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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審 問 作者:花不開 師父把我領到一棟石質建築前,從規格上看有點像我們那的土地廟。
在門口溜躂了一陣,卻又不敢推門進去。走到廟前的一面大鑼旁,拿起一邊的槌子噹噹噹就是一頓亂敲,把我的耳鼓膜都震麻了,忙拉住師父的手說:「師父師父,怎麼你們這收徒還興打鑼的嗎?」師父揮開我的手道:「不是,這是在請族長和招集族人。」難道族長和族人都是聾子嗎?用這麼大鑼。其實打個傳呼不就全通知到了嗎?沒過多久陸陸續續有許多人趕過來。也就是這個族的族人們了。怪了,男的英俊強壯彪捍,女的美麗溫柔斯文,而且都透著一股高貴的氣質,搞不好是什麼大人物,可不是一般族人那麼簡單呢。大概集滿了百十來人,這時土地廟的大門打開了,師父拉著我和著人群走了進去。 見鬼,這麼多人待在這破廟裡居然都一聲不吭,神情肅穆,安靜得一個破碗掉地上都能聽見。這麼安靜我可受不了:「師父,不會吧?也就拜個師收個徒而已,不必搞得這麼隆重吧。」師父一臉肅然,低聲說:「不要亂說話,族長就要來了。」怎麼這鳥族長這麼大的架子,不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嗎,幹嘛怕怕成這樣。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只見一個面目英俊得不得了,穿著一襲白衣的中年帥哥帶著兩個隨從快步走來,其實帥哥當然應該帶美女的啦,帶什麼鬼隨從,真是沒品位。老帥哥在大堂正中的一張看來很舒服的椅子上坐下,看來這就是族長了,原來不是糟老頭子。 「凌天,你鳴鑼招集族人有什麼事嗎?」族長用一種充滿磁性的男中音問道。凌天,也就是我新跟的師父把手一拱道:「稟告族長,昨日我在山中打獵,於豹嘴救下這個年輕人」指了指我,「問了一下他的來歷,結果他含糊其詞,又死纏著要拜我為師想學我箭術,我很懷疑他的身份,說不定是外族派來的奸細。」我驚得跳了起來:「師父,你可不能冤我呀,我是老實人我不是奸細呀,你見過沒穿衣服的奸細嗎?」真是見鬼,難道你們這鳥族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寶物生怕被別人搶走嗎?看來這裡太久沒外人來過了,所以才會疑神疑鬼的懷疑我這一等良民。錚的一聲,師父拔出拿在我手裡的長刀,刀尖抵在我的喉嚨上。我說他沒事帶把刀搞什麼,原來是做這種用途的,虧我還辛辛苦苦幫他扛過來的,這下好了,被人賣了還幫他數錢。「在族長面前不得大呼小叫,是不是奸細族長會審查清楚的。」師父,不,凌老傢伙冷聲說,這老王八蛋,說翻臉就翻臉,一點也不給面子,虧我叫了這麼久的師父,還糊里糊塗的跪了一夜,我真是個十足的冤大頭。他媽的,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刀子抵住喉嚨,感覺冰冷的刀鋒直接侵如我的血脈之中,把我的一腔熱血都搞冷了,只覺全身都在發冷,比剛才的裸體還要冷得多,看來氣溫又下降了。空氣中又開始瀰漫著那股近乎實質的殺氣,這股殺氣正逐漸侵蝕著我脆弱的心靈,我的腿肚子連抽筋都懶得抽了,軟綿綿的像兩根麵條在抖。這時族長也開始發威了,用他那深邃的充滿睿智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盯進我的心裡去,比那只倒霉的豹子的眼睛要威猛不知道多少倍。我真想轉過頭不看這雙眼睛,可是我似乎連轉動眼珠子的力氣都使不出來。現在我寧願喂一百頭豬也不願面對這樣一雙眼睛。族長盯著我,盯了一陣,似乎把我心裡想的東西翻了個遍才收回目光,我如蒙大赦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厲害,光用眼光就把我搞得這麼狼狽,如果他要對付我大概只要一個屁就能把我打飛。只聽族長繼續用那平緩而沉穩的聲音問道:「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是哪族的?」