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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巫 師

作者:花不開

    大概是這門的年代太久遠了,朽壞了,怪不得族長那麼小心的叩門。想到他怕巫師怕成那種鬼樣就可以想像巫師是個多麼可怕的傢伙,我,我好像闖禍了。頓時,剛才還洶湧澎湃的熱血一下子就縮了回去,本來被凍得紅撲撲的一張臉霎時變得蒼白。我極力控制著已經快要控制不住的雙腿,用勁最後的力氣閃到族長身後。

    門「支呀」一聲被打開了,我的臉更加蒼白了,好像看見門裡有個白色的人影,我趕緊低下頭,縮在族長的身後,用手指指門上的破洞,再指指族長的腦殼。示意這是族長做的好事,心裡在默默的祈禱:上帝真主如來佛,保佑保佑我,讓那糟老頭去怪那鳥族長吧?千萬別怪在我的頭上,保佑保佑!阿門!!!看來我的的祈禱被神接受了,只聽見門裡傳出一個蒼老似乎又帶點俏皮的聲音:「幾個傢伙都進來吧,傻站在外面凍僵的話,又要麻煩我老人家來清理場地了。」聽這語氣似乎沒有追究門被踢破的事情,看來信神也不是全沒好處的,我決定以後信神了,不過,剛才好像同時向幾個神報告了的,也不知是哪路神仙搭救的我。

    心裡正轉著這些念頭,腳下已跟著族長他們進了山神廟。到現在為止,似乎還是平安無事的,摸摸腦袋還在,上下看看好像也沒少什麼零件,哈哈,憑借個人實力終於平安到達山神廟。這回就叫《徒少爺風雪山神廟》

    只見一個從上到下都是一片白的老頭兒傻乎乎的站在那兒,穿的袍子是白的,皮膚是白的,頭髮是白的,鬍子是白的,眉毛是白的,整個一白色的老麻雀。一個大鷹鉤鼻也是潔白如玉,一看就是個陰險狡猾的老王八蛋,可要當心別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了。我突然又發現他連眼珠子都是白色的,莫非是個睜眼瞎,忙把手指伸到他眼前晃了晃。誰知,這隻老白麻雀一把抓住我的手指,怒道:「臭小子,幹什麼,以為我是瞎子嗎?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小混蛋。」說著使勁拗我的手指。我痛得大叫:「手手,哎呀,我的手指,斷了斷了,輕點輕點,老傢伙輕點,啊喲,老混蛋,你太狠了,————啊,我不敢了,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老巫師,老神仙,老人家,老爺爺,老祖宗,求求您,是我錯了,我該死,我有罪,我混蛋,我是勞改犯。媽媽呀,快來救我呀!」老家——老巫師心滿意足的看著我,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鬆開了手,我忙閃電般抽出我的手指,含在嘴裡。剛才痛得我眼淚鼻涕口水流了一地,臉上一塌子糊塗,忙拉過那個侍衛的衣襟胡亂擦了把臉。反正這傢伙見到族長都是老鼠見到貓一樣,見了這惡魔般的老巫師那更是像我見到老巫師般的老老實實,規規矩矩,服服帖帖,戰戰兢兢的。

    老家——老巫師笑吟吟的看著我,道:「怎麼樣,你這個小壞蛋,老實些了嗎?剛才還在心裡老王八蛋老混蛋老麻雀的亂叫,怎麼這會連老巫師的叫出來了,這麼多年來在巫師前面加個老字的你是第一個,他媽的怎麼總覺得很肉麻呀。」我忙報以最真誠,最燦爛,最天真無邪的笑容:「這位最慈祥,最和藹的老爺爺,請您原諒我的無知,我的愚蠢,我的粗魯。我實在是無意冒犯您老人家的,其實是您的這幾位的手下冤枉我是奸細,對我施以最無恥的毒刑,結果讓我誤會您老人家跟他們是一樣的品性,才會對你老人家言語不敬,試想,想我這樣一個老實巴交的有為青年又怎麼會去幹奸細這種下三濫的勾當呢?我想以您這種有品位的的神仙般的人物是不會跟我小孩子計較的,是不是呀,我最最尊敬最最愛戴的最最佩服的老巫師。」偷眼瞧瞧那幾個傢伙,果然四人人人色變,個個臉色煞白,渾身汗毛倒豎,看來被我嚇得不輕。特別是凌天那傢伙尤其誇張,居然跑到門口大吐而特吐,真是的,什麼玩意,吐就吐嘛居然還要讓我看見,等我找著機會看我怎麼擺佈你。

    卻見那老巫師倒是若無其事,眼中放射出志得意滿的灼熱的光芒:「好好好,看來你小子也不是全無優點,說的話倒是滿實在的,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麼個有品位法,說得好我就不怪罪你剛才的無禮了。」我又偷偷瞥了一下四個傢伙,似乎臉色更蒼白了,好像有兩個傢伙如果不是扶著牆壁的話就會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族長到底是族長,雖然一臉的難受,居然還能硬撐下去,果然是高手。凌天那傢伙一看就知是極度沒品位的,已經看不見人了,只聽見牆外發出嘔嘔的聲音。

