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碎夢 返回目錄


第一卷 第十章 暗 殺

作者:花不開

    巴林國在大秦以北,與大秦搭界,靠海。所以陳平建議我們乘船從海路去,那莫帶著幾個隨從也跟著我們坐船,則魯這傢伙沒來,說是想跟斯庫首領敘敘舊,我覺得有點奇怪,隱隱覺得哪不對勁,又實在想不起來。

    我們坐的是一隻雙桅海船,船一出海灣進入大海就升起全帆全速前進。說實話,這是我第一看見大海,以前只在一些文章或那些鳥詩人寫的詩的裡面見到過形容大海遼闊的話,印象裡面大海是極大的,現在終於見到了,雖然是在這個虛擬的世界裡,但所見是那麼的真實,大海的廣闊無垠被非常真實的映入我的眼簾。只覺得大海真是他媽的太大了,至於怎麼個大法,我也說不清。

    凌羽公孫佳兩個傢伙在暈船,躲在船艙裡面哼哼唧唧。我指示陳平照顧他倆,自己帶著沈風站在船頭欣賞大海的壯麗。聽著海鷗的鳴叫,想起了《泰坦尼克號》裡面的那個經典鏡頭,我也站在沈風的身後,叫她張開雙手,然後我叉著她的纖腰,學著那個「夾克」的,一陣鬼叫,卻聽見小美人「格格」嬌笑,原來她被我叉著腰很癢,這丫頭居然會怕癢,看來她的「絕殺腿」也不是全無弱點的。

    由於我們的船是順風,所以只用了半個月就到了巴林國的阿爾港,下得船來,那莫已經改頭換面了,帶上了大帽子,粘上了小鬍子,十足的一隻草原小肥羊。按照他的吩咐,我們在船上就裝做不認識,下船後各自僱車去巴林的國都夏壟城,交代我們去城裡的「悅來客棧」住宿,這樣方便掌握我們的行蹤。這隻狐狸還不知道他已經被他所算計的人算計了。

    在馬車上顛簸了三天,來到一座大城,也就是夏壟城了,其大小繁榮度都跟撒幕城差不多。我們在「悅來客棧」定了兩間房就出來到處走走散散心,據那莫的說法,叫我們整天待在房中不要出來,說是怕被人懷疑,這自然是他心太深。這夏壟城這麼大,每天都有那麼流動人口出入,就多我們五人,根本不算什麼事,整天待在房中才會引人疑心,那莫也正是要這種疑心,才能在我們得手後迅速抓住我們而不被懷疑。

    四處走了走,順便在一家酒館裡喝了幾杯酒,嘗了嘗當地的風味。酒館裡人不少,挺熱鬧,聽見鄰桌一個傢伙在大聲說:「我們身為巴林國人可真是幸運呀,我們監國的大王子可真是個明君。」他旁邊那傢伙道:「是呀,放眼別國百姓,哪有我們無憂無慮,別的國家哪有我們巴林國富強,現在就連大秦帝國也比不上我們了。」「是呀,大秦當朝的都是像二王子那樣的糊塗蛋,又怎麼能治理好國家呢?」又是大秦,看來這大秦現在是衰得不能再衰了,不知為什麼,我總有一種直覺,好像這什麼大秦帝國跟我們中華民族有淵源,大概是是華夏族的原因吧,我們的國家以前不就是稱為華夏嗎?這巴林國跟大秦搭界,現在被這精明的大王子治理的井井有條,這對華夏族不會是個好消息的,相反如果換做陰險的那莫來當國君,這傢伙雖然滿肚子壞水,但治理國家卻不一定能行,所以為了華夏,我也要幹掉那個大王子,心下計議以定,拉著沈風起身走人,凌羽公孫佳跟上,陳平忙著付帳。

    回到客棧,我們聚在一間房中商討暗殺大計,讓凌羽站在門口望風,開始向這幾位惹禍生非一流的人物請教。沈風和公孫佳打架是好手,這種制定計劃的事就只能乾瞪眼了。我也只能指望陳平了,不過叫他來本也就是叫他做這事的。

