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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玄天胎息

作者:羞書

    在高衙內叫眾多打手準備關門放狗之時,月無名站起身來將大瓷碗中三顆骰子拿在手裡,瞬間骰子變成了粉末,水銀一般的液體從指尖滴到碗中。高公子看的臉色大變!圍觀的賭徒們憤怒起來,不少人在此輸個傾家蕩產,今日見月無名當場贏了,卻叫人關門放狗。分明是准輸不准贏,作弊的骰子被月無名捏出水銀來,頓時賭徒們鼓噪起來。

    高衙內伸手去抓那金印,不想被月無名一把拽住按在桌上,拿起金印怒道:「我叫你貪心。」竟向高衙內額頭印了下去。高衙內見月無名盛怒下額頭至嘴角竟隱現出一道刀疤,煞是可怖,額頭傳來一陣劇痛。疼痛驚嚇中竟昏了過去,月無名揣好金印,隨手抓起把銀子撒向空中,轉身出了大廳取了酒菜逕自回家吃年飯去。眾賭徒蜂擁而上搶奪起來,眾打手們見勢不妙紛紛腳底抹油溜走,個別機靈的飛奔去報官。瘋狂的賭徒們撲向堆滿賭注的桌子。

    大廳內一片混亂,眾多賭徒為搶奪賭注大打出手。高衙內的手下乘機混水摸魚。待到官府的衙役聞訊趕來時,眾人早已經逃之夭夭了,在桌下找到被眾賭徒踐踏的奄奄一息的高衙內。

    府城大人高積德見到臉被踩得像豬頭的兒子時,請城中名醫來救診的同時不禁老淚橫流,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平時嬌生慣養,原配難產就只生了這麼一個兒子,自己平時沒積多少陰德,壞事到是做了不少。所娶的七八房小妾竟不能為他生下一子半女。

    城裡名醫趕到後,經過一番的仔細的診斷包紮後,告知高衙內是胸骨全斷,腦袋受到重擊,腿和手骨各斷一根,性命可保,只是救活也是個憨包。

    盛怒之下高知府找來高衙內手下惡奴仔細盤問一番,得知自己兒子與人對賭,為一金印輸了放潑,搶印時竟被人一金印擊昏。隨後被搶賭注的眾賭徒踐踏成這般摸樣。兇手逃之夭夭。呆立半響的高積德悲痛撫子頭面時,竟覺兒子額頭上似乎有字。不由心中一動,命人掌燈用墨塗抹在兒子的額頭,印在紙上一看。原來是一方印,印中「百里雄風將印」六個篆體。

    高知府頓時把百里雄風祖宗十八代依次罵個遍,心道:「我兒和你無冤無仇,你竟下此毒手。我豈能善罷甘休!」在找來師爺莫文商議捉凶一事時。莫師爺一見紙上印字,吃了一驚道:「高大人何不請張將軍帶軍部將印薄到此辨認。」高知府急忙差人去請,片刻,一名魁梧絡腮大鬍子武將帶一印薄匆匆趕到。高知府道:「張將軍,犬子血仇全靠將軍了。」

    「好說,好說,」張將軍將印薄遞給莫師爺道:「在下老粗一個,大字不識幾個,還要麻煩師爺了。」莫師爺也不多說,接過印薄對紙上之印對照起來,片刻,「啊!」莫師爺一聲慘叫,兩人湊前一看驚呼「啊!」

    原來印薄上百里雄風名字赫然其中,但旁邊天大兩個字「機密。」旁邊一行小字「見此印不報官者,罪誅九族。」三人面面相看,同時慘叫道:「天啦!」

    三人連夜將印紙和經過一紙公文送往京城,並派出大量眼線四處打探金印的主人,但卻如石沉大海了無音訊。三人並不知道此事到了京師會引起朝野震動,並派出暗黑守護者來鳳陽城調查此事!

    轉眼間三月已經過,春天已到,春花漫野,樹木抽芽發新枝。月無名已經五歲多了,每日的讀書學語後,海邊沙灘是他最愛玩耍的地方。這是緣於數月前,初到貴地而心早嚮往大海的月無名,跑到海邊人跡稀少的海灣處。衣服都沒脫就奔入海中嬉戲,漲潮一個浪花將在齊腰海邊玩耍的月無名捲入了海的深處。不識水性的月無名吃了幾口鹹鹹的海水後,在海中驚恐萬分。

