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劍痕之命運的協奏》 | 返回目錄 |
第八章 不請自來的訪客 作者:不死邪刀 九月的大陸是歡慶豐收的季節,國王陛下的與世長辭使得民眾紛紛將本以準備就緒的慶祝活動押後或取消!靜靜期待王孫菲利普斯王儲登基之時,舉國歡慶的那一刻,已公佈的消息那會在10月7日這一天!
正當從各地絡繹不絕趕到的王公大臣與各地領袖紛紛駐進王都斯特萊特城之時,卻有一騎駿馬急馳出城而去!乘坐於馬上之人正是樞密大臣奧古斯丁本人,沒帶任何隨從,穿著也顯得樸實無華,並不引人耳目!出城之後,奧古斯丁卻只是沿著城門外沿慢步遛起馬來,待了片刻,才緩緩南行而去…… 斯特萊特城南百里之外是小鎮塔雅,維繫王都與王國西南交通和貿易的咽喉要地。在依賴王都的地源輻射效應之下,才漸漸繁榮起來的貨物集散的集市,聚集了大量南來北往的客商。鎮中居民除了世代居住本地之人外,也有不少來自山南海北,自然龍蛇混跡其中!奧古斯丁此行之前,已接到屬下密報,在鎮中所見一位長者,酷似已失蹤多日的魔法行會的長老貝爾茨,身邊還跟隨著一位氣質高貴,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就連自己也深感驚訝的是,屬下所描述的少年形象酷似王國的繼承人菲利普斯王儲,這是非同小可的,所以他必須親自悄悄前往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奧古斯丁策馬加鞭,不敢有絲毫耽擱!當他來到塔雅,也已經是炎炎烈日懸空的午刻時分,九月的氣候還依然炙烈,如熊熊烈焰燒烤的大地已使得奧古斯丁汗如傾雨!小鎮集市之中卻行人熙來攘往,吆喝叫賣的,挑挑選選的,討價還價的,前來購買的或三五同行,或獨來獨往,設攤營商的或前顧後盼,或滔滔話語,是各自忙碌著…… 由於行人過於密集,奧古斯丁只能牽馬行走其中,穿過這個集市才是小鎮中心的廣場!屬下密報的貝納茨長老與那神秘少年正是在那廣場地帶出沒,如今他已密派了一位得力之人緊緊盯梢,並延路留了記號,只要留意那些牆壁角落角上「》」的符號,自然可以輕鬆與那屬下會合的! 順著那些記號行走下去,奧古斯丁走到了牆角旁一個地攤邊上,那地攤上擺放了些做工粗糙的陶瓷器皿。這批陶瓷器皿打量上去和不遠的那個攤位的類似貨色相較之下更顯拙劣,還加之位置也比較偏僻的原故,看來那些往來之客更不願駐足停留片刻。攤主看來是個散漫的年輕男子,蹲著身子倚在牆角呆呆的看著遠處,一臉疲倦之容,還不時開開口打著哈哈! 「這位先生!看看吧,小的貨色可都是上等的!您要是就這麼錯過的話,那就實在是您損失啊!」年輕人眼見奧古斯丁在自己攤前停住了腳步,頓時精神起來,一骨碌爬起身,撣撣身後的塵土,操著純屬的外地口音招呼他! 「老闆,卻實是王國東南樂龐鎮的上好陶土,這些貨色工藝太糙次了些,還有沒有更好的貨色啊?」奧古斯丁拿起個單耳水壺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順手撿起個半高水瓶細細地左瞧右看著,放手之後也只是搖了搖頭! 「先生果真是個大行家啊!這些擱在這裡的垃圾怎麼瞞得了先生的眼睛呢?小的確實有世代相傳的精品收藏著,只是恐怕此地人多嘴雜!如果先生有意高價收購的話,還請您能夠移步說話!」年輕人慌忙笑臉以待,怎敢有半點怠慢! 「如此甚妙,還煩老闆親自帶路!」奧古斯丁自然心知肚明,跟隨年輕人拐進身後一條無人注意的短巷之中! 「是大人親自駕到!屬下實在失禮了!」停止了腳步之後,那年輕男子立刻變得對他是畢恭畢敬! 「做的很好,接到你的密報之後,深感事關重大,所以我才親自趕來!現在還沒出現任何意外吧?」奧古斯丁示意年輕人不必客套,他最關心的自然還是貝納茨長老和那神秘少年的行蹤! 「稟告大人,小的不敢絲毫懈怠,目前一切還都正常!那門口停的黑色馬車正是貝納茨長老剛剛親自攔下的,長老和那車伕交談了兩句,那車伕就興沖沖的留下馬車走了,看來是長老買下了馬車,想是要遠行,幸虧大人及時趕到!」年輕男子目指著廣場對面停在一家旅館門口的馬車,向奧古斯丁稟告了他剛才看到的所有情形! 兩人說話間,一個鬚髮皆白神態怡然的年老長者已從旅館走出來,奧古斯丁認得這老者正是已經失蹤多日貝納茨長老,他身旁還跟隨著一人,只是被馬車擋住難以看清楚面目,貝納茨長老親自伸手為那人打開車門,那人就彎身鑽進了馬車裡!長老自己卻沒進去,輕輕掩回車門,再環視了一下四周,才走了兩步爬上前面車伕的坐位,看來他是要親自駕馭這輛馬車出行! 「奧古斯丁大人,我們要不要跟上去?」在奧古斯丁面前年輕人不便自做主張,當然還要詢問他才可以有所行動! 