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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徘徊在過去

作者:不死邪刀

    過去是什麼?命運是在跟他開著天大玩笑嗎?出生名門望族的他到底算幸運還是不幸呢?

    維斯特伯爵正孤身一人騎馬日夜趕路疾馳在返回王都的路途之中。五年之前,回到王都與父親的最後一次會面仍然避免不了父子間從沒間斷的爭執!

    「維斯特,都已經不再是孩子了!可是為何還是那樣固執呢?難道就不能放棄過去嗎?畢竟都是已經成為歷史的塵埃了啊!」父親對於自己的始終堅持,已經不再有當初那樣斥責了,畢竟自當初與喬瓦納的生死對決之後,父子之間再也沒有會過面,只是在每隔兩年之中由妻子瑪格麗特帶著孩子代表著自己來看望,並會小住幾日,每次塞繆爾都會很開心的回來,告訴自己爺爺是怎麼疼愛自己的,同時妻子也會捎回父親安好及問候!十多年之後的再次會面,父親看上去也悄悄老去,眼斂與額間聚集起一些皺紋,鬚髮也開始灰白了!

    「瑪麗娜姐姐的不幸,可是就因為兇手是聲名顯赫坎普家族中人,在國王庇護之下,以毫無真憑實據如此荒唐的理由,逃避了王律之上應有的懲罰,至今仍然可以逍遙法外!這已經讓我開始懷疑國王陛下他與他的王國法律所謂的公正,這一點並非能讓時間就沖淡的!對不起了,父親,為此我甘願捨棄一直以來你都給予厚望讓我成為受人敬仰的治國之臣的心願!當初,我之所以答應了卡斯塔解放組織與王國的和談,是因為在尊敬的朱利安大人倡議之下,由國王陛下首肯的卡斯塔省處於王國名義之下實現政治的獨立自治前提之下,那的確是對雙方都很有利的結果!我不能以個人恩怨來影響大家都期盼的局面,所以才最終有了『波特拉比協約』。雖然在不久之後隨岳父大人率領王國聖弓騎士團遠征薩頓獸人王國時,岳父大人不幸陣亡之後,由我繼承聖弓騎士團統率的權利,因為當時有卡斯塔地方參政院的決議:反對作為地方軍事安全部隊的騎士團參與侵略其他獨立主權的國家。而不顧國王陛下的憤怒下令撤軍,這也是為維護『波特拉比協約』的尊嚴而做出的決定,雖然當時讓父親感覺十分難堪,受到朝野上下的詰責,但是這都是出於大局的考慮啊!」維斯特只是很想和父親推心置腹的談談,在王國諸位重臣的子輩之中,他可是當時最「臭名昭著」的王國叛逆者了!用父親的話說:「這個不爭氣的臭小子差點葬送了歷代深受王恩和器重的巴魯克家族的前途,實在是應該千刀萬刮啊!」那其實只不過當時在聖弓騎士團突然決定撤軍之後,父親一時的氣話罷了!

    「虧你還提及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當初協約上可沒什麼軍事獨立自治的條款,只是應當享有政治上擁有有限的決策的權利罷了!可你們依然是得寸進尺態度?這甚至嚴重影響到了王國與中立的艾比奇,巴倫斯,古爾特與西爾維亞等西南諸國關於大陸統一的和談進程,直到半年後遠征薩頓的全面勝利他們才答應了在保有各自軍事力量之下,以邦國的形式歸屬王國治下!這還是當時朱利安大人在國王陛下面前極力維護你和巴魯克家族,身為至高無上的主宰者的國王陛下才會這麼寬宏大量,一切都既往不咎,正式宣佈由你繼承薩爾曼家族的伯爵地位,並確認了統率聖弓騎士團的權利!可是這事才剛剛平息,由陛下和我商議之後決定由王子修伊特殿下迎娶你的妹妹朱莉安妮這種無上榮耀的事情,你又偏偏遠在千里之外公開的發表反對言論,真是荒謬之極,簡直是無可救藥了!」父親開始還算平靜的臉色終於開始激起風暴,還是和十多年前那樣的嚴厲和憤怒!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親愛的妹妹和尊敬的姐姐那樣,踏入這種比幕後交易還骯髒三分的政治婚姻所謂的榮耀和幸福之中!後來又是怎樣的情形?聽說王家御醫在做出大人與孩子之間只可能保住其一之時,是國王陛下不顧王子修伊特殿下極力反對命令親自下達的命令:只要保住自己還未降生的孫兒,正因為他將是王家血脈而已!竟然可以放棄妹妹她曾經是如此可愛嫵媚的生命,在王族新生命『哇哇』的啼哭聲中,妹妹她卻再也聽不到了!這樣難道就不算是慘無人道嗎?甚至連修伊特殿下在愧疚之中,不久之後也鬱鬱而終:現在我才明

