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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六章 作者:花不開 村子裡,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小客棧,也許是生意不太好,掌櫃已經準備打烊了,還好被我趕上。客棧分兩層,一樓擺上幾張桌子供人喝酒吃飯,二樓是客房。
我要了間上房,本來打算要兩間房的,不過想到身上錢不是很多,為了省錢臨時決定還是只要一間房,到時候叫那臭丫頭睡地板上好了。 吩咐了小二去準備飯菜,我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骨節都酥了,很舒服的蹺起腿,那少女也想擠到床邊坐下,不過馬上就被熏跑了。開玩笑,我的神腿連蒼蠅都害怕,何況一隻狐狸。 少女捂著鼻子皺眉道:「好哥哥,麻煩你穿上鞋子好不好,氣味真的很難聞。」我得意的轉著腳道:「房裡蒼蠅太多,我知道你們女孩子最討厭蒼蠅了,而我這個消滅蒼蠅的法子是最有效的。」少女眼珠子一轉道:「好哥哥,蒼蠅還沒熏死,你的好妹妹我就已經快不行了。」我一笑,翻身坐起,穿好鞋襪。 「喂,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不要叫我什麼『好哥哥』又肉麻又難聽。」我可不想以後被人誤以為我跟她有什麼非正當關係。「好哥哥,我叫胡靈,你就叫我小靈吧。不叫你『好哥哥』那要我叫你什麼呢?」胡靈嬌聲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救了這麼個活寶。「我叫徒……土蛋。」一時想不道什麼假名字,結果『土蛋』衝口而出,說出後頗為後悔。 果然,胡靈怔怔的望著我,突然掩著嘴低笑,兩隻肩膀拚命的聳動。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沒好氣的道:「你笑夠了嗎?他媽的這麼好笑嗎?」只見她很吃力的止住笑聲:「想不到你跟蛋這麼有緣,笨蛋加混蛋,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土蛋,哈哈哈哈……」說著笑得捧住肚子滾到了地上。我咬著牙怒道:「你這個傢伙,你的名字也好不到哪裡去,還不是隻狐狸嗎?」胡靈從地上坐起,笑道:「是呀,我老爸給我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能像狐狸那麼機靈。」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客官,您要的飯菜。」我走過去拉開門,小二端著個盤子,裡面盛了三個菜兩大碗飯,還有一瓶酒,一包屠魂產的香煙。 胡靈還坐在地上,見到小二進來,臉上微微一紅,忙一個懶驢打滾翻身站起。小二把盤子放在房中的桌上,轉身走出房間,關門時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都是那隻狐狸惹的禍。 我們同時幾步搶到桌前,各自端起一碗飯,開始了狼吞虎嚥。熱騰騰的飯菜下肚,頓時精神一振,似乎有一股暖氣遊走全身。只覺得這份極普通的飯菜分外的可口,比花天酒地的頂級大廚精心做出來的佳餚還要好吃。吃到半分飽時,我拿起瓷質的酒瓶,就往口中倒,一口氣倒了半瓶酒到口裡,只覺得這種尋常的水酒簡直就是瓊漿玉液。胡靈從我手裡一把搶過酒瓶,將剩下的半瓶酒倒進了口裡。 三個菜被兩個餓鬼你搶我奪,如風捲殘雲般一掃而光。我望著桌上底朝天的幾個碗,舒舒服服的打了個長長的飽嗝,只覺得人世間的享受莫過於此,再來上一根煙,那就是神仙的享受了。我一把抄起那包屠魂煙,非常麻利的撕開煙盒子,抽出一根煙,摘掉桌上的燈罩,就著燈火點著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瞇著眼靜靜的品味著尼古丁帶給我的快感,也許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做的最滿意的事,香煙的推廣,不但給我帶來了巨額的財富,最重要的是讓我在這也能體會到做神仙的感覺。