「不用了,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可以去休息了……」奧古斯丁卻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悄悄用力一刀就扎進年輕人的胸懷之中…… 「大……人……,為……什……麼……?」年輕人根本不曾防備奧古斯丁會對他痛下殺手,那匕首沒入他胸膛已直至刀柄,奧古斯丁緊緊握著刀柄緩緩用力擰著,陣陣痛楚自心臟散向週身,接著就是從未有過的麻木感覺,已經令自己每說一字都感到窒息,他似乎想再垂死掙扎一番,可根本就無能為力了! 「有些事,在這世上是越少人知道才最好,你明白嗎?放心吧,只要在世上你隆迪貝爾還有一個家人,我都會盡全力好好照顧他們的!」隆迪貝爾。索托亞吉姆聽了奧古斯丁說的話只是很費力想點點頭,可惜再也沒有任何力氣了!已然氣絕,一頭就栽倒在奧古斯丁懷中…… 貝納茨長老駕著馬車緩緩駛著,一杯茶的功夫就出了鎮子!馬車並沒順著大路嚮往西南方向,也再沒北上回去王都斯特萊特的意思,卻沿著西北崎嶇小路上下顛簸著!奧古斯丁心裡也清楚,小鎮出了西北不過是片荒蕪的山林,雖然是有這條路通向王國西北小村利雅。不過由於是因為路境實在太差,還有戰爭歲月裡連安全也無法保障,所以幾乎都被遺忘掉了!即使要去利雅,現在無論是南下還是北上都可以繞道順利抵達!他只是遠遠騎馬跟在馬車後面,這段已超過了視野的範圍的距離奧古斯丁在腦海中細細划算,沒有任何掩護起來的跟蹤總是最麻煩的事情!只是對自己來說這些還不算困難,只要循著馬車的轍痕與馬兒路過的印記就可以!麻煩的是,時間卻悄悄流逝,現在偏偏是漸漸遠離了王都,如果自己天黑之前還不能趕回去的話,招致懷疑就怕難免了!要不要,趁著此刻就策馬前去攔住這輛馬車?回頭看看西移的太陽,心中一遍遍緊起,又鬆下…… 「哈哈,尊敬的貝納茨大長老閣下!在下奉拉瓦特公爵大人之命,已經在此守候多時了!」奧古斯丁沒想到,會有人卻就在不遠的前方攔下了這輛馬車,偏巧就在他終於決定的時候! 「哦?是萊布利薩魔狼騎兵團的布蘭迪斯閣下!沒想到卻在這僻靜的山間小道卻有幸再見面!」貝納茨長老的話音還是顯地如同往日那樣平靜祥和,只是布蘭迪斯這個名字倒是讓躲在馬車不遠靜靜觀察著局勢變化的奧古斯丁感到十分震驚…… 萊布利薩是以草原與山林為主的奧司亞大陸西部廣闊地域,在那片土地上出沒著一種神奇的動物——萊布利薩的魔狼!這種萊布利薩特有的魔狼也喜歡集群出動襲擊落單的動物與行人,甚至有時候也襲擊它們聚居地附近的村子!而且魔狼並不顧忌白日與黑夜的區別,因為除了長相酷似普通的狼之外,魔狼卻還擁有更比同類驕傲的異常高大的體形,那長達70英吋有餘,高過50英吋的身體足已背負起一個年富力強身覆鐵甲的武士狂奔30餘里而毫不歇力!雖遠不及戰馬那般飛快並持久耐力,但無論蔥鬱的森林與山地之間,還是茫茫的草原和戈壁之上那種應變能力及迅敏的行動也是無以倫比的,更可怕的還是本身凶殘的本性也令每一個戰士望而生畏!在很久以前,萊布利薩的人們與魔狼的鬥爭過程之中,就漸漸掌握並開始控制了其習性。然後開始了戰士與魔狼之間的契約,形成為奧司亞大陸一種非常奇特的戰鬥實力!多年以來,萊布利薩本一直臣服於卡姆扎巴德帝國的統治之下,直到57年前,由於控制萊布利薩的約斯卡爾家族納什和朗菲羅兄弟為爭奪家族繼承權而反目成仇,萊布利薩南方諸地支持納什。約斯卡爾的勢力集團最終脫離卡姆扎巴德帝國的統治歸屬埃菲迪亞王國旗下,成為了埃菲迪亞王國第二個軍政獨立的附屬公國,而萊布利薩南方與北方也開始了長達39年的軍事對峙!一十八年前,歷經五年卓越艱辛的「神聖戰爭」的以埃菲迪亞王國為首的反卡姆扎巴德帝國同盟全面勝利告終,一直支持卡姆扎巴德帝國的北萊布利薩勢力集團也在戰爭之中全面土崩瓦解,萊布利薩的南北雙方才宣告重歸統一! 註:(1英吋=2。5400厘米) 「在下不過是奉命行事,還請貝納茨大長老和車中的王儲殿下跟隨我前往萊布利薩的羅塔!」布蘭迪斯。艾納特羅將軍正是如今萊布利薩公國的拉瓦特。約斯卡爾公爵心腹之臣,曾跟隨著拉瓦特的父親,當年身為六軍之一後衛軍團之統帥,世人稱為「獨眼蒼狼」的巴德隆格公爵出生入死,巴德隆格公爵在第一次奧勒普會戰之中率所部獨身力阻追擊潰敗王國軍隊的帝國大軍,不但身受30餘處重創,還不幸失去了左眼,才得以保全國王陛下在那次幾乎令王國萬劫不復的災難之中全身而退!自己卻在戰爭結束後不久舊傷復發不治身故,即使在「英雄王的八名臣」之中不過是位列末席,當時之壯舉依然為後世之人至今還津津樂道! 「是嗎?這難道是拉瓦特公爵的意思……?」貝納茨長老只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如今王都斯特萊特的局勢全然已在貝爾南茨長老掌控之下!貝爾南茨長老雖是大長老閣下的親兄弟,但現在看來他卻有謀立假王儲而獨攬王國大權之意圖早已顯露無疑!