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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八章

作者:花不開

    點穴大法,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這就是我在武俠小說上經常能見到的——點穴。真是見鬼,剛才糊里糊塗的,居然不知道被那老鬼點到什麼部位,只覺得全身酸麻,一動也不能動,傻乎乎的站在那。

    黑衣老鬼冷冷的看著我,眼中滿是嘲弄。居然被這狡猾的老傢伙給耍了,我只氣的七竅生煙,不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就算那老傢伙沒點我的穴,我也萬萬不是對手。想到這裡,我馬上就心平氣和了。

    「你以為你真的能夠騙到我們嗎?我們一路追蹤到那個漁村,那兒的婆娘正暴跳如雷,說是要把騙子抽筋拔皮。於是我們買了一條船,沿河追了過來,結果發現了你們丟棄的那隻船,知道你們上了岸,一路追來,終於被我們追上了,我知道你詭計多端,所以用計點了你的穴道。怎麼樣,小子,你服是不服?」黑老鬼說著得意的哈哈大笑。我連忙討好道:「佩服佩服,能栽在您兩位手上,真是三生有幸。兩位立了大功,公子一定會大大的獎勵你們。」黑老鬼看了看白老鬼,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奸笑。

    胡靈突然衝過來,狠狠一腳踢在我身上,罵道:「你這個惡棍,終於惡有惡報了。知道我為什麼要委曲求全答應你嗎?因為那位少年英俊的公子已經答應娶我為妻了,為了拯救我未來夫君的性命,只好先穩住你這個混蛋。現在好了,我夫君英勇的屬下終於捉住了你,回去後,看我慢慢割你的肉。」這隻狐狸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如果得罪那公子哥兒的是她,而此時被點了穴道的也是她的話,我下手會比她更狠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總得有出賣人的人,也總得有被人出賣的人。

    不過,胡靈顯然沒有被那兩個傢伙當少奶奶伺候,也被點了穴道,上身不能動彈,還比我多點了個啞穴,成了個鋸嘴葫蘆。活該!我也被黑老鬼換了個上身不能動,但不影響走路的穴道。

    兩個老傢伙似乎有點謹慎過了頭,我們明明已經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居然還取出兩根很粗的麻繩,把我們緊緊捆住。「沒辦法,實在是對不住兩位。公子吩咐要抓活的回去,我們知道兩位都是智計過人之輩,此時心中一定在思量逃跑之策,所以不得不謹慎些。」黑老鬼是這麼對我們說的,我自然對他老人家心思的慎密大聲叫好。

    黑白鬼嘴裡叼著我孝敬的香煙,一人手裡緊緊抓著根粗麻繩,麻繩的另一頭,分別綁著我和那隻狐狸。兩個傢伙的神情大是得意,眼中精光閃動,彷彿他們手裡牽著的是兩個金元寶。我心中叫苦不迭,難道真的就這麼給收拾了,如果真的被押到安國公府,估計我的下場不是被打扁就是被做成人妖,那個花花公子這幾天一定在盤算要怎麼擺佈我。

    四人在林中慢慢行進,我裝做很驚恐很害怕的樣子,拚命的拖延時間,能拖一天,我就多活一天,說不定因為這一天,我可能會獲救,任何機會我都不會放棄的。胡靈被點了啞穴,嘴巴不能講話,像她那麼愛說話的人自然很鬱悶,也是垂頭喪氣的,以比我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往前移動。那一黑一白兩個老傢伙,不知怎麼的也不急,只是在漫不經心的欣賞著林子裡的景色,抬頭看著驚鳥四處亂飛,面容嚴肅,手中劍橫於胸前,似有大敵來臨。

    那兩個傢伙肯定是神經過敏,這種鳥不拉屎的小樹林子,還會有什麼高手來嗎?不過要是真的有高手來,對我似乎壞處不大,我又沒有被點啞穴,大可以挑唆他們跟黑白鬼打上一架,最好是打個兩敗俱傷。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黑白鬼拉緊繩子,示意我們停下。我走到一棵樹邊蹲下,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兩人的反應,胡靈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也跑過來蹲在我邊上,緊挨著我。

    只見黑白鬼,臉上一片肅然,眼中精光暴閃,很酷的表情。橫於胸前的長劍微微出鞘,護住心臟咽喉等要害部位,雙膝微曲,身子微弓,盡量降低身體可能被攻擊的範圍,整個人如箭在弦,蓄勢待發,果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手。我暗暗記下他們的姿勢,盤算著以後也用這種造型去嚇人。

