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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者:shiaigg 清晨,亞偉被上縷陽光刺醒了。他披衣而起,熟稔地打開窗子,「呵!」一縷陽光瀉了進來。窗外銀裝素嚷,皚皚白雪眩目而刺眼;花園中蒼松翠柏的枝頭上掛滿瑩瑩然然的冰凌花,冰凌花被初晨的陽光一照,光怪陸離,就像天上眨著眼睛的小星星。高大的鳳凰木披著身潔白的外衣,在『皚皚白雪』中自作多情地晃動,有抹醉倒在石榴裙下的醉態。扶桑樹和桂花在窗欞下竊竊私語,像在傾訴昨晚浪漫的情懷,老天!長青籐也擁著槭樹在喁喁談情,訴不盡纏綿的相思。他一低頭,窗下的相思樹不勝寒瑟地頻頻晃動,有種『滿園皆歡笑,唯有它孤獨』的感覺。一瞬間,亞偉有抹灸痛的情緒:「不能想夢喃!詩意的清晨,觸動丟失的愛情豈不殘忍!」
「篤……篤……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接著紫瓊低喊:「哥哥!起床了沒有,我已經等得七暈八素了,再不起床被劉媽捉住可就慘了耶!她肯定不讓我們出去玩。」 亞偉忙答:「我起床了,你在樓下等我,千萬別驚動媽媽和劉媽。」說完,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輕輕打開房門,攝手攝腳下了樓…… 紫瓊在沙發中正襟危坐的等著呢,倒像個文靜氣十足的小淑女。亞偉拉起紫瓊,了無聲息地繞過劉媽的房門,偷偷溜出了房間…… 戶外的陽光柔柔地照在雪地上,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好長。紫瓊像只出了籠的小鳥,驚喜的一蹦一跳的,率真的眸子左顧右盼。 亞偉瞅著她直笑:「喂!紫瓊,我看你今天就像只梅花鹿。」 紫瓊笑的好燦爛:「哥哥今天像只大醉熊!」她一蹦一跳地跑開了…… 和平廣場上白雪皚皚,陽光照耀在白雪上,折射出點點金光,就像撒了好多碎玻璃片。一大群信鴿在雪地上喜戲著,妮喃著。街車像甲殼蟲似地圍著廣場喧器著,組合成陣陣音浪。廣場四周植被著整齊的冬青,它們伸展開新綠的枝葉,就像點綴在廣場周圍的一束綠帶。遠遠望去,和平廣場就像鑲鉗在喧器城市中一個碩大的碧玉盤。 紫瓊被眼前的景色弄得心緒漣漪,她發出一聲熱烈的低喊:「哇!好美的景致!哥哥,我要在這兒玩嘛!拉著亞偉就職往和平廣場中央跑去。 亞偉又拚命把她拉了回來:「紫瓊!不許亂跑!我們今天不玩和平廣場,而是碧月潭!」 紫瓊無耐收住步。不情願地咕嚕了一句:「虐待!這麼好的地方,不玩多可惜嘛!」 亞偉也不理她,默默的從背包中掏出移動電話,自顧自地撥著,電話中傳來嘟……嘟……嘟的占線聲:「奇怪!居然有人用電話。」他不信認地撥了下重撥鍵,還是占線。他氣憤地合上電話,嘴裡罵了一句:「見鬼!大清早的就占線!」 紫瓊笑嬉嬉地走過來,伸手接過電話說:「這電話有靈性,見到陌生人就不說話,特別是你這樣又凶又霸道的陌生人!」 移動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紫瓊古怪地笑了:「我說電話有靈性嘛!見到主人它就唱歌耶……」 亞偉狐疑地瞅著那電話,暗自罵了一句:「活見鬼了,大清早就遇到個大頭鬼!」 紫瓊打開電話,聲音清晰而古怪地喊:「喂!劉媽,我正想給你道早安呢?」 電話中傳來劉媽慌張的聲音:「紫瓊!你快回來啊?亞偉又不見了,你媽媽到警局報了案,家中只有我一個人,你快回來幫幫我啊……」 紫瓊心裡樂的直蹦,她掀眉瞅瞅亞偉,笑了起來:「劉媽!劉媽!你別哭嘛!我正在抓小賴蟲,快抓到了。」她手捂移動電話聽筒,故做神秘地拉起亞偉。「快跑!警察抓我們來了……」 亞偉被紫瓊帶的暈頭轉向,他大喊:「紫瓊!你又惹了什麼麻煩,我都快跑不動了,快停下!快停下,你又做了什麼匪姨所在地思的壞事!」 紫瓊回頭喊:「我又沒做什麼壞事嘛!