長老閣下,恕在下多言,一旦王儲殿下行蹤被王都的密探發現,即使您恐怕也很難保全殿下!所以公爵大人是為了大長老閣下和王儲殿下的安全擔憂,才命在下務必迎接兩位回萊布利薩的!」布蘭迪斯語氣格外恭敬! 「很好,不過這樣一來,卻不是難為了萊布利薩和拉瓦特公爵嗎?」貝納茨顯然不肯給他們招致太多麻煩! 「大長老閣下所言未免過了,能保護王儲殿下和大長老是整個萊布利薩和拉瓦特公爵大人的榮幸!再說,只要長老閣下肯出面揭穿王都斯特萊特的政治陰謀,將來自然由閣下主持大局,萊布利薩的魔狼騎兵團也願唯大長老馬首是瞻,竭盡全力護送王儲殿下重返王都繼承大統!」布蘭迪斯看來很執著,話中之意盡露恭維之意! 「哼!好一個利益誘惑啊?卻不知道這將來這拉瓦特公爵多年夙願又要往哪兒擱了?卻不知是要王儲殿下將來承認萊布利薩的獨立王國身份?還是該由公爵大人挾持王儲殿下來號令天下諸侯呢?」卻沒想貝納茨毫不客氣的道出了拉瓦特公爵的如意算盤! 「大長老閣下,事到如今!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即使沒有了你,公爵大人只要手中依然能夠握有王儲殿下這張王牌,還不是照樣可以……!哈哈,何況你大概還不知道,就連盧比西亞的巴哈姆特飛龍騎兵團都開始已經歸屬了萊布利薩,一個獨立的萊布利薩王國還不是易如反掌!要不是看在大長老是魔法行會首席,又本是王國重臣,還算有些號召力的話,公爵大人才要在下順便捎回大長老閣下!哈哈……」這無疑激怒了布蘭迪斯,即刻令他變的翻臉不認人了! 「哦?這麼說來,我要是不肯的話,看來就只能永遠都留在這裡?」貝納茨早已心中有數,冷冷回敬道! 「不錯!公爵大人的意思,萊布利薩的魔狼要是餓慌了的話也有吃人的時候!大長老閣下還是請自己思量吧……」布蘭迪斯看來早有圖謀,根本不把這位現今奧司亞大陸的魔法最強者放在眼裡! 「好吧,將你帶來的這群畜牲都召喚出來吧!王儲殿下如今就在這馬車之中,只可惜,恐怕就憑你們這群畜牲根本不配再見到王儲殿下!」即使能感覺到貝納茨長老心中的憤怒,那呵斥布蘭迪斯的話語還是顯得異常鎮靜! 「那我布蘭迪斯只有成全你這個又臭又硬的老古董了!」遠遠看去布蘭迪斯伸手把什麼東西塞進嘴裡,緊接著就從他嘴中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又刺耳酷似狼嚎的尖嘯聲,這正是魔狼騎兵團召喚身邊魔狼而特製的「魔狼口哨」! 山道兩旁的樹林之中也緊跟著響起先後遠近共六聲的狼嚎,隨著自遠近來傳來「悉悉嗦嗦」的聲音,突然就有一個巨大黑影竄了出來,輕盈地從旁邊樹叢裡躍空跳出,輕盈落在馬車面前!那黑影看上去軀體簡直比一頭成年的雄獅還要龐大三分,渾身都是針一般豎起的褐色毫毛,豎立的雙耳之下一對赤紅嗜血的凶殘目光注視著眼前的這輛貝納茨長老駕乘的馬車!魔狼長長口中的血紅舌頭十分灼目,兩排刀鋒般尖銳利牙似乎分泌著令人作嘔的黏液,兩顆門牙就如同吸血鬼的牙齒般讓人即使在陽光地照耀之下都能感覺到了寒慄,看起來它是等待主人示意就會把這眼前的血肉之軀撕得粉碎! 凝視著近在咫尺那張消瘦蒼老而又神情不屑的臉龐,布蘭迪斯終於失去了耐心,怒氣漸漸在眉宇合攏了:「長老既然不肯屈駕,我就只有將你送入地獄!」 『啪嗒』一聲響指,那頭凶殘的魔狼早已騰空而起,撲向那馬車上深灰魔袍包裹著的身軀! 面對這快刀般的魔爪降臨,瀰散著的濃烈野性的凶殘魔狼那種特有異類獨特難聞的氣味,長老坐下的兩匹馬兒開始流露著驚恐畏懼的眼神!輕聲嘶吟著,其中就有一匹停滯的馬蹄向後挪動起來,而另一匹馬兒卻依然不肯再挪動半步,如此不肯協調的步伐,頓時使得馬車晃動起來!車伕座位上的長老只是緩緩俯下身來,伸出了枯老的左手手掌撫慰起左側那匹受驚慌亂的馬兒,眼看著魔狼以撲過他的頭頂,整個碩大的身軀壓迫下來,魔爪劃向長老傾側的臉面,已不過數十厘米之間…… 「嗷……」一聲痛楚的長吟,卻一樣令人覺得毛骨悚然!那頭魔狼竟然如同狂風捲起的紙片那樣孱弱!卻不知道為什麼,失控的身軀已被彈開了好幾米開外, 背脊重重砸落在布蘭迪斯身前,甚至四周都激揚起一股地面上的塵土,已是相當得狼狽不堪了!那魔狼卻也神奇,異常迅速側身站立起來,抖抖身上塵土,即使如此重擊,看起來到也毫髮未損,疾馳上前再次反撲過來! 「不愧是貝納茨大長老,這世上最強的魔法長者!可是也要知道恐怕再神奇的魔法,對於萊布利薩的魔狼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哈哈……」布蘭迪斯眉宇之間只是微微一緊,立刻又舒展開來,到有幾分得意,口中的哨聲再次響起,這回只是變得更短促些了! 在貝納茨長老的撫慰下,兩匹馬兒令人驚奇的鎮定起來,馬車也不再晃動著!長老依然泰然坐在車伕的位置之上,沒有再理會布蘭迪斯所說的!