    看著近在咫尺的沙灘徒勞亂拍海面掙扎的他,在筋疲力盡心跳如狂之際被一個巨浪淹沒了。蔚藍的海水中一口渾濁氣閉在胸腹之間亂竄,聰明的他知道口中濁氣吐盡之時,就是他斃命之時。就在渾濁之氣即將吐盡之時,腦海中忽然想起玄天胎息氣經中的那句話,像胎兒那樣不被外氣擾亂的呼吸,不覺間將那口渾濁之氣用意念像往日練氣般運轉起來。不知道多久,濁氣如同狂波巨浪在體內奔騰不休。腦際一聲巨響,頓時昏迷過去。一股精純的先天胎息在體內自動運轉起來,海水中無空氣陽光的環境剛好類似玄天胎息中所說像胎兒那樣不被外氣擾亂的呼吸的環境。月無名在無意中誤打誤撞的步入武學天道的聖殿中。

    醒來的月無名發現自己躺在沙灘上,任憑月光下海浪的輕拍,海浪聲傳到耳中竟似雷鳴。未來得及感覺身體內的異變,月無名爬起就朝家中狂奔,月無名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駭世驚俗,城中見他狂奔如飛,行人只覺一陣風從身邊吹過,便不見蹤影。月無名只覺得自己比平時快了許多。

    回家後的月無名還未來的及對百里雄風述說自己在海裡奇異的境遇,便遭受到暴跳如雷的百里雄風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狂噴責罵。在城中大街小巷找了一天一夜與月無名相依為命的百里雄風幾乎快急瘋了。月無名在口水狂噴的中感覺到百里雄風對自己真摯的父愛,含淚嗚咽對百里雄風說:「義父,孩兒不該跑出去玩耍,惹義父生氣,孩兒再也不敢了。」

    看著被自己口水噴的一頭一臉,含淚眼中滿是歉意的月無名。百里雄風一把抱住月無名道:「好孩子,你出去玩耍,義父不會說你什麼,但一天一夜沒回家,你可知道義父有多擔心你嗎?」月無名低聲道:「孩兒知錯了。」起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百里雄風不由的抱著月無名放聲大哭。父子二人哭作一團。

    那天以後,任督二脈已通的月無名把這小海灣作為修煉之寶地。碧波萬里的大海讓他胸懷大開。暴烈的海風和炎熱的烈日把身上的細皮嫩肉變成了黝黑的古銅色,瘦高的月無名宛如十二三歲的少年。玄天胎息氣經的修煉可以使他在數十米深的海底揮灑自如。海底是他修煉武功的好場所,他玩耍的地方人跡罕至。

    附近的漁民都說此處是鬼海,平靜的海面往往會掀起巨浪,翻騰海面海流激盪。這當然是月無名來了以後的傑作,在海底的他施展刀經上的刀式時,帶起的激流在海面上往往是巨浪滔滔。初來海底時,往往數刻就要浮出水面,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水下的時間逐漸增長,漸漸可在水底入定進入胎息境界。海底施展刀招時,海水的壓力和阻力大大大於陸地,在陸地上施展時自然快如閃電。月無名不知道自己在此修煉的簡單實用刀招,會日後揚威龍之大陸時,讓許多用刀宗師自愧不如。他們想破腦袋都想不通,世間竟然有人會在海底練刀。只覺得月無名的刀就一個字形容,「快」就一個一字,宛如那雷霆一擊,勢不可擋!

    海底從胎息狀態入定醒來的月無名,睜開眼睛四處打量時,海底的魚兒在他身體三尺外的地方四處遊蕩。腳下的沙灘在海面陽光的折射下宛如銀色的帶子伸延到海的深處。全身心的放鬆讓他舒服的幾乎呻吟出來。心無旁騖的修煉使他日進千里,少的不過是對戰經驗和閱歷而已。

    月無名不知道自己的進步有多快,只知道自己從初下海底上岸來時,鼻子流血,臉色發紫,氣喘如牛呼吸困難,渾身欲裂。數月後的他,再次從海底上來時,竟氣不喘面不改色,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爽。這要歸功於玄天胎息氣經的上記載的胎息神功的神妙功效。想那老道數十年寒暑才到先天之境,再進一步如登天之難。不想這小子在不知不覺間就登堂入室步入先天之境,玄天胎息氣經在不經意的機遇間練成,其天資機遇怎不羨煞旁人。

    自從賭館回來後,月無名又多了份愛好,就是擲骰子。他買了只青花大碗和各式各樣的骰子,水晶骰子,骨頭骰子,瑪瑙骰子,象牙骰子,瓷窯骰子,漢玉骰子。每晚睡覺前都擲上幾把。聽骰子在碗中疾旋猛轉來聽音辨點,用心感覺不同骰子的重量和材料間的差別,在青瓷碗中旋轉的快慢。百里雄風聽到聲音探頭問道:「臭小子,你在叮嚀噹啷搞什麼?」月無名邪笑道:「義父啊!叮嚀噹啷,黃金萬兩,咱們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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