    黑白鬼的造型雖然酷到了極點,但他們顯然還是犯了一個錯誤,兩個傢伙背靠背站在一片空地的中間。只見四條黑影從樹上躍下,在空中撒開一張大網,動作很迅速,配合得很到位。正是屠魂的士兵用以對付高手的慣用手段,屢次得手。眼見得大網張開,就要將空地上的兩人罩住。兩個老鬼應變奇快,白老鬼向前急速掠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用的是傳說中的「八步趕蟾」的絕頂輕功,這種工夫,我也只在武俠小說上看過。黑老鬼長劍出鞘,緊跟著白老鬼倒縱而退,烏光閃動,手中黑色長劍舞成一團劍花,封鎖住敵人可能追擊的方位,他的輕功似乎還在白老鬼之上,應該是用的七步或者六步趕蟾,反正比白老鬼要快上那麼一點,兩人快速絕倫的閃出大網的覆蓋範圍,果然是高手。

    一支羽箭自樹林深處勁射而出,直指黑老鬼的咽喉,老鬼面上色變,手中黑劍奮力斬下,將羽箭從中間斬斷,箭頭失了準頭,餘勢未消,釘入黑老鬼右邊胸膛。老鬼悶哼一聲,倒退之勢未減,重重靠在白老鬼身上,拚命咳嗽,左手出指如風,在傷口附近一頓亂點,可能是在點穴止血。白老鬼小心的扶黑老鬼坐下,害怕還有箭來,仗劍護在黑老鬼身周。

    樹林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好,好身手。能在我的箭下逃生,閣下果然厲害,好,我不殺你。」一條修長婀娜的白色身影,從林子裡飛快的衝出,倒拖著將軍戰刀,向著兩個老鬼掠去,公孫佳。兩個傢伙真是倒霉,居然遇到那個女魔頭,看來老命不保。白老鬼持劍迎向公孫佳,兩條白色的人影急速靠近,刀劍相交之聲密如雨點,兩人都以快打快,我自然是看不清他們的招式。

    剛才撒網的四人,從背上抽出戰刀,結成一個小型攻擊陣形。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屠魂的頂級士兵,特種作戰營的鐵血戰士。只見他們冷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黑老鬼,保持陣行快速向他衝去。

    黑老鬼驚恐的睜大眼睛,絕望的朝林子深處喊道:「你不是說不殺我嗎?怎麼說話出爾反爾。」我忍不住笑道:「蠢老鬼,他確實是沒有殺你,不然第二箭早就射穿了你的腦袋。可是他不能保證小弟們不會殺你。」黑老鬼瞪了我一眼,以劍撐地,勉力站起身,橫劍胸前,眼睛無神的盯著衝上前來的士兵。

    士兵們奔到離黑老鬼大概一丈遠的距離,展開陣行,前面的兩人,身形一窒,身後兩人跳起身,踩著前兩人的肩膀,高高躍起,手中戰刀向黑老鬼的頭頂斬落,地面上的兩人,一個就地一滾,攻擊老鬼下盤,一個揮刀從中路進攻。這種陣行是士兵根據實戰經驗自創,殺傷力很是驚人,雖然四個訓練有素的士兵打一個身受重傷的人,還用上這種陣行有那麼一點卑鄙,但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倖存下來的,他們最清楚,在戰鬥中是沒有所謂的公平可言的,有的只是殺人和被殺,毀滅和被毀滅。他們不是武林高手,他們是戰士,是殺手,他們使用的是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方式。面對敵人,只有最冷酷、最殘忍、最卑鄙,才能最有可能的保存自己。

    只見黑老鬼出劍勉力架住上面砍過來的兩把刀,身子急速一弓,險險的避開了中路揮過來的一刀,刀鋒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在衣服上劃了一個大口子。雙足一縮,躲過了下盤攻過來的一刀,踩在刀背上,借力向後彈出,落在一丈開外,呼呼喘著氣,不住的咳嗽。大概是剛才用裡過猛,牽動了傷口,表情痛苦,又吐了幾口血。想不到黑老鬼重傷之下,反應如此迅捷,拿捏如此準確,變招如此快速,果然不愧為一流高手,這樣的人才要是為我所用該有多好。