慈和的雙目緩緩緊閉了,空氣之中那魔狼的味道愈加強烈,甚至遠在幾十米開外躲藏的奧古斯丁都已經開始聞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長老左側的樹叢中灌木樹葉開始晃動著!而長老身前那頭魔狼也撲近了,這次那頭魔狼竟然壓低了高度,那閃爍著寒光的門牙逼向了長老的右臂!左側的黑影同時竄了出來,臨空直壓向貝納茨的左肩!兩股力量凌厲的夾擊之勢,想來是精心巧妙的安排,而能夠這樣默契的竟然只是兩頭經過人為馴化的魔狼,萊布利薩的魔狼騎士團真可算非同凡想了! 又有兩聲痛楚的哀嚎撕裂著寧靜的山谷,伴著左側那頭魔狼「砰」的一聲巨響撞上棵碗口粗的樹幹之上,「嘩啦啦」的聲響竟然也應聲響起,那棵碗口粗的樹木在撞擊之下已然被生生撞斷掉,無助地倒向樹叢之中! 還未等那頭身前的魔狼落地,貝納茨長老就感覺到整個馬車又開始劇烈晃動起來,就如同重物狠狠砸落在馬車之上!同時察覺到來自身後有股勁風破空奔襲而來,回頭望過,巨大陰影之下,魔爪的寒光刺入了他的雙眼之中…… 臂間流動著風的憤怒,化作那股神奇氣勢…… 身後那陰影瞬間被推離得無影無蹤了,但是右側再次出現依然還是那種魔影的威脅!身前與左側的狼牙和利爪先後再次捲土而至!還有那身後的陰影同時的迫近,他不可以在這馬車之上施展更具殺傷力的魔法了,因為這馬車恐怕無法承受那種強勁的力量,只會瞬間就會變得支離破碎!欣慰的是,那些魔狼似乎也還懂得些人性,沒有刻意攻擊這馬車的任意部位,它們似乎明白得自己主子的心思,目標始終衝擊著自己這把衰老的骨骼!即使這樣,四頭魔狼故意在錯位它們攻擊的時間,這樣延綿不斷持續攻勢,就已經變得相當可怕了!即使沒有出現任何疏忽,這把老骨頭遲早會被這群可惡的畜牲拆解掉的,更可怕的是,另兩頭魔狼恐怕此時也正守候在黑暗之中侍機而動吧,貝納茨長老不由心中一聲歎息了…… 事實是勿庸置疑的!那四頭魔狼就如同洶湧的潮水般一浪高似一浪沖襲著這股胸中湧動著的最後防線,即使是風的氣勢也已難以壓制住它們本能所散發的凶殘與邪惡!勉強支撐的苦果終於直到第五頭魔狼殘酷的利爪自他的右臂劃落的那一刻而成為了比之更加殘酷數百倍的現實,血肉模糊的右臂已經疼痛的漸漸開始失去了知覺!爬滿衰老的象徵的皺紋的前額延著鼻樑滲落了鹹苦的汗珠,終於滴落於胸前那灰舊魔袍之上,只有堅強的笑容會使自己還保有以往那種從容與些許欣慰!一定還得支撐到最後,只有全力一擊格殺掉六頭魔狼,唯一心中燃燒的最後力量,但是如此苦撐下去,就連自己心中都已感覺到那股力量開始漸漸像風中燭火似的搖曳起來,萊布利薩的魔狼的確傳聞中的難纏…… 奧古斯丁的手心都開始湧冒著冷汗!遠遠看去,貝納茨長老的右臂受傷雖然不見得有什麼大礙,但就連遠遠關注的他都已經看出,長老的動作開始漸漸變得緩慢!即使沒能正面相對,還是讓自己那不錯的眼力在長老只是微微側身露出耳畔那小半的臉龐上瑩動的汗水,這些看來無疑都是勝敗立分的感覺!耳畔只是感覺一陣微風拂過,卻都能讓自己心頭升起一股寒意…… 只有布蘭迪斯已經開始展露出他那勝利者的笑容,那得意之中就彷彿已是把勝利緊緊把握在手中的眼神,隨著原本繃緊的眉梢舒展開,熔化在那張早已爬滿醜陋的笑容臉龐之中!甚至心底裡盤算著五頭魔狼都已經漸漸佔據著上風,想必那最後的魔狼已經是不必再召喚現身了吧!本來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自己居然親率著一百多名屬下帶來的三百多頭魔狼在方圓三里之內形成包圍網,呈三層的圍困之勢!現在就連自己都覺得當時高估了這不中用的老傢伙實力,魔法行會的當家首席人物看來也不過僅僅如此而已了,嘴角上不禁冷冷失笑…… 傷口上的血液還在不停的流湧出來,開始順著寬大的袍袖滴落在身旁的車伕座位上面!而身前的那頭魔狼依然十分頑固地衝著右臂傷口處撲襲過來。要命的是,幾近完全麻痺的臂間風的氣勢也已經衰弱到極點了……,本以為期待對手會速戰速決的氣勢,才可能循著機會將這群畜牲同時格殺,那才可能是反敗為勝的最後時機!而如今,是老奸巨猾的布蘭迪斯到底是看破了自己的意圖?還是擁有魔狼般本性的這個可惡的萊布利薩人想就這樣把自己這把老骨頭消磨蠶食掉才肯罷休啊……,盡力再次抬起右臂艱難的揮動出去,已經到達自己的極限了,無奈右臂之上又添一道利爪撕開的深徹入骨的傷痕!那頭魔狼最終還是被勁風推開了數米,不過右側的魔狼已經侍機撲襲近身,可是右臂竟然不再屬於自己似的,垂下的手掌早已是無力挪動分毫…… 「砰」一股勁力夾著一團黑影自長老右側耳畔飛掠而過,再次襲來的魔狼卻促不及防,被那飛來的黑影凌空撞擊而推落了幾米開外,雖已四爪落地於前,仍無法穩住身軀,只能側倒整整翻滾了兩圈依然是四腳朝天得狼狽不堪……,那團黑影「咕嚕嚕」聲響著滾落在地上,竟然只不過是個斗大的魔狼腦袋! 一道白色身影卻彷彿自天而降,躍然飄逸而穩穩地跳落於馬車前面。那在空中舞動的金色長髮順勢劃落在肩膀的後那白色風衣之上!