我用有點顫抖的聲音回答:「稟族長大爺,我叫徒單,是---是漢族人。「漢族,沒聽過,不過看你的外貌很像是華夏族的人。」我心中一動:華夏族,怎麼這有個華夏族,搞不好也是和我一樣糊里糊塗給弄到這來的一群人。忙問:「族長大爺,可能我真是華夏族的人,大概我是摔壞了腦袋失去記憶了,請問華夏族的人在哪裡?」低聲說,「方便的話能找幾個人護送我去就最好了。」族長正在沉思著什麼,好一會才道:「華夏族,多麼優秀的一個民族。可惜,好像大秦帝國正在經歷劫難。」「什麼什麼,大秦帝國。」我使勁掏了掏耳朵,「什麼大秦帝國,又在歷什麼劫難,這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這裡除了我們本族的人,外人是不可能進來的,你到底什麼人。」「族長大爺,我只是個可憐的流浪者,誤打誤撞的闖進貴族的領地,實在是過意不去,還望族長大爺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我將以我的下半生來報答您的恩情。」我可憐兮兮的說。只見族長大爺望向他的族人們道:「這年輕人的腦子一片混沌,都是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看來我無法摸清他的底細,只有把他交給巫師了。」一眾族人恭敬的點頭。他媽的一群膽小怕事的混蛋馬屁精,不知叫你們給這狗屁族長添腳指頭是不是也會這麼恭敬。至始至終沒見他們說過一句話放過一個屁,整個一群傀儡。 凌天跟著族長,不知這老王八跟來湊什麼熱鬧,肯定是想拍馬屁希望能弄個豬當當,哼哼,等下看我揭穿他,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老子不義。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押著我跟在那兩個傢伙的屁股後面,我們一行人正往深山裡走。巫師,看來級別比族長要來得高,自然是個比族長還要厲害的傢伙。估計人家隨隨便便挖陀鼻屎就夠凌天那老王八吃上大半年了,如果要對付我估計用不著放屁我就飛了。想想這個苦呀,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開溜呢,可是那幾個傢伙盯得這麼緊要怎麼溜呢。怎麼越來越冷,看看,原來走到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了,這衣服太大了,四處透風,實在是難敖。早知道這麼冷就把那塊豹皮也帶來的,多少也可擋擋寒氣。想到豹皮,我四處望了望,想看看有沒有豹子出沒。唉,笨,就算有豹子也會被那姓凌的傢伙給收拾了,就算凌天不出手,族長大爺一個屁也把豹子像我一樣給打飛了,不對,族長好像沒用屁把我打飛過。 這麼一腦子古里古怪無聊透頂的想法一個接一個的浮上腦海,怪不得族長說我的腦袋裡希奇古怪一片混沌。就這麼東想西想,還沒等我找到逃跑的機會就已經爬到峰頂了。一陣山風吹過,灌了我一鼻子一嘴巴的風。我忙拉過一名侍衛的衣襟把快要流到嘴裡的鼻涕擦去,一路上我都是這麼幹的,這傢伙倒也隨和,居然還有樣學樣。這時已到了一棟建築前,很熟悉的樣式,對了,是族長大爺的土地廟,不對,這棟應該是山神廟。 族長恭敬的走到門前,恭敬的輕輕敲了敲門。他媽的,不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嗎,你也不至於怕怕成這樣吧,看來跟他的族人一個德行。老半天也不見點動靜,我暗怪族長:您老人家這麼斯文秀氣的敲門搞什麼,老頭兒肯定是耳朵背,聽不到。見鬼,好像生怕把門敲壞似的,你就是踹上幾腳也不見得會踹下一點漆來的。就這麼又站了許久,那幾個傢伙倒是身體好,站得標槍一樣筆直,我可就不行了,我佝僂著背,不斷跺著腳,往兩隻手上哈冷氣,哈完再捂一下耳朵,免得把我的兩個寶貝耳朵給凍下來。沒辦法,太冷了,我不得不縮成一團,想盡量多保存一點熱量。又過了一大陣,我實在是受不了了,熱血往頭上一衝,他媽的不管了,騰騰騰幾大步趕到門口,抬起腿就是一腳,喀嚓一聲,把門踹了個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