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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七章

作者:花不開

    一路上就聽見那隻小狐狸嘰嘰歪歪,我不再做聲,一支接一支的抽著悶煙。那傢伙老是在我身邊跳來跳去,一會取笑我,一會又哼些古里古怪的不知道什麼鳥歌,我實在是搞不懂,她怎麼能總是保持那麼愉快的心情。

    終於看到河了,我的心情好了一點,加快腳步來到河邊。河面不是很寬闊,有些漁人駕著船在捕魚。先要弄條船,最好是去偷一條,那樣可以省點錢,我暗自思量。回頭對胡靈道:「狐狸,這次你出馬,去搞條船來。」她白眼一翻:「搞條船,怎麼搞,不會又想叫我去偷吧?」我不禁笑道:「你可真是聰明,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意圖。快去吧,我在前面的草叢中等你。」說著,一溜煙往草叢奔去,找了個很隱蔽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很愜意的點上一支煙。聽到身後有腳步摩擦青草的聲音,回頭一看,卻是胡靈在氣鼓鼓的望著我。

    「你怎麼還沒去,快點,別耽誤時間。如果被追上,我們都是死路一條。」我很不耐煩的道。「不會的,如果被抓到,你這條狗命是肯定保不住的,我最多去做那臭公子的老婆。」胡靈笑道。「你不是說想做我的老婆嗎?他媽的又去做別人的老婆,想給我帶綠帽子嗎?」對待這種無賴,只能用無賴的方法,我是這麼想的。「我當然很想做你的老婆,但是性命悠關的時候,做誰的老婆都無所謂的。何況,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的心裡只有那個不要你的人。」她似乎有些酸溜溜的。我奇道:「是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的,這都讓你知道了。」「哼,我一直都很聰明的,你沒發現是因為你從來就沒把我放在你的眼裡。」說著一腳重重踏在我的大腿上,痛得我直哆嗦。

    我苦笑道:「我當然沒把你放在眼裡,我一直都把你放在我的心裡的。」「是嗎?你吃了蜜糖嗎?嘴這麼甜。」胡靈滿臉的不相信,眼中透著一絲喜悅。我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信息,很深情的望著她道:「好妹妹,昨晚被你親吻了以後,我就發覺我的心裡面始終都有你的倩影存在,我無法欺騙我自己,更加不忍心欺騙深深藏在我心中的你。」看來我的鬼話效果不錯,好像打動她了,她也以同樣深情的目光望著我道:「好哥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很堅定的點點頭,眼神攻勢繼續跟上:「好妹妹,你去弄條船來,我們兩一起盪舟河中,一邊領略兩岸的美景,一邊依偎在一起談情說愛,那是何等的浪漫。」胡靈很輕很緩的微微搖頭,彷彿生怕因拒絕我會使我傷心:「好哥哥,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我真的做不來。哥哥你生得賊眉鼠眼、鬼頭鬼腦,天生就是做賊的相貌,還是你親自出馬走一趟。妹妹我就等在這,期盼著你駕船來接我,好嗎?」說著媚眼如絲,紅唇輕吐,湊近來靠在我的身上,脊背在我手臂上很溫柔的摩挲著。

    這傢伙的道行看來還在我之上,我臉上一紅,忙向邊上閃開。胡靈沒有了我的支撐,一個不提防,向後躺倒,搞了個四腳朝天。我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拍拍手,把粘在手上的泥土全拍落在她的臉上,又轉過身,把沾在屁股上的草根抖落,說道:「臭狐狸,算你狠,在這等著我。」說著一溜煙閃了。

    偷船,說得容易,岸邊沒有看到一條船,叫我怎麼偷。就算有船,如果沒弄好,被船主發現,揍上一頓那可就虧大了,還會被那只臭狐狸狠狠的取笑一頓。我使勁的望著河裡的那些漁人,希望有個把傢伙尿急,那樣我就有機可趁了。笨,要撒尿不會就在船上解決嗎?誰還會船靠到岸邊,到岸上來放水,想到這,我不禁哈哈大笑。