左手之中緊握的卻是劍身狹長而極薄的單刃長劍,傾斜著幾乎已觸及地面的刃尖仍滴淌著鮮紅的血液!右手中挽著卻又是頭面目猙獰恐怖的魔狼首級的狼毫…… 在自己身前那頭體形巨碩的魔狼相形之下,眼前這清秀得還帶有三分女孩相的儒弱少年更顯得弱不經風了!而這身著白色風衣內是一身勁裝的如此孱弱少年竟然斬殺了佈置在貝納茨長老身後的那頭魔狼,身形快得甚至連自己這曾經歷了沙場血海老手都未能有所察覺到,難道是自己的眼睛在欺騙自己嗎?經驗可以告訴自己就憑少年手中之劍要切落這魔狼首級卻需要何等驚人的膂力了,恐怕平凡之輩要舞動如此輕薄的長刃之劍,甚至連力度都很難控制住,只會是非常輕飄而又毫無力量可言的! 那少年只是緩緩將手中魔狼首級向著自己拋了過來,他那手臂的幅度只是小的可憐!那棵碩大而又笨重的首級卻在空中劃起恰到好處的弧線,沉重的砸落在了自己腳下!一切都突然變得難以令人置信,但竟然都成為了事實,那魔狼的腦袋正是還曾經隱藏待命的那頭魔狼!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可以闖入我佈置的包圍網?」布蘭迪斯的聲音都開始有些發抖了! 「布蘭迪斯大人!你要明白,這裡並不是萊布利薩的屬地!僅憑總共不過三百二十七頭的魔狼更不可以控制這方圓三里的地面!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我是誰的話,那我今天也還沒有義務告訴你啊?」少年只是輕輕笑言答道,對布蘭迪斯來說簡直不可容忍這般似乎無意卻又故意諷刺的言語! 「哼,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未免太猖狂了吧……」布蘭迪斯強壓著心中恐懼,即使這小子真如所想的那樣可怕,但只是空手而回的話,雖然拉瓦特。約斯卡爾公爵也應該不便對算得叔伯輩分的元老重臣深究什麼責任的,但沒能完成重托,又使得自己有何顏面去面對公爵大人與公國諸位大臣,恐怕將來在他們面前又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想到如此尷尬情形,不由就惡膽衝入自己咽喉之中,那聲令人毛骨悚然又刺耳酷似狼嚎的尖嘯聲再次折磨起這身旁不遠三人的耳朵! 「布蘭迪斯大人,這樣嚎叫一定會吸引不少你那些臭名昭著的同伴的!如果你還覺得那些剛剛都已經忘記了怎麼說話的他們或許還能聽見你的召喚的話!」少年只是漫不經心的看了看布蘭迪斯,衝著他眨眨右眼,接著還吐了吐舌頭,笑吟吟的臉向右微微傾側著…… 「實在欺人太甚了!既然如此,就讓我親自來領教閣下的實力!」布蘭迪斯明白往日要是聽到這聲召喚,一定會很快就有此起彼伏相同聲音在四周圍傳遞出去……,如今四周仍是死一般沉寂告訴他要依賴群狼戰術對付眼前這少年竟然都不可能了!不過年輕就是年輕,少年如此輕敵神情到可能算是個機會,他又豈肯錯過!響指過後,順勢要拔出腰中之劍…… 可是,眼前只是一道寒光閃過,那冰冷的劍刃就飄停到他咽喉跳動的血脈之上!自己的手才剛觸摸到劍把而已,眼前那自身前撲襲過去的魔狼已迎空被攔腰斬為兩截,兩段屍身硬生生摔落在地面!血,才開始順著刀刃,在自己絕望的眼神注視下滴落到腳背之上!少年的長髮和著衣角微微迎風飄動,潔白的風衣之上卻無任何血跡的蹤影!其餘三頭想是圍裹上來的魔狼,似乎也聞到了空氣中凝重的味道,不由自主地收回了它們的爪牙…… 「動手吧!小子,今天我算是栽倒家了……」布蘭迪斯一聲長歎,緩緩閉上了眼睛!即使他都不相信自己精心的策劃的一切會輸掉,不但輸得乾乾淨淨,而且輸給眼前這竟然毫不相識的黃毛小子手裡! 「滾吧!今天我還算心情不錯,只願跟這些毫無人性的畜牲過不去!而你這個連這些畜牲都不如的傢伙根本不配讓這把劍沾染上你的污血!不過你或許還可以自行了斷,只是可惜在這條路盡頭苦苦等候著的那一百一十七名還有血性的漢子,恐怕你又要他們為你而殉葬了!要知道,在我刀刃之下,他們沒有一個肯低頭的!如果你還肯保留這條沾滿了無數血腥的小命,至少我相信他們還可以對你很感激的!不過三日之內最好別在這方圓百里之內再讓我見到你,不然賽納梅爾斯小鎮的數千冤魂依然很樂意把你送回地獄!」少年冷冷言語恰似這劍刃那樣無情,他那番話語卻令布蘭迪斯都感覺非常震驚!當年的確實是自己在攻陷萊布利薩北方勢力最後一個小鎮賽納梅爾斯後,親自下令屠殺並燒燬了那裡所有的一切!理由是因為他……,至今他都確信那裡根本就不會有誰可以逃脫他的眼睛,甚至連一隻小鳥都不可能再生存下來的,這少年居然可以知道他的過去?不管怎樣,少年現在肯放過自己,不過自己將來一定會以今日的十倍奉還的!布蘭迪斯心中暗想。抽身慌忙逃奔上一頭魔狼背脊,率領著僅餘下那兩頭魔狼落荒而去,走的極為狼狽,想是怕這少年突然又會反悔了…… 「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少年嗎?