    白,維斯特大哥說的對。本來以為我一定會給朱莉安妮她帶來最大的幸福,其實我和親愛的朱莉安妮都不應該降臨在這樣繁華的世界裡,那樣才是屬於我們倆自己的幸福!他是這樣的苦笑著告別人世,留下這樣令人遺憾的遺言的。難道在父親眼中,除了地位與忠誠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毫無責任的拋棄?我一直都告誡自己,我不會像父親您這樣的!」維斯特心中明白即使自己據理力爭的辯解和反駁,都會是徒勞的,上了年紀的人,是比較容易染上小孩子般的固執的毛病,也許他們看待事情和問題的原則和立場是那樣慣性和經驗所形成的結果會讓後輩們始終不可能適應,而往往將來自己又是如此對待自己後輩的輪迴下去……

    「混蛋東西,怎麼可以這麼出言不遜來侮蔑尊敬的國王陛下?你給我滾回波特拉比,最好永遠都別回來了!即使我死了,也絕不會情願你再出現在我眼前!你還得照顧好我那親愛的瑪格麗特和塞繆爾這個淘氣的壞小子吧,其實那小子跟你小時候還真像啊!」父親雖然是餘怒未消,但是提及瑪格麗特和塞繆爾這寶貝孫兒時眼裡竟然也開始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沒想到,這一次會面的不歡而散,卻成為了永別!自己曾經的固執,可曾真地傷害過父親的心嗎?月夜的恬靜頤和開始讓維斯特漸漸平靜的心情變得舒展,只有深含韻律的馬蹄聲音飛踏在用這皎潔月光鋪灑過的通向大陸四面八方的泥石路面!那是先民以智慧與汗水,不論翻山越嶺,還是跨江越河,即使開始不過是為了爭戰,但同時也帶去了交流和貿易,幾乎連貫了遍佈整個大陸的大小城鎮之間的橫貫縱交的道路!

    現在恐怕已經是處於王都不遠的荒郊了吧!所以維斯特寧願忍饑挨餓,也願意不再顧忌這三天日夜兼程趕路的疲憊不堪,因為還有父親的遺體安詳的沉睡在埃菲迪亞教會之中!哪怕再早一點點能見到父親的話,這一切又將算得了什麼呢?

    「哈哈,我們守候在此很久了!非常抱歉,維斯特伯爵大人,還是請你去見你的父親吧!」蹄聲之中夾雜好幾聲著淡淡弦音,話音剛落,月色下的兩旁滑出飛馳過來的四五支利箭……

    明朗清晰的夏夜之中,那輪皎月總是顯得特別可愛!不過,今天晚上卻覺得有些意外,是那種淡淡的憂傷?這樣的感覺以前也彷彿有過,是親愛的維斯特從遠征薩頓回來的那刻,還很年輕的自己就在月光下在心中講述著那個曾經路過夢中的願望:就讓遠在山的彼端的父親和親愛的維斯特立刻回到我的身邊吧,我是那樣深深愛著他們,尤其是我的維斯特!

    懷裡摟著還是那個不過剛滿週歲如今卻睡的比任何時候都安穩的壞小子塞繆爾。要在平時他可是睡著的時候都不肯放鬆警惕哦:常常願意抬起那稚嫩的小腳踹蹬一下!惹的抱在手中就愛不釋手的外公都很得意的聲稱:「嘿,瞧這小傢伙啊!跟我女兒小時候是一個模樣,睡著了都愛鬧個不停。將來一定會很出色的,呵呵!」

    「小姐啊!快……快……,是維斯特少爺他……,他回來了!」平日裡都是姐妹相稱的的女僕佳麗斯。沙爾托突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都已經進了門庭了,想必現在該到大廳了,小姐日思夜想的,還是趕快過去吧!」佳麗斯一邊也替著瑪格麗特高興著,一邊伸手接過小姐懷抱中的孩子。其實佳麗斯也暗戀著維斯特身邊英俊的海伍德。加羅尼亞,心中更是為這麼快見到心儀已久的人而興奮!幾個月後,在維斯特夫婦的撮合之下,這對互相愛慕的戀人終於也走到了一起!