    不過,可以肯定,這附近一定有村落,只要找到村落,偷條把船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心下計議以定,大踏步前進。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個村子映入了我的眼簾,精神一振,快步走進村子。不大的一個漁村,大概十來棟木頭屋子,有幾個小孩在空地上追追打打,家家門前都張著漁網,幾個婦女在結網,邊忙碌邊互相交談嬉笑著,河邊倒扣著幾條小船,跟電視上看到的漁村差不多情景。

    我走到河邊,弄了些水到頭上,裝成滿頭大汗的樣子。氣喘吁吁的跑到那些織網的婦女跟前,很焦急的問道:「請問,有位中等身材,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的打魚的大哥是誰家的當家?」常年在河裡打魚的人,風吹日曬的都是這種相貌,我籠統的問一聲,應該錯不了。果然,一個少婦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望著我道:「你說的好像是我家的男人,怎麼啦?」我忙道:「大事不好啦,我在下游見到一條非常大的魚把那位大哥的船給掀翻了,他落到了水裡。我只看到他浮浮沉沉,拚命的掙扎,好像在跟那條大魚搏鬥。我正想下水去救那位大哥,他發現了我,拚命叫我別下水,說大魚厲害,叫我去上游找兄弟支援。」我邊說邊攤開雙手拚命比劃那條魚的巨大。那少婦聽說後,白眼一翻,仰天躺倒。其他婦女急忙扔掉漁網,跑上前去,扶的扶人,掐的掐人中。只見那少婦悠悠醒轉,一把抱住扶著她的婦女,痛苦失聲。

    那些婦女正焦頭爛額時,我挺身而出,叫住亂躥的人,大聲道:「各位大嫂,當務之急是救那位大哥。你們幫我推一條船到河裡去,在給我準備一柄魚叉,我先去支援那位大哥,你們留下兩個人照顧暈倒的大嫂,其他的人趕快去上游搬救兵。事不宜遲,大家各自分工吧。」經我一號召,馬上就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婦女跑到河邊,把一條船掀翻過來,推到河裡,兩個身材比較單薄的婦女擔起了照顧人的重任,還有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拿著一柄黑色的魚叉,滿臉崇拜的交到我的手裡,我從她手中接過魚叉,順便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捏了一把,衝她微微一笑,少女臉上一紅,轉身跑開。

    我義無返顧的跳上小船,把魚叉放好,拿起船槳,滿面悲壯的回過頭,搜尋著那位送我魚叉的少女。那少女跑到人群的前面,紅著臉勇敢的跟我對視著,眼神中充滿期望,雙手互握,緊貼在胸前,又讓我注意到,原來她的胸部還算是豐滿的。也許她在祈禱,希望她心目中的英雄能戰勝大魚,解救出她的同胞,凱旋而歸。甚至還會向她求婚,演繹那人們永遠都聽不厭的,英雄和美女的美麗傳說,而這個經典的愛情故事,將永遠在這個美麗的漁村傳唱。正在想入非非,卻見那少女終於鼓起勇氣,把雙手圍到小嘴前,用她那銀鈴般美妙動聽的聲音喊道:「那位大哥,請你千萬別把我家的魚叉弄丟了,不然我爸會罵我的。」

    河中心,我努力控制著船,邊摸索著駕船的經驗,邊回憶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划船的鏡頭。真是見鬼,以前泡妞時為什麼不帶她們去划船呢?這麼浪漫的事,我這笨蛋為什麼不去做呢?搞得現在這麼狼狽。

    幸好,划船不是件很難的事,小船轉了幾個圈後,終於乖乖的按照我的意圖順著水流前進了。既然是順流而下,那我也懶得去划船了,等下把船槳交給胡靈,叫她去劃,我只管睡大覺。這丫頭什麼事都叫我去做,顯然比我還懶,就讓我代她老子來管教管教她吧。

    小船漸漸靠近那片草叢了,我甚至可以看到胡靈坐在地上,雙手托著下巴,在那發呆。我很小心的把船靠到草叢的邊上,那丫頭還像一座雕塑一樣的坐在那,我很不耐煩的抄起一捧水向她潑去。胡靈一下子驚醒過來,一見是我,立刻臉帶微笑,起身跑過來,一躍而起。重重的落在船上,船身一陣搖晃,差點把我翻進水裡。