更沒有惹麻煩,劉媽發現你不見了,以為你又失蹤,媽媽到警局報了案,警察在滿城抓我們呢,我可不想被警察捉住坐牢!」 「紫瓊!我不是讓你留紙條給媽媽了嗎?你怎麼沒留就跑出來了。」亞偉兇惡地喊。 「你說帶我出來玩,我高興的什麼都忘了,那裡還計得留什麼鬼紙條嘛!所以,我什麼都沒留就偷偷跟你溜了出來。」紫瓊答的有些委屈。 亞偉氣的在後面大叫起來:「紫瓊!站住!你這個搗蛋鬼,你這個麻煩精,就知道給我找麻煩,把全世界的麻煩都送給了我,還不給我站住!」 紫瓊應聲止步,她雙眸盈淚,兇惡地看著亞偉,歇斯底里的嚷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會成這個樣子嘛!你凶得像個鬼,幹嘛對我發這麼大的脾氣!是你孝順的像個大懶熊,不讓我吵醒媽媽睡覺的!你知道你像個什麼嗎?你像個可惡的大笨蛋!大猩猩!」她噘嘴瞅著亞偉,像看個怪物似的。 亞偉被紫瓊稀哩咕怪大懶熊、大猩猩的罵笑了:「你罵人罵得都這麼笨,把我都給罵笑了。好了,好了,我不對你凶巴巴的了,把電話給我。」 「給你電話嘛!凶巴巴的像個鬼,就知道欺侮人家女孩子嘛!」紫瓊氣休休地把電話遞給了亞偉。 亞偉突然驚叫了起來:「啊……!我怎麼忘了打電話!」他手忙腳亂地翻著口袋。「怎麼不見了呢?明明臨走時放進口袋中的,怎麼突然不見了呢?」 紫瓊沒好氣地嚷開了:「找什麼嘛!怎麼連家中的電話都忘了呢?真是笨得無藥可救,笨頭笨腦這詞專為你發明的!如果你腦子壞掉了,趕快到醫院看醫生。」 「啊……找到了」,亞偉如獲至寶,他如癡如醉地撥著號碼。「喂!皚雪嗎?我剛到和平廣場,你十分鐘能趕到嗎?我們在約定的地方見。」 電話中傳來如小鳥唱歌的聲音:「好的!我十分鐘一定趕到。」 「好的!和平廣場見!」亞偉驚喜的答。 「見你個大頭鬼!」紫瓊噘眉瞪眼地區性嚷了起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像在談情說愛!要談情說愛你也找上好一點的,翩翩找上老劉媽,我才不當第三者呢,你去和老劉媽到碧月潭談情說愛去吧!」 「不是的!不是的!」亞偉百口齊辯。「劉媽她……」 「劉媽她十分鐘內就趕到了是不是,還在約定期的地方見,見你個大頭鬼!還正我不去了,跟老劉媽玩我沒性趣,你還是到碧月潭找又老又醜的大鯊魚吧!」她氣憤地把背包往身後瀟灑地一甩,走出了胡同。 「我的好小姐!別鬧了好不好,不是劉媽,是皚雪,我想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沒告訴你。」亞偉擋在紫瓊面前,近呼哀求地喊。 「皚雪嗎?蒼茫一片皚雪,一對老婦少夫的戀人,相扶相攜地走在蒼茫皚雪之中,是多麼的浪漫,是多麼的詩意,是多麼的變態!」紫瓊饒過去時亞偉,向馬路中央跑去…… 突然,一輛出租車向紫瓊衝了過來。沖得那麼急,沖得那麼快。紫瓊嚇得一聲尖叫,雙手抱住了頭。 亞偉大驚:「紫瓊!小心車子……!」他箭一般衝過來,把紫瓊推向人行道。 紫瓊向前跑了好幾步才收住身子。她回頭一看,那車箭一般向亞偉撞去,嚇得尖叫一聲,閉上眼睛…… 出租車發出剎車聲在雪地上滑行一丈多,離亞偉僅有半尺遠停了下來。司機嚇得瞪大了眼睛,車中有個女孩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紫瓊睜開眼睛,瘋狂地奔過來:「你是怎麼開車的!前面有……」她的「人」還沒說出來,驚訝地愣在那兒了…… 車內出來一位好陽光的女孩。她長髮中分,秀髮拂額,一件純白色的寬身休閒T恤,同色的牛仔褲,棕色的皮鞋,脖子上繫了條淺紫色的扎巾。白皙的臉頰上,鑲鉗一雙深邃湛黑的眸子,那雙眸子就像會說話似地,飄詩釀醉般的。秀巧的鼻子,厚薄適中的嘴唇,園潤的下吧,手中捧著鮮艷的花束,肩上挎著一個小巧精緻的誇包。她婷婷玉立地站在車旁,清雅的像一朵剛出水的雅蓮,孤傲的像一尊下凡的仙女。紫瓊醉意朦朧地看著她,似曾相識,又似曾不相識,多麼像夢喃,但確不是夢喃,一時間她恍惚了起來。 那女孩被紫瓊看得不好意思起來。