    也許願望太早久能夠實現往往就不能意味著一切都完美了,雖然真的見到朝思暮想的維斯特,但是不幸的消息是:父親在爭戰之中罹難了!雖然從小就失去母親的她和父親之間是不斷爭吵,但她深深知道沒有誰能夠比父親更為自己著想了,也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是在心中是永遠在感激著父親!維斯特忍著悲痛轉達了父親最後的言語:「多麼希望在閉上眼睛的那刻,再多看一眼我那親愛的瑪格麗特和小孫兒,那時我就該很滿足了……」當時她就埋伏在丈夫的胸懷之中,哭的特別傷心,淚水濕透了維斯特衣襟,雖然還有很多聖弓騎士團和解放組織的成員在場還有丈夫一直不停的安慰著!比著自己大兩歲的佳麗斯後來悄悄告訴過維特斯少爺:自從稍微就懂事的那刻起,做為一個女孩子,自己很要強的,一直就沒怎麼哭過,以至於父親都開始認為是得到這麼了一個『假小子』,想當然有過一段時間要逼迫著自己學習劍術,弓法以及用兵之道!以此希望日後能夠繼承薩爾曼家的聖厄利諾之弓和騎士團的統率權了……

    「呵呵,老媽!您現在一定是在想老爹他了吧?」塞繆爾老是這樣沒個分寸拿捏的,這樣冒失就擊碎曾經塵封的往事。難怪讓丈夫也不免也要史無前例的輕聲責備自己一下了,實在寵愛得這孩子都有些過分了!

    「哼,都這麼晚才回來啊?要是讓你老爹知道了,才不肯這麼輕易饒過你的!對了,是不是餓壞了,才想起你老媽我了?」唉,面對這個壞小子,自己就是心腸太軟,根本不像一個做母親的樣子:「餓壞了不是更好嗎?不然這孩子能乖起來啊!」瑪格麗特心裡卻想。

    「冤吶,不是父親吩咐我跟著海伍德叔叔他們學習的?所以同時也就麻煩佳麗斯嬸嬸要為大家準備上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害得艾麗斯妹妹都說叔叔嬸嬸就是偏心,老是對待我這個做哥哥比她都還要親上三分!於是我就特意逗她了:老爸老媽見到你還不是一樣,居然還老是在我面前稱讚妹妹你比我厲害多了,無論劍術,弓法還是指揮才幹都比我學的還快!就連父親臨走時說過,要是他回來我都還沒什麼起色的話,就乾脆把我嫁給你算了!沒想她立即小臉紅紅的回答:不要,不要,誰要娶你這個笨蛋哥哥啊!幾位叔叔和嬸嬸都被逗的樂翻了!」塞繆爾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只是深藍色寶石般的眼睛中還流露出幾分得意來!

    「雖然說是玩笑,可是在這麼多長輩面前恃無忌憚的,也比較過分哦!你都不是個孩子了,言行好歹也有點大人的樣子才行啊!」瑪格麗特沉思了片刻,終於決定教育一下這個孩子才行,不然說不定在丈夫回來的時候又免不了一起受到指責了!她心中明白,丈夫此行心情一定會很糟糕的!

    「老媽說的也很對啊!要不然真的還不如艾麗斯妹妹的話,也是太不像話了!不過聽酒後巴魯叔叔談論,並開玩笑的對我說:嗨,你這個小子真是像大人年輕的樣子!當然性格上是母親上多一點點,想起來,要不是大人行為不像你那樣令人匪夷所思的話,說不定世上就沒你這麼可愛的小傢伙,大概如今的卡斯塔也一定糟糕透了。其實大人心中一定很苦的,年紀輕輕就開始孤身漂泊流浪,深陷家族仇恨和政治夾縫之間。我們這些人可都是托大人他的福啊!所以即使有一天大人命令我立刻死掉的話,我都不會毫不猶豫的!可是接著就被海伍德叔叔斥責:『喝撐了吧?又開始胡說八道……』然後巴魯叔叔到最後就一直不吭聲了!老媽,是不是你和老爹之間還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啊?既然都已經穿了,就讓我這個兒子也為你們感動一番嘛!」塞繆爾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當時的情形,那模樣到也有三分形似!

    「哼!這有什麼可說的,年輕的時候……,你父親是一個壞蛋!現在你天天老媽老媽叫著,我都開始覺得真是老啦,現在提起那些往事來不就更顯得荒唐透了嗎?」瑪格麗特只是淺淺一笑,不過兒子如此提醒真是激起不少青春的記憶……

    「不好意思哦!這麼多年,習慣啦!不過老媽可是一直都很年輕迷人啊!其實老爹現在還是和我一樣帥氣嘛!」塞繆爾站在母親身前得意地笑著,那左手兒到也沒片刻休閒,不時遊蕩在自己耳後黑短烏亮的發間,還是一個天真孩子德行的模樣。瑪格麗特卻也沒見怪,當年與維斯特初次會面的時候,他也是這副神情的,不過說起來,那環境有點糟糕,是間根本就不知道具體方位破舊不堪而又散發一股霉腐味道的木屋之中,大概是非常偏僻的山林裡了,四周漆黑一片,就是木屋中唯一的火光在四面漏風的夜裡也已經搖搖欲墜!