    點上一支煙,我輕輕把船撥離岸邊。胡靈突然一把撲到我的懷裡,搞得船身又是一陣搖晃,她在我臉上重重吻了一下,高興的道:「蛋哥哥,我還以為你偷船時,被別人抓住送去官府了呢?正在後悔,明明知道你那麼笨,為什麼還叫你去做那麼危險的事。見到你平平安安的偷到了船,我真的好高興好高興」說著又捧著我的腦袋,在我臉上啃了一口。我用衣袖重重擦去臉上的口水,一把推開她沒好氣的道:「什麼叫『偷』這條船可是別人送給我的。」指著那柄魚叉道:「看到沒有,還附送一柄魚叉,說是給我路上防身用的。」

    胡靈妙目注視著我,突然笑著滾倒在船艙裡。直笑得差點沒氣,雙手捂著肚子,在船艙裡亂滾著,我怎麼盡遇到些瘋婆子。胡靈很費力的忍著笑,氣喘吁吁的指著我道:「你,你。一定是一個極醜陋的沒人要的女人送你的船,你一定是騙她說,你很喜歡她,她就送把魚叉給你,算是定情信物,哈哈哈……笑死我了。」又開始亂滾了。

    我的牙齒咬得「咯咯」做響,極力壓制著想把手中船槳使勁砸過去的衝動。冷哼一聲:「無聊。」把煙塞到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口,轉過頭,不想再看這個極度討厭的傢伙。胡靈滾了一陣,漸漸收住笑聲,爬起來湊到我身前,靠在我的懷裡,乞求道:「好哥哥,我肚子好痛,你幫我揉揉好嗎?」我用鼻子說道:「痛死活該。」她轉過頭來,望著我,很燦爛的笑道:「好哥哥,你生氣了嗎?」我冷冷的道:「對,我很生氣,我就快要氣死了。你最好是把我氣死,那就只剩你一個人滾回去了。」胡靈的眼睛忽然閃爍著熱切的光「好哥哥,我現在才發現,你生氣的時候真的好帥,好有型,好酷好酷,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哦。」說著又開始擺弄我的臉,「嘴角還要朝下一點,才能更顯得有威勢,眼睛也要瞪大一點,才更顯得兇惡。最好是把頭髮豎起來,對了,怒髮衝冠。」說著從河裡抄起一點水,抹在我的頭上,把我的頭髮撮起來,拍手拚命叫好。我只覺得頭有點暈,眼睛有點發黑。只想在我的腦袋上面狠狠的砸上一拳,出的什麼鬼主意,沒事跑去走什麼水路,被這個臭丫頭這樣的折磨,忍不住輕輕呻吟起來。

    那個傢伙摸摸我的額頭,又抓過我的手,裝模做樣的號了一陣脈,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呀,脈象好像也正常呀。我最親愛的蛋哥哥到底怎麼啦,不會是發羊癲瘋吧,恩,一定是這樣,他向來就有點瘋瘋癲癲的,原來是有這個毛病。」說到瘋瘋癲癲,公孫佳算是一號人物,我突然發現,公孫佳比這個鬼丫頭至少要可愛十倍,溫柔十倍,賢惠十倍。雖然公孫佳有這麼多的優點,但我此時深恨著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恨過,簡直恨不得咬下她一塊肉來。要不是她胡來,沈風就不會出走,我也就不用為了尋找沈風離開屠魂,也就不會殺人,更加不會遇到這只臭狐狸。那樣的話,說不定此時那安國公的臭兒子已經被那丫頭折磨致死了,更說不定那安國公老傢伙,因為兒子掛了,悲痛欲絕加上年紀老邁,也就此玩完,還幫我們屠魂除去一大害呢!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看來我這一路凶多吉少,遲早會被那丫頭害死。

    這個瘋丫頭就這麼絮絮叨叨的一路不停,我感覺到我的精神已經面臨崩潰的邊緣,無奈之下,只得把船靠岸,跳到岸上,背起乾糧,至於那柄魚叉,我留在了船上,免得又被那丫頭抓住笑柄。胡靈追上來問道:「蛋哥哥,為什麼不坐船了呀?坐船多舒服,多浪漫,就我們兩人待在船上,像夫妻一樣,多麼溫馨。」我只覺得全身發麻,連腳底板都是雞皮疙瘩。