這個世界也因此而產生了一大堆的神仙,老神仙、大神仙、小神仙、公神仙、母神仙…… 連吸三大口煙,一根煙差不多也就剩下煙屁股了,一掃一天的勞頓,只覺精神好得不能再好了。望著半躺在床上,邊哈著酒氣,邊揉著肚子的胡靈,她見我望著她,也跟我對視著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吃飽飯的美女嗎?」這傢伙騙到我的飯,吃飽後對我的態度口氣馬上就變了。我笑道:「你好像是睡在我的床上呢。」「是嗎?」她坐起來朝床上左右看了幾下,「這床上好像沒寫土蛋兩個字吧?」說著又很舒服的躺了下去。 我稍微有點委屈的道:「小狐狸,這間房是我出的錢,房裡的床自然是由我來睡。」胡靈轉過頭瞪著我道:「你這傢伙怎麼就半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嗎?你怎麼忍心讓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睡在地板上呢?我真懷疑你這傢伙的心是不是肉長成的。」頓了頓,我剛準備開口,只聽她又道:「不過你這傢伙也真是狠,安國公的五大家將居然被你莫名其妙的殺掉三個,活捉兩個。」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安國公,那花花公子的幾個手下是他的什麼五大家將嗎?」胡靈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道:「你不知道吧?像你這種只會滿地打滾的傢伙又怎麼會知道安國公呢?」琿松國的那些貴族、大官我差不多全認識,怎麼就沒聽說過什麼安國公。連忙請教道:「不知這安國公是什麼來頭。」 胡靈清了清嗓子,我趁機又點上一根煙。只聽她清脆的聲音道:「這安國公是琿松國先王手下第一個能爭慣戰的武將,跟尚武門的無藏合稱『琿松雙狼』他先剿滅國內動亂,然後又揮師西進,打得琿松西邊各國抱頭鼠竄。為琿松國拓展了大片的疆域,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安國公』不過也因此在國內國外得罪了不少的人,結了很多仇家。琿松國王特許他擁有私家軍隊,所以現在安國公雖已不在朝,但手上還是有戰鬥力極為可觀的軍隊,就連當朝宰相諸羅侯爵都要敬他三分。」 我一聽就知道不妙,真是見鬼,一個尚武門就已經大大的阻礙了我們屠魂的發展,沒想到還隱藏著一個安國公,假如他們聯手對付我們,可真的怎麼死都不知道了。那個矮胖子國王的老頭子可真是個煩人的傢伙,死了這麼久還給我造了這麼多麻煩。 我也坐到床上,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麼說,那個花花公子就是安國公的乖兒子咯?」「你真是聰明,這都被你猜中了」胡靈一腳把我踢到床下,「安國公直到一百八十歲上,才得了這麼個寶貝兒子,看得心肝寶貝一樣,所以才叫手下最得力的五大家將隨時保護他的兒子,他兒子被你整得這麼慘,安國公一定會派人來捉住你,再剝掉你的皮的。」我揉著摔得有點疼的屁股笑道:「那什麼五大家將既然是那安國公的得力手下,又怎麼會那麼不濟,居然還有被我嚇昏的,你不會是故意編個故事來嚇我吧?」 胡靈小嘴一撅:「你愛信不信,我要是你就趁早開溜,盡快逃出琿松國也許還有幾分生機。至於那五大家將,也許年紀大了,久不歷戰陣,膽子變小了,也許是跟著那飯桶公子,被磨掉了稜角,才會被你幹掉的。總之,你要是小瞧了安國公會死得很慘的。」本想再問問這丫頭怎麼對那安國公瞭解得這麼清楚,不過那狐狸肯定會編上一大堆的理由,問了也就跟沒問一樣。我笑道:「不要緊,我從混京城連滾帶爬到這兒整整走了一天,那花花公子被我嚇得還剩下半條命,至少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趕到混京城,不過那傢伙赤身裸體的,大白天肯定不敢進城,再加上極度勞累,而這種花花公子是最受不得勞累的,也許又要等到夜晚才會趁一片漆黑混進去。