她大膽地迎視紫瓊盈盈欲語的眸子,也微微一顫,她的眼光戀戀不捨的從紫瓊臉上移開,手捧鮮花,巧笑嫣然地向亞偉走去:「亞偉!我好抱歉,見面就讓你大吃一驚!」 「什麼大吃一驚。」紫瓊低咕。「我差點靈魂出竅,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得關在地牢中,你在人間早晚會闖禍,沒有人為你送命,才是天大的奇跡!」 皚雪回眸窺視了紫瓊一眼,居然沒聽清。 「皚雪!我已經瞧頭爛耳了,你再遲來二分鐘,紫瓊非把我吃了不可。」亞偉如獲救星地拉住了皚雪的手。 紫瓊困惑地看著他們,有個念頭在紫瓊心中輕敲了:「奇怪!他們怎麼這樣親密。這是個奇跡!或者,跟本就是個陷阱,我那個呆頭呆腦的哥哥又不保了,他肯定會被捉牢,肯定會場被拐跑,肯定會再次失蹤!那個女孩是個危險份子,她那麼陽光,那麼青春奕奕,那麼清傲迷人,又那麼的遺世獨立,她會用眼睛和你說話,甚至!她會用眼睛殺人,那傻里傻氣的哥哥不被捉牢才怪呢。上次!被夢喃弄到印度叢林失蹤二年,這次說不定會被這危險的女孩弄到非洲叢林中永遠失蹤!」她再度看他們,嘴角浮起一抹潮弄的巧笑。「好一對俊男亮女!不!那女孩漂亮的超凡脫俗,而亞偉慇勤的有點傻里傻氣,跟俊男沒有絲毫聯繫,倒像個傻男。對!這時代俊男最靠不住,騙錢騙色,專騙那些純情小女生,聰明的美女都選笨男,他讓你有種安全感。」 「哥哥!你好無恥!,專騙漂亮的小女生!又從那兒騙來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說完,她用古怪讚許的眼光看皚雪。 皚雪被紫瓊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紅的就像她懷中抱著的鮮花。她依柔地看了一眼亞偉,眼中輕含羞澀,薄含輕愁,又飄詩釀醉。 亞偉斜視紫瓊一眼:「我什麼時候騙過小女生了,指鹿為馬!」突然,他笑了起來。「我知道了,紫瓊也會吃醋,醜小鴨遇到金鳳凰了,容顏掃地還惡語中傷,好沒有風度!」 紫瓊吶吶地:「我會吃醋,我像是吃醋嗎?你樣子像個大色魔,又像個更年期的老男人,我怕你誘騙這麼漂亮少女的感情!」她突然推開亞偉擁住了皚雪。 皚雪反擁住紫瓊,專注而熱烈地盯著她:「亞偉!這就是你那漂亮而可愛的妹妹紫瓊。我看你用語不當,這個女孩子不能用漂亮形容,應該是上帝的傑作。紫瓊!我目未染、先耳濡了,你比他形容的還漂亮,見面就讓我大驚失色」 紫瓊熱烈地擁住了皚雪,「唉訝!你說話像在吟詩,這麼動聽悅耳。只是,我這個傻瓜哥哥,就知道找飄亮的女孩子,又不知道追飄亮的女孩子,你可要敲敲他的腦袋,看看有沒有治的希望了!」 皚雪的臉更紅了。她凝視紫瓊微微鎮定了一下,坦坦然然地答:「腦袋笨了都是天生的,你敲也沒有用。!她把花束送到紫瓊懷中。「給!這是我送你的鮮花,看喜不喜歡。」 紫瓊受寵若驚地接過去時鮮花:「好漂亮的鮮花……!喜歡!喜歡!我愛死鮮花了,連路邊的狗尾吧花我都喜歡!皚雪姐,你真好,見面就送還我這麼漂亮的鮮花。」她俯在皚雪的耳邊說,「謝謝你送我的鮮花,只是,那花沒有你漂亮!」 皚雪忙不跌聲地嚷:「你看!你看!你不但人長的漂亮,說不得話也那麼動聽。只是,我和你比起來,何止遜色十倍,世界上再漂亮的花也沒有你漂亮。」她熱烈的擁緊紫瓊,嚴然是一對姐妹。 亞偉癡癡如醉地望著兩個女孩,一個清雅脫俗,一個光彩照人,他低咕了一句:「紫瓊最不講道理,送她一棵小草,她喜歡的把哥哥都能忘掉了。」 紫瓊笑的好燦爛:「哥哥!你送我的是棵小草嗎?你我送給我的比鮮花還需要漂亮的姐姐!見到皚雪我只想霸佔她!」她拋下皚雪拉過亞偉。「哥哥,謝謝你的禮物。只是,這件禮物太貴重了,那個皚雪太漂亮了,她也是危險的!如果你是個君子,或者!你是明智的,千萬不要橫刀奪愛,你可不能追喲……」 「笨紫瓊!就是你鬼主意多,我沒笨到自不量力,自取其辱的程度,和你橫刀奪愛是自娶滅亡!追皚雪是自尋死路!我不會上你的當的。」他笑靨看紫瓊,又悄眼找皚雪。 皚雪迷糊的看他們,不知道他們兄妹在談些什麼,她拉過紫瓊嚷:「你們在搞什麼嘛?