    陳平淡淡的道:「老大,這件事你就不要掛懷了,就交給我一個人來辦吧。」「什麼」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是說你一個人搞定嗎?」「對,難道你忘記了我的職業是什麼了嗎?」我猛然想起,這傢伙註冊傭兵資格時填的職業是「刺客」當時只當他是吹牛,見鬼,難道這混蛋真的是什麼刺客嗎?他如果真是刺客那還當什麼小偷,還被我抓住,還要請我吃飯,他到底有什麼圖謀。想想這些,我的頭就大了。我這人有個好習慣,想不通的事,就乾脆懶得去想了。公孫佳和沈風也是一臉的驚訝:「既然你一個人就能搞定那還叫我們來幹什麼,看你表演嗎?還讓我暈了這麼久的船。」陳平一笑:「確實是想你們看我表演,我只希望大姐以後揍我時,能記起我的功勞,下手也能輕些。」說著已奔到我背後,繼續說道:「其實老大早猜透了那二王子是不安好心的,叫你們一起來只是要穩住那王子。」「是嗎?」沈風拉住拔出拳頭正準備上前揍人的公孫佳,望著我道:「那王子到底安的什麼心呢?」我還沒回答,陳平已搶著道:「現在暫時不要討論這件事,你們馬上去城外找一出隱秘的地方,作為我們行動後的匯合地點,我去準備些傢伙,今晚就行動。」「什麼」公孫佳又一次瞪大了眼睛,「我們才剛到呀,怎麼也得消息個一兩天再動手吧,我今天還看中了一件衣服想帶錢去買呢?」我滿意的看著我的這個小弟,這傢伙真是個人才,兵貴神速,看來這小子深通兵法:「好吧!你去忙你的,我們傍晚時分再在這碰一次頭。」陳平點點頭,走出房門。我也一招手,帶著小弟小妹們出來了。我吩咐凌羽和公孫佳,叫他們去找一輛馬車,晚上要用,找到就在城門口等著,我和沈風去城外溜躂,順便談情說愛。

    我帶著沈風,來到離城不遠的一座小山邊,在一片樹林裡發現一個山洞,就這了,回去找凌羽他們。路上沈風問我關於那莫的陰謀,對我的小美人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那胖狐狸的計劃都告訴了沈風,「這樣的計劃,虧他想得出,怎麼這人看起來老實,其實卻這麼壞呢?」我在小美人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小美人的臉上浮起一片紅雲。我對小美人道:「人就是這樣,看上去老實的其實一肚子鬼主意;看上去善良的,其實卻是個大壞蛋。幸好,還不是人人都是這樣,不然這個世界就亂了套了,像我就屬於那種看上去老實實際上也老實的人。」沈風在我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笑道:「也不害羞,哪有這麼誇自己的。」我哈哈大笑,不誇自己難道還罵自己不成。

    一路談談笑笑很快就到了城門,一眼見到凌羽待在一輛馬車旁,公孫佳待不住,爬到一棵樹上去掏鳥蛋了。我吩咐凌羽帶著車伕趕車去我們先前找到的那個山洞,我帶著沈風、公孫佳進城去接應陳平,來到悅來客棧,我交給公孫佳一把銀幣,讓她去買她看中的衣服,順便買些乾糧,晚上趕路時吃,這傢伙一溜煙跑了,見鬼,我還沒告訴他我突然想吃雞腿呢。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公孫佳已提著個大包袱來了,沒過多久陳平也拿著個包袱來了。只見他從包袱裡取出一件黑衣服換上,又取出個黑色的頭套帶上,只露出一雙發亮的眼睛在骨溜溜亂轉,公孫佳正哼著小曲在試著她新買的衣服,見到陳平的奇怪裝束嚇得連咬在口裡的饅頭也掉了。

    我跟陳平約定了見面地點,把手放他肩頭緊緊的捏了捏,他衝我點點頭,我突然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陳平先走,我帶著沈風公孫佳出城往那山洞趕去。

    凌羽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不住從車廂裡探出頭來望一下,那個車伕已經睡著了。我讓公孫佳陪著凌羽待在車上,自己和沈風走到樹林邊上,隨時接應陳平,怕他一時找不到這個山洞。我拉著沈風的小手輕輕的摩挲著,這時不適合說話,我們相互依偎著,彼此感覺著對方的心跳,我一把把她摟在懷裡,心中又有了歪念,忙克制住,這種時候可不能亂來的。