    躍在空中的兩名士兵見一擊不中,左手探入腰間,從腰帶上取飛刀擲出。黑老鬼剛吐完血,飛刀已近眼前,急把頭一偏,避開擲向其面門的刀。手中黑劍一抖,將擲向咽喉的飛刀格開。這麼一避一格,身形一緩,另外兩名士兵已經揉身而上,刀鋒閃著耀眼的白光,從左右兩邊夾擊。黑老鬼顯然很清楚,如果接住他們的刀,那兩個擲飛刀的士兵就會從中路搶上,重傷的他是無論如何也應付不了四把刀綿密的招式的。果然是人老成精,黑老鬼仗著超強的輕功,與四人展開游鬥,避開鋒芒,偶爾趁對方露出的破綻,遞上半招,緩解一下如潮的攻勢。

    我終於看出來了,黑老鬼是在極力拖延時間,大概是希望白老鬼搞定公孫佳以後,可以過來援手。可惜,他顯然打錯了如意算盤,我聽到白老鬼一聲怒吼,轉頭看去。只見白老鬼的兩條手臂已經離肩飛出,帶起兩蓬血雨。老鬼整張臉都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刀光閃過,這張痛苦的臉也隨著腦袋離開了脖子。公孫佳一腳踢飛白老鬼的屍身,將他脖子裡噴出的鮮血,裹入刀光中,向亂竄的黑老鬼灑去。

    黑老鬼正竄得興高采烈,突然一股殷紅濕熱的鮮血撲面而至,可能是被血糊住了眼睛,急忙伸手去抹。緩得一緩,四柄刀同時斬入他的身體,四人交換一下眼神,同時抽刀向後躍出。黑老鬼的身體馬上四分五裂,濺起一片血霧。安國公手下兩個一等一的高手就這麼收場了,留下兩具殘缺的屍體和一陣難聞的血腥味。

    四個士兵在胡靈詫異驚恐的眼神中,緩緩走到我身前,單膝跪下,我本想站起去扶起他們,可是兩隻手實在是不聽使喚,只好說道:「好兄弟,辛苦你們了,快起來吧。」公孫佳早已還刀入鞘,走了過來。一身雪白的衣裳,沒有濺上半點血跡,這傢伙太強了,居然連黑白鬼這樣的一流高手都被她殺了,手下有個這樣的魔鬼一樣的人物,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很幸運,公孫佳居然會解穴,只見她在我身上一陣揉搓,也不知道揩了我多少油。雙手雖然還是很酸麻,但已經可以活動自如了,心中一高興,也就懶得去計較她揩我的油了。不過就算我想計較,也沒有這個膽子。

    胡靈望著我,眼珠子飛快的轉著,對我狂使眼色。無奈,我實在是太笨了,根本就無法理解她眼色中的含義。這丫頭轉了一陣眼珠,大概是腦袋轉暈了,也就不再理我,閉目養神去了。我看著好笑,恭恭敬敬的請公孫佳去幫她解穴。很奇怪的,公孫佳居然很聽我的話,跑過去幫胡靈推宮過血。我很驚訝於她對我的態度,又試了試,吩咐她道:「她的啞穴就不必解了。」公孫佳果然照辦,只是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真不敢相信她就是剛才那個凶殘的魔女。

    胡靈的啞穴未解,不能開口說話,而我的手下就在邊上,她見識過他們的手段,當然不敢對我撒野,只好委委屈屈的蹲在一邊揉搓著發麻的手臂。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林子裡奔出,是凌羽,他快步搶到我身前,一把抱住我,高興的道:「蛋哥,我的好兄弟,看到你沒事我就高興了。」言語竟然有些哽咽,兄弟情深,見到他真情流露,我頗為感動,也摟住了他。在這個世界,除了沈風,就屬這個異姓兄弟最親了,此時劫後重逢,眼中很有些濕漉漉的感覺,暗下決心,等我找到沈風,就再也不去招惹美女了,做個快樂的苦行僧算了。

    把士兵們叫到一塊,我取出乾糧香煙,款待這些好兄弟,沒有什麼大哥小弟,我們席地而坐,可惜沒有酒,不能把酒言歡。招呼公孫佳也過來,順便請她把那隻狐狸也叫了過來。胡靈啞穴未解,默默的走了過來,公孫佳顯得心事重重,肯定還在為沈風的事想不開。活該!

