曾經在同組中比較要好的夥伴下手時,反被其所傷的,那絕望和悲傷的眼光,望著讓明月照我心心中陣陣發毛。若不是胎息真氣在刀刃及體時及時護體,早就一命嗚乎了。

    十人齊聲怒喝,伴隨著呼嘯而去的暗器中,在刀光劍影中齊齊撲向場中少年,在一陣金鐵交錯聲中,站在場中的只有三人了,場中少年矗立依然,手中鋸齒般的血紅色鋼劍依舊有力地握在手中,周圍是橫七豎八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壓抑的呻吟聲在耳邊響起。

    學府內奇人異士所教授的奇功秘籍十之八九都被明月照我心學去了,被淘汰者所使用招式又焉能不知呢,奇妙的身法避過致命的暗器,人似乎已和劍融合為一,劍起處,奇異的震鳴撼人心魄,幻化為眩目電光的劍身,以明月照我心為中心劍光排雲御電向四處發出致命的光芒,這一擊石破天驚。

    七死一傷的現實,讓活著的二人心若雷鳴手足無措。「噹啷」其中一人手中的劍竟然失手落在地上。明月照我心斜伸的殘劍上,血珠正沿著劍身上的血槽滴將下去,身上滲出的血與地上屍體中泊泊流出的血,匯合成一股細細的小溪。

    非人的訓練早將心中那抹童真,抹煞的乾乾淨淨了,乳臭未乾的臉上是成人的嚴肅與陰沉,如豹一般機敏殘忍,狐一樣狡詐,獅一般兇猛,狼一樣貪婪,陰沉、機警、殘忍、冷酷無情。是明月照我心現在真實的寫真。

    隨著無情的劍影,最後二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越到後面的淘汰決鬥賽就越殘忍,精英中的精英淘汰出的人,或多或少都會給明月照我心滿是傷疤的身上,再添上那一點點傷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決鬥賽中,只有個聲音在支撐他「我要活下去,」要麼殺人,要麼被人殺,這是場別無選擇的死亡決鬥。

    在這百花凋零的季節,大地裹上了銀色的冬裝。哈氣成霧的日子裡,明月照我心卻是渾身出著大汗拚命奔走於山野間,身上帶沉重的肩墊、加重臂套、帶鉛皮護腰、鉛瓦腿甲、鉛甲背心。若是換一般壯漢,佩帶了這些玩意,也絕難支持半個時辰,更別說奔走自如了。

    這是超級變態院長想出的亡命之獵的訓練計劃,獵人是由被淘汰者所組成的隊伍,而獵物則是他明月照我心。武裝到牙齒的淘汰者圍捕手無寸鐵的明月照我心,逃匿、忍饑、耐寒、搏殺、反追蹤、追蹤成了明月照我心現在每天的必修課。

    高聳入天的懸崖峭壁將學府環繞在盆地中間,學府周圍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正是絕佳的獵場。森林中積雪甚厚,人踩在雪面難免會有腳印,更別說身著重物的明月照我心會留下什麼樣的蹤跡了。沿著近尺深的腳印,怎麼不叫追得獵人們心喜若狂呢。

    這次作為十年來學藝的總結,近百人的淘汰者組成龐大的獵人隊伍,對藝技優異的明月照我心進行捕獵。四千名童男童女淘汰的只餘下不足千人了,就這百名淘汰者中任何一人,到了江湖中都可以說是獨擋一面的人物了,可想而知精英中的精英又是何光景了。

    明月照我心身上被鉛袋磨的血肉模糊,錐心的疼痛與紅腫的肌膚時刻刺激著他。他知道停下片刻的話,自己可能就會永遠睡在這冰冷的雪地中了,身後至少二組以上的獵隊正尾隨自己的腳印而來。每隊二十人裝備弓弩暗器的隊伍不是手無寸鐵身負重物的他所能抵抗的,只有不停的逃!

    喝著冰冷刺骨的雪水,明月照我心不禁咒罵想出這「生死存亡大考驗」的變態院長曹聖來,而此時的曹聖正暖室中喝著暖酒吃著香香辣辣的火鍋呢,吃著香的喝著辣的曹聖打了個噴嚏,心說這臭小子有命回來再說,不禁為自己前無古人瘋狂的想法而沾沾自喜。

    明月照我心跑到森林邊緣一看,心中叫苦不絕,心說這次死定了,連綿不絕險峻的群山峭壁恆立於面前。正發呆間,和著雪花的北風中有物體高速旋轉著向他襲來,伏地瞬間,頭上的風帽在雨打殘花聲中被數枝長箭釘在身邊大樹之上了,樹冠上的積雪瞬間將他埋沒了。

    一隊近二十人手持強弓強弩的獵隊小心翼翼的從森林中圍了上來,個個面色緊張地看著如小山樣的雪堆,在小隊隊長的示意下兩名少年上去掘雪。就在雪堆變淺之時,徒然巨變驟起,漫天積雪激射開來。夾雜在積雪中的冰塊其准無比的擊中了在場的數人。

    面對突生的變化,二十人中反映不一,近三分之二的人被奇襲的冰塊擊中身上大穴,癱倒在雪中,近距離失手射出的勁弓將自己的隊友射個對穿。能站著的沒了幾人,中箭的隊友在冰雪中痛苦呻吟著。一個臃腫的身影佇立於積雪飛散中,被利箭擦破額角滲出的鮮血流了個滿面,一頭亂髮在寒風中飛舞,

    揮刃擊開襲向自己大穴冰塊的隊長驚怒交迫,看著虎口迸開鮮血直流的手,滿地七倒八橫的隊友。腦中想學府中對這人的傳說,學府中有一奇人,通百家所學,分組教授的教頭們都對此子驚人的天資讚不絕口。殺人不眨眼,技藝乃學府中居之翹首。是淘汰者們噩夢的終結者,被大家尊稱之為學府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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