等到他帶著人來時,就算是騎著快馬,至少也是兩天後才能來到這兒,那時我早就休息夠,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胡靈睜大眼睛瞪了我老半天,很奇怪的我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只好低著頭拚命吸煙,一不小心被煙嗆到了,拚命的咳嗽。胡靈不禁莞爾:「真是搞不懂你這個傢伙,有時候笨得可以,有時候精明的嚇人,有時候臉皮有城牆那麼厚,有時候又像個小姑娘一樣害羞。古怪的傢伙。」我都不知道原來我有這麼古怪,也許是古怪的人看別人都是古怪的,這隻小狐狸顯然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 我沒再理睬那個傢伙,暗自盤算,暫時不能回混京城了,那花花公子應該不會知道我跟屠魂的關係,應該不會對屠魂動手,就算想動手也要先掂量掂量份量,安國公不是笨蛋。不過我還是先出去避避風頭比較好,等風聲過了我再回去。再說我出來本就是出來找沈風的,還可以順便打探一下那個什麼魔鬼代言人的消息,萬一聖雪峰那老傢伙怪我偷懶可不是鬧著玩的。至於屠魂那我不是很擔心,有凌羽公孫佳在,何況還有吳練那個老狐狸坐鎮。 主意已定,我也有些困了,打了個大哈欠,站起身走到床邊,相當有禮貌的對胡靈說:「美女,這張床是我的,煩勞你讓一下。」胡靈一個大字攤開,瞪著我道:「你這個傢伙是真傻還是裝傻,居然跟我來搶床。」指著門口道:「去,上那躺著,守住門口,別讓壞人闖進來了。還有,不要想趁我睡著就來打我的主意,先警告你一聲,有什麼後果自己負責。」我又好氣又好笑,無奈走到門口坐下道:「你放心,整個客棧也就一個壞人,此時正睡在我們房間的床上。再說沒人會打你主意的,反倒是我要……」白影一閃,一個枕頭砸到了我的臉上,我接住枕頭,苦笑一下,把枕頭放到腦後,合衣睡下,也許真的很疲勞了,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宿好睡,從來沒有睡得這麼香過,要不是被那個臭丫頭從我身上踩過去的話,恐怕還要睡上一上午,我從小就有喜歡睡懶覺的好習慣。 耳中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你這個懶蟲,可真是會睡。昨晚打憨就像打雷一樣,吵得我一晚沒睡好,還不快點起來,我有點餓了,快去買早點。」說著又在我的屁股上踩了一腳。無奈,我只好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坐起,只覺得窗外的陽光很是刺眼。 打了個巨大的哈欠,伸了個巨大的懶腰,在胡靈極度不耐煩的眼神中,我慢騰騰的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枕頭扔給了她。胡靈白眼一翻,順手把枕頭又扔到了床上。 見到她此時的表情有點像是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很識相的打開門溜出了房間。下得樓來,只見桌子差不多都坐滿了,我招呼店小二過來,給他幾個銅板做小費,吩咐他送些早點去我的房間,小二歡天喜地的去了。這個世界不流行給小費,我這麼做自然很得人心,可惜身上錢不多,不能玩點大手筆。 我溜回房間,胡靈已經收拾齊整,見我進來,對我嫣然一笑,我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她一下。這丫頭一下子凶霸霸的,一下子有好像很溫柔的樣子,不會是神經出了點毛病吧?怎麼讓我碰上個這樣的人?不會沒事亂揍人吧?我頭頂上升起三個大問號。 胡靈嗲聲道:「好哥哥,能不能幫我畫一下眉毛呀?我怎麼也畫不好。」我只覺得身上根根寒毛倒豎,猶豫著走上前去,很不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眉筆。真是見鬼,我又會畫什麼鬼眉毛?心一橫,左手掐著她的下巴,右手拿著眉筆,在她臉上「嚓嚓嚓」畫了兩條大掃帚。畫完扔下筆,幾個箭步逃出了房間。