    為什麼自己會在這種地方?外面只是不停地歡鬧嘈雜聲音,最清晰的卻是一個粗獷渾厚的聲音的唱著大概已經嚇跑了四周野狼的鄉間歌謠,大概滿天的星星聽到後都躲起來了!

    是的,自己當時可是在後花園裡凝望著滿天的繁星來著,因為大概是惦記也許就住在天堂裡的媽媽了!

    「哼,這樣也算非常英俊的嗎?不過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罷了!不,這種都還不夠資格!老媽啊,您看看老爸是怎麼欺侮你的寶貝女兒的?從小時候,就逼著學什麼劍啊,弓啊,行軍佈陣的;現在更離譜了,都居然還要讓女兒嫁給這種古板拘謹的男人,還說什麼是國王陛下的意思,不行都不可以的……」瑪格麗特就一個人躺在草坪上,仰望著天空的繁星,感歎心中的怨愁,父親又出征要消滅什麼卡斯塔的叛亂組織。這一年裡面,都不肯陪著她好好說上幾回話,半年前從王都回來,帶來的居然是一紙婚約,從小到大,一向任由自己決定的,可是這回任憑自己這麼鬧都無法搞定!更誇張的是,半個月之前那個討厭的吉爾納省行政官亨利。羅貝爾家二公子維尼爾斯帶著父親的手書來到波特拉比,聲稱是協助平息叛亂,卻沒見他隨軍出征,只是三天兩頭有事沒事都往自己家中跑動!聽管家說,父親都決定,這次出征歸來,就要舉辦婚禮,然後維尼爾斯會正式成為父親的爵位和聖厄利諾之弓繼承者!雖然外表是還有一點點俊朗的樣子,不過這種男人本來就令人憎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即便是外表英俊,舉止文雅的維尼爾斯還是無法令瑪格麗特有任何特別嚮往的表現,此後她都毫無保留的冷眼相待,可是那個傢伙就是死皮賴臉的,難怪讓她這幾天都要聯想:要是憎惡能殺死一個人那該多好啊!

    「老媽,還是靠您在天堂裡保佑我吧!決定了,賭一次也好哦!銀幣的面要是朝上的話那就逃婚好了!字朝上的話呢?那可是老媽您說的,也不代表我的心思哦,勉強嫁給他算啦!」心裡這麼想著,瑪格麗特拋起手裡早就準備好的銀幣,反正無論怎麼拋其實結果都一樣,因為這是她早就預謀好的只有兩個面的銀幣!

    「小姐,小……姐,不好啦!您趕快還是躲一下吧!」佳麗斯突然跑了出來,嚇了瑪格麗特一跳!

    「呵呵,是啊!老媽現在都反對這莊婚事了!佳麗斯,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收拾一下,跑出去躲開一陣子好了!」不過瑪格麗特跳起來,清秀的笑臉洋溢起盈盈之中帶著邪邪的笑容!

    「不是啊,小姐!維尼爾斯少爺已經受傷了,就是在咱們府門的外面,父親都帶領著大家抵抗呢!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殺進來了啊!聽說那些人中帶頭的說要帶走小姐就可以確保波特拉比城內安然無恙……」佳麗斯此時卻神情極度慌張,話語都混亂不堪……

    「啊呀,佳麗斯!你到底在說什麼吶?那些人?到底是哪些人呢?你先冷靜點嘛,慢慢說,好嗎?」瑪格麗特雖然還不完全明白佳麗斯說的,但還是已經明白個大概了!

    「哦,那些人我想大概是老爺說要剿滅的叛賊吧!還聽父親說,現在那些人之中領頭的幾個居然都是年輕人!小姐,還是找什麼地方躲起來吧!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呀!」佳麗斯總算開始冷靜下來,只是為瑪格麗特的安危擔憂起來!因為老爺出征的時候,是有決定一舉殲滅叛軍的想法,所以城中駐紮的部隊基本都隨行了,剩下的也不過些落弱殘傷,現在看來他們都指望不上了,管家這些人更談不上能抵抗多久的!

    「躲?為什麼要躲?他們既然都說了,帶走我他們就會撤退的話!這樣就算兩相情願了,我相信他們不會再為難城中其他任何人……」

    「可是,他們……」佳麗斯跟本沒有想到小姐是這樣不顧危險,剛想再規勸一下,瑪格麗特卻早已和她擦肩而過,往外去了……

    「小姐……」佳麗斯明白小姐的決定根本是沒有誰能夠改變過的,現在只能緊緊追隨在身後!