神神秘秘的,倒像個大陰謀家,你們背著我在搞什麼陰謀嘛!」 紫瓊笑的好神秘:「保秘!你知道就不靈了,反正是個驚世駭聞的大陰謀。」 皚雪不知其然地看亞偉,卻觸到他含滿醉意的凝視,一瞬間,有種醉意括散到四肢百骸。她把眼光隱藏在眼簾深處不敢亂動了,心想:「這傢伙她危險,連眼光都那麼醉人!」 「唉訝!」紫瓊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喊。「快給我電話,告訴劉媽我已經捉到你了,不然她會滿世界找你,我還不想警察滿城大搜捕!」 「我跟本就沒離開你,還談什麼抓,你知道假獻慇勤是為誰發明的嗎?就是為你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發明的。」亞偉不友善把電話遞給了紫瓊。 紫瓊撥通電話,對著聽筒大嚷:「劉媽!劉媽!我已經給你捉到亞偉了,只是不能馬上給你帶回去。您不要擔心,您不要迷戀,我會完好無損把他交給您。」 劉媽咯咯笑開了:「沒大沒小的,說話都巔三倒四,我一個老太太迷戀年青人幹什麼,拿我老太太開心。」 電話那頭傳來夏凡的聲音:「紫瓊!你怎麼又拿劉媽開心了。」 「媽媽」!紫瓊喊。「你快到警察局撒案,我已經幫你抓到你那失蹤的兒子了。」 夏凡笑開了:「我沒有到警察局報案啊,早晨我到警察局辦事。劉媽聽錯成到警察局報案了。」 紫瓊一聽噘起了嘴:「劉媽真得錯的離了譜,害得我們東躲西藏,回去我一定饒不了她。媽媽,我和哥哥到碧月潭玩……」 「你們盡情的去玩吧,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晚上早點回來,我做你們最愛吃的糖醋蓮子和桂花蔓魚」,說完,夏凡掛斷了電話。 碧月潭坐落在市區,離城十華裡,坐車只需一刻鐘就可以到達。現代工業的進步,也給出行遊玩帶來方便,到處像甲殼蟲一樣的出租車變成了應聲蟲,只要你一個眼神,就有好幾輛出租車跟在你身後。沒辦法啊,科技工業的進步,也給人類生存的本能帶來轉變,只有白癡才不盯著你的錢包。 亞偉他們三人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開車的是位中年男子,很和善,也很禮貌,車內曖氣開的很足,曖烘烘而熱薰薰的,溫曖如春。『是的』!『溫暖如春』!感謝工業的進步,讓繁華的都市的人們忘記了冬天。大商場內有中央空調,辦公室內有分體式空調,居民家中有臥式空調,就連出租車中也有汽車空調,無論走到那兒都是曖洋洋的,讓人怎麼能感覺到什麼叫冬天呢。甚至!人們不知道什麼叫秋天或夏天。但是!車子一馳出喧囂而浮躁的都市,立即就知道什麼叫冬天了。 城郊那窄窄的馬路兩旁,植滿了高大的楓樹,楓樹上紅紅的葉片染紅了白雪,隔窗望去,就像低低的雲層中蹲滿了紅雀。楓樹的枝椏上掛滿了冰凌花,瑩瑩然然地發出耀眼的光芒。 車後排的紫瓊和皚雪,隔著玻璃車窗嘰嘰喳喳的驚叫著;一串冰凌花的墮落引起她們一陣驚叫,一片紅葉飄落引起她們一陣惋惜,一縷陽光穿越樹梢,引起她們一陣歎息,一幢農舍的若隱若現,引起她們一陣驚呼。「冬天!」「這就是冬天!」一路上,她們驚呼不斷,歡呼不絕,把陣陣歡笑抖落在肩頭、車內、原野上。 奇曲蜿蜒的伸向大山腹地,就像一條碩大的蟋蚓橫旦在重山密嶺之中。周圍巖壁如神斧劈開,峭立摯天。路旁的雜樹展開闊大的枝葉,像只巨大的候鳥的羽毛,透過枝葉的縫隙,能看到奇峰拱屏,漫霧輕繞,讓人有種如臨仙境的感覺。車子馳入一片不太大的開闊地停下。路旁撐起了不少遮陽傘,傘下雜貨灘前聚集不少遊人。三人下了車徒步進山。 奇怪!怎麼城中大雪覆蓋、一片寒瑟,而山中居然薄霧輕繞、花映山紅。亞偉疑惑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城中的人們虐無忌旦的扼殺環境,山中居民小心冀冀的保互環境,環境的殊同,當然氣候也就天壤地別了。亞偉拉著紫瓊的手,紫瓊拉著皚雪的手,他們攀巖而上。