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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密的間奏

作者:狼十三

    目送著銀髮蒼蒼的老臣離開,澤雷冷笑道:「不出半個月?哼哼!真不知他哪來的自信!」說罷,有著華麗紫發的王子將兩肘支在書桌上,雙手抱合,架在鼻下,思考著幾天來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老頭子的死……到底能說明什麼……從情況上判斷,應該不會是有哪國要對我國進行軍事行動的表現,老頭子畢竟不是領兵帶隊方面的能手,如果是要針對我國發動戰爭,更應該行刺的目標是元帥威弗列德才對,那麼,就應該考慮其他因素,比如……要進行不想我國介入的軍事行動,不對,是不想『和平聯盟』介入的軍事行動吧!那麼,現在已加入『和平聯盟』的四國可以洗脫大半嫌疑,也就是說,只剩下北陸的戈特和那米亞以及南陸諸國……南陸……應該不大可能吧,即使北陸7國達成了『和平聯盟』相信也不會有哪國會放任大後方不管而向南陸進軍吧;而局勢同樣一片混亂的南陸諸國同樣沒有實力向北陸發動侵略,即使哪國有這種意圖,暗殺的目標也沒什麼道理定為與南陸絕緣的我國的國王。也就是說『和平聯盟』對南陸諸國威脅很小,不會使得他們作出這種舉動;而南陸諸國也不會有精力和理由為了向北陸進軍而製造這種無意義的混亂。那麼,是戈特?還是那米亞?」此時此刻,澤雷的腦海中不知是第多少次浮現出了一個名字——號稱北陸軍事實力最強兩國之一的戈特王國國王,在三年前還身為王子時便已贏得「浴血雄獅」之勇名的庫柯亞雷斯。戈特!「會是他麼?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了吧……戈特王國的仇國那米亞近幾年來對『和平聯盟』表現出友好態度,如果連那米亞也加入『和平聯盟』,戈特王國無疑就會被孤立,那麼自他繼位以來為討伐那米亞所做的準備就完全付諸東流了,那頭「獅子」恐怕不會對此坐視不理吧?那麼最有效的手段,就是阻止那米亞加入『和平聯盟』了。而達到這一目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令聯盟失去領導者,對!不需要阻止那米亞加入『和平聯盟』!只要拖延一點時間,並且令聯盟陷入混亂,無法在其對那米亞發動進攻時作出干涉就可以了,畢竟那米亞這幾年親『聯盟』的行為已經贏得聯盟諸國一定程度上的信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半年,最快也許3個月內,戈特那邊就會有動作了……這倒是個好機會!」

    這時,書房的門輕輕地叩響了三下。

    「席爾維斯特麼?」澤雷從沉思中跳出,問道。

    「是的,殿下。」書房門外響起一個年輕,剛毅而又不失穩重的聲音。

    紫發的王子輕輕吁了一口氣,靠回椅背上,道:「進來。「書房的門於是被輕輕打開,一個身材高大健壯,腰佩銀劍的英俊金髮青年走進書房,同樣行半跪禮,道:「屬下拜見王子殿下。」

    這名青年,就是澤雷王子唯一的貼身侍衛,享譽全國的名劍士——席爾維斯特。格茲。平民出身的席爾維斯特是澤雷8年前在一次林中狩獵中偶遇的。當時年僅13歲的他,已經有一般成年人的體格,劍法雖未見得出眾,動作卻十分敏捷矯健,更身兼冷靜與膽識,在與獵豹單獨對峙的情況下,成功地將尖利的樹枝刺入獵豹的左眼,但在樹枝折斷和因受傷而狂性大發的獵豹的猛撲之下,終於還是身受重傷,在眼見命將不保之時,被聞聲趕到的澤雷眾人救下,並帶回府內療傷。後來,在瞭解了席爾維斯特與獵豹搏鬥的過程後,澤雷王子對其身手及果敢讚賞有加,於是便將從5歲起就成為孤兒的他收留在府內,並從全國各地聘請有名的劍師教授他劍法,自己更親自向他傳授軍事知識,灌輸自己的軍事理念,待其親如兄弟。而自幼孤苦無依的席爾維斯特,處於對這位於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如友如師如兄的王子殿下的景仰與愛戴,更是拼盡所能地要求自己在各方面達到澤雷王子所要求的水準。而事實上,席爾維斯特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澤雷最初的期望。在2年前的御前比武大會上,他連戰連捷,以全勝的成績勇奪桂冠,其劍術之高超,令有「王國第一勇將」之美譽的威弗列德元帥都讚賞不已。然而,在面對達爾王授予他的千人長之職領少校銜和王國騎士爵位的獎賞時,這位金髮的少年婉然的回絕了,卻要求達爾王將他任命為澤雷王子的貼身侍衛。愛才的達爾王答應了他的要求,或許正是這一件事,使得達爾王隱約感覺到了澤雷王子能力,使得澤雷在加而王子的並非出於本意的威脅下始終保持著第一繼承人的地位。而當時,當這位年輕的名劍士帶同國王的任命書回到澤雷面前時,澤雷解下了自己的銀鞘佩劍,遞給他,並面帶無法掩蓋內心喜悅的無奈,說道:「今後有你在我身邊,看來我拔劍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在後來身為王子侍衛的兩年裡,席爾維斯特表現出了與王子殿下高度的思想同步率,往往在旁人還沒王子殿下的舉動而莫名其妙的時候,這位年輕的侍衛已經帶著會心的笑容為王子殿下的下一步做好了準備。席爾維斯特用他的行動向澤雷王子證明,他不僅沒有看錯他的資質,更沒有看錯他的人格。而對於金髮侍衛的高評價的能力以及無可動搖的忠誠心,澤雷王子報以絕對的信任,將之視為心腹中的心腹。