    我深吸一口煙問凌羽道:「兄弟,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呢,居然來得這麼及時。」凌羽正大口吃著饅頭,聽見我問他,連忙加快咀嚼,腮幫子鼓得高高的,才嚼得幾下,就想拚命嚥下,脖子伸得老長,卻又似乎卡住了,很是滑稽。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要急,慢點,要是噎到的話,公孫佳可不會放過我的。」說著哈哈大笑,眾士兵也跟著起哄附和,我□了一眼公孫佳,見她還是低著頭,想她那見鬼的心事。糟糕,不會是對我餘情未了吧?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情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那可……那可他媽的不好辦呀。

    好不容易,凌羽終於將口裡的饅頭嚥下,往嘴裡塞上一根煙,我給他點上火,他深吸一口,感受了一下煙的快感,長長吐出一口煙霧,望著我道:「蛋哥,你難道忘記了嗎?我是個獵人,找人可是我的強項。」我恍然大悟,這傢伙鼻子比狗還靈,找人確實很有一手。只聽他又道:「我們一路追到一條河邊就失去了你的蹤跡,猜想你可能坐船走了。我們沿河而上,走到一個漁村,向那裡的婦女打聽你的下落,卻差點被口水淹死,蛋哥,不知你又做了什麼壞事,連累到兄弟們。」我一笑道:「沒什麼,只是找她們借了一條船。」「是嗎?」凌羽很古怪的笑道,「那些女人可真是小氣,只有一個很美的少女心腸好,告訴我們,你是順流而下,囑咐我們一定要找到你,把你帶到她身邊。蛋哥,我真的好崇拜你。」我臉皮雖然不薄,但還是鬧了個滿臉通紅,我自然很清楚那少女為什麼要找我。

    「我們聽說還有兩個人也在找你,擔心可能對你不利,馬上買了一條船,順流而下,在這片林子附近,我感應到極強的殺氣,猜想可能是你遇險。招呼兄弟們埋伏好,終於將你救出。」凌羽吸了一口煙,瞇著眼睛盯著胡靈看了一會道,「蛋哥,想不到你的艷福真是不淺,沈風剛被你氣走,馬上就找到一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說著豎起了大拇指,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重重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真是笨,為什麼不叫凌羽幫我去找沈風呢?

    「不行呀,蛋哥。你的肉腳走得慢,幾天時間才走了這麼點路,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沈風可是以腿法好著稱的,她負氣而走,自然走得極快,肯定找不到她的。」凌羽是這麼回答我的,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沈風既然是為我而走,當然還是要我去把她找回來。

    公孫佳突然抬頭問道:「這個小姑娘是誰,怎麼會跟你混在一塊。沈風是我最好的姐妹,如果你敢做對不起她的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對不起沈風的,當然這話我只敢在心裡面想想。我陪著笑道:「這是一隻狡猾的小狐狸,是我從安國公的花花公子手中救出來的,嘴巴特別厲害,所以我們暫時不能解開她的啞穴。」又將安國公的事簡單說了一下,他們沒有什麼野心,反應沒有我那麼大。

    「我要送這個女孩回林烏國的禾城,暫時不會回去了。」我對凌羽他們說。「蛋哥,我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到處走走。」凌羽提了一個很不錯的建議。「不行」我斷然拒絕,「你們必須幫我看家。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約束住兄弟們,不要出去惹事,尤其不要招惹安國公。有什麼不懂就去問吳練,知道嗎?」凌羽點點頭道:「放心吧,蛋哥。我跟大姐回去,叫兄弟們跟著你去吧?」我考慮了一陣道:「算了,我不能肯定安國公是不是知道我的底細,說不定會來對付我們,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記住,看好家,等我回來。」開玩笑,叫兄弟們跟著,那丫頭要是對我取笑,不是全被兄弟們見到了嗎?那我不是很沒面子嗎?