    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的,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不遠出有輕微的腳步聲,連忙拉沈風站起,趴在一棵樹後,等腳步聲靠近,細細辨認,確定是陳平才輕聲招呼他過來。

    車廂裡,陳平灌了一大口水,咬了一口饅頭,嚼了一陣才向我們描述刺殺的過程,其實很簡單,他潛入王府,找到了大王子。大王子正在批閱奏章,此時不宜出手,於是一直躲在暗處。大概是大王子批累了,吩咐侍女上參湯,機會來了,早早的爬到一棵樹上,看到一個侍女端著一碗參湯過來,經過這棵樹時,陳平手指輕輕一彈,將一些粉末彈在碗中。據他自己說,這種粉末只要有一丁點入口就會鎖住喉嚨窒息而死,實在是霸道的毒藥。接下來他就溜出了王府溜出城。

    就這樣,這件本來我還以為要大傷腦筋的事就這麼無驚無險的完成,如果陳平沒說謊的話,大概明天清早這個夏壟城就要全城戒嚴了,不過我們早就逃得沒有了蹤影,那莫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會搞定,其實誰都想不到的,也正因為想不到,所以我們才有可能成功了,在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前,我暫時抱懷疑態度,雖然陳平是那麼的自信。不過無論成功與否,我們都要馬上走。

    我們來時是走的海路,那莫一定會以為我們不敢走原路回去,一定會遣快馬通知前面的關卡設防,我個陳平計較了一番達成共識,原路返回。消息居然比我們連夜趕路的馬車還快,這大概就是「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吧。消息說:大王子被難,二王子正在全城戒嚴全力追查兇手,而且據說兇手已經有了眉目,是三男兩女,嚇得我們整天躲在車裡不趕出來,也許是我們料事準確,也許是我們運氣好,我們的馬車沒有受到盤查,很順利的到達了阿爾港,並且又很順利的塔上一艘海船,馬上揚帆出海。我們終於逃出了虎口。

    站在船頭,心情甚佳。大海看來也心情不錯,風平浪靜,天空是蔚藍的,點綴著幾朵白雲,大海是湛藍的,偶爾有幾條魚躍出水面,平靜中增加了一點點的活力。海天交界處隱隱幾點白帆,相當的和諧。凌羽和公孫佳狀態不錯,也從船艙裡溜了出來。只見公孫佳學足了《泰坦尼克號》裡面那「肉絲」的動作,張開雙手,瞇著眼睛,感受著鹹濕的海風從髮際、指間穿過,一臉的愜意。凌羽也陶醉於這種氛圍,緩步走過來,我在他腳下使了個絆子,這傢伙向前撲出,剛好撲在公孫佳的背上,兩隻手剛好按在她的腰部,完美再現了那部浪漫的電影。只聽見公孫佳運足氣力大叫一聲:「你這傢伙走路不長眼睛嗎?」看來暴風雨就要來了。

    記得好像有個傢伙說過,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是平靜的,不管這傢伙平時是不是喜歡撒謊騙人,起碼,這次他說對了。剛剛還一片晴朗的大好天氣,此時已經是烏雲密佈。船老大緊張地帶著眾水手在收帆捆綁貨物,還有幾個塔船的客人已經驚恐回到了自己的船艙。風越來越大了,船身開始左右搖擺,凌羽公孫佳頓感不適,飛快的跑進船艙暈船去了。我知道場合不對,也急急忙忙抓住沈風的小手,往船艙奔去,經過船老大身邊時順便叮囑了他一句:「老子這條老命就拜託你了。」

    該來的終於來了,感覺也只一般,也就是天旋地轉、地轉天旋。不敢跑出艙去看熱鬧,怕給風浪捲走,縮在這狹小的空間真是無聊,耳旁傳來一陣陣船木「噶吱嘎吱」的聲音,煩躁得要死,心裡又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害怕,又記起了當年保佑我沒受老巫師迫害的幾位神明,當即禱告:「真主耶蘇上帝如來佛安拉保佑,讓我這次能夠逃出生天,將來娶到小美人沈風做老婆,養上一大堆的兒子女兒,一定讓我們的兒女記住神明的大恩大德。」在胸口拚命劃著十字,合什拜了幾拜,把右手放在左胸,無比虔誠,如果這樣神明還不幫我那就太不夠意思了。