周圍的古籐拉扯他們的衣服,野樹的枝條輕撫他們的面頰、脖子,枯葉在腳下發出簌簌的響聲,偶爾有幾隻野鳥被驚起,鳴叫著劃破山林的寂靜向遠處飛走了。 他們翻過一座山坡,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奇異的山谷。谷內花團景簇,奼紫嫣紅,青草碧綠,奇石星羅,金色的陽光撒在奇谷中,晶瑩耀眼,碧綻霞飛。 皚雪被眼前的山谷迷住了,她熱烈地擁住紫瓊:「哇……!這裡好美,紫瓊!你和亞偉密謀了半天,我當是誘騙我,原來是送給我一份驚喜!」 紫瓊也被眼前的景色驚的迷濛欲醉:「我那裡是誘騙你嘛,只是你這個大傻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要不是哥哥發現一個大美女,這景色恐怕也要花老株黃了。」 皚雪溫柔地擁紫瓊入懷:「喂!小惡人!不許說一個大美女,分明是二個嘛……!如果……,如果……,你還說是一個,我真的不理你了。」 紫瓊古怪看皚雪:「是嗎?不說就不說嘛,對我凶巴巴的」她突然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皚雪姐!你上當了,我最喜歡看美女生氣的樣子,特別是像你這樣率真而熱烈的美女,多可愛!」說完,她逃進了奼紫嫣紅的花簇中。 皚雪怔怔地看著紫瓊的背影有二秒鐘,又窺眼找亞偉,那傢伙正薄含醉意地看自己呢?她大膽地走進他:「亞偉!你是白癡嗎?幹嘛用這種眼光看我,是讚許,還是潮弄!」 亞偉膽怯地收回目光:「我那裡敢潮弄,潮弄了你紫瓊肯定跟我拚命。不過嘛……」他頰首看紫瓊。「是讚許!讚許你被紫瓊捉弄的樣子像個傻瓜!」 皚雪熱烈地問到他的臉上:「我像個傻瓜嗎?傻瓜是呆頭呆腦的,哇!你的樣子多可愛,像個呆頭呆腦的,十足大傻瓜……!」說完,她風一樣地逃進了花叢中。 亞偉下意識地摸摸頭:「我像個傻瓜嗎?唉!有個紫瓊就自漸形污,遇到這個熱烈而矛盾的皚雪,我確實像個傻瓜!」他癡癡如也地望著花叢中嬉戲的皚雪和紫瓊,木吶地坐在草叢中了。 皚雪和紫瓊就像兩隻彩蝶穿梭於花團景簇裡。皚雪摘下幾朵野花,採來幾株闊葉草,她巧手如織的編織成一束花環,很仔細的戴在紫瓊頭腦上。又摘下幾株闊葉草,編織成一葉小船走進亞偉:「亞偉!送你的,謝謝你發現了新大陸!」 紫瓊拉著皚雪嚷開了:「皚雪姐!我們到碧月潭去,那兒的風景比這兒美十倍,潭中還有大鯊魚,專吃你這種美女的大鯊魚!」 皚雪掙扎開,忙不跌聲地喊:「殘忍!你這是在犯罪!玩的好好的,你怎麼引誘我去餵大鯊魚,我才不上你的鬼當呢!」她巧笑嫣然跟著紫瓊跑開了。 碧月潭。兩座突起的山峰中間,一撒清泉從山頂滾滾而下,如萬馬奔騰直瀉潭底。水聲,澎湃大作,震耳欲聾。水面,玉花飛濺,巨浸滔天,浩如煙海。水流,波濤湍急,砰訇應答。山巔,裊裊霧羽,漣仙漪影。 潭內。輕風拂面,絲霧拂額,陽光絢爛地照射著沙灘、湖面和岸邊的草坪上。湖面上一群青春男女,輕駕小舟追著著、嬉戲著,陽光照射在他們的眼底眉梢和水面上,折射出點點磷光,絢麗而迷人。 亞偉、紫瓊、皚雪輕駕一隻小快艇在水面上急馳,艇尾掀起屈屈浪花,弄得周圍的小舟巔波難止。皚雪和紫瓊手牽著手,坐在船頭驚喜的手舞足蹈。亞偉駕駛小快艇跑馬地般圍著小舟轉,惹得人們都盯著他們看。突然,小快艇仰起高高的頭,劈濤斬浪般地向瀑布衝去,可是,一觸到巨浸,小快艇立即被巨著打了回來,小快艇再衝,觸到巨浸再退。 皚雪嚇得閉上眼睛高喊:「亞偉!快撒退!我好怕,快要沒命了!」 「皚雪姐!前面有條大鯊魚,快跑!它在瞪我們呢!」紫瓊唯恐天下不亂般大喊。 「我的媽訝!還有大鯊魚!我要逃命了!」皚雪掙拖開紫瓊摟住亞偉的腰。「亞偉!快跑!有大鯊魚!」 紫瓊樂的手舞足蹈。「當心!大鯊魚會吃情侶,不分開就沒命了。」 「我的媽訝!大鯊魚怎麼會吃情侶!」皚雪猝然鬆開亞偉,跌跌撞撞向船尾跑去。 「紫瓊!那來的大鯊魚,你就會唬人,把皚雪嚇壞了我決饒不了你。」亞偉一轉艇頭,小快艇迅速馳向湖面。 小快艇停在一處幽靜的湖彎。山巔的霧羽盡數散去,突起的山巒倒映在湖中,好一副「湖中青山巍峨立,山中碧水潺潺流。」 