    嘈雜的馬蹄聲,只有幾聲兵刃鐵器擦出的聲響!還有要是豎起耳朵來仔細聽的話還有幾聲痛苦的低吟,外面在馬背上的火光舞動之中亂成了一團!已經有不少家人倒在地上,但是遠遠看去居然都還能夠掙扎的爬動身軀,即使受傷了看來也不很嚴重!火光之中,維爾尼斯肩膀衣服上滲出了鮮血,只是仍揮動著手中的利劍在戰鬥著,和他對陣的是個頭髮有點亂,衣服也很舊的身手敏捷的年輕男子!那年輕男子一手握著的火把正照映著他英俊而神情飛揚的臉龐,不屑一顧的笑著,另一隻手中的劍的劍背橫著斜向舉起,輕易就隔擋開背對瑪格麗特的維尼爾斯緊握在雙手,夾著著一聲怒吼而瞬間舉起劈落的重擊!年輕男子順勢把劍反撩起來,重劍砸下的力量一時不可能收回來,只在維尼爾斯重心稍稍前傾的剎那,年輕男子早已把手中的劍順勢收回同時,身體步伐卻稍稍前挪過來,就立刻飛快的移動腳下步奏,反而眼看貼住維尼爾斯之時,又突然沿著他的身體左側側身繞過。這樣一來,不過眨眼只間,年輕男子已是同樣背對瑪格麗特的同時卻已經在維尼爾斯的背後了!這時瑪格麗特倚借這他手中隨行的火光看清楚維尼爾斯身側與背後已被劃出好幾道淺淡傷痕,尤其左臂臂彎那道傷痕看來就是年輕男子剛剛給他劃上的……

    「好了,都……得……給……我……立……刻……住……手!」瑪格麗特字字都很清晰洪亮,她必須立刻制止這場實力懸殊的無謂對抗,要不是那些叛賊手下留情了,恐怕維尼爾斯和家人早已成為他們刀下亡魂!

    這個女孩的突然出現,不僅是維尼爾斯和那些家人都感到意外,似乎那些叛亂分子也是十分驚詫的樣子,混亂也就立刻平息下來!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薩爾曼家的高貴的瑪格麗特小姐!我答應跟你們走,不過除了帶走我,絕對不能再傷害城中的任何人!」雖然還不明瞭誰就是來襲者的首領,不過她意識到那年輕男子的地位在其中地位一定非同一般,所以她說話的時候就一直抬著高昂的頭顱站在伯爵府邸門口高高的石砌台階之上,以完全藐視目光拋給了那個剛剛已經用手肘錘擊維尼爾斯背脊要害,讓維尼爾斯此時正十分痛苦,萬分難堪地趴倒在冰涼的石鋪路面,年輕男子此時早已轉身正朝著她過來,同時把劍收入鞘中。嘴角是微微的撇著,一副毫不在意帶有幾分嘲笑的樣子,似乎在有意無意著對抗了她的蔑視!

    「小姐,萬萬不行啊!這樣叫我們可怎麼向老爺交代啊!」還沒被擊倒或能爬起來的家人都圍靠上來,忠實的管家佳麗斯的父親拉巴傑姆。沙爾托如今早已是年過六十,塞繆爾都要親切稱呼著『拉巴傑姆老爺爺』的他還是那樣硬朗的無微不至管理著薩爾曼家族的一切內務,維特斯和瑪格麗特雖然心中過意不去,但老人一直的愉快心情也還讓大家感到寬慰!

    「大家還是都退下吧!這一年來叛亂者四處侵擾,到處殺人放火和掠奪物資。今天他們看來至少很克制了,只有滿足他們的要求,才不會激怒這些野蠻的傢伙……」瑪格麗特所言都是從父親那裡得知的,因此心裡早已咬牙切齒的暗罵著:「雜種……」只是一時半刻無法找到任何比這自己能想到更假惡毒的詞彙,也無法找到合適的話語用來詛咒了……