    也許是我的禱告又一次被神明接受,暴風雨整整肆虐了一晚,見沒把我們的船搞翻也就偃旗息鼓了。

    船老大告訴我,整艘船狀態還不錯,只是昨晚不知道被什麼玩意稍微撞了一下,船底部破了個洞,正在搶修,估計問題不大,只是船速會慢點;人員損失也不大,只被吹跑了兩個倒霉傢伙。見我一臉的滿意,船老大不高興了,打擊我道:「我們被暴風雨吹離了航線,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聽到這話,我一把搶過海圖,發現看不懂,船老大連忙提醒我,原來拿倒了,馬上翻轉過來,發現還是看不懂。「羅盤呢,不要告訴我現在還沒發明羅盤。」我扯著船老大的衣服吼道,船老大一臉沮喪:「昨晚被撞壞了。」算了,懶得去管這種無聊的傢伙了。

    我回到船艙,心中安慰自己,不要緊,大不了找個小島去當魯濱遜,帶著沈風小美人一起去漂流。想到這心情又好了起來,逕直奔到沈風的船艙,發現不在,卻見陳平端著一碗水小心的向後艙走去,我才記起還有兩個暈船的傢伙。

    後艙,沈風也在,凌羽和公孫佳兩人神情委頓,看來昨晚吃了不少苦。只見兩個傢伙嘴唇乾裂,卻打死也不敢喝陳平端來的水,真是奇怪的傢伙。

    也不知在海上漂流了多久,船老大告訴我,食物和淡水已經不多了,必須實行配給了,我不得不偷偷每頓只吃一半的食物喝一半的水,沒事就躲在船艙睡覺,盡量不消耗體力。身體消瘦了很多,我本來有點走樣變形的身材又奇跡般的恢復了苗條,可是我一點也不高興,我實在打不起精神高興。見鬼,怎麼還沒看見陸地,就是有個小島也好呀。真希望再來一場暴風雨,把船上無干緊要的傢伙再吹跑幾個就好了。

    看著沈風本來就不是很豐滿的身材更加瘦了,我心如刀割,雖然我偷偷把我省下的食物和淡水小心的加到她的配給裡面。我恨不得不吃不喝全都給我的沈風,我不停的詛咒這該死的世界,不是說我們的身體是虛擬的嗎,怎麼他媽的會餓,會胖會瘦,這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為什麼要搞得這麼真實,怕我死不了嗎?

    在我怨天怨地時,突然一個傢伙指著船舷左邊的方向叫道:「看,快看,那是什麼?」大家都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好像是在天邊的地方,隱隱一點孤帆,船,一定是船。眾人歡呼著雀躍著,有人甚至用手捂成個喇叭型對著那船的方向大喊,叫人來救他。真是人頭豬腦,這麼遠,能聽見就有鬼了,還是船老大有辦法,拿了幾個大炮仗點上,「砰,砰,砰」我很懷疑這種放屁那麼響的聲音是不是能被對方聽見,其實是我餓得聽力減退了,陳平乾脆爬到桅桿上一把火把船帆點著了。也好,看看能不能用煙把人家熏過來,反正那些傢伙不來我們也死定了。也不知是不是那船上的傢伙看到了我們船上煙,只覺得那點白帆好像是越來越大了,希望不是我的幻覺。

    那艘船果然是發現了我們,正在向我們靠近。我忽然想起有點不對勁,是什麼船沒事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什麼,莫非是毒販,見鬼,這種時代哪來的毒販。我不禁拍了拍我餓得遲鈍了的腦袋。不過,這時代毒販是沒有,海盜還是有的。