紫瓊俯在船弦邊,右手輕撫水面,把水中的青山弄得搖晃起來。皚雪背對著亞偉,雙手悠悠的數著秀髮,飄詩釀醉般的雙眸遠眺群山,矜持優雅的像個小仙女。突然,她輕輕吟詠:詩浪輕輕吟,碧水潺潺流。 獨坐碧月潭,釣得秀水樓。 紫瓊被這首詩打動了,她仰頭問:「誰的詩這麼優美?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皚雪自豪地笑開了:「猜猜看。」 紫瓊深深注視皚雪,頜首冥思了很久,連蒙帶唬地猜道:「李……李清照的。」 皚雪輕輕搖頭。「不對。」 「那……那是李白的。」紫瓊說。 「不對。」皚雪還是搖頭。 「那是誰的詩呢。」紫瓊像是自言自語。「古代出了那麼多詩人,車載斗量都拉不完,我真得猜不出來了。」 亞偉突然喊了起來:「紫瓊!快看,山中有隻猴子,水中有個月亮,那猴子要撈月亮了。」 紫瓊驚奇眺望山中,她看了半天也沒找到猴子。她又低首俯瞰水中,也沒找到月亮。 皚雪閉不住地樂了。她低咕了一句:「大白天有月亮才怪呢。唉!我真失望,聰明的紫瓊被傻瓜給騙了,真可惜!」 紫瓊沒好氣地瞪了皚雪一眼,她噘眉瞪眼對亞偉嚷了起來:「哥哥!你又在騙我了!那裡有月亮和猴子嘛!大白天有月亮才活見鬼呢,就會騙我的大騙子嘛!」突然,她大發現似地喊。「我猜到了,是大美女的詩!」 皚雪巧笑嫣然地笑開了。「什麼大美女的詩嘛,分明是指桑罵槐的恭維人,你怎麼猜出是我的詩?」 「白癡!這點小聰明還想騙我,別忘了有個大陰謀家在幫我。」她緩緩地渡到皚雪面前。「美詩佳人吟,這麼優美的詩不是你的,難到是大鯊魚作的。只是,聰明的美女最可悲,當心別被大灰狼給騙到爪牙國當奴隸!特別像你這樣聰明的有點傻氣的美女!」她猛地抓住皚雪搖晃起來,皚雪被搖晃的東倒西歪差點掉入湖中。 突然,有只海獅浮出水面,它伸出前爪扒住船弦搖晃起來,口中還發出嘰嘰歪歪的聲音。 皚雪駭然大驚,她一下子就躲藏到紫瓊懷中去了。「大鯊魚!大鯊魚跑到船上來了,我的媽呀!它要吃人!」 紫瓊笑的眉飛色舞,她猛地把皚雪推到亞偉懷中。「快跑!大鯊魚吃你來了!」她大膽地蹲下身,撫摸海獅的鼻子沖皚雪古怪的笑。 皚雪駭然的瞪視著紫瓊和海獅,嚇得聲音都顫了:「紫……瓊……快跑啊!大鯊魚要吃你了……!你……你腦子嚇得進水了。」 亞偉笑著扶起皚雪說:「那裡來的大鯊魚,那些是海獅,它是人類的朋友,不會傷害你的。」 皚雪緊緊地抓住亞偉的手:「紫……瓊……!趕……走它!我怕!我好怕!我不能相信,那個怪物會吃我的!」 紫瓊輕輕一推,那只海獅滑下船沿,它不情願的一躍,撲通一聲落入水中。這下可闖了禍,驚起一群海獅在水中歡快地跳躍起來…… 皚雪嚇得魂飛魄散,顫聲喊:「亞……偉……!亞偉!快逃命啊……我怕!我怕!你快逃命啊……!」 紫瓊樂的前仰後合:「喂!皚雪姐!癡情少女遇到負心的大白癡!他不會救你的,還是我來英雄救美吧,!」她上前想拉皚雪。 亞偉擋住紫瓊:「喂!誰要你來救皚雪,你只會嚇死她!」說完,他護著皚雪發動小快艇向湖心小島馳去…… 夜色靜謐,和平廣場已是萬燈璀璨,紫瓊戀戀不捨地擁著皚雪:「皚雪姐!我還想你陪我玩嘛,不許你們回家,我要賞月!。」 皚雪用徇問的眼光看亞偉,只一瞬間,立即被子他那癡癡如醉的凝視醉倒了,她的眼光就像蝸牛角觸到硬物似地逃進眼簾深處躲了起來。她慌亂地說:「紫瓊!紫瓊!我不能陪你玩了嘛!上課睡大覺,準被老師掃地出門。我要回學校了,我要回學校了,再見!」說完,她撥腿想逃。 忽然,有幾黑影悄悄向他們靠近。有個人說:「是他,他就是夏氏集團的懂事長夏亞偉。」 亞偉不知其然地看著那群人,以為是碰到小混混或惡流氓。皚雪和紫瓊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驚得瞪大眼睛看著那群黑影。 那群人嘩地把三人圍了起來,採訪機和麥克風齊齊伸到亞偉面前:「我是創業報的記者,你就是二年沒露面的夏氏集團懂事長夏亞偉先生,請你談談二年運釀什麼商業計劃?對新一輪亟待解決的商業體制改革有什麼看法?夏氏集團下一輪戰略調整有那些新舉措?」 「我是聯合報的記者。」