    凌羽拍拍我的肩膀,從靴筒中取出一把匕首,凝視著我道:「蛋哥,拿著防身,路上小心,我們去了。」我接過匕首,塞入靴筒中,在他肩頭使勁捏了一下。凌羽看了我一眼,猛一轉頭,手一揮,帶著兄弟走了。公孫佳臨走狠狠瞪了我一眼,瞪得我全身發毛。

    我默默注視著兄弟們的身影消失在林子深處,一切又回復得冷冷清清。本來胡靈一張嘴是很熱鬧的,可惜此時穴道沒解開,我樂得耳根清淨。收拾了一下行囊,那些傢伙可真是能吃,只是那麼一會,就吃了我們大半的乾糧,剛開封的一包煙也沒了,我那個肉痛。那幾個士兵,每人耳朵上夾著兩支,臨走一人嘴上再叼上一支,凌羽見沒剩下多少煙了,乾脆連煙盒子也拿走了。我的糧食,我的精神糧食,被那群強盜無情的奪走了。

    我似乎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剛才一高興,居然忘記了找凌羽要點錢,這漫漫長路,靠我身上這點錢是肯定熬不下去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不行就去吃白食,最多讓人揍上一頓,總比餓死的好,而且我跑得快,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挨揍呢?冷冷的看了一眼胡靈,心中暗笑。

    大手一揮,喝道:「走」胡靈起身跟在我身後,這傢伙不能說話的時候還真是很乖,我要是會點穴就好了,老子就每天點她的啞穴。

    乾糧所剩不多,尤其是香煙消耗太快,所以我們必須盡快走出林子,找到有人煙的地方,最好是前方有個美女多的城鎮,搞不好還能騙到免費的飯吃,想到有美女的城鎮,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到達。

    沒有胡靈那討厭的聲音干擾,我的心情大是暢快,心情一好走路也就快了,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曙光中,看到了林子的邊緣。胡靈興奮的跑上來,拍拍我的肩膀,說道:「蛋哥哥,我們好像走出來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好吧,啊」我有點驚訝,「你的穴道解了嗎?什麼時候解的。」胡靈笑瞇瞇的道:「就是剛才呀,我突然發現能說話了。」「哦,是嗎?那麼,恭喜你。」我可沒有她那麼興奮。「怎麼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呢?難道你不喜歡聽我說話嗎?」胡靈把她的小腦袋湊到我面前。我雙手亂搖:「高興高興,我高興得不得了。我最喜歡聽你那比小鳥唱歌還好聽聲音了。」「可是那位美麗的大姐姐給我解穴時,你為什麼不讓她解開我的啞穴呢?」胡靈逼視著我說。

    「我可沒有叫她不解你的啞穴,可能是那個臭丫頭根本就不會解啞穴的。」我解釋道。「是嗎?那麼有氣質的美女,你怎麼叫她臭丫頭呢?」我估計這隻狐狸可能會把憋了一夜的話全倒出來,「你好像跟她的感情很不錯,她似乎對你很有意思呢。」「別胡說,那傢伙殺人不眨眼,讓她知道你背後亂說話,小心把你的舌頭割了。」對付小丫頭,最好的辦法就是嚇唬她。果然,胡靈眼中閃過一絲懼意,有些怕怕的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狠的人。那麼美麗的人,為什麼會那麼殘忍。」我得意的道:「她就是你說的那個欺負我的的極醜陋的女人。」

    胡靈滿臉的不可置信:「就是她?怪不得她看你的的眼神怪怪的。」「她看誰的眼神都是怪怪的,這傢伙的神經有毛病。」我沒好氣的道。胡靈笑道:「你在她背後說她的壞話,就不怕她知道會割了你的舌頭嗎?」我也笑道:「她不喜歡割舌頭的,她只喜歡剁腦袋。這兒只有你我,除非是你告訴她我說她的壞話。不過,我想她會連你的腦袋一起剁掉的。」胡靈吐了吐舌頭道:「她要剁也只會剁我的,你的腦袋她是捨不得剁的。」

    我一笑,不再理她,走到一棵樹邊,坐下休息。胡靈走過來挨著我坐下,把頭靠在我的肩上,問我道:「蛋哥哥,你究竟是什麼人呀?怎麼那些人對你那麼恭敬呀?」我推開她的頭道:「他們都是好孩子,都知道尊敬老人的,你以為都像你嗎?」胡靈歪著腦袋道:「我也尊敬老人的,不過你不是老人。」「哦,你不是常說我很老嗎?」我笑問。「你不是老人,你是我老公。」胡靈的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