    船老大放下單筒望遠鏡,臉上寫滿了絕望。這老傢伙難道看到了海怪嗎,臉色這麼難看,我開始尋覓看船上還有沒有肥胖的傢伙,待會拿他去餵海怪。只聽船老大喃喃的念叨:「龍王,龍王,完了,這回完了,我們全完了。」龍王,這世界有龍王,不知龍王有沒有女兒,該不會想招我去做駙馬吧,那我可要抗旨了,這輩子我有沈風就足夠了。

    陳平問道:「龍王是人還是什麼?」船老大垂頭喪氣的說:「是個傳說。」「什麼傳說?」公孫佳顯然很不滿意這個回答。「不知道,在航海者中流傳著一個傳說,就是海上有龍王,只是從沒有人見過龍王。」「為什麼沒人見過龍王呢?」這次輪到凌羽問了。船老大還沒說話陳平已答道:「因為見過龍王的人都已經死了,對不對船老大?」船老大面如死灰沒有說話,過了半晌才點點頭。「這麼說那條船就是龍王的船了,看來龍王是個人了。」公孫佳自言自語道,「可是你又怎麼知道那一定是龍王的船呢?」我搶過船老大手中的望遠鏡,朝那條船望去,想不到這種老式望遠鏡居然能看這麼遠,只見鏡頭中是一條三桅船,很大的船。船頭飄著一面黑色的旗幟,上面繡著一條骷髏龍。看來這就是龍王的標誌了,使用這種標誌的傢伙肯定是海盜無疑,我個人下了這個定義。

    我把望遠鏡交給陳平看了一陣,他放下望遠鏡,公孫佳忙一把搶了過去。我和陳平對望一眼,同時奔出,我拉著沈風,陳平一手拉著凌羽,一手拉著公孫佳,在公孫佳「哇哇」大叫聲中,我們奔進船艙,目標是廚房。這種時候只有先吃飽待會才能有力氣作戰。

    廚房中,幸好還有一些食物,幾個人狼吞虎嚥,也許這是最後一戰了,都想多吃點多積蓄點力氣。

    那條大船終於靠近了,真是他媽的大,比我們的船大了差不多一倍。氣勢凌人,船頭的黑色旗幟上,骷髏龍隨著旗幟的飄動張牙舞爪的,栩栩如生。船上的海盜嘍囉們舉著刀「喔喔」怪叫著,殺氣如虹。

    我吩咐凌羽不要使用弓箭,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想傷害人命,我希望能有轉圜的餘地,畢竟就我們幾個人是絕對敵不過這一船海盜的。公孫佳正準備拔劍,被陳平一把拉住:「先別急,我們躲進人叢,等下見機行事。擒賊先擒王,最好是等海盜頭子過來我們衝過去一把抓住他。」公孫佳點點頭,我們紛紛找些高大的傢伙躲在他身後,只有凌羽找不到,整艘船就他最高大了,無奈只好蹲在桅桿後面。

    兩艘船的船舷已經靠的很近了,那些小海盜紛紛抓著纜繩蕩了過來。好看,跟電影裡的一模一樣。第一個蕩過來的傢伙一刀把一個我們船上的準備向他攻擊的水手的頭砍飛了,接著就是一批一批的嘍囉過來了,船老大絕望的叫道:「各位,別還手呀,別還手。」事實上已經沒有人還手了,那幾個想還手的傢伙早就被砍死了,血流了一甲板。海盜門叫喊著:「趴在甲板上,雙手放在頭上,反抗者死。」眾人紛紛照辦,陳平對幾人丟了個眼色,都跟著趴下了,把武器藏在身體底下。

    海盜們見一船的人都投降了,一個看來是小頭目的傢伙向大船那邊打了個手勢。「砰」一塊木板從大船上伸過來搭在我們的船舷上。一個帶著三角帽的獨眼老傢伙瘸著條腿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我在電影上看過,海盜頭子都是這種打扮的,終於現形了。只見那老傢伙眼睛望著天,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我看著就有氣,不過氣歸氣,我還是以很標準的姿勢趴著。畢竟,安全第一。突然陳平一躍而起,向剛才那海盜小頭目衝去,那小頭目卒不及防,被陳平一拳打掉了下巴,當眾人的目光都愕然望著他那邊時,沈風、凌羽、公孫佳已經出手,沈風衝入海盜群裡,腿出如風,專攻敵人的軟肋和關節等部位,使敵人瞬間喪失戰鬥力。凌羽彎刀出手,刀光每閃過一次就有一人倒在甲板上呻吟。頃刻,那海盜頭子身邊的海盜都被清理乾淨了。卻見公孫佳早已拿劍架住那頭子的脖子了,正悠閒的看著二人如老鷹抓小雞般欺負著這些小海盜。「你們太慢了,我的腳都站麻了,你們才搞定。」公孫佳輕鬆的道。