    走到一條小路,沿著小路,彎彎曲曲步入了一片樹林。林子裡新鮮的空氣,讓我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做了幾個深呼吸,感覺大是暢快。可惜,我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胡靈趕到我的身邊,笑道:「蛋哥哥,看來你的心情還不錯嘛。」「對,因為有一陣子沒見到你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覺得耳根清淨,心情也就好了那麼一點點。」我一口煙吐到她的臉上。她皺著眉,把頭偏到一邊道:「原來你不喜歡我晃來晃去呀,那好吧,你背著我走吧。」說著跳到了我的背上。「這下,你就看不到我晃了,不是嗎?也就是說,你的心情一定更好了,不是嗎?既然你的心情那麼好,就走快點吧。我很累了,最好趕快找到一戶人家,借宿一晚。」胡靈在我的耳邊吹氣如蘭,弄得我渾身都不自在。

    就這樣,我被胡靈當成了馬,就算是真馬也沒有我這麼聽話。她一下子懶洋洋的趴在我的背上,雙手箍著我的脖子,勒得我呼吸困難,有好幾次差點就斷氣了;一下子又騎在我的肩膀上,提著我的兩隻耳朵,說是沒有韁繩,將就著用這兩個玩意代替。還有更絕的,她突然又想過一過打仗的癮,一會兒指揮我衝鋒,一會兒又叫我站住停止不前,不過最讓我受不了的,還是讓我去撞樹,稍微不從,她就猛提「韁繩」有好幾次,我的耳朵差點被扯了下來。

    我又有了想在我的腦袋上狠砸一拳的衝動,出的什麼餿主意,坐船坐得好好的,跑到岸上來被她當馬騎,看來我這條老命遲早會被她累死。我真的很佩服她的老爹,居然能把她養到這麼大,居然沒有被她弄死。我甚至懷疑,她跟她老子吵架,根本就是那老傢伙一手策劃的。如果我是那老頭,有這麼個乖女兒,一定經常跟她吵架把她氣走。只要能把這瘟神送走,什麼手段都可以使用的。

    瘟神在我腦殼上一敲,問道:「蛋哥哥,你在發什麼楞呀?我好悶,你唱支歌給我聽吧。」我實在害怕我的耳朵被她揪掉,或者腦殼被她敲破,所以馬上用我五音不全的聲音吼道:「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

    背上馱著個寄生蟲,嘴裡還要拚命的吼歌,我的辛苦可想而知,只覺得腰酸腿痛,拚命的堅持著,還不能咬緊牙關,害怕唱歌時咬到舌頭。昏天黑地敖過大概兩里來路,正驚歎自己的體力居然這麼好,背上傳來很細微很均勻的鼾聲,我一陣頭暈目眩,終於體力不支,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了。胡靈從我背上滾落下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道:「這一覺睡得真是舒服。咦,蛋哥哥,你怎麼趴在地上呀?」我翻過身,慢慢撐起我的身子,摸著腰苦著臉道:「大姐,我被大山壓彎了腰,我被大石壓蹋了背,我趴在地上只想哭,我實在哭都哭不出。」長歎一聲,塞了一支煙在嘴裡,剛準備點上,胡靈突然一躍而起,閃電般抓住我叼在嘴裡的煙,揉碎了扔在地上,一腳踏扁,向我怒目而視。

    一股寒意自脊樑升起,不知怎麼又得罪了那個惡魔。胡靈惡狠狠的一把揪住我胸前的衣服,怒道:「你這個傢伙,膽敢叫我『大姐』你都這麼老了,我做你大姐不就更老嗎?」抓住我使勁搖晃,我只好趕緊道歉,輕輕打著自己的嘴巴道:「我該死,我不對。我這麼老,這麼醜,而你是那麼的天真活潑,就是叫你妹妹也是委屈了你,我真是個糊塗蛋。」這番話顯然還是很讓胡靈受用的,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天真的微笑。說實話,這傢伙笑起來還真是挺可愛的,我剛剛才發現,她的臉蛋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是個可怕又可愛的狐狸。