只聽見房內傳出尖叫聲,還有憤怒的跺腳聲。 正碰到上來送早點的店小二,我從他手裡接過幾張燒餅、幾個饅頭和一碗豆漿,叫他把剩下的送到房裡給那位美女。 一溜煙下得樓來,找了個空位子很舒服的坐好,拿起一張燒餅咬上一口,再喝上一小口豆漿,美滋滋的嚼著。還沒吃完小半張餅,那店小二哭喪著臉下來了,只見他鼻青臉腫,頭上倒扣著盛豆漿的碗,豆漿撒得一腦袋都是。看來那丫頭的氣應該撒得差不多了,等下我再上去可能就不會挨揍了,那店小二既然收了我的小費,當然就要給我當回替死鬼啦。我很吃力的忍住笑,招手叫那小二過來,吩咐他再準備一份早點,他臉色馬上就蒼白了,我笑道:「放心,不會再讓你送了,待會我親自送上去。」小二看著我,有些崇拜的點點頭,轉身向內堂走去。 我飛快的把早點幹掉,端起已準備好的胡靈的那份,送上樓去。 小心翼翼的輕輕推開門,先把腦袋探進去左右望了望,見到胡靈正在在窗前發呆。壯起膽子,用腳尖輕輕在門上點了幾下,沒有動靜。把膽子再壯了壯,擠進門裡,把早點放在桌上,故意弄出點聲響,還是沒有反應,這傢伙不是在練功搞什麼冥想吧?我躡手躡腳湊上前去,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背心輕輕點了幾下,好像還是熱的,應該還有氣。是不是要給她來上一下人工呼吸呢?不過那樣我就太吃虧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時,胡靈突然轉過頭來,望著我淒然一笑,這是她今天的第三種表情,這傢伙真是一個標準的變色龍。她突然伸出雙手一把環抱住我,腦袋輕輕靠在我的肩上,秀髮擦著我的鼻端,只覺得鼻子有點癢,剛準備打上一個大噴嚏,聽到她嬌嫩的聲音說:「好哥哥,我好想好想我的家,好想好想我爹爹。你能送我回家嗎?」說著小臉靠在我的臉上輕輕的摩擦著。碰到這種情況,我還能怎麼樣,難道搖頭嗎?那肯定會被扔到窗外,摔個半死。我一邊輕輕摸著她的臀部,一邊不住的點頭,胡靈欣喜之餘,在我臉上親了一口,一把抱起了我,到現在我還搞不清她怎麼有那麼大的力氣。胡靈抱著我,轉著圈子,正頭暈目眩著,突然又被她失手甩出,我摔在地上滾了幾圈,腦袋重重撞在桌腳上。 胡靈一聲驚呼,跑過來扶起我,很關心的道:「好哥哥,你怎麼摔倒了,疼嗎?唉,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要知道我會心疼的。」我望著那張狐狸臉,苦笑道:「都怪我自己太得意,一時失足。我還想拜託你一件事。」胡靈此時顯然心情相當的不錯,眨著大眼睛,等待著我的拜託。「麻煩你以後不要叫我好哥哥好嗎?你可以叫我大哥,或者乾脆叫老大也行。」「那怎麼行?」胡靈搖著頭,「太土了,我心目中的好哥哥怎麼能那麼土呢?」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高興的道:「不如我叫你『蛋哥哥』把?」見鬼,這個稱呼更土,正準備請她再改上一個稱呼,見到她期待的眼神中隱隱帶著一絲犀利,我只得拚命點頭:「好,好稱呼?你果然是隻狐狸,這麼好的稱呼,虧你的小腦袋想得出來。」胡靈的臉上又泛起酷似狐狸的微笑,似乎有些色咪咪的看著我,我一骨碌爬起來,拉著她的手說:「走,現在就走。」 買上一大堆的乾糧,要小二幫我打個大包袱。再買上幾包煙,這可是我的精神食糧,我很小心放進了懷裡,把那個包袱掛在胡靈的脖子上,一溜煙衝出了客棧。 那丫頭住在林烏國的禾城,聽她說,這林烏國是大秦帝國的鄰國,其實國人都是華夏族的。林烏國的頭子以前是大秦的一個什麼王爺,趁大秦國勢日下,在接連吃了幾個大敗仗後,終於從大秦分了出來,自立門戶。又是一個搞分離主義的人渣,我最鄙視這樣的雜碎,有機會一定要砍死他。 問明路線,又打聽到離村子大概十里路,有條河,正好可以走水路。把煙頭吐到地上,一腳踩滅,大手一揮,低喝一聲:「走」帶著我新收的小弟,不是,小妹,出發了。 開始,胡靈還蹦蹦跳跳、有說有笑的,走了兩三里路,這傢伙就明顯的不行了,跟在我後面哼哼唧唧的。