    「那是因為你的對手太弱了。」一個身著普通海盜裝束的清懼老者邊說邊走了上來。觀這老者,氣度沉穩、龍行虎步,記得武俠小說上說過,這樣的傢伙都是高手,尤其是老傢伙。果然,只見人影一閃,凌羽的彎刀已被一隻瘦骨凌峋的手夾住了。這凌羽善使鐵胎弓,兩臂的力量非同小可,居然被這老人只用兩個指頭就夾住了他的刀。凌羽的腮幫子鼓起,現出絲絲肌肉,顯然在咬著牙用力想把刀拔出來。可是不管他怎麼用力,那刀就仿如生在石中,紋絲不動。凌羽抓著刀柄放又不是拔又拔不出,尷尬異常。這時,陳平已經被那些小嘍囉纏住脫不開身,公孫佳正架著那海盜頭子不敢丟手,這笨蛋還看不出這是假頭子,說不定那老者才是真正的頭子。我武藝低微,不是低微,是根本就沒有武藝。又怕出聲提醒她而暴露自己的身份,使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看來只有我的寶貝小美人了,可是這老傢伙這麼厲害,萬一我的小美人有什麼不測我可怎麼活呀?唉,世事不如意常居七八,不知這句話是不是這麼講的,反正我此時的心境就是如此。

    我正祈禱著希望沈風不要出頭,她已閃到老者面前,出手了,不,是出腿才對。只見她一瞬間踢出不知多少腿,反正很多,沒辦法,以我的水平根本看不清沈風的身法。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原來我的小美人厲害到這種程度,遠超出我的想像。不過我還是看出來,沈風已經用了全力,那老者還是好整以暇,嘴裡兀自在嘀咕:「好,好腿法,『絕殺腿』果然是威力奇大。」我聞言一驚,暗道:這老傢伙怎麼會知道「絕殺腿」的名頭,莫非他認識沈風的老爹,說不定還是故交呢。很多小說都喜歡引用這樣的劇情,主角遇到個高手打不贏了,這高手卻從主角的招式中發現主角原來是故友之後,結果就化敵為友。我只希望這本書也不要免俗,那樣的話,我就安全了。想到「安全」,我慢慢的站了起來,繼續觀看兩大高手的比拚。到現在為止,一直是沈風在進攻,那老者只是一味躲閃,沈風居然連他的一片衣角也沒碰到,高下已經很明顯。我估計老頭子是在試探沈風的「絕殺腿」有多少火候,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這位老人家一定是沈風老爸的朋友,而且關係應該相當不錯。果然,只見那老者虛晃一招,向後躍出一步,沈風還想再上,老者伸出手掌止住她道:「丫頭,沈浪跟你是什麼關係。」沈風一楞,睜大眼看著老者,很明顯,沈浪一定就是沈風的老爹了。沈風、沈浪,父女兩的名字加起來就是「風浪」了,果然很有意義,那麼以後我跟沈風生個兒子女兒是不是要叫沈雲或者徒雲呢,那加起來就是「風雲」了,就更有意義了。見鬼,又扯遠了。