艾力克爾斯,簡直都難以令人置信,你會是那位劍魔的傳人!」長髮少年正是那位名不見經傳的魔法見習者艾力克爾斯。約斯卡爾。三年前斯特萊特城裡那個瘦弱的街頭流浪者,凜冽寒風之中凍僵昏倒在魔法行會門口,而正是在貝納茨長老建議下,開始由貝爾南茨長老收留培養的那個可憐兮兮的孩子! 「還是非常抱歉,三年來承蒙您和貝爾南茨長老無微不至地呵護著,並有意栽培我成為一位稱職的魔法師!但是那時就已經是劍魔師父傳承者的我卻遲早會有背叛魔法行會的時刻!」艾力克爾斯那張英俊的臉龐掠過了淡淡的苦笑,向著長老表示者自己的歉意。 「的確很不簡單了,潛伏在魔法行會裡這麼久,都可以輕易逃脫如此眾多雙的眼睛!將近百年了,都可以匿無蹤跡的劍魔,如今卻有如此出眾的少年傳人現世。恐怕一場恐怖的血光之災也就要降臨了!可是你身上流著高貴的萊布利薩王族血液,如今還是打算要助魔為逆嗎?」貝納茨長老慈和的目光望著就站在眼前的金髮少年,話語之中卻是在勸息艾力克爾斯心中可能的惡戾之氣! 「我只是個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孤兒,本來就不必再明白正義與邪惡的那種分別!就如同我現在眼裡的長老您那樣的虛幻,還有這輛馬車之內那般空無的感覺是一樣的!劍魔師父曾經說過,浴血的魔劍阿古達那恩只在等候著血池之中那最後一盞意味著神族最終命運的燈火熄滅!只有這樣,遠古的千年戰爭帶給這世間帶來那無情的詛咒才會最終隨著風的停息而消失!」艾力克爾斯卻毫不為這位老人的勸導所打動,他以堅毅的目光只在告訴著長老自己那種堅定信念! 「那麼說來,想來這三年躲藏在魔法行會之中,你始終是一直在追尋著神聖的氣息了……。如今的樣子,想必你都已經背叛了魔法行會,難道神聖的力量不再庇佑著這個王國的未來?」連貝納茨長老都不清楚他這話該是何從問起的:當黎明開始讓他感覺到了寒意,遙望著斯特萊特城中那燃起了罪惡的火焰,懷裡依偎著稚嫩臉龐,驚恐著眼睛閃溢著淚水,懦弱顫抖的聲音:「貝納茨爺爺,為什麼有這麼多叔叔會闖進雷切爾爺爺的家裡?我剛才看見雷切爾爺爺都流了好多血啊!然後就倒在很冷的地上了,當我們回到城裡的時候,是不是再也見不到親愛的雷切爾爺爺了?」 「貝納茨,我最親愛的朋友!聽我說,我快……不行了……,別……再管我了……,帶著這可憐無辜的孩子快離開吧……,他們很快就會發現這個秘密出城的地道的,我求你了……!答應……我,別……讓這孩子回到這爾虞我詐的地方好嗎?沒想……到是我……要你……將……來去背負……那叛臣的罪名!對……不……起……啊……!」雷切爾就倒在昏暗地道入口不遠狹窄的階梯上,雙手依然緊緊捂著仍流血傷口不肯再讓貝納茨長老為自己施展魔法醫治了,眼看那雙衰老眼睛就已經漸漸沉重下去…… 「歡迎你的到來,我最親愛的老朋友,事情已經很緊急了!幸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還知這個密室,還有那條連通向城外的秘道!也許本就不該對你有什麼隱瞞,是我在國王陛下去世不久,就偷偷帶著這個孩子出了王宮,並把可憐的孩子隱藏在這密室之中……」 「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要知道這孩子可是王位唯一的繼承人,失去了他王國將來的命運連我都難以想像了……」 「聽我說,老朋友啊!尊敬的陛下逝世不過片刻,薩莫塞特大人就授意尤里安將軍加強了王宮的警衛,其實本也算無可厚非的事情。不過當我前往探望王儲殿下那時候,這孩子立刻就撲在我的懷中,已經是害怕得渾身瑟瑟發抖的樣子,那雙驚恐萬分的眼神讓我這做爺爺的心都碎了!他告訴我整整一天下來,他都能看到那個房間之中總有個嚇人的黑影遊蕩著,只是其他人進來的時候,那個魔影就消失了。可是王宮之中沒有誰肯相信他說的一切!我雖然不敢說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可是這個孩子向來很乖,也從不撒謊的!當時,我認為不可以再讓孩子單獨留在王宮之中,於是我只有利用自己身份支走了侍衛,將這孩子藏入我的馬車之中帶了出來!本以為,只要等待陛下去世的消息公開,自然會還給諸位大人們一個適當的解釋……」 「我的老朋友啊,您這樣地舉動實在太冒險了!其實朱莉安妮殿下的不幸身故,在你心中十幾年來都默默承受著無言的悲痛!在這世上,也沒有比你這樣的祖父更疼愛王儲殿下了……」貝納茨長老理解雷切爾公爵當時所有的感受,連他自己都懷疑要是當時身處其境,也許也會這樣做的!如今卻要面對公私兩難的境地,一向穩健作風的他心裡都開始搖晃起…… 「卻沒想到薩莫塞特大人卻一意孤行,既不想公開陛下公開的消息,還秘密處決了那幾個侍衛!