回頭一看,只見她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見我看著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搖搖頭,繼續前進,她快走兩步,追上我,摘下那個包袱,盡量想笑得燦爛些:「蛋哥哥,這個包袱太重了,你能幫我背一下嗎?」我伸手接過包袱掛在肩上道:「你真笨,怎麼不早點交給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最是心軟的。」轉過頭,對她一笑,她撅起了小嘴。不趁她有求於我時多戲弄她一下,就太不好玩了。 胡靈擦了把臉上汗說:「蛋哥哥,為什麼我們要走水路呢?買上一匹馬,我們合騎,一路奔到林烏國,又快又輕鬆,還很浪漫,多好。」「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逃命,那什麼安國公的花花公子可能已經帶著人追來了。我要是他,就一定叫上幾十個人,帶上獵犬,騎上快馬,最多半天就能追到這裡。我們走水路的話,那些獵犬就聞不到我們的氣味了,知道嗎?再說,我身上的錢不是很多,昨晚吃飯睡覺又用掉了一些,而你是個窮光蛋,只能跟著我白吃,哪裡還有錢買馬,你以為幾天時間就能到你那什麼林烏國嗎?」我沒好氣的一頓搶白,只覺得很是過癮,這臭丫頭一定氣得要死。 果然,胡靈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跟在我的後面,見她這樣,我倒有些不忍了。沒話找話的道:「狐狸,你怎麼從林烏國到這來了,跑這麼遠,不會是出來找老公的吧?」胡靈呸了我一口道:「我跟我爹吵架,賭氣跑了出來,一路上遊山玩水散散心,結果不知不覺就到了這琿松國,錢也花光了。在混京城又遇到那臭公子,自稱是安國公的少爺,想請我去他府上玩,大吹牛皮,說他們家在琿松國如何如何有勢力,還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找了個借口以為擺脫了她,結果被她一路跟蹤,就跟到這來了。」我笑道:「其實那花花公子人品還不錯,再加上有錢有勢,說不定一心想娶你做老婆呢。」胡靈又重重的呸了一口,望著我道:「你這傢伙就是喜歡胡說八道。你又怎麼會混的這麼狼狽的,昨晚吃飯那勁頭,比餓鬼好不到哪裡去。」說著噗嗤一笑。我回道:「難道你昨晚的吃像又很好看嗎?算了吧,咱哥倆誰也別笑誰。」她望著我笑瞇瞇的道:「你是不是因為太討厭,被你老婆趕出了門呀?唉,做你的老婆可真是倒霉呀。」她的話戳到了我的痛處,我默不作聲低下了頭。 「難道被我猜中了,你真是被你老婆趕出了門,你老婆可真是善良,要是我就一棍子砸破你的頭。」這個討厭的傢伙還在揪我的心。我黯然道:「不是把我趕了出來的,是她走了。」說著長長歎了口氣,點上一支煙,默默的吸著,眼睛裡有種被打濕的感覺。胡靈眨著眼睛好奇的問道:「你老婆為什麼要走呢?一定是你這個討厭傢伙惹她生氣了,對不對?」我默默的點點頭,別過頭,不想讓她看見我眼中就要落下的東西。 「你是怎麼惹你老婆生氣的呢?說給我聽聽吧。」身邊有只麻雀真的很煩人。我裝做被眼熏到了眼睛,用袖子使勁擦了兩把,轉過頭對她大聲道:「她撞見了我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其實……」「喔」胡靈用手指著我,小嘴形成一個圓形,「原來是你背叛了你老婆。可是你長得這麼醜,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女人一定更醜,你老婆也許要比她漂亮,見到你跟一個比她醜得多的女人在一起,心生不忿,一氣之下,一走了之。」真是虧她那個狗腦袋想得出來。 我怒視著她,憤然轉過頭,加快腳步,把她甩在後面。那個極端討厭的傢伙不依不撓的跟了上來,用她那清脆的討厭的聲音道:「真是搞不懂你們男人,家裡有了老婆還要出去亂搞。你為什麼要跟那麼醜的女人在一起呢?真是個沒志氣的傢伙。」我非常不服氣的道:「那個女人一點也不醜,是混京城公認的美女。」「那還差不多,不會是你吹牛吧?你這種醜陋的傢伙怎麼會有美女喜歡你。」胡靈顯然以打擊我為己任。「她也許是吃錯了藥,強逼著我陪她,還對我動手動腳,我又打她不過,屈服於她的淫威,只能就範,不想剛好被我老婆撞見。