另一個人說。 「我是電視台的記者。」又一個人說。 亞偉立即明白了過來,他們遇到記者的圍攻。多年商場院的經驗使他很快鎮定下來:「記者同仁!我剛剛回國不久,還沒接手夏氏集團的事物,請原諒!我不能回答諸位認何問題。」 那群記者不依不饒:「你是優秀的企業家,突然隱若二年,是不是到外國學習先進的管理機制去了。」 有位漂亮的女記者矜持而高貴地問:「夏先生,聽說你為了一個女孩,拋棄若大的夏氏集團,千里尋情到印度,還打死了二條大莽蛇,你苦戀的那個女孩找到了嗎?」 紫瓊衝過來擋住了記者:「眾位記者大哥大姐!給我們一點空間好不好,現在是晚上,有什麼問題等記者招待會上問。我求求眾位記者大哥了,放過我們吧。」 「你是從國外歸來的夏小姐嗎?請你談談你未來在公司發展起到什麼做用,你學的是管理嗎?」那群記者又把紫瓊圍在中間。 「我是時代經濟導報的記者,聽說夏小姐在國外學的是音樂,商業之家為什麼要培養音樂人才呢,夏氏集團能把音樂精華揉合到現代商業管理中嗎?」一個記者首先發難。 亞偉一拉皚雪:「快跑!不然就跑不掉了!」二人悄悄從人群中溜到樹叢中,一溜煙似的向樹林深處跑去…… 他們繞過了花木撫疏的林帶,穿過了潺潺流水的小橋,跑到一處雕塑群旁站了下來…… 她默默地瞅著他,牙齒咬著嘴唇,但不是咬牙切齒的,眼光含情脈脈,飄詩釀醉般的。因為奔跑,她有些氣喘須須,因為奔跑,她的秀髮被風吹的有些凌亂,因為奔跑,她深空的眸子發出神彩奕奕的光芒,因為奔跑,她矜持的神情更加嬌艷迷人。他們就這樣站著,相對無言地站著,寒風拂起了她的秀髮,帶來一片枯葉落在她的秀髮中,他輕輕伸出手去摘掉了那片枯葉。她心中微微一顫,接著就鳴唱了起來。黑暗的樹林中幾隻夜鳥,發出了輕微的咕咕聲。微風也嫉妒了,發出穿越樹梢的啾啾聲。幾輛街車緩緩馳來,又緩緩馳去了。突然,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得無影無蹤。 她的小手在他的掌握微微泌出汗涔,她微微蠕動了一下,想抽出那隻手。 「別動!」他輕聲命令,聲音中充滿威嚴和不可抗拒。 她不敢動了,生怕一動,他就會突然鬆手,她那嫩嫩的小手敵不住寒瑟,就會被冬的「體無完膚!」 他輕輕把她拉到身邊,用尼質外衣攘緊了她嬌柔的身軀,強有力的手把她挽進臂彎裡。 她體能地蠕動了一下,似乎要掙拖他…… 「別動!我不希望你被冬死!」 她又不敢亂動了,靠近他,雙手摟住了他們的腰,有種慵懶的感覺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也沒有動,更緊地擁住她。有二分鐘,她緩緩抬起頭來,眼光柔柔地凝視他的眼睛深處,喃喃而堅定的問:「告訴我!為什麼要逃避!」 他熱烈地回視她,怯濡的像個被審判的罪犯。「我不是在逃避!我是在躲避!躲避那些專門製造新聞的混蛋!」 「你在避重就輕!你在答非所問!你在語無論次!我明明問的是逃避,你卻答的是躲避!你這個愛情逃兵!你這個見到愛情就逃跑的傢伙!收回你的觸鬚,逃到你那個蝸牛殼殼裡去吧! 永遠躲在那個砸不爛的殼殼裡!永世不要出來!我不理你了,永遠不理你了!放開我!讓我離你遠遠的,你是個輸不起的愛情逃兵!」她掙扎著,試圖掙拖他的懷抱。 他緊緊擁住她,聲音充滿不可抗拒的威攝:「我不是個愛情逃兵!我卻是外愛情劊子手!愛情能逃跑嗎?愛情逃不掉也避不了,當你被愛情捉牢的時候,你就無法逃遁了,無論你逃到那裡,愛情的影子就會跟到那裡,就是你逃到地猶天堂!愛情的也不會放過你!它會把你從地猶天堂裡揪出來,體無完膚地折磨你!你聽說過同床異夢嗎,那些移情別戀的傢伙都會逢場作戲,但他們永遠無法弄清什麼是真正的愛情!我不是愛情逃兵!而是愛情劊子手……!是我親手把愛情殺死,拋棄到印度叢林中去了。並且,連愛情的遺骸都找不到!我也是個十惡不赦的滅屍犯!」 皚雪仍然敵視般盯著他,眼中的溫柔已被敵視蓋住。但是!那溫柔的眼光在敵視的包壤下躍躍欲出,或者!只露出一縷,那其餘的溫柔又被敵視吞噬掉:「放開我!我不會相信,最起碼,你是個愛情怯夫!