才使我漸漸感覺到似乎陷入了一場可怕陰謀的圈套之中,開始我以為只是薩莫塞特大人欲意奪權的詭計,沒想事態竟然會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現在想來恐怕就連薩莫塞特大人也只是這場陰謀的受害者!只是王儲殿下還只是個未懂事的孩子啊,我這做爺爺的不能讓無辜的他再次深陷這暗無深盡的權利泥潭之中!也許只有您這樣的老朋友才肯幫助我了!現在,還是請您原諒我的自私吧!我只能以整個巴魯克家族的名義,親愛的貝納茨長老閣下,求求您,請帶著這個孩子遠離這是非之地,能讓孩子平凡的生活在這世上,也許可憐的朱莉安妮孩兒她遠在天堂也可以感到欣慰了……」老朋友眼裡是那隱隱血痕中顫動著苦味無奈的淚水,也許眼前不再是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王國宰相,他也不過有著七情六慾的平凡的老頭而已! 「恐怕這世間最堅強的人,都會有這樣無助的虛弱?也許我們真的已經衰老了,難道我真的不可以再幫助他了嗎?」面對眼前的一切,貝納茨長老開始陷入猶豫的沉思之中…… 「總管大人,找到公爵大人了嗎?不可以再等了,尤里安將軍已經率領王家衛隊衝進府了!艾倫與巴爾斯上前攔阻,卻被他們拔劍砍倒再地上了啊……」外面傳來驚惶失措的聲音。 「公爵大人吩咐過的,他有相當重要的事得與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商量,現在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打擾!還是召集府中所有的人吧,看來只能與這裡的一切共存亡了……」薩約姆。倫琴一個永遠忠誠於巴魯克家族的僕人,在他生命最後的那刻以無畏的勇氣捍衛著主人的忠誠!在這府中每一個成員在他率領之下直到最後那個人倒下,沒有屈服,沒有逃避…… 「我得從這裡走出去了,他們誰都沒有理由為這巴魯克家族而犧牲的!老朋友,我相信您一定會有恰當決定的……」雷切爾公爵離開了密室,也許是因為拚死的掩護之下,受傷很重的他不久才能踉蹌著走回這密室…… 「即使背負了背叛的罪名,我都要讓這孩子過上最平凡的生活!親愛的老朋友啊,天堂裡也許再也不會有憂傷了……」貝納茨看著這來自地獄的熊熊烈火燃燒起的罪惡,終於有了一個或許讓自己都不太接受的抉擇! 現在,三天前那一幕往事都已成為了永遠的噩夢,面對著年輕的艾力克爾斯,自己還是在深淵的邊緣徘徊著! 「我想是的,神族最後的氣息在我跟隨著貝爾南茨長老南行前往古爾特半島那時候就開始消匿了,當我回到斯特萊特的時候,根本不能再感覺倒這最後的味道!而在這之前,獸人族的突然來襲,為了避開那致命的一擊,也終於迫使我在長老面前暴露了身份。沒想到剛剛一覺醒來,路過這裡的時候,就又榮幸的遇上了大長老您!」艾力克爾斯依然淡淡苦笑著,說完就一聲清脆的長嘯聲自口中劃向蒼穹! 不遠處一聲馬兒的嘶鳴回應附和起來,清晰的馬蹄擊打著土地的奏音在長老身後如飛行速度那般感覺著接近了!不過片刻,一匹混色赤紅的駿馬就像在疾風中舞動著的烈焰已經停留在他主人的身旁。拭去手中長劍最後一絲血痕的那布條拋起在空中翩翩舞起,迎著風兒化為了兩瓣蝴蝶的羽翼飄落向塵埃!那長劍吟著一聲長音收回在馬鞍旁的黑色長鞘之內,「大長老閣下,我們就此別過,但願從此後會無期吧!畢竟這把劍上還從未沾染上屬於魔法的血液……」遠去的紅雲上是那少年白色的身影,迎著遠山盡處緩緩墜落夕陽圖染上去的那片晚霞…… 「但願你只是永遠的年少與堅強吧……」貝納茨長老喃喃自言自語,「奧古斯丁大人都大駕光臨許久時間了吧!大概是我這老傢伙實在太失禮了,難道讓大人都感覺不好意思相見了嗎?」 藏身不遠的奧古斯丁沒想貝納茨長老早已識破自己的潛伏,此時長老卻一語道破真是極為難堪了,只有硬著頭皮去面對這令他既崇敬如今卻讓他幾分畏懼的老人!才站起身來,左邊肩膀上就有撮發稍飄落,摸摸那邊耳畔卻發現那裡的頭髮竟已短了些許!才意識到剛才的微微寒意,搖頭苦笑著,只怕那時是自己看得太入神了,少年的長劍在此悄悄滑過卻都沒能察覺,要是少年想要項上這顆腦袋的話,也許自己早就身首異處了吧…… 「今天真算是讓大人鞍馬勞頓了,不但要從斯特萊特遠道而來,還要從塔雅小鎮一直緊緊追隨身後直到現在!卻不知道是貝爾南茨他的意思,還是大人自己甘願這樣的呢?」貝納茨長老言語還是顯得很熱情,此時也從車伕位置上躍身下來! 「貝爾南茨長老確實讓在下追查大長老閣下下落的,不過這次我也只是悄悄離開王城只身前來!因為有所顧忌,所以沒能敢面見大長老閣下!也並無什麼不可告人目的,只是想盡可能證實一些自己的推測罷了!」奧古斯丁小心翼翼答言道! 「是啊,奧古斯丁大人您能夠一直掌握著王國樞密院的要職,王國上下任何舉動自然都很難逃脫您那雙可怕的眼睛了!