    拉巴傑姆只有示意大家都退到瑪格麗特身後,但是又不敢離得太遠,深怕那個看上去非常從容鎮定緩緩走近的年輕男子會對瑪格麗特小姐不利!那個年輕男子很快就走到她身前,手裡的火把故意不停在瑪格麗特身側上下舞動,焰火在上下飛舞中「吱吱」作響的愉快跳躍著,讓身後的神情緊繃的大家都覺得十分驚詫,無法琢磨他到底想要如何?只有瑪格麗特能看到眼前的青年男子貼近了她,先是漫不經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接著又是很誇張的神態聞了聞空氣的味道,然後伸出早已空閒的右手摸了摸自己鼻子。又是旁若無人的低頭沉思片刻,接著又是伸出了右手中指來抵住仍然目光犀利地藐視著自己的她的下顎!火光也停止了跳躍,就離著瑪格麗特的臉很近,讓她感覺臉上都被燒灼得火熱。年輕男子就這樣這樣把臉貼得很近地用深藍的眸光直視著自己那在稍許不安之中還盡力保持利箭般鄙夷的眼神許久,才把手指緩緩從她下顎挪移開來,「竟然就像那種挑選牲口般的故意在羞辱著我,那個該千刀萬刮後立刻滾回地獄的超級混蛋……」心裡只能這樣詛咒著……

    「混蛋,我到底是薩爾曼家的尊貴的小姐!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瑪格麗特憤恨著擠落出這句話,希望那個年輕男子不再當眾如此羞辱自己了!

    「哼,貴族的千金小姐是嘛?現在你也不過只是由我這個你們所謂的超級無賴維斯特率領的卡斯塔正義與自由者的戰利品而已!」那個原來叫維斯特的青年男子居然就是叛亂分子的領袖,聽說原來他也是在王國名聲顯赫的巴魯克家的公子曾在兩年前就已經擔任了王國對卡姆扎巴德帝國第一次聯合遠征軍的參謀團中參謀的這一許多人都在夢寐以求的高級文職,並深受被王國民眾譽為「天才軍師」的朱利安。梅爾卡博首席參謀所器重!這些情況瑪格麗特倒是都有耳聞的,只不過卻不明白他為何又突然離職而隻身流浪在遠離王國中心而偏隅一方,與處於大陸東北諾迪曼半島在王國民眾眼裡極為蠻荒的薩頓獸人王國接壤,由父親率領的王國聖弓騎士團駐守的卡斯塔省……

    「啪」隨著一聲還「嗡嗡」作響地震動著左耳膜,瑪格麗特就感覺左臉上熱辣辣的疼痛起來,那個維斯特還真是不客氣,竟然趁著還在思索中沒有回過神來就舉起右手獻給自己這樣超級可愛的美女一個突如其來的耳光,要知道從小到現在父親都沒敢對她有過如此舉動,大約是好幾次手舉在半空之中,最後都又猶豫著緩緩放落下去的……

    「你……」瑪格麗特剛想斥責那個維斯特居然打她這樣的女孩子,真是極度的太卑鄙無恥之時,耳畔是身後眾人傳來那關切的驚呼的「小姐……」腦後卻是陣巨痛襲來,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那後來呢?後來是聽與佳麗斯重逢之後才知道的!維斯特當時突然右手拔劍,輕而易舉的就伸手用劍柄砸在他這樣可愛女孩的後頸椎高一點點的要害之處!自己暈倒之後就一頭扎進了他的懷中,家人們都立刻想要突上前來救援之時,那傢伙的劍居然早已滑落下來準確地落在自己的脖頸之上並不屑地要挾說著:「誰要是再敢動半步,他就立刻讓這位貴族的千金小姐的鮮血順著這手中的劍流淌下來!」

    最令人忍俊不禁的還是,當時因為緊張局面和混亂,在被維斯特打倒之後爬起來的維尼爾斯聽說讓那青年男子的同伴用劍架住了!當維斯特臨走低下身來右手摟起瑪格麗特的腰間,順勢讓她就像布巾似的掛在右肩之上還能利索的跑下台階奔到坐騎旁側,隨手把左手的火把仍給同伴,就只手按住馬背,一腿蹬踏住馬鞍的腳掌之處輕鬆地凌空半轉身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的居然還可以像飛起的燕子一般,大家都是被驚呆了!

    維爾尼斯也只能一旁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既著急也驚奇!「哼,看在這個還是有點堅強的姑娘分上!哦,海伍德,巴魯啊,你們看就饒了這個令人討厭的貴族小子吧!」維斯特得意的笑著,話語之中卻極大含著挑恤成分,而且還衝著維尼爾斯高高舉著左手的小拇指這樣侮辱的動作揚長而去的!「除了後來維尼爾斯是萬分惱火之外,要不是小姐被劫走的話,大家一定都會樂壞的!要不然,怎麼會有幾個家人當時就開始忍不住偷偷嗤笑,而被嚴厲的父親轉過頭就斥責的頭都抬不起來了!」佳麗斯的描繪,聽的當時一旁瑪格麗特笑的差不多都就要流出眼淚來了,而當時卻正巧遇到父親正陪同了維尼爾斯前來要跟自己辭行的……