    遇到這種臉皮比我還厚得多的傢伙,我實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裝做沒聽見,摸出一支煙點上。胡靈輕輕的摸著我的臉頰道:「蛋哥哥,你為什麼不想讓我知道你是誰呢?」我抓住她的小手說:「我只是一個小混混,你知不知道都無所謂的。」「不行,你是我老公,你的事我一定要知道的。」「見鬼,誰是你老公,別亂說,我可是個很純潔的人。」我翻著白眼道。「我的純潔好老公,我就是喜歡你的純潔。」胡靈說著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其實,你就是不說,我也知道你是誰。」

    我哼了一聲道:「知道又怎麼樣,我老爹是不會高興你做他老人家的媳婦的。」「哦,是嗎?沒聽說過屠魂的老大有老爹的。」胡靈笑得像個狐狸。我裝做瞢然不知:「什麼屠魂的老大,屠魂是什麼東西,你不會是吃錯藥了吧?」胡靈用手指點著我的額頭道:「土蛋,還在跟我裝傻嗎?屠魂的老大叫徒單,土蛋不就是徒單嗎?哈哈哈」我知道遲早瞞不過這丫頭,只聽她又道:「再說,除了屠魂的公孫佳,哪裡還有那麼強悍,殺人不眨眼的美女。」我苦笑道:「其實你比那公孫佳還要強悍得多,至少,我比較怕你。」胡靈一把抱住我道:「蛋哥哥,這麼說,你開始接受我這個老婆啦。」

    說實話,我從來就不介意美女跟我親近,不過這位美女我實在是消受不了。

    「混京城的人都說,屠魂的老大是個又老又醜的傢伙。」胡靈怔怔的看著我,歎了一口氣道,「蛋哥哥,你實在比傳說的還要醜。混京城的人還傳說,屠魂的老大雖然奇醜無比,可是泡妞最是厲害,蛋哥哥,你實在比傳說的還會泡妞。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你這個醜陋的傢伙了。」這傢伙也不知是讚美我還是在諷刺我,反正她說話一直都是瘋瘋癲癲的,我也就見怪不怪了,只希望趕快把她送到她那倒霉的老爹的身邊,老子就好拍屁股走人了。

    胡靈眼望著天邊的白雲,彷彿是在自言自語:「都說,屠魂是男人的天堂,有最美麗的美女,做工最精良的香煙,有最可口的美食,還有最能讓人沉迷其中的賭場。還有人說,屠魂是所有女人最嚮往的地方,有最美的衣裳,還有最強壯、最英俊、最冷酷的傭兵,讓所有女人為之瘋狂。屠魂的報紙鋪天蓋地,就是最下流的流氓看了也會臉紅,最嚴肅的老夫子看了也會捧腹大笑。想不到,我心中所愛的人,居然是屠魂的老大,蛋哥哥,我簡直愛死你了。」說著抱著我狂吻,我只覺得渾身酸軟,根根汗毛倒豎,捧著她的腦袋,使勁把她推開,啐道:「臭狐狸,少跟我肉麻當有趣,老子美女見過不少,臉皮像你這麼厚的就你一個。」

    「是嗎?」胡靈的臉上笑開了一朵花,「你的臉皮好像也不薄,我們正好是天生一對。」記得以前看見電視裡面女的追男的,我好羨慕,現在居然被我自己撞見了,感覺不是那麼值得羨慕的。這隻狐狸當然不會是喜歡我那麼簡單,像她那樣的人是不會被哪個男的俘虜的,肯定是另有目的,只是我一時還沒有猜透,不過就算是她想對付我只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我在她面前故意裝傻示弱,當然也是留了一手,讓她瞧我不起。

    「蛋哥哥,那個箭射得很棒的帥哥就是凌羽對吧?」胡靈突然問道,我點點頭,不知她葫蘆裡賣的身藥。「我聽說屠魂還有一個叫沈風的腿法極高的超級美女,一定就是你的那個所謂的老婆了,是不是?」胡靈突然問到了我心中最得意也是最痛苦的事,我默然。她突然說了句讓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去找那位沈風姐姐吧?」我驚訝的看著她,這麼長的時間,她說了那麼多的話,就屬這句話最合理了。「怎麼?難道你不回家了嗎?」我問道。「回家的事先放在一邊,現在當務之急是找沈風姐姐,找到沈風姐姐後,我一定跟她說清楚,請她把你讓給我做老公。」胡靈一本正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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