我永遠也忘不了她當時那哀怨的眼神,我出來就是為了尋找她。」痛苦再次佔領了我的心。胡靈滿臉的不可置信,瞪著我道:「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的。不過你這傢伙也真不是一般的差勁,打個架只會滿地亂滾,你說你被女人欺負,這點我還是相信的。」 如果她不是個女孩子,我就揀起塊石頭往她腦袋上砸過去了。只聽她突然道:「你救我不會是誤把我當成是你老婆了吧?」我實在不想再讓她抓住什麼把柄來取笑,乾脆不理她,抽我的悶煙。卻聽見她幽幽的說:「想不到你這麼弱的人居然有勇氣衝進那些人的包圍,來救我,不是,是救你老婆。看來你倒不是個無情的人。」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不知她又想玩什麼花招。只見她眼珠一轉,突然一把挽住我的胳膊道:「既然你老婆走了,不要你了。乾脆,我來做你的老婆吧?」說著居然滿懷期待的望著我。 我覺得有些頭暈,這見鬼的丫頭肯定是說想做我的老妹,我告訴自己,是我聽錯了。胡靈捏著我胳膊上的一丁點肉道:「我只是說做你的老婆,又不是要做你的老媽,你的表情不必這麼誇張吧?」說著手上使勁,疼得我齜牙咧嘴。大聲慘叫著道:「不行呀,我長得這麼醜,配不上你的。」她微笑道:「不要緊,我一回去就給你做個頭盔,把你的臉遮起來。」我拚命的搖頭:「不行呀,我又笨又懶又壞又沒錢,養不活你的。」「上天既然安排你這臭小子來到我的身邊,就是讓我來感化你,幫助你的。再說,我老爸有的是錢,到時候我養你。」胡靈口中振振有辭,她老子有錢,難道比我還有錢嗎?居然想要我做小白臉。我只覺的頭有點大,亂套了,這見鬼的世界全亂套了。 「你這傢伙不要老是找借口,我既然決定了做你的老婆,你以後就是我的老公,你要是再敢說『不』我就把你這塊臭肉給揪下來。」說著咬著牙,手上猛力一扭。我劇痛之下,腦袋裡突然來了靈感,用另一隻手取下煙頭,狠狠的摁在她的手上,胡靈一聲驚呼,鬆開了手。我急忙捋起袖子查看被她捏到地方,只見手上一塊淤腫,忙輕輕揉了幾下,真是見鬼,越揉越痛。 胡靈撫摸著被煙頭燙到的地方,眼睛盯著我道:「蛋哥哥,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也不必這麼狠心吧?看,燙得我好痛。」說著眼淚滾滾而下,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我一看,只見潔白如玉的手背上,果然有一個暗紅的燙傷,心裡很有點不好意思。胡靈見到我的表情,收起眼淚,柔聲道:「蛋哥哥乖,不要難過了,我不痛了,真的。」說著又想扶住我的手臂,我一驚,連忙閃身躲開,她一笑:「看見了嗎?才跟我相處了這麼短的時間,你就變得這麼機靈,這麼靈活了,以後跟我相處久了,你一定會成為一個一等一的人才的。」我瞪了她一眼,不想理會她,心中暗悔剛才為什麼不用刀在她手上戳上個洞。 只聽到她又溫柔的聲音道:「蛋哥哥,你身手不行,我可以叫我爹教你武功的。我爹最聽我的話了,他的武功可好了。」我鼻子裡面哼了一聲道:「你爹既然這麼聽你的話,怎麼還會跟你吵架呢?」「還不是我爹想逼我練武功,我不肯,結果就吵起來了。」胡靈說著歎了口氣。「是嗎?」我眼望著她,「你爹的武功既然那麼高明,你又為什麼不學呢?學了武功不就沒人敢得罪你了嗎?」她嘿嘿笑道:「要人不敢得罪一定要武功好嗎?你一定能打贏我的,你為什麼怕我呢?」我又哼了一聲,極不服氣的道:「我會怕你嗎?」她歪著腦袋迷人的笑道:「你不怕嗎?」我已記不清今天是第幾次不想再理睬她了,這傢伙太難纏了,如果是個男的可能早就被我打破頭了。 (我曾經跟幾為據說看書相當有品位的朋友一起討論過,究竟要什麼樣的書才好看。得出一個結論,聯繫到我自己的書一想,發現我的主角實在是太弱了,又笨武功又低長得又醜,再加上膽小如鼠。這也許就是我的書的瓶頸之所在,所以一定要改進。我打算在第三卷結尾處讓主角變得厲害,也許還會安排他去整整容,變得漂亮一點,再讓他摔壞腦袋,變的勇猛無比,就變成一本純粹的武俠小說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