大人,我想其實您只是希望知道這馬車之中乘坐是否是王儲殿下,這大概今天肯屈駕親臨的原因了吧?」貝納茨長老說著順勢走到那側馬兒鞍前,埋下身去伸手解落了車轅捆綁在鞍側的扣帶…… 「大長老閣下果然慧眼啊,在下也許是太好奇了!但這畢竟關乎著王國未來的運數,也還會關係到個人與家族將來的命運!即使將來可能報身於王國,也想明白所為一切究竟是為了誰?所以在下這麼做,實在也是無奈之舉啊!」奧古斯丁心想還是表明自己來意比較合適些,畢竟如今的王國諸位大臣之中,貝納茨長老是個十分和善,也比較體諒他人心情的老人! 「哦,那恐怕要大人白跑一趟了!其實大人也是知道的,當您可以擁有預知所有一切的能力的時候,您的未來就不再相遇驚喜帶來的快樂,只有憂慮造訪的話,讓您陷入彷徨之中,而令您無至盡痛苦的活著!也許……」老人已繞過身來,去解落下另一邊的束縛,馬車已從兩匹馬的鞍上解脫下來,車轅隨之落在了地面上。貝納茨長老緩緩伸出手輕撫起身旁馬匹寬長的背脊,看上去只像是閉目養神的馬兒突然睜開了眼睛,死落路旁魔狼的氣味與血腥的味道仍活躍著,只是那份威脅也早已散落了。雖然還有餘悸的眼神,但那馬兒倒是已能夠鎮靜下來,「其實,就如同這兩匹馬兒那般活著,至少連它們都可以感覺到危險地迫近!但是當催眠魔法讓一切未知都化為烏有的時候,恐怕它們還是不願意被這噩夢驚醒!」 「大長老閣下的意思……?恐怕是吧,也許我也該和它們一樣不會被噩夢驚醒才好啊……!」奧古斯丁心中早已明瞭了貝納茨長老的意思,淡淡地苦笑著長歎了一聲! 「是啊,未來可能預言,只不過卻不可能讓誰選擇自己的命運!就如同那少年的所說的,在這裡,甚至連眼前的我都只是個魔法的幻象而已!還是走吧,也許你們還可以選擇未來的路……」貝納茨長老同樣解除了另一匹馬兒的魔法,好似輕聲喚醒著它們重新獲得的自由!那兩匹馬兒也好像聽懂眼前這主人的心意,結伴漫步地走開了…… 「其實,它們還會選擇什麼呢?習慣受人奴役的生活早已湮沒了它們的野性與獨立的生存方式!我想它們也許可以找到新的主人,或者在殘酷的自然面前頑強的支撐到最後一刻!不過到底說來,至少未來還是它們自己所走出每一步的結果!這就是生命,未知的命運對我們來說是不是能為自己更理想的生活!想來可笑,連我都自以為我的未來是神賜予的,當我又看到心中燃燒的火焰,還有那湧動者年輕血液的少年身上的氣息,我才感覺到,其實是我真的錯了……」注視著兩匹馬而漸漸沒入崎嶇山路的盡頭,貝納茨長老開始自嘲的言語著,卻也能很清楚地傳入身旁的奧古斯丁大人耳朵之中! 「我在長老閣下您眼裡與那少年一樣,也算是不請自來的訪客吧!是啊,天色都開始黯淡,是該回家的時刻了,還是說再見吧!也許大家只要保重,才可以待到重逢那一刻,希望那時會離今天已經很近了……」奧古斯丁的心意貝納茨長老自然明白,令他期待的是這位令世人尊崇的魔法行會首席盡早的回歸! 「謝謝大人您的這一番美意!不過即使拋棄了對於王國來說恐怕是最後的希望,而導致戰火即將再次燃起,這樣就可算是叛逆的罪名,我想始終願意一肩承擔下去的!在雲的彼端那位朋友的心願,還有這個如今孤苦伶仃的孩子,他的命運不該由我們這些掙扎在政治漩渦裡的政客所左右!只有當他已經可以獨立的謀劃自己的將來之時,也許會讓我這不中用的老人悄悄的走開!一個還不懂事而又無辜的孩子不該被利用,更不該為這骯髒的政治而犧牲他有過憧憬的未來……」面對著善意的奧古斯丁,貝納茨長老花白的長鬚開始微微地顫動著,左掌緩緩橫抬高了些許,接著伸出掌中食指:「大人您心中所期待的,也許順著我所指向的地方就可以知道答案了!還是希望大人能夠忘掉今天所看到的那一切,您也保重吧!也許只有時間才會告訴我們什麼是真正的歷史……」 順著長老所指明的方向,奧古斯丁側過身來放眼看去,視界裡是座還不算太遠高出地平線數十米的山丘,在丘頂之上只是一騎橫立著的白色俊馬,馬上乘客是我一身白色長袍的年老的長者。只是那右側面對自己的白色長袍寬闊的袍袖上依稀印染上了一片還有些扎眼的鮮紅色,那袍袖裡的手大概牽掣著韁繩而遮擋住了依靠在長者身前那弱小身軀。只是透露出那張傾側著只能模糊地看到依然一邊稚小的耳朵、鼻子、眼睛下的小小臉龐,還有上面那金黃短而略曲的頭髮,的確依稀是菲利普斯王儲殿下的感覺!但對於奧古斯丁這一向嚴謹的樞密大臣來說,還是沒有能夠發現更多線索證實自己判斷之前,是從沒有貿然作出斷定的習慣!再看那位長者,形容上的確正是眼前那位灰色長袍貝納茨大長老吶?回過頭來再來尋覓他時,卻發現眼前只有那駕馬車和三具魔狼屍身還停留在原地已經是毫無動靜之外,剛剛還是正面對自己的老人卻如同已溶入到空氣之中那般,不知何時已消匿得無影無蹤了!就在此時,耳邊聽得遠處一聲馬兒的嘶鳴聲,回頭再看時,只有孤零零山丘還在嘲笑他:閣下,今天恐怕您是得罪了自己的眼睛了吧…… 是啊!只有時間才會告訴我們什麼才是真正的歷史,哪怕有些一定會湮沒在黃昏那沉下的夕陽之中…… (待續……) |