    「你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你確實叫我妹妹都把我叫老了。」胡靈很鄭重的點點頭。我趁機討好她道:「不如我叫你侄女吧?」「什麼?」胡靈又湊近我,鼻尖貼著我的鼻尖,「你敢佔我的便宜嗎?」我這個驚可吃得不小,苦著臉道:「叫這個也不行,叫那個也不行。到底叫你什麼好呢?」胡靈的臉上又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我要你叫我奶奶。」

    看看天色將晚,可是我的力氣還是沒有回復,當下決定就在這裡歇息一晚。

    把落葉清到一起,掏出火機點起一堆篝火,我疲憊萬分的蜷縮在火邊。有氣無力的打發胡靈去拾柴火,這丫頭撅著小嘴,抓著個冷饅頭,嘀嘀咕咕的去了。她一走,我馬上精神一振,飛快的從懷裡掏出個用布包著的雞腿,很麻利的除掉布扔進火裡,把雞腿就著火堆稍微烤了兩下,送到嘴裡一咬。這個雞腿其實烤得不是很地道,不過在這種時候吃,實在是難得的美味。

    雖然我很餓,雖然我吃雞腿的速度很快,但是剛剛吃到一半,一陣讓我感到恐怖的腳步聲傳入了我的耳朵,敲擊著我的耳鼓膜,刺激著我脆弱的心靈。也許是被嚇糊塗了,我愚蠢的把那只沒吃完的雞腿隨手扔進了火堆,很快就有一陣撲鼻的肉香傳來。「好香,真的好香。」胡靈使勁的翕動著鼻子出現在我的面前,「是肉香,我敢肯定一定是肉香。」說著眼望著我,我被她望得心驚肉跳。

    「蛋哥哥,不會是你餓得受不了,把自己烤來吃吧?」胡靈的聲音溫柔得讓我全身發冷。「怎麼會呢?一定是你餓壞了,產生的幻覺。那有什麼肉香,我怎麼沒有聞到。」我裝模做樣的到處亂聞,「香味確實是有,不過不是肉香。對了,是好妹妹你身上發出的幽香,真的好香好香。」我瞇上眼睛,陶醉於好妹妹身上發出的幽香之中。突然耳朵一痛,被胡靈狠狠的揪住了,我忙大叫呼痛,「蛋哥哥,你叫得這麼大聲,終於讓我發現了你的口中也有肉香。」我連忙閉嘴,胡靈輕輕摸著我的臉說:「你這人就是不老實,不吃點苦頭你就是不知道厲害。我問你,你是不是偷吃了一條雞腿,你要是敢不點頭,我就把你的耳朵揪下來。」我自然是拚命點頭。

    兩個小酒窩又從那張很像狐狸的臉上鑽了出來:「既然你吃了雞腿,也就是說,你的體力一定恢復的很不錯了。那麼,明天你背著我走好不好?」我的寶貝耳朵還在她的手中,好漢自然不能吃眼前虧的,我只好昧著良心再次點頭。

    揉著火辣辣的耳朵,我移到火堆的另一邊,瞪著胡靈道:「狐狸,我叫你去揀柴火的,柴火呢?不要告訴我,全被你吃掉了。」她很無辜的道:「蛋哥哥,人家趕了一天的路,真的很累,況且那麼黑,我好害怕。不如還是你去揀吧,你剛吃了條雞腿,有的是力氣。」我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起身,轉過身剛走出幾步,被胡靈一把拉住:「蛋哥哥,還是別去撿柴火了,周圍這麼黑漆漆的,剩我一個人在這,真的很害怕。」說著把我拉回到火堆邊。

    「你還會害怕嗎?」我很驚奇的問道。胡靈楚楚可憐的縮在我的身邊,拚命的點頭。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她道:「可是不加柴火的話,火很快就會熄滅的,會很冷的。」「不要緊,我們摟在一起,就不會冷了。」說著,她像狐狸那樣很靈活的鑽入我的懷中。我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極好的主意,擁著胡靈柔軟的身子,不禁又開始想入非非。胡靈突然紅著臉,含情脈脈的說:「蛋哥哥,別用棍子戳我好不好。」

    抱著這隻狐狸,我拚命克制著,腦中有個信念在拚命的阻止我亂來,提醒我,不能對不起沈風;還有一個信念在拚命的吶喊,鼓勵我,不要猶豫,勇往直前。腦子裡反覆的交戰,熱血在一個勁的往上湧,漸漸開始控制不住自己,手不由自主的伸向懷中之人的衣服。