    沈風還在發愣,她心裡一定思緒萬千,我怕老人家不耐煩忙挺身而出回答老者道:「這位大俠,這位沈風姑娘就是沈浪沈大俠的獨身女兒,只可惜沈大俠已經故去,剩下沈風姑娘一人孤苦伶仃。」老者望著沈風一臉悲情,喃喃道:「故去,怎麼比我先走了,唉。」轉過頭望著我,厲聲道:「你又是何人,敢在這裡多嘴。」我連忙恭謹的道:「大俠,我是沈風的丈夫,也就是沈大俠的女婿了。」沈風聞言一驚,一抹紅雲飛上臉頰,真是好看,不知為什麼,我的小美人就是看不厭,越看越美。老者望著沈風道:「丫頭,是真的嗎?」沈風低下了頭,撫弄著衣角不說話。老者從一名嘍囉手中奪過一把刀,我只覺眼前一花,接著脖子上一涼,老傢伙已經閃到我面前,用刀逼著我的脖子,瞪著我道:「沈浪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女兒就是我的侄女,你這個卑鄙的傢伙竟敢冒充我侄女的丈夫,膽子倒真是不小。」我只覺得脖子上陣陣涼意侵入我的心肺,腳下不禁又開始哆嗦了,可憐巴巴的望著沈風,這丫頭居然見死不救,只顧玩她的衣角。「說,你還有什麼遺言沒有,本來像你這樣的傢伙我是懶的廢話的,不過看你好像跟我侄女相識,就讓你留下句話吧。」「沒什麼好說的,我喜歡沈風,我一定要做她的老公,如果不能做她的老公我寧願去死。」老頭兒惡狠狠的望著我,我也一步不讓倔強的盯著他的眼睛,突然老傢伙哈哈大笑,撤掉我脖子上的刀:「好,好小子,脾氣不錯,很和我的胃口,我侄女能托付給你也能夠放心,哈哈哈。」我正在心情不佳,不過為了討好老頭子,也只好陪著他乾笑幾聲。老者看了看沈風,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子,想泡我的侄女看來你還得多使幾把力呀。」

    公孫佳已經放開了那假海盜頭子,只見那假頭子跑到老者跟前跪下嗑了幾個頭:「屬下無能還請龍王治罪。」原來真是龍王,這老龍王此時心情很不錯,揮揮手叫那假頭子滾蛋,向我說道:「小子,叫上你的同伴,去我船上。」

    沈風突然問我:「單,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說。」我一時摸不著頭腦:「哪樣說呀。」沈風嗔道:「就是說你是我的---我的---那個。」說著紅著臉低下了頭,這丫頭就會害羞。我哈哈大笑:「原來是說我是你老公的那件事呀。好,我告訴你,我徒某人一定要娶你做我的老婆,這是我畢生最大的心願,不管你答不答應,我以後就叫你老婆了。」哪知這小美人突然說了一句大出我意料之外的話,讓我差點掉進了海裡。沈風幽幽的道:「那怎麼行,我們還沒結婚,你怎麼能叫我做老婆呢。」說完馬上驚覺,滿面赤紅,摀住了小嘴。陳平他們幾個馬上起哄「喔」聲一片,我一把緊緊樓住小美人的纖腰,笑道:「結婚還不好辦嗎?今晚我們就洞房花燭。」

    海盜船「龍王號」,我們坐在會賓室狼吞虎嚥著面前的美食,龍王拿著一隻小巧的水晶杯子,淺淺的品了一口裡面的紅葡萄酒,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們這幾個好像剛從牢裡放出來的傢伙。「小子,你們多久沒吃過飯了。」我忙恭敬的道:「龍王,也不是很久,其實我們在小船上已經吃過了,不過被剛才一嚇,就又餓了。」「是嗎,據我的屬下報告說,那條船上已經沒有淡水了,食物也只有很少的一點點,看得出,你們一定很早就在實行配給了。」陳平插話道:「龍王說的一點都不錯,我們確實早就實行配給了,這十多天我們都沒吃飽過。就是這樣,我們老大也只每頓只吃一半。」「哦,這是為什麼呢?」龍王看著我。「我這人天生就飯量小,配給的事物對我來說太多了點。」陳平又在插話,這傢伙話可真多,每次都是他多嘴,只聽陳平道:「我們老大平時飯量還是滿大的,也只是在最近才突然變小的,每次都把省下的食物跟水偷偷加入到沈風的配給裡面,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還是瞞不過我。」我雖然平時臉皮練得已夠厚了,不過此時突然被陳平揭發還是鬧了個滿臉通紅。龍王沒說什麼,只是向我投來個讚賞的目光。沈風望著我,突然淚流滿面,我忙把她摟在懷裡,她一把撲在我的胸膛上抽泣著。我輕撫著她柔軟的秀髮,暗道:看來小美人對我的感情又深了幾分,不知會不會答應做我老婆呢?