    看著忠心的侍衛,紫發的王子淡然一笑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中午剛進的城。」席爾維斯特彬彬有禮地回答。

    見席爾維斯特說話時仍半跪在地上,澤雷不禁皺眉道:「席拉!(澤雷對席爾維斯特的暱稱)我告訴你多少遍了,沒旁人在場的時候,不要這些無聊的禮節!我今後不想再重複同樣的話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把這當作一道命令,而不是你所謂的什麼特權。」

    「是!殿下!」英俊的劍士站起身來,依舊帶著百萬分的恭敬。

    澤雷皺了皺眉,但沒再說什麼,問道:「先把城外的部署情況告訴我。」

    席爾維斯特答道:「先王遇害當天,希爾保特大人和維克多大人就按您的吩咐集齊80名莊丁,埋伏在城周,3天前,耶魯大人帶領150名族人趕來加密了埋伏……」

    「耶魯!?」澤雷皺眉道:「那傢伙親自來了?」

    「是的,殿下。」

    「混蛋!誰叫他來管這個閒事的!」澤雷不悅道:「相對於這邊一個小小的刺客,遊牧民那邊的統合才是重中之重啊!像這種抓一個刺客的小場面,要的是人手而不是精英!他跑來這裡,誰去給我統合遊牧民!」

    席爾維斯特依舊十分平靜而有禮地說:「耶魯大人在趕來之前,將族人的指揮權交給瓦爾特了。」

    澤雷聽罷,益發顯得不快。「胡來!那群歷來桀驁不馴的遊牧民怎麼會聽從族外人的統領?耶魯的親族還好說,其他的族人怎麼辦!?我只是叫瓦爾特去協助他,什麼時候叫他代理進行統合工作了!」澤雷說罷,略微思考了一下,道:「你明天中午再出城一趟,叫耶魯那傢伙給我趕快滾回去!只把那帶來的150名族人留下,由你指揮!告訴他,2個月內至少要給我湊齊1萬可動用的壯年族人!還有,告訴希爾保特,如果兩天以內還沒有刺客的行蹤,就解除埋伏。」紫發的王子詭異地笑了笑「反正這刺客也並不是那麼重要!」

    席爾維斯特微微一笑道:「殿下,耶魯大人已經於今晨帶領族人返回族裡了,至於刺客,昨天夜裡已經被希爾保特大人抓獲。「澤雷愣了一愣,恍然道:「怎麼不早說。」

    「因為殿下並沒有問啊。」忠心的侍衛頑皮地一笑。

    「哼!」澤雷不服氣地瞪了席爾維斯特一眼,問道:「是在哪抓到的。」

    「城南不到一里處,刺客從地道逃出城後,被希爾保特大人當場抓獲的。」席爾維斯特微笑道:「現在已經由希爾保特大人押回莊園了。」

    「你們怎麼就確定那人是刺客的?」

    「我想一般人不會趁著夜色從地道溜出城吧?」金髮的侍衛淡然一笑,道:「況且從他身上還搜出了3只純鋼打造的弩箭,與射中先王的弩箭大小尺寸都是一樣的。」

    「弩箭麼?」澤雷王子冷笑道:「看來刺客不得不把這東西帶在身上,還真要歸功於親衛隊那種刮地三分式的搜查了。這麼看那幫廢物也不是完全沒有用了,只不過大的方針是錯了。如果親衛隊長能夠打破常規理念,不以城牆為逃脫界線,而在城外加設警戒線的話,那麼他也就可以算得上是有能的了。那麼,地道是從哪裡挖出城的?」

    「維克多大人親自下過地道,不過,地道那頭似乎已經被填土封死了。」

    「呵!這傢伙行事也算周密了!不過這就可以確定刺客在城內還有同謀。叫維克多推算一下地道那頭的出口的大概位置,我要盡快知道這個毒瘤到底是什麼人物。至於審問的事,交給西蒙吧,不過不要讓刺客死了。你去告訴他,讓他明天中午出城,順便讓他把我的話傳達給維克多,你就暫時留在城裡吧,這幾天已經有人在指責你對我的保護不夠周全了,畢竟父王死於暗殺,你這個我的貼身侍衛還是暫時呆在我身邊的好,免得惹人非議。」

    「是。殿下。」

    「好了!」王子揮了揮手,道:「你去吧,先去客廳把達斯奇叫來,然後去通知西蒙。」

    金髮的侍衛退出書房沒多久,書房的門再度被叩響,有著血紅色雙瞳的達斯奇被王子喚進了書房。

    應該說澤雷王子並不是一個表情十分豐富的人,但是機敏的達斯奇還是一進書房就捕捉到王子眼中隱現的喜悅,畢竟與他退出書房時相比,王子殿下的心情是有極大反差的。

    達斯奇一進書房,就被王子示意坐在左首客椅上,這倒並不是說達斯奇與澤雷的關係勝過席爾維斯特與王子的關係。而是與澤雷王子有主從關係的金髮侍衛無論如何不肯接受王子這一好意的緣故。而達斯奇等人,雖然都在為澤雷王子辦事,卻既非王子殿下的屬下,也沒有正式為拉圖拉爾王國效命,因此,澤雷王子以友人相待。

    赤瞳的青年剛剛落座,王子殿下就問道「我交給你置辦的東西進度怎麼樣了?」

    達斯奇道:「這幾天我們秘密加緊趕工,又造成5架樁弩,加上之前的3架,都停放在我家在西城鐵鋪的地窖裡。另外兩架還在打造中,順利的話還要兩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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