    緊急關頭,我拼著頭腦中最後的一絲清明,把腳伸進火堆。鑽心的劇痛終於趕跑了惡念,一股皮肉烤焦的氣味刺激著我的嗅覺器官。擦了擦滿頭的冷汗,低頭一看,胡靈早已沉沉睡去,正匝著嘴說夢話:「好香,我想吃雞腿。」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我被踩醒時,只覺得腦袋很痛,顯然是睡眠不足造成的。用過早點,我們匆匆上路了。

    我不得不履行我的諾言,背著胡靈深一腳淺一腳,艱難無比的沿著蜿蜒的小路,向樹林的深處前進。心中暗悔,為什麼出來時,不帶個強壯的小弟,不然也不至於淪落為苦力。如果只是背著她走,我咬緊牙關,很能堅持。可是她在我的背上還要不時的戲弄我,讓我實在是受不了。

    這麼直到第四天上,我的怒火已經快要將我的胸腔炸開了。胡靈把一隻取名叫「小強」的青色肉蟲偷偷放進了我的衣領,我只覺得涼涼的癢癢的,小強沿著我的脊背很頑強的拚命往裡鑽。我轉過頭,用餘光狠狠的盯著小強的主人,她嘿嘿笑著說:「小強覺得好冷,想借你溫暖的背脊取點暖。」

    我把胡靈掀到地上,手伸進背後的衣服,一陣摸索,終於找到了可憐的小強,將它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腳踏扁。一個男人的尊嚴終於在這一腳中,甦醒了過來。我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胡靈,看得她低下頭去。我不再看她,轉過身沿來路返回。

    身後傳來「哇哇」的哭聲:「你這個殘忍的傢伙,你把我的小強弄死了,我要你賠。你這個混蛋土蛋,我不管,我要你賠我的小強。你要去哪,土蛋,你這個王八蛋,你想扔下我嗎?你不要走,快回來呀。」聲音之大,直衝雲霄。只看見麻雀亂飛,撲稜著翅膀,沒頭沒腦的向四面八方散去,我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電視上看過,這種情景一般都是高手要出現了。不會是安國公派來抓我的吧?心知不妙,既然是高手,逃肯定是逃不掉了,還不如兵行險招。實在是不行的話就把那隻狐狸獻出去,讓高手也吃吃我吃過的苦頭。打定主意,忙奔回胡靈身邊。她見我去了又來,三分氣惱七分喜悅,眼角還掛著眼淚,嘴角已出現了笑容。

    我把手指伸到嘴前,做了個不要出聲的動作,胡靈會意。我一把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聲道:「可能有高手到了,說不定就是安國公派來的,我們談情說愛吧?」胡靈一把反抱住我,嗲聲道:「蛋哥哥,我不怪你了,我其實早就想踩死小強了,只是有點不忍心。謝謝你幫了我的忙。」說著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我笑道:「我早就嫉妒小強了,如果不是那個討厭傢伙,你一定會全心全意的愛我的。」胡靈的大眼睛凝視著我道:「是呀,現在我只剩你一個親人了,蛋哥哥,你可不要欺負我呀。」「不會的,我怎麼會欺負你呢?我心疼你還來不及呢。」說著湊過去輕輕咬住她的紅唇,使勁把她的小舌頭吸入我的口中,挑逗著她。

    胡靈顯然沒有心理準備,被我假戲真做,睜大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就沉浸於濃情之中,微微瞇著眼睛,身子軟軟的靠在我懷裡。我慢慢把她放到地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心裡暗暗咒罵,那什麼鳥高手怎麼還不出來,搞偷窺嗎?難道這也有變態嗎?