    我們五人在海盜船上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活得倒也滋潤,就是船上太小,感覺不自由。帶著沈風本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談情說愛,卻看見陳平在清理他的毒藥,趕緊避開;好不容易又找到個地方,卻又被凌羽公孫佳後來先占,這兩個傢伙這段時間發展得很快。龍王的眼珠子也時常跟著我們轉,有這一大群的電燈泡在。我的日子可想而知。我開始想念「蜥蜴」兵團,還是在那當老大風光,也不知那些士兵訓練得怎麼樣了,斯庫首領可要給我盯緊著點才好。我幾次想龍王暗示我們想回去的話,龍王總是一笑了之,見鬼,裝什麼神秘。

    這日閒著無事,五人在甲板上追追打打,既然龍王不讓我們走,那我們就搞出點事來叫他看著我們討厭,而趕我們走,到時候說不定還可以小小的敲詐一筆。正在心裡打著我的如意算盤,卻聽頭頂了望的水手再叫,說有船過來了,我們跑到船頭去看熱鬧。

    來船靠近了,船頭也是骷髏龍旗,卻和我們以往見過的船有所不同,其實我是見過的,就是我們那世界中世紀時那些洋鬼子開的那種三桅帆船。比之我們的坐船還要稍大一點。

    從那艘西洋船中過來幾個人,為首的一條大漢相當的耐看,稜角分明的面龐,古銅色的手臂粗壯無比,大概二十七八歲年紀,可能跟我差不多大。大漢走到龍王面前恭身行禮,龍王笑道:「你小子還記得有我這個老子嗎?上哪去弄了這麼條船來了。」原來是龍王的乖兒子,真是好一條漢子。龍王的兒子答道:「父親,兒子最近跑到西邊去了,那有個「英哈利王國」做的船很不錯,我就抓了一條來了。」龍王興趣來了:「喔,這種船跟我們的船相比有哪些優勢呢。」「這種船速度很快,也比較結實。但是需要大量的水手來操控,這點比不上我們的船。」「恩」龍王滿意的點點頭,看了看我們,給他兒子和我們互相介紹了一番。彼此見過禮,龍王的兒子名叫龍新。在我的提議下,我們都去了龍新的船上參觀,龍王自恃身份,沒有過來。我和陳平兩個一路馬屁橫飛,捧得個龍新只知道哈哈傻笑,大家都是年輕人,沒過多久就已經成為了忘年之交。想到我們的隊伍裡面剛好還少個跑船的,我當下就想拉他入伙,轉念一想,不行,這傢伙現在這麼風光一定不會答應的,還是過個幾年,等我們兵團做大了,再來找他。

    「龍大哥,只聽見你說這艘船快,可是我們不知道是怎麼個快法,能不能演示給我們看看呢?」陳平對龍新道。龍新正想賣弄,一聽這話正中下懷,當即下令起帆開船,一眾水手一起用力,拉動粗粗的纜繩,升起主帆,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船在慢慢的移動。龍王號在不斷倒退,我們看見龍王站在船頭,卻是在向我們揮手道別,這老傢伙也太神秘了一點吧。龍新道:「我父親要我把你們送回去,你們要去哪?」原來龍王是要他兒子送我們回去,不知這又是什麼用意,不管他了,反正可以回去了。

    這種船果然很快,也只用了半個月還不到就把我們送到了撒幕城所在的海灣附近,由於龍新是海盜,不敢靠近撒幕城,因為那有相當完善的岸防工事。

    從大船上放了一條小划艇下來,我們坐在划艇上,兩個水手負責划船。慢慢劃進海灣,把我們丟在一截海灘上就走人了。

    我們終於回來了,我拿出那莫寫的那章委託書,揮舞著對著巴林國的方向叫道:「死豬頭,老子回來了,我要把你賣去泰國做人妖來還債。」陳平走過來問道:「老大,泰國在哪,人妖又是什麼。」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