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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相見是緣

作者:羞書

    在月無名三歲的記憶中一年四季都是隨義父在奔波中度過的,恍若那驚弓之鳥的百里雄風稍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抱起月無名逃之夭夭,沒在同一個地方呆過的時間超過半年。在百里雄風逃亡路上可是又當爹又當媽,在那深山老林中靠打獵為生,日子過得雖清苦,卻也其樂融融。百里雄風對此子,可是當寶貝來撫養,好在此子天生怪異,有什麼吃什麼。

    月無名是吃百奶長大的。什麼奶水都餵過他,什麼鹿奶啊馬奶啊羊奶虎奶狼奶人奶都餵過,這臭小子可是來者不拒,只要是奶,通吃,說來也怪,這小子才三歲,望去卻狀如那五六歲般的孩童,這可能跟他吃過百奶長大有關吧。

    這日呀呀學語的月無名費力地對百里雄風一字一字的說:「義父,我要學識字」。

    在呆了半晌後,百里雄風想了又想,歎了口氣道:「孩子,義父本是行伍出身,生於亂世之中。自幼父母雙亡,一生大字不識幾個,這叫義父怎生教你識字啊!」

    月無名不依頓時嚎啕大哭,任百里雄風怎麼哄騙都無濟於事。最後只得說道:「這有何難,待我去為你去請一位先生來教你識字。義父答應你就是,哭哭啼啼成何體統,男兒流血不流淚,還不歇住。」月無名聞得他答應,臉上瞬間轉眼就雨過天晴。

    百里雄風知道識字之人大都是士族和王公貴族,自己在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之地中那去找識字之人,只有去那人多之處才有識字之人,想到這裡百里雄風便帶著月無名下山而去。

    這日,山下的小鎮內來了兩父子。小鎮內凜冽寒風中的酒肆外,長髮披肩的百里雄風數算著懷裡為數不多的幾文錢,這幾文錢連住最便宜的客棧都不夠。百里雄風沒多少積蓄,一生的軍餉十之八九都拿去喝酒了,剩下的在逃亡的路上早已經花費的所剩無幾了,躊躇半天,飢火中燒酒蟲亂爬的百里雄風帶著月無名掀開厚厚的門簾進了酒肆。看著身穿獸皮的一中一少,招子明亮的酒保慇勤的招呼著兩人坐在酒肆的角落裡。身背長弓箭囊,手持獵叉的百里雄風將手中的新鮮活野兔遞給酒保:「夥計,拿去幫我炒了,拿三斤燒酒來,兩碗羊湯,一斤牛肉。酒不要摻水的。」

    「嘿!客官說到那裡去了,小店的酒,保證不摻水,童叟無欺。您老稍坐!馬上就來」正要轉身的酒保被百里雄風叫住:「夥計,這附近皮貨店在那?」出門右拐街角最後一家就是,酒保說完就匆忙拎兔去了廚房。

    百里雄風將獵叉靠在牆角,對坐在凳子上的月無名說:「好生待著,義父去去就來。」說完,掀開簾子出門而去。滿是無聊的月無名好奇的打量著酒肆裡的眾人。此季節正是冬初,天氣漸寒,寒風刺骨,眾人都是皮裝厚棉裹個嚴嚴實實,酒肆中只有一人身著單薄的道袍,灰白的頭髮束成道結,碧色玉發鑽橫在髮結正中,老道依窗而坐,持杯小綴,說不出的飄逸。

    月無名深感好奇,躍下高凳轉至老道面前,呆呆的看著老道。老道酒意正濃間忽見一面目清秀五六歲小童,跑至自己桌前,用好奇驚異的眼光看著自己。愕然間兩人大眼對小眼如同鬥雞般對上了,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你看我做什麼?」老道按耐不住奇怪的問道。

    「哈,我就知道你會先問我,」小童嬉笑道;「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老道頓時語塞,皺眉道;「好奇怪的小孩?」

    小童一句:「好奇怪的老道?」

    老道一生閱人無數,如此奇怪的小童還是第一次見過。一邊打量他,一邊不由奇道:「老道我奇怪在何處?你到說來聽聽。」

    「如此時節,寒風刺骨,老道伯伯你道袍單薄,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你為何不懼此寒?莫非有什麼古怪不成?」月無名好奇的問道。

    「哦,原來如此,我練的是氣,功夫的一種。當氣充盈體內自然流轉時,就不懼寒暑。你想學嗎?」老道見他面目清秀,骨骼奇特乃千年罕見的練武奇才,心道:「如能收入門下,道宗必能發揚光大,江湖上可保百年威名。」

    「哇!好神奇哦!您肯教我嗎?」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午餐的月無名,語氣中滿是愚弄的之意。

    愛才心切的老道沒聽出語氣中諷刺之意,忙說:「那當然,拜老道為師,怎會不肯教你呢。」

    「切!我說天上怎麼會憑空掉下餡餅?」一臉壞笑的月無名道:「不過。」

    臉色大窘恨不得地上有個洞穿進去的老道,不顧老臉上紅雲中燒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我義父說過,天下無人配做我師傅!」月無名面色傲然驕傲地道。

    正在斟酒小飲故作鎮靜的老道聞此言頓時被酒嗆入喉中,咳,咳聲中滿臉通紅。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處理完皮貨的百里雄風揣著百兩銀子回到了酒肆中,見月無名站在別人桌前眉頭一皺道:「你這孩子,好生頑皮,還不快些過來!」說完又對被酒嗆的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出的老道滿是歉意的拱了拱手道:「劣子自幼失牯,若有冒犯之處,還望道長海涵!」老道急忙擺手以示無妨。

    月無名歡笑的爬上高凳,邊斟酒,邊對百里雄風說:「義父,長大以後我天天弄好吃的好喝的給你,咱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百里雄風心頭一陣溫暖道,「難的你一片孝心,怎不叫義父老懷開暢,哈哈。。。」語氣中滿是欣慰,

    那老道見百里雄風舉手投足不經意間露出的氣勢,心說這那是什麼落魄獵戶,明明是個統領過萬軍將軍才會流露出的氣勢,還有那古怪的小子。唉!就算那小子答應拜自己為師,自己此去明月帝國與九幽神君那魔頭一戰,生死難測。北宗道教掌門純陽一氣金道兄現已落如九幽神君之手,紅花綠枝本是一家,自己代表南宗道教與九幽神君之戰,勝的話九幽依約放了北宗金掌教,敗的話自己就在九幽神君的江湖監獄中渡過十年。數十萬道眾中大都是那庸碌之輩,剩下幾人都是爭名好利之輩。

    在老道黯然心傷時,月無名的聲音傳到老道耳中,吃的肚皮鼓起的月無名,打著飽嗝道:「義父,我識字後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你那刀經中有沒有練氣的法門。今日我見這位老道練氣竟不懼寒氣,這法門有些古怪。」

    老道心中不由一動。起身來到月無名旁,從懷中取出本發黃的書,遞給月無名道:「今日你我相見是緣!不懼寒氣法門全在這書中,你如識字後,若能將這書看懂,才算天下間無人能為你師。一年後,不管你看懂或看不懂,你都將此書交還給天下間任何一所道觀。如何?」

    月無名一把搶過塞入懷中,大聲嚷嚷道:「一言為定,君子之言一出什麼馬都難追。哈哈。。。」言罷,低頭緊緊摀住胸口,生怕老道反悔似的。

    老道哈哈大笑!百里雄風喝道:「還不多謝道長!咦!人怎麼不見了?」

    月無名聞聲抬頭看時,哪有老道蹤影,只有依窗桌上一錠銀子。和遠處隱約傳來老道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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