我不能原諒想愛而不敢愛的傢伙!」 他膽怯地摟緊她,生怕她掙扎開後狠狠給他一個耳光跑到無影無蹤:「你這個傻瓜!我都說我不是個愛情逃兵,還不放過我,還說我是愛情怯夫,你也是個吞噬愛情靈魂的白癡!」 「你腦袋進水了!你腦袋飄霧了!」皚雪大嚷。「你一定愛的腦子壞掉了,你才天下最大的愛情小傻瓜!只有愛情小傻瓜才會遇到愛情就逃跑……!」 「我不是個傻瓜!你沒有理由低貶我的愛情觀!那些同床異夢的傢伙才是小傻瓜!」他膽怯的有點可憐,卻說了個替愛情逃兵開脫的故事。「有一個富翁,他小時候很窮,可是,他遇到了美好的初戀!也就是初戀改變了他的命運,他變的富有了。可是,那個可惡的富翁卻拋棄了他結髮的妻子,與另外一個貪心的女人結了婚。一段時間後,他又拋棄了那個貪心的女人和另外一個女人結了婚。就這樣,他一身中結了十三次婚,到臨死的時候他回憶起這風光的一身,他錯了,他雖擁有億萬財富,感情世界卻窮困了倒,他開始衡量到底那個妻子愛他,或者!他愛那個妻子,最後,他醒悟了過來,原來他真正愛的還是初戀的妻子,最愛他的人也是初戀的妻子。」 她的掙扎又來了。「我不相信你那些鬼道理,那些鬼道理不過去是為你逃避愛情鳴鑼開道罷了……!就知道懷念過去的,不敢抓住未來的!你不但是個愛情逃兵,而還是個愛情流浪漢,專門扼殺心中感情的劊子手!你笑我不懂愛情好了,你笑我不懂感情罷了,我無法原諒你的那些不道德的愛情觀念!走開你的那些愛情理論,我只明白愛情不能比生命長久,我只明白愛情是為了幸福而愛情,天下的白癡才為痛苦而愛情呢!你看看你自己,一次愛情就把你打進十八層地猶,是體無完夫、心魂俱焚的!你知道你多有才氣嗎?你知道你多有魅力嗎?如果你殺死那些不道德的愛情思想,我保證你比那個可惡的富翁妻子還要多。放開我!雖然你有年青的生命,卻活在不敢幻想的孤獨世界裡!一個連愛情都不敢期望的人還需要有有什麼生命力,還能有什麼前途!你讓我小瞧你,你讓我看不起你!你這個愛情怯夫……!」 他怔怔地站在那兒,即沒有鬆手也沒有抓緊。只是膽怯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倔強而任性的小怪物。只一瞬間,他的不道德的愛情思想又在作祟了。「我不能忘怯愛情!我不能忘怯夢喃!我和夢喃相戀的那一刻起,就發誓要和她共度一身,就發誓要看護她一世。是的!在常人眼中愛情是不比生命長,那是個婚姻公式的愛情!真正的愛情可與天同壽!與地同長!你罵我頑固不化也好,你罵我癡心不改也好,請原諒我!我心中只愛夢喃,永遠地都愛她!此情不渝,天地可表,如果讓我放棄夢喃,那我就做個愛情小傻瓜!同時放棄生命!」 「我不明白,你有那麼高的商業智商,感情世界卻是白癡!」她伸手捧起亞偉的臉,眼中有抹傷感和鳴不平。「打爛你的那些不仁道的愛情堡壘吧?那些愛情堡壘,只能把你牢牢的禁錮在痛苦的地獄中,會把你年青的思想吞噬殆盡!如果你不想放棄過去的,就應該把失去找回來,如果失去的找不回來,就應該抓住眼前的,而不是跟著失去的一起死掉!我必須提醒你,那些生死與共,天地可表的愛情公式,都是古人大騙子的謊言,只有你這樣的傻瓜才去相信這些謊言!如果不解錮那些像古人一樣的思想,你肯定死定了!就是把自己從印度叢林中找回來,早晚也得把自己弄丟到太平洋至息而死。愛情滿世界都有,不是印度叢林中的愛情才不同凡響。而且,人不能只為愛情活著,親情和友情也同樣重要。難到你為了愛情,連那個人見人愛的紫瓊也不要了嗎?那善良而慈愛的媽媽也不要了嗎?」她眼中閃過一抹悲哀的情緒。「我們純真的友誼也不要了嗎?如果你丟掉手不可及的東西,會發現身邊許多美好的東西等著你。好了,我不陪你在這兒為愛情屍體流淚了,快放開我。」 紫瓊擺脫那群記者尋聲跑來。「皚雪姐,你們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嘛,些記者好難對付,把我審得暈頭轉向。」她看到亞偉擁著皚雪站在樹林中,嚇得啞然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