    手,很熟練的伸進她的衣服,輕輕觸摸到胡靈嬌嫩的肌膚,她渾身一振,緊緊的抱住我,瘋狂的親吻著。我的手指滑向她的束胸布,說實話,這種束胸布不同於我們那的女人帶的那種玩意,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解開。理智已經被瘋狂替代,我不再咒罵偷窺的變態,一心一意只想佔據眼前這個美好的身體,為我的花花史再添一筆。

    身後傳來一聲咳嗽聲,哼哼,那傢伙終於看不下去了,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要很識相的退出,讓高手來呢,那我就可以借口幫他望風而溜之大吉。打定主意,很費力的掙開胡靈的嘴唇,在她耳邊用身後人完全聽得到的聲音低聲說:「妹子,不要來了吧?好像有人過來了。」胡靈眼睛都懶得睜開,哼哼道:「來了就來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說著又像蛇一樣纏了上來,我心中暗暗叫苦,這丫頭情濃之際,什麼也不顧了。

    她不害臊,我還怕醜呢。在別人面前做這種事,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來的,拚命掙開胡靈的糾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轉過身來。只見到一位身穿黑衣黑褲黑襪子黑鞋子的老者,好整以暇的坐在離我們一丈開外的一株樹下,正冷冷的盯著我們,一雙眼珠子卻是白多黑少。這只黑麻雀,我懷疑他的內褲都是黑色的。

    正準備開口,胡靈突然叫道:「老傢伙,看什麼看,沒見過做這種事嗎?老鬼。」這個莽撞的丫頭,沒事大呼小叫個什麼,要是把那位老人家惹火了,連累到我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果然,老者拿過放在手邊的黑色長劍,不用看就知道,裹在黑色劍鞘中的劍身也是黑色的。黑衣老者靜靜的站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我就知道壞事了。連忙站開幾步,盡量離胡靈遠點,以示跟她劃清了界限,保持了距離。等下那老傢伙揍起人來,對我下手自然會輕些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突然,胡靈一聲驚呼,我愕然轉頭,卻見到她雪白的脖子上,架著一柄雪白的長劍,持劍人渾身雪白,一雙眼睛也是冰冷冰冷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面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乖乖聽話,而我在高手面前向來就是最乖的。

    冰涼的劍鋒架上了我的脖子,這種事玩多了也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不過人家既然是高手,總是要給點面子的,樣子還是要裝上一下的。我很怕怕的顫聲道:「老,老兄,老伯,老大,這,這是為何,有話好說,請把劍收起來吧?要錢還是要美女,我都有,您全拿去,全拿去。」說著在懷中一真掏摸,當然什麼也沒有掏到,高手一般是不會看上我那點小錢的。

    「我們的是琿松國,安國公座下首席護院『黑白鬼』奉公子之命,前來捉拿你們。」黑衣老者用一種有點像敲破碗的聲音說道。果然是安國公,我的心猛的一縮,陪著笑道:「老大,我想您肯定是找錯人了,我根本就沒見過安國公的公子。」「不會錯的,公子說是一男一女,男的又老又醜,殺了老公爺的五大家將,公子吩咐務必要抓活的回去慢慢炮製。女的貌美如花,公子吩咐,更要活的。」破碗的聲音又傳來了。我心中念頭飛轉,這兩傢伙只是按照那草包公子的吩咐來抓人,只要把他們騙開我就安全了。

    「老大,我知道您說的是哪個傢伙了,前幾天我還在一個漁村看到過,帶著個小美人,那可真是個美女。」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從那個漁村騙了一條船,坐上船,沿著小河順流而下了。」「是這樣的嗎?」黑老鬼眼睛望著白老鬼,白老鬼點點頭道:「這兒確實是有條河。」黑老鬼轉過頭,又望著我,臉上將信將疑。我忙道:「您說那傢伙殺了什麼家將,您看我手無縛雞之力,有能力有膽量殺人嗎?」

    也許這番話還有那麼一點點道理,黑老鬼點點頭道:「這倒是,公子說那人又狡猾又凶殘,你這傢伙說什麼也不像,被女人欺負的孬種,要說是你殺了五大家將,我還真是不信,第一次見到你這麼沒用的傢伙,哈哈哈哈。」說著仰天大笑,我只好尷尬的陪著他乾笑幾聲。

    「好吧,既然找錯了人,老弟,你說怎麼辦?」黑老鬼說著望向白老鬼。我馬上轉過頭也望著白老鬼,只要那傢伙不跟我作怪,我就安全了。突然只覺得身上一麻,渾身從上到下都不能動彈了,只有一雙眼珠子還能轉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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