    我恭恭敬敬的回答老巫師:「首先最讓我羨慕的是您這一頭飄逸的銀白長髮,而且髮型相當的前衛,正是現在最流行的式樣。再加上您這一雙炯炯的迷人的大眼睛,如果我是個女的恐怕就此被您給迷死了。您的筆直高聳的鼻樑潔白如玉,相信就算最高貴的公主都沒有您這麼傲人的肌膚,而您的櫻桃小嘴又恰好很完美的長在您俊俏的鼻子的下面,您的這件袍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現今最流行的款式了,唯一的缺點就是————」老巫師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幾乎臉貼著臉沉聲問:「唯一的缺點什麼,快說,你快說。」我掰開他的手,理了理衣服,不慌不忙的道:「你這唯一的缺點嘛,就是牙齒太白了,幾乎都快趕上你肌膚般雪白了,稍微有點喧賓奪主了。擺在一般人身上這已經極品中的極品了,可是您是誰,您可是最最偉大的老巫師呀!當然要最完美的了。」老巫師舒了口長氣,哈哈大笑:「我一直對我的牙齒還是比較滿意的,可是聽你這麼一說,對整體美感的影響似乎還是滿大的,好吧,過幾天去拔了,全拔了。」我拍手笑道:「這就完美了,這就完美了。」轉過頭看了一下那幾個傢伙,吃了一驚,只見他們四個,正用一種極度曖昧極度驚艷的眼神看著他們的巫師,彷彿在欣賞一個絕色美人的絕世容光。直勾勾的眼睛,兩隻手放在頭上,把頭髮揉成了一團亂麻,口水從張大的嘴裡順著嘴角流到下巴,經過脖子流入衣領,最後從衣襟上一滴滴流到地上,匯成一條條的小河流,十足的花癡,噁心不噁心。我是不是要裝做不認識這幾個傢伙呢?

    老巫師的臉上還在帶著古怪的笑容,漫不經心的溜到我身後,突然一腳踢在我的屁股上,踢得我飛了出去,然後摔在地上,再來了一個標準的惡狗吃屎。老巫師衝過來一腳踩我屁股上面,仰天長歎:「唉,好久沒有聽過這麼舒服的馬屁了,這小子拍馬屁的工夫雖然差勁了點,不過總算還是讓我爽了一把。唉,我的這些寶貝下屬只知道一本正經的匯報工作,哪懂得討我的歡心呀。」說得那幾個傢伙都慚愧的低下了頭。只聽老巫師又道:「是不是要把這小子留在身邊幾年呢?可是這件事好像正好可以叫他去辦。」趁著老巫師出神之機,我忙偷偷把屁股從他腳下一點一點的挪出來。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緊接著一轉身,面朝向老巫師然後單膝跪下,姿勢完成之迅速,之優美,之乾淨利落,之不拖泥帶水連我自己都感到實在是滿意,不用看我就知道那四個傢伙一定目瞪口呆,被我的完美動作嚇傻了。

    我雙手抱拳,向老巫師一拱:「老巫師,您有什麼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晚輩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鞠躬盡瘁,死而後以,不辭辛勞,不怕勞苦,不計報酬,堅決完成黨和人民交各給我的光榮使命。」老巫師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問到:「什麼黨和人民,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真恨不得給我這臭嘴就是一巴掌:「這個——黨在我們那就是最崇高的意思,您不就是這的老大嗎,也就是這兒最崇高的人物了,至於人民就是我們那對族人的尊稱。」聽了我的解釋,看來老巫師還是感到滿意的:「你這臭小子這張嘴倒也算是會說的,剛才居然還想陷害我這些忠誠的下屬。雖然你這傢伙一肚子壞水,不過我還是滿喜歡你的,很和我的胃口,確實是有點小事想麻煩你一下,我的這些下屬都做不來,你剛好是最適合的人選。」

    是嗎,我開始覺得我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了,居然連族長大爺和老凌都搞不定,居然要出動我這種精英。我忍不住傲然問道:「老巫師,不知你有沒有美麗的女兒呀?」「什麼」老巫師一臉愕然。「你不是說很喜歡我嗎,說我很和你的胃口嗎?那你就乾脆把你的女兒介紹給我,這樣你就會更喜歡我,我也會更和你的胃口,我們翁婿的感情肯定會好得蜜裡調油的。」

    話剛說完,我發現老巫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忙一閃身,又躲在族長的身後,兩隻眼睛死死的定著老巫師,如發現場合不對,馬上就腳底抹油。

    奇怪的是,老巫師似乎沒有要教訓我的意思,卻突然仰天長歎:「唉,為什麼我沒有一個美麗的女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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