    大概是感覺到將近夏末秋初晚上的寒意,在昏迷之中甦醒的瑪格麗特就發現自己身在了這種從來不曾呆過片刻的鬼地方了!腦子後面依稀是被砸之後的疼痛讓她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些驚魂動魄,就讓穿著還很單薄的身子有些瑟瑟發抖的感覺!同時腦海裡還會有那個可惡的又無緣無故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那個叫維斯特的青年男子,到底他詛咒什麼才好呢?從小就是身受了貴族良好教育而沒有學到那些本來就用不上的惡毒的辭令,如今開始後悔,要不當初瞭解一些也是好的嘛!「哼,居然還是貴族出身的傢伙!這種混蛋以後一定斷子絕孫才好!」腦海裡居然是這樣古怪地詛咒起他來,現在想來,這種詛咒都應當完全不算數的!嘻嘻,是啊,當初都還沒考慮到會嫁給他,所以才這麼想的啊!

    就是這樣詛咒他的時候,木門突然被「光當」聲響著用力推開了!闖進來的傢伙就是正被瑪格麗特一萬遍詛咒著的維斯特!還是挺英俊的臉上看起來紅紅的,一定是喝過酒了,而且還不少。父親想老媽的時候也喝酒,也有被瑪格麗特撞到過好幾次了,也都是如此神情。

    「是你?深夜跑到這裡來想要做什麼?」坐在角落的瑪格麗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側過頭去,真想一輩子都不再見到這種混蛋了,她只是這樣想著!

    「哈哈,還是那樣高貴的貴族小姐嘛!我們這裡的東西都一定很不合你的胃口嘍!再說我們拼著命去搶來的東西,根本就不會有你的份,當然我們身上所穿的衣物也一樣……」維斯特正一步一步地逼近著她,酒的氣味散漫在空氣裡,瑪格麗特開始有些不安:「那個混蛋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吧?看他是這樣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哦?那你這個混蛋打算怎樣?我要是有什麼損傷的話,父親一定不肯放過你們的!」木屋中的火光更加不安得劇烈搖曳起來,瑪格麗特希望自己所說的會對維斯特有點震懾作用,同時又不能因為太過分而激怒了他,畢竟現在的處境讓她覺得自己比這眼前的燭火都更困難的掙扎著!

    「你的父親?就是那個可悲的巴倫德伯爵吧?他大概現在還遠在特洛維爾斯山林深處到處尋找著我們的下落呢!可是就是做夢也不曾想到我們就能從他眼皮底下又溜掉了,然後他的女兒現在就乖乖呆在這個小木屋裡,整天在擔驚受怕的等著有人來解救,你說他要是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會是什麼心情呢?」維斯特的腳步還是沒有受到恐嚇的作用,已經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身子來,看起來他身上的衣服灰舊而又粗糙,嘴上還正噴灑著一股濃烈的酒氣,頭髮也是亂糟糟的。誰又能相信他就是以前傳言王國的貴族之中風度偏偏的美少年,大概只有藍色深邃的眼神才能申明他本就不是那種平凡之徒吧!

    「哼!你們抓我來難道不是想挾成人質?這樣的話,父親對付起你們也一定會有所顧忌了!要是現在你就要對我不利,那麼你們的一切心機就會完全白費了!」瑪格麗特不得不回過頭來面對就已近在咫尺的維斯特,希望這個傢伙趁早放棄那種似乎不懷好意的心思,即使她知道作為叛亂的首領一定有非同尋常的見識,不過面對一個看來已經喝得醉醺醺的傢伙連她心裡也沒有把握,還是期望自己的話能夠奏效才好,不然……

    「這麼說豈止是可笑,你父親和聖弓騎士團根本就不在話下,要是那樣的話,也許我們很早就已經襲擊波特拉比了!現在王國只是在全力的應付卡姆扎巴德帝國駐紮在奧勒普的大軍,而你父親又得防備其盟友薩頓獸人王國可能穿越橫貫卡斯塔邊境特洛維爾斯山脈的侵襲,要他同時對付如今的斯塔正義與自由者畢竟還是力不從心!但是作為卡斯塔最有名望的貴族之一,我們也應當讓他也深受以前只有我們這些貴族眼中的可憐蟲才活該忍受的恥辱!當然,讓你來到這裡,就只能成為這種羞辱的犧牲品而已……」維斯特九成邪惡卻夾含著那一成苦澀的笑浮在嘴角,同時伸出雙手來突然按住了瑪格麗特的雙肩……

    「你……,不可以的!要知道你這樣做與你們眼中貴族所謂的邪惡又有什麼區別啊……」瑪格麗特一邊用力掙扎著想要擺脫這雙有力的雙手,可是現在她的確已經餓壞了,渾身都已經很乏力,她也清楚即使不是因為飢餓自己也很難掙脫,維斯特的雙手實在太有力……

    維斯特並沒有再做什麼爭辯,只是用一手就輕易按著她不能動彈,另一隻手抓捏著她少女成熟曲線的胸脯的同時開始撕扯掉那身淡薄手感柔軟舒適的衣物!有些驚恐無狀的她雖然還沒感覺到什麼疼痛,但少女的羞恥感覺終於讓堅強的自己眼眶無助地濕潤起來,無助淚水滑落下來,心中卻茫然不知所措,她緩緩閉起雙眼,身軀極力扭動抗議這種無恥地暴力地發生……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姐妹嗎?要知道你以前也是一個貴族啊……」維斯特幾乎就要把她身上衣物扯得一乾二淨,那雙手觸及她的肌膚時候也是火一般滾燙熾熱的……此時瑪格麗特聲嘶力竭的喊出這句話,她想附近所有的人也都一定能夠聽到的,那幫混蛋自然不肯救她了,但是能夠激怒這個惡魔般的傢伙才好。殺死自己吧,這樣至少要比身受這種恥辱要好一點……

    卻不知道是什麼緣故,燙熱的雙手並沒有再去觸及到她赤身裸體的身子任何地方了!她還是不敢睜開眼睛,也許他真的憤怒了,一定會殺死自己吧?瑪格麗特只有蜷縮在角落裡,感覺到渾身開始發冷了,這時突然身上又有點暖和了,大概是件衣物什麼的……

    「先穿上吧,深夜會很冷!我會叫人給你找身衣服換上,呆會連同食物一起送來!」維斯特說話的聲音離開她似乎已經有一段距離,接著「吱呀」一聲木門似乎合上了!這時瑪格麗特才敢睜開眼睛來,木屋裡除了她早已不見維斯特蹤影,燭火依然搖晃不定的!

    「海伍德,巴魯,都該出來了吧,你們趴在外面聽到什麼了?」門外還能聽見維斯特的聲音。

    「呵呵,維斯特我可什麼都沒看到,也沒聽到哦!不過總覺的你雖然為這手中的衣物而這樣欺侮一個小女孩可是不太好的!」瑪格麗特聽得這話才發現自己身上被扯爛的衣物並沒被落在木屋裡,原來都被維斯特揀去了!說話的人瑪格麗特後來才知道他就是原來首領克拉爾。加羅尼亞的次子海伍德,他的父親正是與聖弓騎士團交鋒時陣亡的!之後撤往特洛維爾斯山脈深處的叛亂分子處境極為艱難。此後,維斯特才臨危授命,被推選為叛亂軍新的領袖。

    「是啊,這裡正好沒有什麼女眷,所以要這女孩換上咱們都是一身臭汗的衣物想來她也不肯,順便讓這個貴族少女受點委屈而已!她今天所受到屈辱又何嘗及得我們之中不少家人所承受的萬一呢?巴魯,你說是嗎?」是那個維斯特在為自己辯解,瑪格麗特都覺得這個傢伙說的話實在太噁心了!

    「哦,難怪!平時從來滴酒不沾的你,居然剛才偷偷跑來找我要酒喝。大概也是為了壯膽吧?我還以為喝了酒,一定是驚天動地,所以約了海伍德也來聽聽動靜,維斯特,你小子還真的就沒一點衝動嗎?我給你的可是上等的烈酒啊!」那個巴魯說話聲音特別的沉,瑪格麗特現在才知道今晚所聽到那種難聽的歌謠是出自哪位高人的咽喉了!

    「人家女孩都叫的那麼大聲了!巴魯,你說我們的維斯特有沒有呢?只是大家都知道你原本就是貴族恐怕是那女孩就沒想到的吧!那個女孩性子挺剛烈的,我在想,我們的維斯特剛才是不是真的開始動心了!真是的,還光著膀子就被趕跑出來了……」海伍德開始笑話起維斯特,惹的巴魯哈哈大笑,只是聲音遠去,他們之間的談話就很模糊,再也聽不清楚了!瑪格麗特聽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更是泛起紅潮,幸好木屋之中就她一個人,再不好意思也就自己一個人知道!他們很快就送來衣物和一些食物,放在木門外面之後,敲了敲木門說了聲那個人就好像離開。但是瑪格麗特過了好一會才敢開門把這些衣物與食物拿進來,同時觀察了一下附近,確定四周都沒有人看守她的!奇怪,那些傢伙居然就不怕自己跑掉嗎?

    不管這麼多了,還是先換上衣服,一定要吃光所有送來的東西,這樣才有力氣也許可以逃出去,瑪格麗特心中這樣盤算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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